张照阳转头也看向邱毅目光落着的地方,季平廷正好背朝着江其恪走开,疑惑:“江家小子怎么了?”
邱毅没有回答,笑着岔开话题,“没什么,对了,你下一季度的工程申报开始筹资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张照阳摆摆手,“我已经找了路家路迟易,好不容易拜托了央行那里今年能给我留点点数”,说到这里,担忧地看了眼邱毅,“邱部长,你那里没问题吗,我……”话音放低,拉着邱毅转了个身,“我可听说了,你去年、还有前年的工程回报率已经不足百分之十了,再低下去——”
客厅里人声渐大,季膺德这个时候下了楼,看上去脸色不大好,看来病还未愈。
“再说吧”,邱毅脸拉了下来,口气急促烦躁,张照阳知趣不再乱猜。
远处,季平廷站得很远,看不清神色,季膺德遥遥地撇了一眼,轻飘飘的,看上去显然不放在眼里。
江其恪有些担心季平廷,偷偷摸摸地蹭到外事部一众人后面,隔了两三个人,望着季平廷服帖的白色衬衣后领。
季膺德出来无非说些客气话,还说不招待午饭了,我这个老头子,现在吃的都没骨头,嚼不动,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啦,要吃饭我这个老头子可陪不起。
一众人立马笑了,你一句我一句,笑着说,季老这是什么话,我们来这给您说句吉利话难不成还得饿死?
又是哄堂大笑。
人群往前移了移,季平廷本就已经耐着性子了,现在的气氛他理所当然地往后退。
杜氏嘱咐他一定要来,“毕竟你和他还是一个姓,这个他也改不了”。
姓?
他永远会记得自己姓什么,可面前这个人,在做出那种事后,估计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他倒要亲眼看着这个人下来,一步一步,回头再也无路。
突然,手心手背一热,有一双手裹上自己凉透的右手,季平廷依旧面无表情,但眼里已经有了笑意。
他的江江。
两个人一前一后,看着不同的方向,就这么站着。
身边恭维有之,谄媚有之,卖宠有之,大家看上去都望着一个方向,但每个人心里都敲着算盘,人前人后,各自为营。
季平廷突然觉得,他的江江不应该在这里,这些人,所有的人,都不配和江其恪待在一个屋子里。
下一秒,江其恪直接就被季平廷拉了出去,等人恍过神,人已经和季平廷一起站在宽阔的庭院一角了。
“我……你——”江其恪傻了。
季平廷拉人入怀,“放心,我刚刚看了,根本没人往后看。你待会直接去车那等你姐就好,我马上就回去了,你让我抱一会……不然又得几个月再见”。
今年是双数年份,很多外交协令需要续期,或者是重新另签,再加上好几个大国正到了大选年份,从季平廷回到外事部开始,就已经开始连轴忙了。
江其恪也知道,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只能回抱季平廷,“我估计下周就回意大利了,不过还要看我爸的检查结果……”
“你爸怎么了?”
“肠胃,老毛病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吃药也没见好……就被我姐拖进了医院——之前一直不肯去医院看来着……”
江其恪笑了笑,“老头子现在还有点怕我姐……可是检查结果到现在还没出来呢,我姐和我待会这里结束了得去医院等。”
“会没事的。”
“嗯……”
“有事打我电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