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发烧了,都是汗……怎么搞的,一回家就生病了……”
“小麦……现在几点了?”柳东仍然紧紧抱住麦子瑄。
“现在……”麦子瑄扭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八点了。”
“你刚起来吗?”
“嗯,我是被你热醒的,”麦子瑄轻扫柳东的后背,“你把我抱得紧紧的,然后你自己发烧了,我简直是被一个火炉抱着……学长,以前你身体很好的,今年怎么总生病?哎我知道了!人家说割了阑尾后免疫系统会变差,容易得感冒,啧,学长真不让人省心……”
“对不起……”
“哎呀傻瓜,干嘛一直道歉?傻不傻呀,唷唷唷,抱那么紧……知道了知道了,不舒服,忒黏人了,来松一松,乖,咱们去抹抹身换件衣服,替你量量体温,烧太猛咱们要去医院……”
“小麦。”
“我在。”
准备了一宿的话,却还是那么难以开口。
把可以押的都押出去了,还是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原来以自己的能力,还是不能护他万全。
“学长,你怎么在发抖了?不要吓我,是不是很不舒服?告诉我……”
“小麦,你听我说……”
“你说你说。”
“小麦,你是今年的丹麦设计大奖最有前途年轻设计师。”
“……”
麦子瑄慢慢挣开柳东的拥抱。
然后,扳正柳东的身体,看着他,再伸手,认真地……摸一摸柳东的额头。
“学长,你真的发烧了,可能比我摸到的烧得更厉害。”
柳东怔怔地看着他的小麦。
“你的《百对图》拿下了丹麦设计大奖,是真的,”柳东尽力把话说成他心目中希望的模样,“真的非常捧,学长……为你骄傲!”
“学长你不要吓我。”麦子瑄悚了,学长是神经了吗?“学长,今天是2017年9月……27号,现在是早上八点……二十分,我们昨天刚从意大利回来,你昨晚是不是收拾行李累了?是不是时差让你混乱了?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小麦,叶翠珊把你的《百对图》据为己有,当成她的毕业作品,S大把作品提名丹麦设计大奖,结果拿下了。”
“……”
柳东握起麦子瑄的手,“不怕,学长已经安排好了,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把这件事平反。”
“……”
“你要答应学长,不要担心,更加不要气馁,学长会陪着你的……知道吗?”
麦子瑄怔怔地看着柳东,看了很久,仿佛才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柳东的心都凉了,握着麦子瑄的手不敢松开半分,心里翻滚着麦子瑄再开口时可能会说的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去跟叶翠珊对质……
结果当麦子瑄终于开口,说的却是——
“学长,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小麦,没事的……”
麦子瑄甩开柳东的手,一把揪着他的领口,“原来上一次把学长的屁股打得都肿了还是没有把学长打乖!”
柳东咽一咽口水,喉头开始炙热地烧起来。
“你昨晚趁我睡觉的时候出去了?”
“我给你喝了混了安眠药的水。”
“你找死!!!”
麦子瑄跳下床扑到小桌子前,抓起上一次拿来吓唬柳东的钢尺,然后一跨步回到床上,就把看着他的人用力扳过去,什么也没说便把柳东的睡裤连内裤唰地扒下,霍的一声一板子狠狠打在光屁股上!
皮肉被打发出了清脆俐落的声音,白晢的臀瓣迅速泛起一条殷红的印子,被打的柳东一声不吭,打人的麦子瑄反倒喘着气,但打了一下之后再也下不了手了,紧紧握住钢尺的手渐渐松开,手摸到光着的屁股上摩挲起来。
“学长好坏……故意把我激怒……”麦子瑄的声音仍然有点怒气,但摸着为了自己变得那么偏激,却得不到开导还被打的学长,麦子瑄的怒气终于一点一滴地消散,“学长,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麦应该生气,应该发泄出来。”
“打疼了……”
“不疼。”柳东的声音有点沙哑,“我该打,只打一下太少了。”
麦子瑄伏到柳东的肩膀上,“我中了学长的圈套,学长就是要我把对叶翠珊的怒气全发泄在你身上。”
“我是真的对你下药了,回来前几天还骗你把手机给我,不让你看新闻。”
麦子瑄却不许柳东继续认错,“学长,我不能去跟叶翠珊对质吗……”
“小麦,听我的,我们要假装还在国外,手机什么的全关掉。”柳东的声音愈来愈单薄,“这是一场没有妥协余地的____”
柳东想说的是“没有妥协余地的战斗”,但“战斗”两个字没了声音!
