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瑄在草稿本上涂鸦出躺在小床边上一头乱发的柳东,还特意把侧躺着的他的腰线和臀部线条夸张地描画起来。
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学长喜欢自己的呢?
又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并不抗拒学长的喜欢呢?
麦子瑄不知道需不需要为自己和柳东之间的事情理出一条时间轴,也不知道以上的两条问题到底重要不重要,可就算要他理出个头绪来,他好像也办不到,事情就在不知不觉间变成现在的模样了,而现在的模样……撇除麦子瑄对两个人之间的不对等耿耿于怀,撇除他珍惜柳东很疼自己却同时烦他太霸道,总露出把自己当成小公主的尾巴,撇除他想反过来回馈一下柳东的爱护却永远做不到,撇除他不能肯定不抗拒柳东的喜欢是不是等如能和他更进一步,撇除他虽然心大但这件事中间有十年的情谊,任他如何心大也不敢轻举妄动等等等等的问题,麦子瑄觉得……挺好的。
学长对自己的喜欢是硬如实锤的那种喜欢,他克制着自己,却同时也克制不了。
麦子瑄想起刚才自己那只该死的手。
没有,他没觉得恶心,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学长好萌呢,就像上次打电话给柳东却撞破他在打飞机一样,只觉得他好可爱,细想学长大概有拿自己来当性幻想对象吧?那也是……可以的,毕竟自己在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后没有离他远远的,也没有跟他划清界线,那就是变相默许他继续喜欢自己,他喜欢自己当然会对自己有性幻想,难道还要白莲花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况且……
况且自己也尝试过在打飞机的时候想一想他。
可能是睡在他旁边时他的气息打到自己脖颈上的感觉,把脚丫子伸到他两腿之间的触感……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就像做作品一样,必须各种实验,才能确认到底那种感觉是最好的,最接近自己心目中追求的。
麦子瑄只是没想到这样反覆地想一想,竟然轮到自己来了感觉!
尼玛什么鬼?!现在不是来感觉的时候啊!
麦子瑄连忙拍拍自己的脸庞,可是心愈急感觉愈烈,胯间已然微微热起来,麦子瑄陡地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出房间。
光着脚丫子急步往下走,步伐太快走的又是下坡路,差不多走到楼下的时候险些跟正要上楼去找他的柳东撞到一块儿。
柳东一个激灵扶住麦子瑄,“走路带眼睛啊,小孩子一样乱冲乱撞……”
“我……肚子疼!”说罢蹬蹬蹬蹬的走进洗手间,啪的一声把趟门拉上。
柳东皱皱眉,转身往回走到洗手间门外,“怎么啦?很疼吗?”
“不要站在门外……我要大便!”
柳东一怔,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叨叨两句,“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是不是又喝了冰咖啡?”
“学长!你能不能不在人家大便的时候跟人说话?”
“好好好……”柳东管家婆上身,打算去倒一杯温水等麦子瑄出来给他暖暖肚子。
心里还是唠叨着,这小孩就是不听话,说过他多少遍了,肚子受不了凉不要喝冰咖啡,幸好今天晚上的菜不油不辣……
柳东还没走到厨房,洗手间又传出麦子瑄喊他的声音。
“学长!”
柳东以为麦子瑄肚子疼得厉害向他求救,赶忙回到洗手间外。
“是不是很疼?我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学长你是不是变态啊?人家大便你也要看?”
“不是……那……”
“你看着我我也是疼呀,再说,我、我现在坐在马桶上你让我怎么开门给你?”
“那……那你喊我……”
“学长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没去干什么呀……”
“你每次说没干什么其实都干了点什么。”
“……好啦好啦,都是学长不对,你好了点吗?”
“学长,你还没说你刚去干什么了?”
“我想去厨房倒杯温水给你,但还没进厨房你又喊我了……”
“OK……你还是不要走开,待在外面等我,行吗?”
“……”
“学长?”
“我在,行,我……陪着你。”
所以这小子是在撒娇吗?柳东感觉麦子瑄怪怪的,现在听他的声音又不像在疼着,而且……柳东把耳朵贴到磨砂玻璃门板上……
一点声音也没有。
“小麦?你真的在……大便?”
“什么意思啊?”
“怎么……没有声音?”
空气突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得见。
一会儿后,洗手间内忽然传出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你好变态啊!”
“……我、我这不是变态,是科学精神!你究竟怎么样了?”
“我跟你说,除了在你面前之外,我在一般人的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神。”
“所以?男神大便没声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崽子,古灵精怪的,没事我去厨房了。”
“别走啊。”
柳东没好气的笑了,“身为一个男神还要人陪着大便啊?”
