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乖了吗?”麦子瑄把钢尺放下在柳东眼前,“我不会舍得把学长的屁股打坏的,来,现在说,第一件做错的事是什么?”
光着屁股被压趴在人家大腿上的柳东,把整张脸埋在床榻上,浑厚的声音透过床单传出来,“……不应该干扰小麦的工作。”麦子瑄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可怜的屁股上,但力度并不重,柳东也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投降般乖乖地数出第一声“一”,麦子瑄乐了,手起掌落又一下!
“二,”柳东依然可怜兮兮地不敢抬头,但接下来在每一下打在自己屁股上的巴掌后,他都乖乖地接着数,“三”、“嗯”、“四”、“嗯”、“五”……一下接着一下,每一下都不重手,但累积打在同一块肉上,还是让这块嫩肉变得红彤彤了。
不过当报告的数字到了“九”的时候,不但麦子瑄眼皮底下的屁股又红又热,垫在他大腿上的那一团……软肉,也变得又热……又硬了。
“学长,原来你真的喜欢!”
啪!这一下可重手了!屁股被打得抖了一抖,柳东“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混着“嘶嘶”声的“十”从喉头溢出,“小麦……疼……”
“可是学长,你硬了唷!”
“我……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好可爱的学长!”
等不到再多打几下了,麦子瑄把柳东挂在大腿上的裤子完全脱掉,柳东终于抬起头,然后他听见床头柜抽屉被拉开、瓶盖被掀开的声音,很快,就感受到臀瓣被掰开、后穴被抹上冰凉润滑油、肛口被手指探进来,麦子瑄一边替柳东扩张,一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学长屁股捱打了,那么就让学长选姿势吧~”
耳朵脖子都涨红了的柳东却摇摇头,麦子瑄哄他问,“怎么了?不愿意?”柳东继续摇头,麦子瑄被连续的摇头搞混了,“啧,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不过疑惑很快就被消除了,因为柳东自动自觉由趴着换成跪趴的姿势。
“哟,真的打一顿就乖了?”
柳东其实是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看作惩罚的下半部,所以自动摆出被惩罚的姿势。
摸着仍然发红的屁股,麦子瑄解开自己的裤头把裤子稍稍退下,便迫不急待掏出蓄势待发的家伙一举挺进,“啊!学长!”身下的柳东却只是隐忍地发出低沉零碎的嗯哼声,麦子瑄从下午茶后开始积累的欲念一次过爆发,捧着柳东的屁股狠狠进攻,每一下挺进都发出响亮的声音,每一次楔入都又深又猛,被操的人终于开始发出频率较高的嗯哼声,但仍然与激烈的性爱不相符。
“啪!”麦子瑄再次扬手给柳东的屁股一巴掌,“学长,你明明喜欢干嘛要忍住!”柳东咬着嘴唇忍受充满矛盾的感觉——被羞耻地打屁股、却打出了反应,被惩罚性地狠狠操、却操出了极致快感!
完全不随自己意愿的身体真叫人难为情,是因为自己真的那么贱、那么容易就被操控了,还是因为……操控自己的那个人,是自己深爱的人……
麦子瑄摸到柳东的性器已经完全在兴奋的状态,黏液都滴漏在床单上,明明就爽到上天,却倔强地不让自己好好享受,嘿,看来还是没被打乖,“学长,你怎么这样皮!”说罢麦子瑄每挺进一下,就啪的一声打一下柳东的屁股,交合的声音、臀肉被打的声音交错充斥在小小的空间里,让这场性爱变得更加炙热。
柳东的肛口本来已经被操得酸涩难耐,但麦子瑄打在他屁股上的巴掌生出的火辣感,却让酸涩变成酸爽!一边操一边打,一边打一边操,这他妈的酸爽层层递升,柳东终于在屁股被打得疼痛难耐的时候爆出了一声——
“给我!”
麦子瑄兴奋极了,“学长,要什么?!”
“我要小麦!啊!”
“要小麦什么?!”
“啊!”柳东随着冲击身体的快感喘着气叫嚣起来!“要小麦……嗯!给我……操出来!啊!”
麦子瑄俯身抱紧柳东,一边在他甬道里抽插一边在他耳边叨叨,“学长,喜不喜欢小麦打你屁股啊~”
“不喜欢……啊!我是学长……我长这么大了……怎么可以……啊!好舒服!不要停!”
“再说一遍,喜不喜欢……”
“嗯……喜欢……”
“喜欢什么?说!”
“嗯!喜欢小麦……好喜欢小麦……小麦好坏……啊……”
“那小麦要打学长屁股,学长给不给……嗯!”