感冒菌入侵声带,失声了。
*
“我都忘了医院的姑娘们有《百对图》的照片,”麦子瑄看着柳东手机里的视频,“而且完全不知道急诊科姑娘还拍了视频。”麦子瑄抬头说,“学长,那天我都只注意着你对《百对图》的反应,很想看到你喜欢的表情;其实《百对图》就是在我喜欢你的心情下创作出来的。”
柳东很想说些什么,但他有心无力了。
要打仗气氛本应凝重,但因为主帅失声了,画风变得有点……中二。
两个人仿佛在玩猜猜画画。
柳东想解释他的“挤牙膏”策略给麦子瑄听,写下这三个字后,麦子瑄以为他要去刷牙_(:D)∠)_
柳东只好拿出笔电,逐字逐句打出来解释,麦子瑄终于明白“挤牙膏”的意思是老何姑娘透过微博,一点一点地把《百对图》是属于麦子瑄的证据暴露在公众视野里,引起舆论,迫使S大和丹麦设计大奖评审委员会调查事件,可是麦子瑄还是有很多问题:为啥不直接向评审委员会申诉?为啥证据要一点一点地暴露?为啥要由老何姑娘一个人来当先头部队?为啥作为当事人的自己要躲藏起来?
但柳东没时间解释了,老何将会在早上十点,发出第一条微博。
麦子瑄当然有点紧张,但柳东因为要假装在国外而不肯去医院分散了他的紧张情绪。
“去一去医院没关系吧?”
柳东用非常严肃的神情拒绝了。
麦子瑄只好用“打妖手机”打电话给丫头,想说能不能找到一个愿意上门会诊的医生,结果又被柳东阻止。
柳东在笔电上打出四个字——
不能轻敌。
“挤牙膏”是狗仔队炒作新闻弄死明星的惯用技俩,狗仔拍到明星偷情的视频照片后,先会发一两张不露骨的、若隐若现的到网络上,吸引一下大众眼球,聚集一下吃瓜群众,然后就等明星的反应,很多明星都中了这种“挤牙膏”套路,看到甩出来的照片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立刻死不承认,说只是和朋友吃个饭,而且还是大伙人云云,岂料那几张照片只是前菜,接着的几天,每天狗仔都多甩一些照片出来,每一次甩出来的照片都比上一次的更露骨,一开始便矢口否认的明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否认,可是时间拖长了,吃瓜群众愈来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始站队开骂,假如此时明星还不跟狗仔妥协,心存侥幸狗仔已经把拍到的东西都发完了,狗仔便会甩出手上最致命的证据——一条把偷情过程拍得清清楚楚的视频,到这个时候,明星除了承认道歉已经别无选择,而一次这样的事件,足以令一个明星的事业重重受挫。
狗仔炒作新闻并不是为了替粉丝揭开明星的真面目,这是一门生意,只要明星或其经纪公司付钱,这些照片视频便不会被暴露,但谁甘愿被勒索?况且狗仔也不是每次都能拍到能让明星必死无疑的东西,于是,每一次狗仔和明星对峙,都是一场猜估对方底牌的博奕。
柳东要和叶氏父女开战,柳东就是狗仔,叶氏就是明星,但和真正的狗仔明星对战不同,柳东这只狗仔不会给叶氏回购证据的机会,所以他要假装一直在国外,柳东的目的是要叶翠珊从一开始便矢口否认,直到她无从否认,他要她的诚信一点一滴地消失,直至殆尽。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叶贵亨会用尽方法打击这只狗仔,直到狗仔不支倒下。
就看谁更耐打了。
早上十点,微博上出现第一条有关抄袭作品获得丹麦设计大奖的帖子:
#最有前途年轻设计师抄袭获奖# 没想到S大居然提名抄袭学生参赛丹麦设计大奖,剽窃别人作品拿下国际大奖,还侃侃而谈把十万美元奖金捐赠学校,难道S大为了钱连基本学术道德都抛弃了?
没有确凿证据,措词煽动,柳东要让叶贵亨认为他这只狗仔除了大放厥词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柳东在笔电上打下这句话给麦子瑄看——
我们不能轻敌,但要让他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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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肥仔
“不行,还是37度!什么都先不要做!”麦子瑄放下体温计,霍的一声把柳东的笔电盖上,“不接受反驳!”