“学长,陪我聊聊天呗。”
“聊天没问题,可干嘛非要在大便的时候聊天?大便要专心,这才健康知道吗?”
“真服了你,什么事都能说出一套道理。”
“这不是道理,是常识。”
“学长。”
“嗯?”
“对不起啊。”
柳东一时之间接不上来,顿一顿后疑惑地问,“什么事?”
“刚才在门外,在阿曼达面前,让你尴尬了……对不起!求轻喷!”
“怎么……啧,傻孩子,该是学长跟你道歉。”
“不不不,你没错,是我!怪我!你那个是……正常反应!”
柳东一怔,接着无法不整个人悚起来,小麦他是……知道了……
柳东的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所以他说什么肚子疼是假的,躲到洗手间里就是为了避免尴尬地跟自己说这件事……
“学长,你不要放在心上,有时候内裤太紧也会出事对不对?”
“……什么?”
“你不会吗?有时候我穿贴身牛仔裤,勒得紧也会不受控制,真想立马把裤子脱了!”说罢麦子瑄又哈哈哈地笑起来,“如果碰巧有个女生在眼前,人家还以为我把她视奸了,真是冤死。”
“……”
“我把手塞进你裤兜里挠,在你那里拉拉扯扯……我不是故意把手放你那儿那么久的,阿曼达突然蹦出来叽哩瓜拉让我分心了,总之,对不起啦,罚我!罚我把你烧的菜全部吃掉!”
柳东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不是太肯定这是不是代表自己的事没被发现。
“小麦……”
“没事学长,我又不是小姑娘。”
“还是……不好意思的,把你……吓着了。”
“那倒是真的有点给吓到了,小学长……好像很猛啊!那么大!哈哈哈哈哈!”
=_=|||
“怎么当年我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发现?哈哈哈!”
柳东没好气地坐在地板上,“你睡得那么沉。”
“一起洗澡也不觉得你的有比我的大很多呀。”
两个男生在比大小,那应该是没事了吧?柳东终于把悬在半空的心放下来,轻松地跟麦子瑄抬杠起来,“我没事干嘛在洗澡的时候大起来?哼。”
“嘿,我骗你的啦,我根本看不清楚,你洗澡的时候都转过身去的,害羞啊学长,我都只看到你的屁股,学长的屁股好漂亮的, 白白嫩嫩,右边那一团肉上还有一颗小红痣。”
“瞎说什么?那有什么小红痣?”
“你自己不知道吗?那颗小红痣靠近你的臀缝,好像有人用毛笔轻轻点了颗朱砂,超级性感呢~”
“……你是说真的?”
“真的呀!你知道我看字不行,但看过的画面不会忘记的,何况是学长那么销魂的屁股!”
柳东被麦子瑄说得后脖颈发起热来,他自己还真不知道。
“要不你让我拍张照片给你看?”
“……不要。”假咳一声后柳东若无其事地说,“我要看的话,照镜子就看到啦。”
“怎么照?”麦子瑄淘气地说,“脱光衣服站在镜子前,再拿一块小镜子放到屁股后,然后看前面的镜子反映后面镜子的影像?那颗痣那么小,学长你那么高,小镜子又挡住光,能看到吗?哎呀哎呀不行了,我已经脑补学长一丝不挂地站在镜子前,手拿着小镜子往自己屁股后面摆来摆去的姿态……”
“喂!”柳东不自觉地抿抿嘴,没有太用力地制止麦子瑄意淫自己,“我干嘛要脱光衣服?就看一颗痣而已,嘿。”
“不脱光?就把裤子拉下来露出个屁股?”