“给……嗯……小麦要什么……都给……嗯……小麦……我不行了……不行了……”
麦子瑄却在这关键时刻缓下来,“学长,你必须学会爱自己,学会在我面前放纵你的感觉,不怕的,学长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那么迷人,知道吗?”
“小麦……要……给我……”
麦子瑄挺起身来,开始向着甬道深处一下一下猛烈撞击,撅着屁股被狠操的柳东眼睛失去了焦点,全身上下的神经都绷紧起来,嘴巴半张着“嗯哼、嗯哼”地叫着,叫着叫着,声音愈来愈大,最后低吼一声“来了……啊!!!”就射在雪白色的床单上,麦子瑄趁着柳东的高潮还没退却,赶紧再次抱着他,“我把学长操射了!”然后憋着再抽插一阵子,才一边嚷着“最喜欢学长了”一边叫嚣地泄出。
一场让柳东既羞耻又疯狂、让麦子瑄既张狂又心疼的性爱,把两个人的精力都耗尽了,倒在床上的两个人几乎立刻失去知觉,在昏睡前一刹那,麦子瑄迷迷糊糊地说,“学长,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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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危机
一片狼籍的床铺上,横躺着两个衣衫凌乱的男人,一个趴着,身上浅灰色衬衫绉得稀巴烂,下半身光着,两条白晢大长腿有一半吊在床榻外,微翘的屁股上全是惨不忍睹的虐痕,一块一块巴掌大的红印,臀缝隐约还能看到黏液残留的痕迹,另一个人呢,敞开胸口仰躺着,柔软的头毛混着汗水黏在额前,本来一张线条优美的脸,此刻却配上一副滑稽的表情,嘴巴半张开着,没心没肺地打着呼噜,身上的白衬衫同样绉成一团,裤子退了一半在大腿上,两腿之间那软成一坨的性器,让好好一个美男子看来有点搞笑。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单一而有节奏的呼噜声,骤听有点吵,但多听一会儿后,重复的音调反而带来催眠效果,本来两个男人睡得死死的,突然一声有点跑调的咕噜声在稳定的呼噜声之间插播,一下之后又来一下更长、更响、调儿跑得更没羞没臊的,打着呼噜的人被吵醒了,推一推旁边的人说,“学长……不要打呼噜……”
柳东完全没有反应,别扭的咕噜声又再次响起,这次麦子瑄真的醒了,张开眼睛却被房间里仍然亮着的灯光闪得再次闭眼,散了架的身体让他不太想动,可是那扰人的咕噜声持续在响,只好缓缓地挪动身体再慢慢地坐起身来。
学长平常都不打呼噜的,搞什么鬼啊……
“学长,乖,睡好一点……”麦子瑄一边迷迷糊糊地说,一边转过身想把柳东的身体正过来,当他把手搭到柳东的腰上时,整个人被眼下的画面吓得突然清醒过来!
“学长!”
柳东被这一声叫喊唤醒了,但意识还是不清,而且手脚好像有点不听使唤。
“学长……”
听到了,是小麦的叫声,怎么听起来有点担心?
“学长,你别动……”
“怎、怎么了……?”
“学长,是不是很疼……”
“嗯?”柳东还在半睡半醒之间,“什么……”
“学长,对不起……”
“唔……?出什么事了……?”
“你的屁股……”
柳东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准确来说,他整个身体都没有什么感觉。
“你先不要动……”麦子瑄赶紧把自己挂在大腿上的裤子提上来,再扶着柳东的肩膀,“来……”
柳东却没有配合,眯着眼睛把脸再次埋起来,“再睡会……十五分钟……”
看见好好一个屁股被自己蹂躏成伤痕累累,再看到从来不赖床的柳东累成这样,麦子瑄内疚死了,“乖,躺好一点再睡,我去泡条毛巾替你擦一擦。”
“不用了……等一下去洗澡……”
“学长……”然后麦子瑄就这样坐着,呆呆地看着柳东。
直到麦子瑄一直以为是柳东打的呼噜,却原来是自己肚子饿响起的咕噜声再次划破宁静的空间,柳东才仰起头,眼睛没睁开但嘴巴念着“饿了?我去下个面给你吃……”
麦子瑄一把抱着柳东,哇一声就哭出来,“学长!”
柳东终于被吓醒了,“怎么了怎么了?”肩头上的麦子瑄哭得唏哩哗啦,眼泪鼻涕全蹭在几乎要报销的阿曼尼衬衫上,“小麦,不要吓我,怎么了?不会肚子饿得哭起来了吧?哟哟哟,小麦这么威猛怎么能哭成这样?”麦子瑄听到这样的安慰哭得更厉害了!柳东想翻过身来抱住麦子瑄,但他实在被小屁孩压得死死的,只好换个方法哄他,“小麦,告诉你一件事,想不想听?”