柳东抬头看着麦子瑄,无辜的眼神让麦子瑄心都软了……两秒钟后才蓦地想起来“对啊,你怎么反驳?你嗓子都没了!”说罢翻了个白眼,“学长,你硬生生把我迫成一个老妈子了!我可是今年丹麦设计大奖最有前途年轻设计师……的幕后替手。”
听到麦子瑄竟然拿这件糟事来开玩笑,柳东有点不知所措地半张开嘴,麦子瑄俯身刮刮他的鼻子,“学长,你太少看我了。”一只手往柳东腮帮子一夹,另一只手把两片感冒药塞到他嘴里,“喏,我也要对你下药了,嘿。”
看着柳东乖乖地把药吞下,麦子瑄坐下在他身边,轻叹一声说,“学长嗓子没了也好,我可以没有压力地把话慢慢说。”麦子瑄拭了拭柳东嘴角的水痕,“学长,我没有你想像的脆弱。”
麦子瑄把沙发上的靠垫堆成让柳东可以舒服地靠好的阵势,再把他两条长腿搁到小茶几上。
“学长,我的智商比不上你,可以说,差远了,可是学长,我的情商和逆境商一点也不低的,你想想,我几乎都没家了,念中学后常常有一餐没一餐,要什么没什么,可是我还是考上了跟学长同一所大学,念了我自己喜欢的视觉艺术,而且过程中我没有出卖过自己,也没有自卑,没饭吃这么尴尬的事情我都挺过了,当然!是因为我遇到那么疼我的学长。
“或许因为我不够聪明,总惹上各种麻烦,如果没有学长,我已经死过几百次了,但也因为我经历过各种麻烦,我早不是一个宝宝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学长在手机里把我标记成宝宝,还真的把我当宝宝看待。
“其实学长不过比我年长一年零九个多月,但学长不但当了我哥哥十年,还当了我爸爸十年!现在,还当了我老婆!”
柳东瞪大眼睛挺起身来,麦子瑄淡定地按住他,“不接受反驳。”
“学长,叶翠珊这件事是一件大事。”
柳东看着麦子瑄,然后慢慢地点头。
“是一件跟我有关的大事。”
柳东再点点头。
“那么干嘛我没份儿干活?”
柳东再次张开嘴巴,过了一会儿后,垂下眼睛。
“学长是觉得我蠢,怕我拖后腿?”
柳东猛地摇头。
“那学长就是不但把我当宝宝,简直把我当成小公主,而且,”麦子瑄透一口大气,“直接把我变成睡公主!”
=_=|||
“学长,我能猜到你的鬼主意。”
柳东疑惑地看着麦子瑄。
麦子瑄凝重地和柳东对视,“你就是想当一个悲、剧、英、雄!简称——英雄!不接受反驳!你他妈就是觉得自己最屌最酷,只有你才能拯救世界!”
“……”
“学长是不是金刚狼看太多了?”
“……”
“我他妈现在不但被我自己老婆保护着,还要一个小姑娘替我出头!连丫头也比我有用!”说罢麦子瑄迅即一脸沮丧,“好吧,丫头本来就强……我……我还要不要脸我?!”
柳东想用口形说话,但还是被麦子瑄阻止了。
“行,你比我高我听你的,可是你能让我参与吗?派点任务给我行吗?总有些地方用得上我吧?别的不说,我跟叶翠珊是最熟,我也最熟悉丹麦设计大奖是什么一回事,当个什么……科普专员!没错,我可以当个科普专员呀!”
柳东不得不笑了。
“学长,求你了,不要排挤我。”
柳东伸手摸摸麦子瑄的脸颊。
“我知道我知道,你把这事捅上网络,就会招来键盘侠、喷子、水军什么的,可能会有人骂我蹭热度,想红想疯了,或是人肉我……等一下……”
“???”
“人肉我不是挺好吗?”
“???”
“我的脸该能得到同情吧?要不我先爆个照?”
柳东拍一拍麦子瑄的头壳。
“初中的时候,我们班上有个肥仔,超级皮还超级色,常常掀女生裙子,老师都烦死了,最后,德育老师想到一条妙计治他,”麦子瑄抬了抬眉头,“学长,你猜猜是什么方法?”
“……”
“哎算了我告诉你,老师给了肥仔一个重要任务,要他负责保护学校里的女生不被侵犯!只要他能抓到一个欺负女生的男同学,就有奖!从此以后,肥仔就成了女生眼中最有安全感的男生!”
柳东“无声”地哈哈大笑。
麦子瑄拉起柳东的手,“学长,我就是那个肥仔,如果你不给我任务,我就……我就一直扒你裤子!”
打妖手机在麦子瑄的纠缠声中响起来。
“是丫头!”麦子瑄用扩音接听。
“小麦哥,我咨询了网络医生。”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发烧、咽喉痛是一般感冒的病征,但始终要医生亲自看病才能断症。”
“谁不知道!那个____”
“我还没说完,嗓子没了也有很多原因,但如果是因为感冒细菌入侵声带,一般来说是可以随着感冒痊愈而自然康复的,就是时间比较长一点,要五天甚至一个星期,期间不要勉强说话,否则康复的时间更长,要快速一点回复的话,就要到医院打一针。”
麦子瑄叹一口气,“你大佬不肯去医院,我看他就是娘泡,怕打针。”
柳东斜睨一下麦子瑄。
“但是,”丫头顿一顿说,“你们确实要小心暴露了。”
“怎么了?”