麦子瑄在洗手间里的声音忽然没了,柳东还在等他继续调戏自己,等了一会儿后发现里面完全静了下来,奇了怪了,又本能地把耳朵黏到玻璃门上。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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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朱砂痣
麦子瑄是个天生的左撇子,但小时候当他妈还管他的时候强行把他掰过来,说用左手拿筷子吃饭手肘会碰到旁边的人很没礼貌,又说左手写不出好看的字,用什么方法强行掰呢?说白了就是虐他,简单粗暴直接打,左手一拿起筷子就被大力敲手背,一拿笔就被骂,放下笔还要打手心,最后眼泪汪汪的把左手捂到大腿上镇住痛楚,右手拿起笔写作业。
柳东一直觉得假如麦子瑄不是被强行掰成一般的右撇子,他对文字的兴趣不会那么低,为了麦子瑄这件童年往事,他更去翻阅一些关于脑细胞和神经系统的文章,知道强行把孩子由左撇子掰成右撇子,有可能让孩子的脑细胞和中枢神经系统受损。
麦子瑄听到这种说法又是噗哈大笑,“所以说我可能有神经病?”他自己倒是没有太记恨他的母亲,只说不知道他妈会不会觉得她自己太无聊,反正后来根本没兴趣再管他,当初何必那么认真。
柳东心底始终觉得有点可惜,很多天才都是左撇子,但总不成掰来掰去,搞得不是神经病也掰成神经病了。
不过麦子瑄虽然表面上被掰成右撇子,暗地里还是会在很多他妈妈管不到的事情上维持天生用左手的本能,例如打球,又例如……打飞机。
一般人是掌管逻辑的左脑比掌管色彩、图像和空间感的右脑发达,所以惯用手是右手,虽然柳东心疼麦子瑄因为左右手这么小的一件事也被虐,但麦子瑄因为右脑发达而拥有的色彩、影像、空间感等等被统称为艺术细胞的才华一件不落,也算是个小安慰;不过对麦子瑄而言,他的才华是一道两刃剑,柳东用一堆烟肺图片让他戒烟最终却引发他过激的身体反应就是一例,任何吸引他注意力的影像,都会烙在他脑海里再幻化出各种细节,而他自己又会反过来不能自已地沉溺在这些细节里,所以大家才会说他是一头视觉动物,也所以当年在他忍不住看了又看柳东的屁股后,那一颗在臀缝边的朱砂痣到现在仍然藏在他脑海里。
本来这是柳东唯一藏在麦子瑄脑中的情色影像,但刚才在跟柳东聊天的过程中,毫无预警地生出了另一幅让麦子瑄屏息的画面——穿着居家服的学长把裤子稍稍退下来只露出了臀部的瞬间。
把两个人的对话推前一点,当麦子瑄淘气地问柳东要怎么看他屁股上那颗朱砂痣,是不是脱光衣服站在镜子前,再拿一块小镜子放到屁股后的时候,他脑袋虽然自动把自己说的话化成了影像,但这影像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冲击,直到柳东说我干嘛要脱光衣服,麦子瑄逗他说你是要把裤子拉下来露出个屁股么?话还没说完,那自动生成的画面就把他给震撼了。
本来由房间冲进洗手间,是为了洗把脸冷静一下,把因为回想跟柳东睡一床而萌生的感觉压下去,后来把柳东喊过来留在洗手间外是因为想起在草稿本上画了柳东睡在小床上的素描,不想让他看见,如果说明你不准上楼去,保不准柳东反倒按奈不住上去看看,还是把他留着安全。
洗手间的小空间让麦子瑄生出安全感,松弛下来就跟柳东为了让他在阿曼达面前失态的事而道歉,聊着聊着就聊到那颗朱砂痣,最后竟然带来了一幅让麦子瑄无法甩掉的画面。
麦子瑄坐在盖上了盖子的马桶上,怔怔的看着前方,但他看到的并不是墙上白瓷砖的线条,而是柳东的侧影,在暗黄的灯光下,高眺的学长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双手勾到裤腰上,然后把裤子往下一扯,露出呈优美弧线的臀部,裤子就卡在大腿上,然后学长把双手轻按在盥洗盘上,上半身微微向前倾……
麦子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再深深的吸一口气。
“小麦?”柳东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来,可是麦子瑄像被魔征了,未能开口回应。
“小麦?”柳东开始敲门了,“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应一下?”
耐不住了,柳东跑到客厅,在柜子里找出工具箱,洗手间的门锁是简易的上下栓扣,把扣在门底下的栓撬开就能把门拉开,柳东拿着小铁撬挫进门底的缝隙,一咬牙把门栓撬起来,再勉强把玻璃门向右推开。
声音未能把麦子瑄唤回来,但空间被入侵终于把他拉回现实,骇然看见柳东闯进来,麦子瑄吓了一跳,本能地把腿屈曲起来贴到胸腔上抱着,把自己绻缩成一个球体。
“怎么了?肚子又疼了?”柳东几近扑到麦子瑄身旁,到靠近了才发现,麦子瑄没错是坐在马桶上,但马桶是盖起来的,他的裤子也好好的穿着。
柳东蹲下在麦子瑄跟前,想看清楚他的脸色,“小麦,你那里不舒服,告诉我。”
“没、没事。”
“你这样还说没事?”看到麦子瑄的耳根和脖子都涨红了,柳东摸一摸他的额头,“……应该没发烧,等一下量一量。”
“我没事……”
“小麦,看着我。”柳东不得不凶一点,“长这么大了,那里不舒服都不能好好说出来吗?”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闷热……”
“闷热?是胸口不舒服吗?肚子呢?究竟有没有疼?”