麦子瑄吸了吸鼻子,“想,想听……”
“那个……其实呢,你还真的把我干得挺爽的。”
不说犹自可,一说到这个话题,麦子瑄又哭一波了。
“哎哟,怎么变成哭包了?”
“我以后都听学长的话……”
“那么乖,嗯?”
“嗯。”
“那听话不哭了,好吗?”
“好……”
麦子瑄从柳东的肩膀上起来,柳东用胳膞撑起上半身,再翻过身来——
“呀!!!”翻过来的身体迅速又翻回去了,“嘶……”柳东摸着屁股,龇牙咧嘴地骂,“草泥马!!!”
看到柳东懂得疼懂得开骂,麦子瑄反倒松一口气,“对对对!骂我、骂我!”
莲蓬下,柳东趴在墙上,麦子瑄蹲下在他屁股后,仔细替他清洗,刚才触碰到床垫便爆粗口并不单是因为屁股蛋儿被狠打了,更多是因为肛口被狠操了,麦子瑄现在仔细看,感觉有点红肿,“学长,等一下不要上班了。”
“那怎么行……”
“花姐那份文件我替你拿给她不就得了吗?”
“不要。”
“干嘛啊,你连坐都坐不住,必须在家里躺一天!”麦子瑄站起来替柳东搓澡,“怎么啦?怕被人家笑话?说我把你操到下不了床?你傻不傻呀,你是老板,随便说出去见客户不回工作室不就得了吗?还是你连丫头也怕?怕她知道你的行程看穿你?怕什么,310号房的包裹还是她送进来的呢。”
“我要跟你一起。”
麦子瑄气笑了,“我把你弄成这样你还要跟我一起。”
柳东转过身来抱住他的小麦,“要,要一起。”
“学长真是……”被抱着的麦子瑄仍然拿着搓澡巾替柳东搓着后背,“真是甜死人了。”
从来不撒娇的柳东把自己挂在麦子瑄的身上,肆无忌弹地享受小情人的伺候,带着内疚的麦子瑄心情渐渐好转,“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挺适合照顾人的。”
“只可以照顾我。”柳东一边吐着麦子瑄替他洗脸的水一边说。
“学长真是可爱死了。”
在盖上的马桶上垫上厚毛巾,麦子瑄让柳东坐下好替他吹干头发,柳东乖乖地任他摆弄,也没有再说疼了,但麦子瑄仍然正经八百地说,“学长,我自罚,禁欲三个月!”
“三个月?!!!”柳东的反应大得把麦子瑄逗笑了,柳东却自顾自非常认真地说,“你确定你这是自罚?是罚我吧?”
麦子瑄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学长真的被打到开窍了!”
柳东犹自悻悻然地说,“三个礼拜都太长了,还三个月!”
麦子瑄放下吹风机,蹲下在柳东跟前,“学长,咱们去旅行吧?”
“……”
“金爷爷不是说可以要求那些客户送我去国外走一圈吗?”
柳东想一想,然后点点头,“嗯。”
“可是我不想跟学长分开,”麦子瑄拉起柳东的手,“一天都不想。”
柳东又想了想,然后再点点头,“嗯。”
“那么我们不如挑愿意免费请我们两个去国外走一趟的客户来替他们工作,好不好?”
柳东笑了,再次点头说,“好。”
“我不但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麦子瑄仰头轻吻柳东,“我还要好好想一想、试一试,要怎样爱你。”
有了这么一个让人期待的目标,两个人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便超级勤奋地尽量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或是陆续有系统地交待给同事接手,金福来介绍的国际品牌代理商,清一色都是代理欧洲品牌,柳东说欧洲冬天日短夜长,最理想就是九月成行,不热又不冷,既能避开暑假满街游客,还能享受日长夜短的时光,麦子瑄和柳东跟这一堆客户逐一见面后,心灵相通地心仪一个德国和一个意大利品牌,德国工艺和意大利设计,没有不让人向往的,柳东开动撰写建议书,加上金福来的关系,合约很快就敲定了,不是什么赚大钱的案子,但能让两人工作游玩两不误,柳东的心情简直好得天天都想给工作室仝人发奖金!
丫头也喜滋滋地替他们订票订酒店,还简略地做了资料搜集,为两个老板设计了基本行程,完成后表示自己也好像已经玩过一圈了。_(:D)∠)_
柳东本来想让丫头在他和麦子瑄不在的时候带薪休假,但丫头说不用了,他俩人不在她已经够自由了,闲来就去打扫打扫呗,清理一下旧衣服,添置些日用品,还说“大佬追到小麦哥后我居然没有失业,必须好好表现一下,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
麦子瑄听到后立刻更正,“什么鬼,我追的学长!”