“叶贵亨打电话到公司来了。”
柳东陡地把长腿从小茶几上放下来,坐直身子聆听,麦子瑄拍拍他的背,要他放松一点。
“他先找花姐,”丫头说,“就是找我们财务部,花姐接了。”
“说什么了?”
“表面上没说什么,问一下跟我们签的新合约第二期付款期是什么时候。”
麦子瑄看一看柳东,柳东正想打开电脑打字,丫头便接着说,“然后问,假如终止合约要赔偿多少。”
柳东还是把笔电打开,打下“知道了”三个字。
麦子瑄照着念给丫头听,丫头说,“还没完,他接着就让花姐把电话转驳给大佬你,花姐说你还在休假,就把电话转给我;我按着剧本说,叶贵亨也没有追问什么,就挂了。”
柳东又指一指屏幕上的三个字,麦子瑄接着说,“知道了。”
“大佬小麦哥,我先来做一个简单的推测,你们看看合理不合理。”
“快说。”
“叶贵亨那么一个大忙人,不会没事刷微博,就算他刷微博,也不可能刷到老何那条微博,你们有没有在看那条微博的状况?”
柳东连忙打开老何姑娘的微博,那条#最有前途年轻设计师抄袭获奖#的帖子,暂时只有寥寥无几的七个赞,底下评论也只有十二条,大部分是老何的网友问发生什么事。
“这条帖子根本还没发酵,估计也不会发酵,因为这就像老何自己在胡言乱语,刷到这条微博的应该是叶翠珊,这么快便刷到应该是她自从拿奖后一直在刷有关她自己的微博,什么关键词都刷,可能她刷了“丹麦设计大奖”,或是“最有前途年轻设计师”,或是“S大”,也有可能,她一直在刷“抄袭”,总而言之,老何早上十点发的微博,叶贵亨的电话不到两个小时就打来了,可见叶翠珊非常……慌张。”
柳东在电脑上打下“同意”两个字。
“叶翠珊看到这条让她慌张的微博,当然立马把老何的微博翻一遍,知道了老何在医院工作,就联想到是大佬住院时的姑娘,因为大佬刚出院便和小麦哥一起跟叶贵亨和叶翠珊吃晚饭谈续约的事情,叶贵亨还特地写了一桌清淡的菜,叶翠珊喜欢小麦哥,这些细节她应该都记得,小麦哥,你有告诉过叶翠珊《百对图》是在医院里创作的吧?”
“对,我有跟她说过。”
“你没有跟叶翠珊提过有一堆护士小姐知道《百对图》吧?如果你跟她说过她还把你的作品据为己有,那她胆子真是太肥了。”
“没有,我没说过,我根本忘了这些护士小姐!”
“那就对了,叶翠珊看到老何的微博后应该有几个推测,一,老何听你说过《百对图》,二,老何不但听过,还看过《百对图》手稿,三,老何听过、看过,还拍了《百对图》的照片;可是,老何那条微博并没有图片,所以她应该倾向相信顶多是二,顶多只看过手稿,这也是大佬想要她相信的。”
柳东点点头。
“如果情况只是去到二,对叶翠珊来说不是致命的,就算是三,就算老何有几张《百对图》的照片,她还是可以解释过来,现在不是流行抄袭被揭发后说自己只是借鉴什么鬼的吗?可是,叶翠珊慌得立刻去找她老爸,那么问题来了,你们猜叶贵亨是早就知道他女儿抄袭,还是____”
“等一下丫头,学长有话说。”麦子瑄一边看柳东打字一边念出来,“叶翠珊……反过来……指责……是小麦抄袭……吓!!!不会吧?还有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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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完美剧本
柳东继续打字。
“叶翠珊一直赌只有我和小麦知道《百对图》,而我们没法证明《百对图》是小麦的作品,加上第一银行是Jasper的大客户,她赌我们只能忍气吞声,老何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意外,但她判断老何只是一个在我住院期间听过,或是看了下《百对图》手稿,对艺术、设计毫无认识的护士小姐,一个护士小姐想捣乱艺术圈?加上老何这条微博一看就可以拿来告她诽谤,所以叶翠珊决定把战斗力看来不高的敌人打击于萌芽时,贼喊捉贼,去跟她老爸告状!说小麦撩妹也好,显摆也好,把她的作品涂鸦给护士小姐看,导致她现在受到网络攻击了;她知道叶贵亨必然立刻替她出头,一边去警告老何,一边来教训我们。”
麦子瑄把柳东打的字念完,“学长,你肯定?”