麦子瑄只好认了,“肚子没疼……学长不要骂我。”
看到他的小麦忽然变成小屁孩,柳东怎么能不心软,“好了不骂不骂,闷热的话咱们去客厅躺着好吗?你出了点汗,我去拿件衣服给你换。”
“别!”
柳东一怔,感觉麦子瑄这别扭也闹得太无厘头了,是很想顺着他哄着他,但这样绕下去也不是办法,柳东站起来,手叉起腰低头看着麦子瑄一言不发,别说麦子瑄才刚刚因为不受控地幻想柳东坦露身体而心虚,换平常这学长气场也太碾压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揪起来摁在大腿上打屁股,麦子瑄本来在柳东面前就常常没底气,被这样盯着不够一分钟,他就怂了。
“我、我换衣服……我自己上楼去换……”
柳东摸摸麦子瑄的脖子,“我泡一条毛巾给你擦一擦。”
“哦。”
柳东在架子上拿下一条毛巾,走到盥洗盘前用温水泡一泡,麦子瑄扭头看看他的学长,妈的!一看到柳东站在盥洗盘前的侧影那个好不容易才被学长气场压下去的影像又跑出来,“我还是洗个澡吧!”
非常需要洗个冷水澡!
柳东关掉水龙头擦擦手,再次蹲下在麦子瑄跟前,扫扫他的背轻声说,“有没有头晕?头晕的话不要洗澡。”
“没有,”麦子瑄看到柳东那么温柔,觉得自己真的好坏,终于愧疚地说,“我没有不舒服。”
“那干嘛像个八岁小孩闹别扭?”
“我……”
“就算你跟我说你把Jasper弄没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我也不会骂你的。”
“不是,我、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柳东以为麦子瑄还在为阿曼达调笑自己的事而耿耿于怀,摸摸他的脸蛋说,“傻瓜,该不好意思的是我。”
“不是,不是阿曼达……”
“……那为了什么?”
“我、你……我……”
柳东失笑起来,“干嘛结巴了?傻瓜。”然后柳东咯噔一下,想起N久以前看的那些有关左撇子被硬掰成右撇子造成脑细胞损伤的文章里有提及过,这种损伤最常见的后遗症就是结、巴!
这一惊非同小可,柳东也没去想麦子瑄被掰成右撇子又不是今天的事情,如果真是什么鬼后遗症也来得太晚了吧?可麦子瑄就是他心尖上的肉,冒不得一点险,容不得一丝损伤,柳东立马把麦子瑄扶起来,“乖,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要紧,是不是想洗个澡?我替你调水。 ”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我又……其实……”
“没关系没关系。”柳东慌了,想想可能是自己咄咄逼人让麦子瑄紧张了,“好,你慢慢洗,我在这儿陪你。”说了出口又改变主意,“还是不好,我在你会紧张,那我……我去准备下锅,咱今晚吃一顿好的!饿了吧?对不对?我还冰了啤酒,你洗好澡去楼上房间挑衣服,衣橱里你那一边有新的T恤,已经洗了一遍加了柔顺剂,很舒服的,内裤也换掉知不知道,都有新的,清清爽爽的躺一下,嗯?不急,咱们不急,知不知道?一点都不急的!”
“……”
本来麦子瑄是有点急,先是怕柳东上楼替他拿衣服替换时见到他的画,后来又在挣扎该怎么回答柳东问他的问题,外加自己意淫出来的那个性感学长又间歇性浮出来扰乱他的思维,让他连好好说一句话都办不到,但现在看到柳东忽然凭空急起来,而且看来相当之急,比他更急,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好像连逻辑都没了,麦子瑄就不急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柳东,只感觉学长——好萌啊!