九月初,柳东和麦子瑄依照计划出发,这趟旅程差不多一个月,回来的时候该是深秋了。
没有人预估到,当柳东和麦子瑄还在欧洲,Jasper就面临开业以来最大的危机,最后柳东为了麦子瑄,狼下心来赔上自己的事业,把Jasper拱手让人。
这件事,要从九月底丫头在工作室里无聊刷微博开始说。
风和日丽的一天,丫头在微博上看到一则国内设计师扬威丹麦设计大奖的新闻通稿:
“2017年丹麦设计大奖颁奖典礼日前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隆重举行,颁奖台上一张漂亮的年轻中国脸孔,象征着中国设计确实已在国际设计视野里占上重要一席,凭着设计理念《百对图》赢得最佳设计理念奖的叶翠珊,兼得了今年丹麦设计大奖最有前途年轻设计师荣誉。
十万美元的奖金对叶翠珊这位被同学笑称为白富美的女孩来说可能真不是什么一回事,她也笑称会把奖金转赠母校,用第一商业银行总监父亲叶贵亨的名义成立视觉艺术奖学金,鼓励师弟师妹做出更好的作品,奖金慷慨捐赠,但荣誉实实在在归于这位有才又有颜的女孩子,从此以后,我们将在国际设计的舞台上,看见叶翠珊翩翩飞舞。
附图:《百对图》为一百对相亲相爱的猫咪,被评委高度赞赏为极具灵动感的设计理念。”
丫头把这篇通稿反覆看了几遍,每看一遍拳头便握紧一点,最后一双拳头嘭的一声捶打在桌面上,“NMLGB!大佬不会放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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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有眼
丫头刷到丹麦设计大奖新闻通稿的那一天,距离柳东和麦子瑄回国还有三天,丫头没有第一时间传讯息给柳东,她实在不忍心破坏柳东和麦子瑄的假期,但她有预感柳东已经看到新闻了。
在接到柳东的指示之前,丫头查了一些基本资料,包括丹麦设计大奖的参赛资格、途迳、比赛日程、评审委员会名单,另外又假扮记者联络上叶翠珊的大学,查了这位千金小姐一些学习上的资料,包括她大学的学习成绩、老师对她的评价,和她毕业作品辅导老师的名字;这类国际大赛的透明度本来就很高,丫头顺藤摸瓜,就把事情的大概理出来了——
叶翠珊把麦子瑄的《百对图》当成自己的毕业作品呈交,大概没想到得到老师们的高度评价之余,还被辅导老师提名参加丹麦设计大奖,也许她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在高手如云的比赛中,自己没可能那么幸运,结果谎话愈滚愈大,最终滚出国,滚上了国际舞台。
丫头可以想像柳东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多愤怒和多心疼,柳东弃文从商,只有一个目的,替麦子瑄累积资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创作,制造更多机会把他捧上更大的舞台,柳东就是麦子瑄的事业脑残粉,倔强地相信他的爱豆是金子,必然会有发光的一天,而这一天终于到了,爱豆的名字却换上了别人。
剽窃别人的作品而名成利就,这种事情就算发生在不认识的人身上已经够让人忿忿不平,更何况是身边亲密的人?
丫头在柳东上飞机回国前终于接到他的电话。
“我还没有告诉小麦。”
“他没有刷手机?”
“我跟他说,最后三天了,咱们什么也不要理会,然后哄他把手机给我。”
“小麦哥……真是听话。”
然后柳东在电话那一端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丫头总感觉柳东要哭了,但最后从手机传来的是一句语调平静,却铿锵有力的话。
“我倾家荡产也会替小麦讨回来。”
丫头一想到柳东看到那条新闻时的震撼,以及他独自承受这忿怒三天,还要装没事人陪着麦子瑄,大概晚上待麦子瑄睡下了才思考对策,他一定强迫自己要在告诉麦子瑄这件事的时候同时跟他说会怎样替他解决……想到这些丫头恨不得立马去手撕叶翠珊,但她跟了柳东这么些年,了解他的行事风格,柳东愈冷静,代表他愈要耍狠招,他的狠招绝不是把人揪出来痛揍一顿这么肤浅,他要的是一招把对方弄死,而且不容对方有反击的余地,在这一招击出前,你根本看不到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可是,柳东也有盲点。
他看不到自己。
就如麦子瑄所说,柳东完全不爱惜自己,为了他的小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毫不手软。
“大佬,你有时间听我报告吗?小麦哥呢?”