柳东点头再打字,“肯定,因为叶翠珊的反应太快了,她连多等一会,看看老何还会不会再发杀伤力高一点的帖子也等不及了,这亏心事她做得非常没底气,比我想像的还要慌,非常慌。”
“所以叶贵亨不知道真相。”丫头说。
柳东再打,“如果叶贵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事的节奏不会是这样的,他们起码会再多等一会儿,观察老何的动静,或许事情会跟很多平权事件一样不了了之呢?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个小时不到便打电话到工作室准备用终止合约来惩罚我们欺负他的女儿,第一商业银行不是叶贵亨一个人掌权的,随便终于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的工作他也是要背锅的,这么冲动,证明他非常相信他女儿。”
“那老何姑娘……”麦子瑄有点惊慌地问。
“我找了个人去医院暗地里看着她。”丫头再说。
“什么人?靠谱吗?”麦子瑄顾不上自己被剽窃还被诬陷了,如果一个小姑娘因为他而遭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真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比起被剽窃被诬陷要难过一百倍!
“太急了找不到专业的,专业的都要预约!”丫头说,“找了个刚下岗的。”
“吓?”
“我看过他的履历和视频,可以的。”丫头急切回到柳东的总结上,“大佬,你说叶翠珊贼喊捉贼,是不是说,就算我们之后把那些证据一点一滴地暴露,她也会编一个故事出来,事实上,叶翠珊有毕业作品要呈交,她才有动机做出那么完整的《百对图》,而小麦哥在视频里也说了,他只是无聊涂鸦,却涂出了一百对猫?外人看来,的确会觉得太夸张,一百对猫咪只用几天就画出来,还画得那么完整,真的很难令人相信。”
柳东沉静地思考起来。
“小麦哥,你有没有跟叶翠珊交换微信?”
“没有……”麦子瑄轻叹一口气,“她是客户的女儿,我其实一直避嫌,早期她只是间歇性把她的功课电邮到工作室给我看,问问我的意见,至于这个作业,”麦子瑄想了想,“有一次,她打到工作室来,说有个功课要用动物做题材,我本来没想过跟她做什么交流的,是因为学长做手术了,第一银行又要续约,我才……也因为在医院的时候灵感爆发,画得都停不下手来。”
“那么叶翠珊的确可以凭空诬陷你,你说你先画,拿出姑娘们的照片和视频,她说她一直有把功课给你看问你意见的习惯,你拿着的是她的作品,反正两边都拿不出更硬的证据,叶翠珊还有S大撑腰,搞不好会蹦出一个老师来证明她一早呈交过《百对图》的意念,有钱什么买不到……”
三个人都静默下来,还是丫头先耐不住,“现在叶贵亨一定认定你们欺负他女儿还躲起来,我已经可以把叶翠珊的剧本完整地拼凑起来,首先,她诬陷小麦哥花心,之前明面上跟她交往,暗地里泡小姑娘,就是因为她发现了你花心,才跟你分手离开Jasper,没想到你不但脚踏两条船,还用她的作品来讨小姑娘欢心。”
麦子瑄没好气地说,“草泥马我这一辈子所有的绯闻都是那些女生自说自话。”
“然后当大佬看到《百对图》拿下奖项的时候就问小麦哥,那不是我在医院时你画的吗?小麦哥为了面子,就诬陷她抄袭,于是,大佬就教唆老何把事情捅到网络上。”
“很完美的剧本。”麦子瑄靠到沙发背上,“无从反驳。”
“大佬,我们需要改变计划吗?”
柳东的手放在键盘上,最后打出“不需要”三个字。
麦子瑄和丫头都不想质疑柳东的决定,虽然他们想不通。
柳东再打“虽然我还没想到这谎言的破绽,但一定有。”
“好。”麦子瑄说,“破罐破摔,咱们就走着瞧。”
丫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应付眼前的事情,“老何第二条微博是带图的,今天晚上一发,叶贵亨一定憋不住,之前跟客户都是说你们十一前就会回国,现在又改口说要延后两个星期,撒谎的嫌疑太大了,大佬,叶贵亨要找到你们的住处不难,你们那小区的保安也不是特别严厉,就算他不找上门来,只要找人在楼下监视你们单位有没有开灯,就可以知道我们是不是在撒谎,如果证实你们真的是躲起来,那他就更相信他女儿了。”
“所以不能开灯?”麦子瑄觉得这场仗才刚开始便连灯也不能开也忒扯了,“要不我们去酒店?”
“小麦哥……唉。”
“怎么了?你不要这副语气,我已经很担心自己拖你们后腿……”
“搬到酒店不就更容易暴露吗?侦讯社查一查就查到了。”
“那怎么办啊?”
“啧,武侠小说也有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以不变应万变?”
“变,只变一点点。”丫头压低声音,“小麦哥,你忘了,隔壁房子也是你们的。”
“我靠!!!”麦子瑄冲口而出,“丫头我们没了你怎么办啊!”