这么可爱的学长,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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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一起睡
整个晚上麦子瑄都觉得柳东格外软萌超级可爱,他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长了一副美图滤镜。
在麦子瑄心里,柳东一直是高大上的,是学校正经八百的学长,是篮球队的队长,是工作室的老板,是客户公司的腹黑脑洞,是他的哥哥更像是他的爸爸,就算后来麦子瑄意会到柳东喜欢自己,也总感觉像是玛丽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爱上我风格,柳东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虽然对柳东的喜欢没有抗拒,但对自己变成灰姑娘麦子瑄是大写的NO NO NO!但无论他多么想摆脱被照顾的形象,多年来他就是个小屁孩,捅篓子掉链子不带脑子,可无论事情大小,柳东总是一副“没事,我在”的逼格,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替他解决,帮他出头,还顺手善个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柳东在麦子瑄心里都是这个模样,然后百分之九的时间柳东就是个管家婆,管他吃什么喝什么,有没有洗澡有没有睡好还会替他买内裤!=_=|||剩下的百分之一时间,就是柳东呆萌的瞬间,可能是刚睡醒顶着个七龙珠发型的模样,或是被自己递到机会捉弄他的瞬间,跟平常的他一百八十度反差。
但即便是那个呆萌的学长,也不是眼前这个可爱又软得像可以出水的高个子。
——“看,海鲜大餐!”
——“看,肉肉的大黄鱼、比手指还肥的大海虾,还有你喜欢的辣味蛏子,只有一点点辣,一点点,不是太辣,不会坏肚皮。”
——“看,这个土豆汤里有蛤啊,喜欢吧?就知道你喜欢这样吃。”
麦子瑄只懂不住的笑不停地点头,表示喜欢。
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但好像更喜欢学长……
“海鲜再多吃也不撑。”
吃不撑……那把学长吃下肚子里撑不撑?
“来,我替你剥虾殻。”
可是我只想把学长的衣服都剥了……
“你肚子是不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没有的话咱们喝一点啤酒爽一爽!”
爽一爽……应该很爽的……
麦子瑄也不太清楚这一顿饭他是怎么吃完的,只知道柳东削下大块鱼肉放在他碗子里,又一直替他剥虾,整盘蛏子也挪到他眼前,他连手都不用伸就能拿到,而他垂涎的学长,一直笑得很可爱又很温柔地跟他说话,话的内容是什么?好像跟隔壁房子有关……
对,学长好像说,他查了老爸的钱……查了一段时间,因为还没有查清楚就没说……现在查清楚了,钱没事……钱没事?真的假的?然后好像还说跟老爸签了什么鬼协议……钱已经过户到工作室的账户……学长好像还拿出了转账凭证……所以房子已经买了……都买了才告诉我,真是……
算了算了,住学长隔壁好像也不错……
然后学长还羞羞地说,阿曼达说的什么金毛犬,什么禁室培欲纯粹是搞笑而已……搞笑?
不搞笑啊~
禁室培欲很好,能不能把学长禁室培欲一番……
麦子瑄看着他的学长,笑得春心荡漾。
柳东总算放下心来。
麦子瑄好像没事了,没有再结巴,虽然一顿饭下来他根本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笑,但真的笑得很……好看!胃口也忒好,给什么吃什么,乖得不得了,本来一直盘算着怎么跟他解释已经替他买了房的事情,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接受了!连丫头搞出来的禁室培欲金毛犬这么扯的事情他都笑着说“没事”,一切都很暖心,很……和谐!
晚饭后柳东在厨房刷碗,本来摊在客厅沙发上的麦子瑄忽然走进来蹭到他身边,“这些留给家务阿姨就行啦。”
“这么脏留着过夜会有小强的。”
“学长真是贤惠,嘻。”
柳东只把这话当作麦子瑄平日调笑他那样没放心上,“这里脏,你出去打打游戏,等一下我陪你玩一会。”
“为了这一顿饭你忙了一天啦,剩下这些我来刷吧,你去洗个澡。”
柳东怎么会让他的宝贝刷碗,想也别想。
“这我的地盘,你出去。”
“就知道你把我当小公举,平常我在棚里没少干粗活,你也见过我以前在学校做模型的时候是什么情况。”麦子瑄说着自顾自笑起来。
柳东想起这茬也憋不住笑了,“想当初我尝试以艺术的眼光看待你们的作业房,后来发现这他妈就是用艺术名义包装的乱葬岗!”
“哈哈哈哈!那群王八,几天不洗澡,那味儿跟油彩的气味混在一起,我天天都感觉遭到生化武器的袭击!”麦子瑄开始抢水槽里的盘子,柳东“别抢你别抢”的叫着,两个人挤一起谁也不让谁,麦子瑄抢不到大盘子就挑小碟子来刷,柳东仗着身形比麦子瑄高大一点就一边刷一边用身体企图把麦子瑄挤开,结果两个人都笑翻了,“你一个奸商刷什么碗呀!”“你一个搞艺术的刷什么碗呀!”终于刷完了,可满地都是水。
“你走开!”柳东一边笑一边找出拖把,“给我消停点!”
麦子瑄却把拖把抢过来,“学长你太高了,拖个地都要弯腰,根本不适合做家务。”
“喂!放手!”