“可以,我们在机场贵宾室,小麦累了在睡觉。”
“好。”
丫头把这几天查到的资料在电话里说了一遍,末了静静等待柳东发话。
北京时间凌晨两点,罗马时间晚上八点,柳东告诉丫头——
“我要叶翠珊不但被褫夺奖项,还要被大学开除,此后永远背着剽窃的标签,在这圈子里永不翻身!”
丫头的胸口都要被热血填塞了,但她同时明白了即将要迎来什么状况,第一商业银行是Jasper最大的客户,花姐做的年结报告上,第一银行带来的年收入占Jasper年度收入30%,而失去第一银行这个客户,却不但是失去百分之三十收入这么简单粗暴,工作室一旦沾上了怼客户的事情,商誉将直面受损,叶贵亨也不是善茬,江湖地位要比柳东高不止几个等级,骨牌效应下一定有客户跟着离开,柳东把叶贵亨的千金小姐弄死,叶贵亨同样可以把柳东弄残。
可是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丫头知道就算麦子瑄也不可能把柳东拦下来。
“我第一件要做的事____”
“我们,”丫头拦住柳东的话,“大佬,是我们第一件要做的事;反正Jasper都要没了,我得抓紧最后拿奖金的机会。”
柳东深吸一口气,“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证明《百对图》是小麦的作品。”
丫头一愣,这要怎么证明?叶翠珊以跟麦子瑄交流的借口,拿到《百对图》的手稿,大概再把手稿扫描到设计软件上精修,输出成为自己的作品才呈交大学。
“《百对图》的手稿现在在哪里?”丫头迫切地问。
“一直都在叶翠珊手上。”柳东轻声地说,丫头可以想像到柳东就坐在麦子瑄对面一边温柔地看着他睡觉,一边狠准地筹谋这场博奕,“小麦没有防她,大概也因为我俩的事对她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没有追她把手稿拿回来。”
“那现在……”
“如果你是叶翠珊,你会怎样处理这些手稿?”
丫头的心凉了一截,“毁灭它们……”
“嗯。”
NMLGB!NMLGB!NMLGB!
真是要爆炸了!!!
“我想了一天,”柳东的声调依然平静,“终于想起来谁握有证明《百对图》是小麦作品的证据。”
“谁?”丫头的心噗通噗通地跳起来。
“我住院时的护士小姐,一共有七个,来自不同的科室,她们的手机里不但有《百对图》的手稿照片,急诊科那位姑娘,还有小麦讲解《百对图》设计意念的完整视频。”
所以老天爷还是有眼的!!!
丫头压抑住心里奔跑着的草泥马,冷静地问,“我们要怎么做?”
“丫头,你说,女生会喜欢我吗?”
“大佬!”丫头吓得不轻,“你不是狠到要用肉体去换这些证据吧?不要啊!”
“……”
“虽然你的肉体对女人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你把人家姑娘当什么了,况且她们要真那么好色,好的也不是我,是小麦。”
“……”
“我当然不会容许小麦去出卖肉体!”柳东的声音里充满怜爱,“当然他也不会。”
“等一下……”
“说。”
“小麦哥不用出卖肉体,出卖色相就行啦,”丫头认真地说,“只要小麦哥去医院跟姑娘们 ____”
“不要。”
“……”
“小麦碰到这个打击已经够沮丧了,不能让他再去求人家帮忙,万一被拒绝不是太难受了吗……我去,我去求。”
丫头一直自诩感情免疫系统特强壮,尤其是对小情小爱,但这一次,她没忍住眼泪了,“行,你们下午三点下飞机,距离现在还有差不多十二个小时,告诉我怎么安排,我这就去准备。”
柳东前天已经在麦子瑄的手机里找到在病房里争相跟他交换电话号码和微信的姑娘们,柳东让丫头先去医院查探一下护士小姐今天的下班时间,看能不能把这个小团体再次约在一起,曾经对柳东凶巴巴的病房姑娘,应该就是这个小团体的“领导人”,只要她答应帮忙,这事应该不难办到,丫头在柳东住院期间跟这位爽朗耿直的姑娘有过几次接触,对她印象挺好的。
“可是你一回来就跑出去,怎么跟小麦哥解释?而且也不能再阻止他刷手机看新闻了。”
“不解释了,直接喂他吃药。”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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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下药
柳东有时候出差回来,为了倒时差,会吃轻量安眠药强迫自己睡觉;柳东让丫头去家里准备一杯混了安眠药的水,说等一下在飞机上,他会一直缠着麦子瑄和他聊天、看电影、画画给他看,让麦子瑄下飞机的时候能困一点,回到家就给他喝安眠水,让他好好睡一觉,麦子瑄的手机这两天没充电,正好能避过在回家路上刷手机,“小麦是睡宝宝,吃了药,他应该能睡上半天,你在家里看着他就行了。”
“……这样真好吗?让小麦哥知道你对他下药……”
“我把事情安排好之后会跟他坦白的,到时候任他骂我打我吧。”
“……”
“你替我挑一套女生会喜欢的衣服……小麦总说我穿正装好看……你觉得呢?”