“切~”丫头酷酷地说,“看一看你旁边。”麦子瑄真的听话地扭头看向柳东,“假如你学长我大佬不是没了嗓子,你以为还轮到我展现智商吗?”
=_=|||
“虽然小麦哥你是当事人,但从今天这通电话看来,叶贵亨已经很聪明地锁定大佬才是他的目标,所以他应该会查大佬的工作室、房产,不会想到去查你的,你们搬到隔壁,还能看一下是不是真有什么人找上门来,反正现在已经来不及安装监控了。”
柳东点点头。
*
在芭比娃娃房子里,麦子瑄坐在通往阁楼卧室的楼梯上,隔着栏栅看着柳东,他已经从这个角度看了他半个小时,再之前的半个小时,他是站在小厨房门口看的。
观察了一个小时,麦子瑄得出了结论——美学上,柳东在这套芭比娃娃房子里,产生了一种既违和却同时又很和谐的奇葩化学作用!
柳东的气质是儒雅带着低调的硬朗,本应跟这套墙面糊了粉红色和白色条子壁纸,配上桃红色沙发、纯白色边陲滚着流苏的地毡,和公主型餐桌的空间相当抵触,但对身处环境毫不介意,只专注地查看资料,而且专注得仪态全无——因为人太高了,坐在沙发上得弯下腰才能用放在小茶几上的笔电,柳东索性坐在地毡上,两条长腿毫无节操地劈开,像把小茶几用腿夹住一样,关键是,两个小时前他洗了澡,现在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浴袍,这劈开的大长腿,把浴袍底下的白色内裤非常大方地坦露出来。
儒雅硬朗的气质、带点诙谐也带点痞帅的姿态、性感的衣着,配上这俗不可耐的小公主背景,每一样都跟每一样不搭调,但最后麦子瑄看到的柳东却犹如是……尤物的存在。
人家说,专心的男人最帅,怎么我的男人专心起来会变成尤物那么撩人?
麦子瑄依然没有得到任何任务,他只能按时替柳东量体温、喂他吃药、煮泡面给他吃、尝试熬点小米粥,再待下去他应该会开始洗衣服、打扫灰尘……但在变成家务阿叔前,他的视觉动物毛病又犯了,眼球盯着柳东挪也挪不开,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骚扰学长,天使与魔鬼已经在心里拔了一个小时的河,再分不出胜负的话……好啦!不要看了!上楼去!去去去!
麦子瑄硬把自己的屁股从阶梯上拔起来,这房子太小,只能躲到楼上去,眼不见希望心不乱。
楼上是风格一致的公主睡房,什么都是粉红色混雪白色,除了大床——是金色铜管复古那一款,麦子瑄真服了阿曼达,在这么小的空间做这么大的公主梦,从隔壁搬过来的衣服和日常用品还摊在床上,家务阿叔麦子瑄没精打彩地打开衣橱,把衣服一件一件晾起来,晾着晾着,发现衣橱靠边那里还挂着阿曼达的东西,闪闪亮亮的,麦子瑄拿出来一看,哇靠,是一件滚了亮片边陲的金色丝质开胸睡袍,拨开袍子,还有一条雪白色的轻羽毛围巾,睡袍散发出花香味柔顺剂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大概是阿曼达收拾的时候漏掉了。
麦子瑄福至心灵,爬进黑漆漆的衣橱里摸摸犄角旮旯……
Bingo!
感觉一到脑袋又蹦出了一个英文单词了!
从衣橱里爬出来,麦子瑄手里握住了一对……
手铐和脚镣。
肥仔是对的,每个人都在干大事,落下自己一个没任务,多委屈啊……只能耍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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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女装大佬
“学长!”
听到麦子瑄紧张的声音,柳东从笔电前抬起头来。
“学长!你上来看看!”
因为嗓子没了,不能问是什么事情,柳东急匆匆地推开小茶几站起来,一步跨出地毡往楼上走。
看到麦子瑄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又是因为嗓子没了,柳东只能坐下在麦子瑄身边,跟着他抬头看天花板上边究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小吊灯同样是以粉红色为主要颜色,虽然以水晶吊灯来说算是小号,但在天花板压得低低的阁楼里,还是显得不太搭调,不过除了美感问题,柳东看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柳东转头以一个询问的神情看着麦子瑄。
“不是,学长,你坐这里,”说着麦子瑄挪开自己的屁股,柳东就顺着他的意思坐过去。
还是看不到有什么问题,柳东不明所以地再次回头。
麦子瑄一副心急火燎的神态,拍拍柳东的大腿,“来,我坐在你前面指给你看。”柳东不虞有诈,把腿张开让麦子瑄坐到他怀里,头仍然抬着仔细端详那盏水晶灯,麦子瑄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小吊灯,口中念念有词,“学长你看不出来吗?那里……那个灯泡里……”柳东再凑前一点,腿也随着身体的动作伸直了,这么长的腿一伸,直接就碰到床尾。
一声“咔嚓”并不是太响亮,但脚踝传来的冰凉感让柳东的腿本能地缩了一缩,可这一缩不得了了——卡住了,动不了了!