“你快去洗澡,我今天不走了。”
柳东一怔手跟着一松,麦子瑄顺势拿过拖把开始擦地板。
麦子瑄当然曾经在这屋子留宿,大多数都是跟柳东一块儿看球赛,或是通宵打游戏,也有喝酒聊天,所谓留宿,最后都没怎么睡。
“真的不走?”柳东想确认,又怕这么一问麦子瑄又改变主意。
“你不是担心我还有什么不舒服吗?留下来让你看着呗。”麦子瑄一边擦地板一边说。
柳东的心都开出一朵花来了,“好……那你睡房间____”
“你傻不傻呀,那么大的一张床,一起睡就行啦。”麦子瑄抬头笑着说,“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麦子瑄的心已经有点急,偏偏柳东在洗洗睡前又磨磨叽叽。
洗手间的滑趟门因为被撬开过,门底崩了一点,滚轴也歪了不能跟轨道衔接,门板因而卡住不能滑动,柳东蹲着仔细看了看,又去把工具拿出来试着能不能修好。
“学长我服了你,”麦子瑄的声音在柳东身后响起,“你一个高富帅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我只是高,”柳东呢喃着每次麦子瑄这样吐槽他时的回应,“并没有富跟帅……”
麦子瑄这一次却不放过他,“你一个老板又买菜又烧饭,又刷碗又擦地板,现在还要修门板,能不能不要理,赶快去洗洗睡?”
“门坏了不方便嘛……”柳东几乎把脸贴到地上去,用工具尝试能不能把歪了的地方乔过来。
麦子瑄终于忍不住出手,揪住柳东后脖子的T恤领口,“起来。”
柳东只好放下工具站起来,傻傻地笑一笑。
“请问这门坏了有什么不方便?你是怕我偷窥你洗澡?还是你撒尿的时候不能让我看到?”
“没没没……我就是……习惯了有问题立刻去搞定,没事。”
“学长,”麦子瑄的脸色沉了沉,“是我吧?”
“什么?”
“我一直给你各种问题,把你迫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柳东这才恍然从修理工人模式回转过来,“小麦,绝对不是!你不要乱给自己扣帽子,我就这性格嘛……”
“明明就是。”麦子瑄显得有点没精打彩,转身走到客厅一咕噜横躺在沙发上。
柳东没想到麦子瑄会忽然敏感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拍拍麦子瑄的胳膊,“学长错了,嗯?”
“你错了什么?你没错啊。”
“错了,我……太抠门儿!”
麦子瑄一怔,啼笑皆非地扭头看看柳东,柳东趁机说,“修个门能花多少钱?就是抠!”
麦子瑄噗哧一笑,“神经病。”
“那抠门学长去洗个澡,你今天怎么不打游戏?”说着柳东站起来一边朝洗手间走一边嗅一下自己的胳膞说,“真的好像有油烟味儿……”
麦子瑄看着柳东没入浴室的高眺身影,微微笑起来。
愈看愈可爱了。
莲蓬声淅沥沙拉响起来,躺在沙发上的麦子瑄,视线够不到浴室里,心痒难耐下魔鬼轻易打败了天使,三秒决定做个偷窥怪叔叔,整个人掉头由躺在右边的沙发臂上一百八十度换成躺在左边的沙发臂上,再伸长脖子,眼睛斜睨……还是看不到什么,淋浴间在洗手间的尽头,而且还有一道玻璃间隔……
水声没了……学长应该会踏出淋浴间才擦干身体吧……那应该能看到一点点了……
猝不及防,柳东突然围着浴巾走出来,在麦子瑄眼前掠过,麦子瑄根本来不及把偷窥的眼光收回,但柳东蹬蹬蹬蹬的直奔楼上,没看到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麦子瑄。
柳东根本不曾想像过会有这么一天,他的麦子瑄居然对他的身体发生了浓厚兴趣。
“学长你干嘛……裸奔……”
“神经病呀你……”柳东笑着走进房间,拔高声音说,“忘了拿衣服……”
麦子瑄扁扁嘴,被当成小公举真是亏大了,连点活儿都不给干,忘了拿衣服叫我替你送进浴室去呀……
柳东换好衣服走下楼,才发现麦子瑄躺的方向由右边换成左边了,以为他在等自己陪他打游戏,等得太无聊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连忙陪笑说,“很快,我把头发吹一吹,很快……”
“我帮你吹!”麦子瑄陡地弹起来,几乎是扑到柳东背后,把他推进浴室。
“这么心急你先开机去,给我五分钟就行。”
“我不想玩游戏。”麦子瑄拿起吹风机,把柳东按下坐在马桶上,一边替他吹头发一边在吹风机发出来的呼呼声中说,“我想玩学长。”
柳东失笑说,“我有什么好玩。”
学长,你真的会让我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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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怀孕
对柳东和麦子瑄两个人来说,今天都是很长的一天。
但对麦子瑄而言,更长。
柳东劳劳碌碌地忙了一整天,但买菜烧饭让他的小麦吃饱喝足对柳东来说绝对是享受,只是突然杀出一个阿曼达,让他尴尬了一下下,然后麦子瑄又闹了一场他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搞不太懂的别扭,但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接着的结巴小惊吓才着实让他慌了一把,幸好没恶化下去,最后终于顺利吃了一顿让他感觉超级幸福的晚餐。
假如一辈子都只能这样,这个“只能”已经比“很好”好上很多倍了。
而且今天晚上还有彩蛋!