丫头很少跟麦子瑄对同一件事有那么一致的看法——柳东一直不了解自己的魅力,准确来说,不了解自己的性魅力;在柳东心里,麦子瑄是完美的存在,而他一直把自己定位成痴恋者,纵使这位痴汉翻身了,但十年来根植心里的卑微挥之不去,或者说,柳东根本不愿意离开这个卑微的位置。
“大佬,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内双眼高鼻子白晢透亮的肤色,根本是现在流行的欧巴款式,还有你的身材,尤其是你的长腿更加没话说,一直没有什么女人来勾搭你,是因为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禁欲模样,说真的,小麦哥桃花那么旺,除了因为他的脸,更多是因为他亲切随和的姿态,谁想热脸贴冷屁股呢?”丫头叹一口气,“不用担心,我替你挑一套让你看起来痞帅痞帅的正装,女生最喜欢这种。”
“……谢谢。”
“哇!从来没听过我老板跟我道谢,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呸呸呸!”
“……”
“难怪小麦哥一直说你很可爱,一定是他每次称赞你好看说你迷死他,你就跟他道谢!哈哈哈哈!好蠢啊!”
=_=|||
对于麦子瑄完全任由自己摆布,被自己隔绝于一切资讯,最终喝下安眠水睡下去,柳东其实很内疚,小崽子真的信守上次玩完惩罚游戏后的承诺——“我以后都听学长的话”,也真的身体力行他所说的“学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麦子瑄在沉沉睡去前还搂着柳东的脖子撒娇说,“学长,行李先不要整理,陪我睡……学长,怎么整个月天天二十四小时和你在一起我还是这么想黏着你呢……我是不是没救了……”
麦子瑄常常说不要给自己加戏,但柳东还是不争气地淌下一滴眼泪。
小麦,学长不能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我不是自负地认为我的方法是最好最正确的,我知道我即将做的事情你不一定会同意,但学长没有选择了,必须要这么做……你不要生气,学长接受你的惩罚,好吗?
换上丫头替他挑的衣服,把胡渣刮干净,把头发理好,晚上七点,丫头来到接替柳东陪着昏睡中的麦子瑄,她已经联络上柳东口中最凶的护士小姐,请求她帮忙把她的姐妹们聚在一起,虽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但是诚恳地透露是一件有关麦子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丫头去拜托人家的时候,带上了女生都爱吃的日式甜点,一再拜托,这位不因病人住头等病房就卖账的姑娘也没有推搪,查过了姐妹们的值班时间,包括她自己,一共有五个姑娘今天都是晚班,晚上九点半下班,其余两位姑娘是早班,下午两点半就下班了,但她答应尝试把这两位姐妹也叫回来。
“大佬,我想了一个下午,你该带什么礼物去拜托她们,但想来想去,我觉得任何礼物都不合适____”
“我知道。”
“你应该不止是请求她们把证据拿出来交给你吧,对不对?”
柳东看着丫头,然后点头。
丫头深吸一口气,“果然……我就奇了怪了,如果只是希望得到她们手上的证据,大佬你不会那么紧张希望她们能有那么一点喜欢你……大不了就买下那条视频那些照片呗。”
“嗯。”
“你要把这些姑娘卷进来……”
柳东眼里有那么一点无法掩藏的绝望,“我们需要人证!需要她们以专业身份证明我住院的时间,证明拍摄这条视频的时间,证明小麦比叶翠珊更早完成《百对图》,否则就算我们拿出住院证明,还是会有人质疑是PS的,还有,她们跟这件事毫无利益冲突,这是人格保证……”
“这是要制造舆论的节奏。”
“必须这样才能迫使S大和丹麦设计大奖评审委员会正视这件事情,循正常经途申诉没戏的,必会遭到各种官僚阻挠,要让S大和评审委员会丢不起脸才行!”
“可是,这些姑娘将会成为叶贵亨的眼中钉……”丫头真想自己是其中一个姑娘,因为她不怕叶贵亨!