“灯泡里什么都没有。”麦子瑄放下右手,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柳东,脸上慢慢展开一个笑容,笑容又漫开成一个很大的笑容,“我逮到学长了……我居然用一个这么烂的梗就把学长坑了!哈哈哈哈哈!So easy!”说罢麦子瑄爆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从柳东的怀里滚出去,然后柳东愕然发现自己的左脚踝,被一块不锈钢脚镣铐了在床尾的栏栅上!
柳东猛地看向麦子瑄,小崽子却亲了亲他的脸颊,再认真地摸他的额头,“没烧了,真乖。”
柳东特么希望自己还在发烧!
接着发生的事情,柳东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
首先,麦子瑄把他身上的浴袍脱了,当然,相对凭空出现的脚镣,小崽子这一举动简直合情又合理,然而,当小崽子想把一件边陲滚了金色亮片的开胸睡袍套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柳东就不淡定了!一脸惊恐的他,把两条胳膞交义在胸前,死死不肯放开,又想用仍然自由的那条右腿把麦子瑄踢开,但自认智商比柳东差很远的麦子瑄,在情事上总能赢过比他高五公分的学长,自从把人家的左脚铐起来后,他就一直在柳东左边靠后一点,柳东想用右脚踢他,不但得来个交义踢,还得交义往身后踢——完全脱离正常人体结构就是了。
结果当然只能踢到空气。_(:D)∠)_
武力反抗不果又失去张声抗议能力,柳东急得把自己抱成一团,头埋在膝盖上,拿着金色睡袍的麦子瑄被萌到了,下床站在床边看他,哎哟哟,这不是动漫里纯情少年被卖到火坑的画面吗?腿长肤白的美少年,被坏人丢进色彩斑斓的房间里,脚被铐在床尾动弹不得,身上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少年害怕得抱着自己不敢抬头……
“学长,你简直好看到像一幅图画……”
麦子瑄重新回到柳东身边,像摩挲一只猫咪那样摩挲他的后脖颈,“学长,你听话我就把你的脚解开。”
柳东那埋在胳膊的脸向左边微微露出,麦子瑄歪头看他,见他一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表情,乐得把他抱住,“学长,你怎么这样好玩?上次打屁股的时候我不是教过你吗?你愈不甘愿,玩儿你的人就愈兴奋,你愈这样,我愈来劲!”
可是柳东实在无法做出甘愿的反应,他平常的衣着都是白的、浅灰色的,偶尔穿米白色或粉蓝色衬衫已经是他最娘的穿着,现在要他穿金色!而且还有亮片!关键是,这是女装!!!
柳东内心呼喊着“这是女装!是女装!是女装!是女装!是他妈的女装!!!”
麦子瑄读懂了他的内心戏,“学长,这就是一件衣服,而且金色配白晢皮肤真的超好看。”
你他妈又想坑我!又想我傻傻地来个霸气地穿女装?!!!
“学长,这只是小情趣嘛……”
小情趣?为啥所有情趣都是坑我的?我被日、我被打屁股,现在我还被铐!然后我还要穿女装?为啥都是我?