麦子瑄有多久没躺在自己身边了。
很久,真的很久了。
柳东舍不得睡,又不敢翻身直接看着麦子瑄。
或许等小麦熟睡了再偷偷翻过去吧。
嗯,就这样好了。
麦子瑄躺下在床上后,感觉自己今天一直在做梦。
而且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因为柳东从来未曾对他俩的关系提出过超越学长学弟界限的要求,麦子瑄纵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早就有柳东的爱情在里面,而他虽然珍惜,但还是乐得以不主动、不抗拒、不负责的“三不”态度来维持着这以学长学弟包装的关系,虽说是因为有些事情他不愿意,有些事情他不太想得通,有些事情他不敢去想,但这“三不”态度现在看来真是渣到不行,活脱脱就是——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不关我的事啊。
怎么可以这样对学长呢?
好了,经过这一天,这段假正经、真暧昧的关系对麦子瑄来说是不是已经豁然开朗呢?
尼玛并没有!而且是相反,更混乱了!
因为麦子瑄知道他现在分分钟可以转过身去跟柳东开口说,我也很喜欢你,咱们在一起吧!只为了一个原因——
他想得到柳东的身体!
这澎湃的欲望覆盖了一直以来他不愿意、想不通和不敢去想的事情,麦子瑄反覆跟自己较劲,不停对自己说,你真要这么说了,就是由渣到不行变成渣渣渣渣渣渣到不行!
若是有一天这欲望没了,对眼下这副身体厌倦了,就像老爸对老妈那样,那学长要怎么办?
学长一定会说没关系、没事、不关你的事……他妈不关我的事!由盘古初开就关我的事!
而且这欲望怎么忽然就来了呢?一来就像一发不可收拾……有时候打飞机的时候也尝试过稍稍想一想学长,但从来没想出个什么来啊……
是我打开学长的方式错了吗?
“学长。”
柳东意外地张开眼睛,“还没睡着?是不是床不习惯?你很久没在这里睡了……”
学长就是这样,总是觉得对自己不够好。
“不是啦,这床不是我挑的吗?”麦子瑄轻笑着转身把床头灯亮起来,“这房子也是我挑的啊,如果不是我,学长怎么会住这么小的房子。”
“不小呀,刚刚好。”
“内装是我设计的,这里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柳东开怀地笑了,“学长懒惰,总占你便宜,要你免费劳动。”
“学长。”
“嗯?”
“你像你老爸吗?”
“给你看过照片的,你忘了?”
“不是说外形,”麦子瑄扭头看着柳东,“如果说外形,你比你爸帅多了。”
“也没有,人老了,自然没那么好看。”
“你长得比较像你妈。”
“嗯。”柳东把手臂垫到后脑勺,“我弟长得比较像爸。”
“那性格呢?”
柳东沉吟一会,“有像的地方,也有不像的地方吧……我爸也是那种有问题不留明天的人,看起来总是很忙碌的样子,我妈比较有情趣,估计现在天天拉着我爸去跳广场舞吧,哈。”
“学长,你说,我像不像我爸……”
柳东一怔,侧身看着麦子瑄,非常认真地回答他,“不像,一点都不像,连样子都不像。”
麦子瑄笑了,“我爸挺帅的呀。”
“小麦,你听我说,我这是非常严肃、客观的话,你必须相信,不能有一分怀疑。”
“什么啦,神经兮兮的。”
“你不是帅。”
“我还不帅?”麦子瑄几乎要弹坐起来了,“那些年篮球场上的女孩子是冲谁来的呀?不是一个两个,是一堆!一大堆!还有要团购我的女生!还有那个哲学系……不说那个了,我跟你说,有时候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让我没动力好好做人了,但上厕所照个镜子,看到自己长那么帅,不好好做人那对得起上天的恩赐啊!必须好好做人对不对?”