“我知道。”柳东茫然地说,“所以任何礼物都不合适,这不是一盒巧克力、一件饰品便能收买的事情,假如她们答应帮忙,也必定不是因为任何礼物。”
丫头沉默了,这件事要是能成,只会是因为一个原因——
这些故娘被柳东和麦子瑄的感情打动了。
*
七个姑娘被脱下病服穿上正装的柳东吓到了……
尼玛也太帅了吧?
印象里明明是一个顶着一头乱发,脸色苍白但看着他弟弟时却傻兮兮地笑的超龄脑残粉,五个月后,走进来的是一个一脸温柔的欧巴!
更让七个姑娘晕头转向的是,柳东把她们的名字都记住了,一字不错地跟她们逐一问好。
把大家召集起来,曾经负责柳东病房的凶姑娘姓何,洋名Amy,大家都喊她老何,这位其实不老的老何在柳东坐下后直接带大家进入话题,“我们都知道了。”
柳东有点意外,老何姑娘轻叹一口气,“你助理来约的时候说,是一件和你弟弟有关,而且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上网搜小麦的名字,搜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搜你们工作室也没什么,没想到搜《百对图》,居然蹦出这么一件大事!”一众姑娘也附议,全都义愤难平地说“那个女的也太无耻了吧!”“简直猖狂!”“是不是有后台啊?”“她爸爸是你们工作室的大客户对不对?”“这么一个国际性比赛也有黑幕?”“这事必须捅出来!”“小麦哥呢?”“对啊,小麦哥呢?”
“小麦他,”柳东看一看众姑娘,然后稍稍垂头说,“他还不知道。”
七个女生陡然静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柳东。
柳东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我们去旅游了,回国前三天我看到新闻,他第一次出国玩,心情特别好,我不想破坏他这趟旅程的回忆,我……哄他把手机给我收好。”
“但是你们已经回来了……”
“我……让他睡了。”
护士小姐们都是医科专业的,一听柳东这么说,立刻明白了,“你对他下药了?”
“嗯,”柳东点头,“两颗安眠药。”
老何姑娘舒一口气,“吓死人了,两颗还好,没事。”
急诊科姑娘忍不住问,“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让他知道?”
“这件事对一个默默奋斗十年的人来说太沮丧了,艺术工作从来没有完全客观的好坏准则,在我看来小麦当然才华横溢,但他从大学到现在一个像样的奖项也没拿过,这中间需要很多资源,钱、人脉,更需要很多运气,这么有份量的大奖得有多大的运气才能拿下,十年等来一次运气,却落在别人头上,这打击不是太大了吗?”
“但总不能一直瞒着他呀……”
“我当然会跟他说,而且这事必须由我亲口跟他说,”柳东顿一顿,“我会告诉他,有这么一件事发生了,但不怕,哥已经替他想好解决方法了。”
房间又静了下来,姑娘们仿佛在咀嚼柳东的话,也仿佛咀嚼出一种特别的味道。
还是老何姑娘再次开声,“你跟你弟不同姓,不是亲兄弟,也该不是同母异父,连表兄弟都不是吧?”
柳东似乎早已准备回答这条问题,点点头说,“我是他大学的学长,十年前他大一的时候住我宿舍对面的房间,那时候他才十八岁,”柳东不自觉地微微笑起来,“那个时候大学里的女生和你们一样,特别喜欢他……我也一样,特别喜欢他。”
两个泪点比较低的姑娘,竟然偷偷眼眶泛红,“暗恋了十年……”老何姑娘却说,“你的喜欢……好激烈。”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急诊科姑娘问。
柳东再次点点头,有点腼腆地说,“我们谈恋爱了,就在我出院一个月后。”
“噢……”一直没说话的儿科姑娘开腔了,“果然帅哥都是有男朋友的。”
众人一怔 ,然后纷纷哈哈哈地笑起来,柳东却有点get不到她们的笑点,以为她们的意思是自己抢了她们的男神,急匆匆地说,“对不起。”
众人又一怔,接着笑得更大声了,“好傻啊!”“干嘛道歉哈哈哈!”“真是天然呆啊!”“帅哥跟帅哥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呀!”
“我一早就猜到小麦喜欢你。”老何在一众笑得花枝乱颤的姑娘中淡定地说。
“为什么?老何你见到什么?快说!”大家追着问。
“嘿,你们有见过一个男的照顾另一个男的照顾到爬上人家的床吗?”
“哇!!!”
“还是我把他赶下来的。”
“哈哈哈哈哈!!!”
“手术前要灌肠,小麦表示由他来,听我讲解的时候可专心了。”
“哈哈哈哈哈!!!他还替你灌肠!!!”