这一次麦子瑄没有回答柳东的OS,他直接捧起柳东的脸,吻在他的唇上。
从意大利回来后的这三十个小时,柳东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情绪里,脑袋一刻也没停歇过,思考对策、担心麦子瑄的情绪,以至于自己发烧咽喉痛,甚至被打了一板子也没有太大感觉,而上一次被这样温柔亲吻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这个吻,就像是在四季酒店310号房间里,麦子瑄第一次正式亲吻他的那个吻,轻而软,软而甜,这样的感觉不但落在唇上,也落在心上。
麦子瑄非常有耐性地吻着柳东,吻着吻着,柳东那双紧紧抱着膝盖的胳膞便松开了,手搭到麦子瑄的后背和腰侧上来回游移,麦子瑄把睡袍披到柳东的身上,挪开嘴唇轻声说,“就当一次我的老婆,好吗?”没了嗓子的柳东无法回答,也没有点头或是摇头,但当麦子瑄抬起他的手臂,套进睡袍的袖子里时,他终于没有反抗了。
麦子瑄也履行承诺,把柳东的脚镣解开。
柳东靠到床头上,稍稍垂着眼睛让麦子瑄尽情看着穿着女装睡袍的自己。
虽然睡袍非常宽松,但穿在柳东身上还是显得有点儿短小,不过这袍子的丝质面料是真的好,柔软贴服地附在柳东白晢透亮的皮肤上,嚣张的金色在肤色映衬下瞬间变得柔和,而睡袍边陲的亮片,变成恰如其分的点缀。
柳东就这样毫不经意地把这幅绫罗绸缎,演释出活色生香的味道。
麦子瑄像一只猫咪那样爬到柳东胸膛上,轻轻拨开睡袍,含住胸前的小点吮吸起来。
没法发出丁点声音的柳东,仰着头,任由细微的电流沿着乳头直往身下流蹿,麦子瑄的嘴唇由胸膛往脖子游移,最后在柳东的耳窝游荡,“学长,听我的。”
可能这就是一物治一物,又或是风水轮流转,在大事上柳东总能以智商压倒麦子瑄,让小崽子听他的,可是在床上,麦子瑄却总能软硬兼施地让柳东听他的。
现在,麦子瑄一边舔舐柳东的耳窝,一边用他灵巧的左手在枕头堆里掏出事先被藏在里面的手铐,然后在柳东以为既然脚镣被解开,这铐人的玩儿已经翻篇,以至于全然无所提防的情况下把手铐套到他的手腕上,再拉着他的手往床头栏栅一扣——
柳东发现再被套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猛地转头看向床头,简直不相信小崽子会调皮到这种程度,既生气又无奈,柳东看着麦子瑄,不知道是应该埋怨阿曼达把手铐脚镣女生睡袍留在这屋子有故意坑他的嫌疑,还是应该用什么方法跟小崽子表达,有朝一日必定会好好治他一下!麦子瑄看到柳东变了几变的神情,立马卖乖地说,“别紧张,只有一块手铐,我没有把你两只手铐起来对不对?你的左手还是自由的。”
柳东怒瞪了一下小崽子,麦子瑄又说,“这就是一个示意,我想要学长……完全顺从。”看见柳东又有一堆表情,麦子瑄连忙说,“学长一定想说,我那有不顺从过?学长,有啊,无论我想玩什么,开始的时候学长总是不甘愿的。”
不是因为你那些玩意,是因为无论是什么玩意玩的都是我啊!
“还有啊学长,你都破了处三个多月了,为什么仍然一副禁欲系的模样呢?”
禁欲系是什么鬼?在欧洲的时候我们还不够……
“每一次都是我主动撩的,学长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次都没有。”
呃……
“可是学长每次都一撩就浪,一浪就骚得不要不要,但是,愣是从来不主动。”
“……”
“我心理苦啊,什么时候学长才能主动撅起屁股,张开大腿求日呢?”
谁来告诉我,为啥我要求日啊啊啊!
“所以得好好把学长调教一下。”麦子瑄把柳东那只自由的左手也拉到床头,“学长,自己抓住。”
虽然无法改变自己一被撩脚就软鸟就大的体质,但实打实的智商没有掉线,不是才说过愈不甘愿愈来劲吗?调教什么啊?挖空心思都是想老子尴尬,想老子感觉羞耻……
可真是又尴尬又羞耻嘛……
女装、手铐、调教……这些词儿本身就已经好羞耻……〒_〒
没错,麦子瑄最爱看柳东一边红着脸、一边忸怩、一边不得不屈服,然后在满满羞涩的表情里慢慢失去自控能力……
“学长,我铐了你,但我答应你,我这一次会很温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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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调教
柳东咬咬嘴唇,左手终于自愿地抓住床头栏栅,变相把穿着女装睡袍的自己完全敞开。
“真乖。”
麦子瑄把双手放到柳东的胸脯上,真的如他所说那样,温柔地揉搓,指腹滑过乳头的时候就像一抹凉风吹过,然而就是这么轻这么柔,柳东就硬了。
双手由胸部挪到侧腰,顺着绷紧的肌肤来到白色内裤上,全然硬了起来的性器把三角裤撑得异常膨胀,“不脱不行了。”麦子瑄促狭地把白色内裤褪下来。
雄壮的性器在金色睡袍半遮半掩下探头而出,睡袍边陲的亮片搭在浅褐色的茎身上,平白添上一点欲拒还迎的错觉。
双手抓住床头栏栅的柳东,以为接下来麦子瑄就要把他的腿掰开,然后替他的肛口扩张。
结果,他却看见一场脱衣秀!
麦子瑄跪到床尾再转身看着柳东,精致的脸蛋上是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恰巧天花板上的小水晶吊灯,在他的头顶洒下了细碎的光影,让他看来活脱脱就是个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男主角,麦子瑄的眼睛仿佛在问柳东,学长,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最喜欢小麦了……柳东在心里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