柳东看着麦子瑄激动地替自己辩护,真想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我的小麦真是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所以说你不像你爸。”
“什么意思?”
柳东不能跟麦子瑄说,你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勉励自己要好好做人,你爸知道他自己长得好看,就撇下你去吃土豪的软饭,你怎么会像他?
“就是不像呀,”柳东伸手轻轻摸一摸麦子瑄的脸蛋,“你不是帅,是漂亮,非常非常漂亮,像一件艺术品一样。”把手挪开,柳东继续说,“我这是非常客观、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评语,你必须相信,你和你爸,完全不是一类。”
在幽暗的灯光下,麦子瑄感觉他可以……他可以凑上去吻一吻他的学长。
“学长。”
“还是不安心?”
麦子瑄像一个孩子那样摇摇头。
“那还有什么问题?”柳东看着麦子瑄那双像黑宝石的眼睛,在昏暗里隐隐折射出一点光芒,若有若无,自己就像是前辈子欠了他那样,每分每秒都在想还能给他什么。
“学长,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嗯。”柳东直认不讳,反正也没差了,“工作室不都给了你吗?如果你不喜欢隔壁的房子,这一间也可以给你。”
“我才不要你的房子。”麦子瑄笑笑,靠在枕头的脸颊蹭了蹭,“我要……”
“什么啦,说吧!”柳东好想刮刮他的鼻子。
“我要看看学长的朱砂痣。”
柳东一呆,感觉好像听错了什么,愣愣地看着麦子瑄。
“学长?”
“……嗯……”
“你说的,我要什么你都给。”
“是……”
“那你给我看看呗!”麦子瑄拨开被子坐起来,像个孩子看着眼前的玩具。
“看什么……”柳东显然还在懵逼中。
麦子瑄却已经俯身靠近,“看学长的屁股。”
“为、为什么……”
“就看一看。”
“……没什么好看的……”
“今天不是聊到学长屁股上那颗朱砂痣嘛,我好想再看一看,看看是不是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柳东僵硬地躺着,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上看过麦子瑄,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总比麦子瑄早起,他又长得比麦子瑄高大,一直以来,都是他俯视麦子瑄,从来没有倒过来。
突如其来的亲近与压迫感让柳东的脑袋陡地一片空白,然后,他的胃开始疼起来。
“学长,我吓到你了吗?”
柳东看到麦子瑄的眼神变得有点疑惑,他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
麦子瑄没想到柳东的反应那么大,他还以为学长顶多稍微假装骂骂他,但极有可能半推半就就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昏黄,现在学长的脸色看来有点惨淡。
“学长,我……闹着玩的,你要不要怕成这个样子啊……”想占别人便宜的人反倒觉得委屈了。
“不……”柳东皱一皱眉,“我只是……胃有点疼……”
“胃痛?”麦子瑄噘噘嘴,“从未见过学长胃痛,跟你玩玩你就胃痛了?”可是麦子瑄表达完不满后就发现自己可能过份了,因为柳东看来是真的不舒服。
“学长,你真的胃痛?”
柳东撑起身来,麦子瑄赶忙挪后让他坐好,“怎么了?怎么忽然之间胃痛?”
“没事……”
麦子瑄下床把房间的灯光亮起来,瞬间看清楚了,柳东的脸色不是惨淡,而是惨白!
“学长!你告诉我,你究竟那里不舒服?”
麦子瑄说得对,柳东从没有胃痛过,以至于他现在也分不清楚这是不是胃痛。
“好像只是肚子有点疼……”
“肚子疼?还是胃疼?”
“没事……”柳东转身下床,“我去一去洗手间……”
“我扶你下去。”
“不用、我没事……”
“不准再说没事!”麦子瑄把柳东的胳膊圈到自己肩上,再揽住他的腰走出房间。
麦子瑄能感觉到柳东的肌肉极度绷紧,根本是疼得不得了,“学长,去医院吧。”
“不用……吃两颗止痛药就可____”柳东的话还没说完,腹部翻起一阵剧痛,腿一软整个人嘭的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带麦子瑄也被拉跌了,幸好麦子瑄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抓住楼梯的扶手,否则这么一个大男人就要滚下楼梯了。
麦子瑄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屏住呼吸死死揽住柳东,不敢放松丁点,直到他确定自己能抓紧不会往下滑,才慢慢松开扶着楼梯的手,把柳东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