“还有,我替他备皮,这小麦说要在床边陪着他,陪什么陪,分明就是想看,我把他赶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攻受分明啊!!!”
柳东很想找个地洞钻一钻。
“哎呀老何你不要再说了!他脸红得像发烧了!”
“这么可爱的男朋友想来一打啊!”
“好了好了,咱们赶快把手上的证据给他吧,两颗安眠药顶多睡十二个小时。”
正当姑娘们掏出手机的时候,柳东站起来在她们中间鞠一鞠躬说,“对不起!”
大家慢慢停下手来互相对看,“干嘛又道歉……”
“我有一个非常自私的请求。”
三十分钟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了。
柳东垂着头向姑娘们说,“这不是道德绑架,不是为了什么公义,纯粹是我个人非常非常自私的请求,帮我这个忙对你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有可能带来不少麻烦,我也不是什么有势力的人,我只能以仅有的一点财产向你们保证,若这件事为你们带来什么损失,我会把我的所有都拿出来赔偿,并且用我余下的一生来补偿大家。”
“别那么说,太严重了啦……”
“不是,我硬把你们拉进来,对你们来说就是无妄之灾,你们凭什么要帮我?我必须____”
“我帮你。”
大家猛地把目光投向了老何。
“我代表我们七个来帮你。”老何姑娘俐落地说,“我就不信叶贵亨会找人来杀了我。”
“老何……”
“这事情就是缘份,假如不是我跟你们说我病房里有个超级大帅哥,你们还不会认识小麦呢,又假如我们不是犯花痴缠着小麦,他怎么会跟我们介绍《百对图》?没错,现实不是小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骇,但最差的情况会是什么?叶贵亨把他的爪子伸到医院管理层让我丢了工作?再让全市、全国的医院都不再聘用我____”
“我养你。”柳东的声音小小的,但所有人都能听得出他的坚决,“希望你不嫌弃。”
大家都极力压抑内心的激动,老何抬了抬眉头笑说,“看,这不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三个字吗?你们都不要跟我争了,而且策略上,也是这样最好的。”
“策略?”急诊科姑娘不明所以。
“你们听我说,要替小麦哥平反这件事,用东哥的“挤牙膏”方法是最有效的,只有这么对方才能死翘翘,狗仔队就是用这种方法把明星弄死的,但是,我们要更狠!因为我们的对手不是善茬,不单止我们手上的物证,我们七个人证也必须“挤牙膏”般暴露,先暴露我一个,假如我挂了____”
“呸呸呸!!!”大家急着敲木头, 不许老何胡言乱语。
“总之,不能一下子就让对方看到我们的底牌。”老何姑娘看了看柳东。
柳东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但他原先不敢奢望有人甘愿身先士卒。
“还有,”老何认真地说,“趁现在我们还没有给叶贵亨收买,先把手上的证据互相备份,万一我见鬼,人家不是拿刀来砍我,而是拿几百万来收买我,保不准我就黑化了!港剧都是这么演的!”
柳东苦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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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挤牙膏
柳东回到家的时候,麦子瑄还在睡觉,柳东让丫头回家休息,只吩附她天亮后去办一件事——雇私人保镖低调地保护老何姑娘。
然后让丫头跟工作室的同事说,他和麦子瑄在欧洲玩得太开心,决定延后两个礼拜才回国,让同事们跟客户都这样说。
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阖上眼睛,累是累了,但脑袋还是停不下来。
自从看到《百对图》拿下大奖的新闻,柳东拼了老命要把这件事由对麦子瑄来说是一桩重大打击,控制成是一件美事。
躺下在麦子瑄身边,柳东轻轻地搂住他,他怕麦子瑄醒了自己却睡过去,不能第一时间由他来把这消息以最低伤害力的方式告诉麦子瑄——
“小麦,我有一件会让你很惊讶的事要告诉你。”
“你的《百对图》拿下了丹麦设计大奖,是真的,真的非常捧!学长为你骄傲!”
“叶翠珊把你的作品据为己有,但你放心,学长已经安排好了,这件事必然能被平反。”
“不用担心,更加不要气馁,学长会陪着你的……”
柳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还是说着这一堆话。
*
“学长……”麦子瑄轻拍柳东的脸,“学长,醒醒……”
柳东蓦地睁开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坐起来,一把抱住麦子瑄连珠炮发地说“不用担心,不要气馁,学长会陪着你的!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对不起!你放心,学长已经安排好了,这件事一定能被平反的,一定!对不起小麦,对不起!小麦你真的很捧!非常非常捧!学长真的很为你骄傲!对不起小麦,对不起!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麦子瑄懵了,“学长,担心什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