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1 18:46:20 字数:2416
风变得越来越大,天空也变得越来越暗,就连那血之炼狱各层的标志物——血色圆月竟然也难以看清数目,那里早已被血红掩盖。炎昊举目四望,只能看清周围百米的范围,至于更远处则早已被漫天沙尘遮蔽住,如今的空间防御结界已经难以阻挡这不知有多强的狂风。
原本有些兜风的宽大魔法师长袍,不知何时已经被炎昊换成了紧身的剑士服,袖口以及领口被扎紧。只见此刻的炎昊身体向前倾斜,目视着下方的大地,头对向前方迎着这呼啸而来的狂风。黑色短发在风中急速律动,一些沙尘碎石撞到炎昊脸上,炎昊嘴角微微动了动,并没有在意那已经被风吹得有些麻木了的脸。
调整了下呼吸,炎昊身体在狂风中停顿了片刻后,猛然挥出了双手紧握的长剑,这长剑看起来极为诡异,被炎昊挥出后就那么停在半空,任凭狂风如何猛烈,它却如同定在那里一般纹丝不动。在长剑定在半空的同时,炎昊双臂发力,身子艰难地向噬天之剑靠拢,没有过多地休息,炎昊稳了稳身子,双臂再次猛然发力,长剑以闪电之速刺破血色的空间,虽然此刻炎昊在风中的身影显得极为笨重,在那快若闪电的挥剑速度却显示着他的不凡……
自从半个月前,炎昊体内的魔力便依然难以维持自己的结界,看来以圣级0星的实力也仅够维持他来到那里。因此这与风为伍的日子便来临了,最让炎昊感觉到郁闷的就是,那个有结界时与自己同行的夜之魔王仿佛早有预谋般,在炎昊结界无法维持的当天,便化为了一块石头。
这种化身为石头的魔法炎昊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本空间戒指没有生物生活所必须的要素,因此炎昊从未想到有人可以长期呆在空间戒指内,但是这位自己都难以数清岁数的远古老人却让炎昊大开眼界,炎昊亲眼见到夜之魔王的身体逐渐化为浓密的黑色元素,黑色元素不断收缩,片刻便凝聚成了一块黑色石头,据夜之魔王自己猜测,这世界上的众多种族中,恐怕就只有恶魔一族一些特殊的分支才有如此的体质,比如说元素一族同样可以石化。
将夜之魔王所化的黑石收入天使戒指内,炎昊孤零零地踏上了征程,在这之前虽然夜之魔王已经把后面的情形讲了许多遍,而炎昊同时也将那里想象的极为艰苦,然而真正到达这里,炎昊发现自己还是把这里想象的过于美好了。
在这种状态下行走了半月有余,炎昊面临最大的并不是体力与这恶劣的气候,而是那渐渐有些麻木的意识,此刻炎昊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断地向前走。
耳中原本的呼呼风声已经被嗡鸣声所取代,但这些炎昊已经顾不得了,如今的他已经明白了这里为什么称为炼狱,真正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前方被血色掩盖,而你却并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苦难,或许一年、或许一生……
炎昊眯起眼睛向前望了望,只见无数红色的沙尘从前方袭来,原本只是擦过脸颊的风沙如今直接撞在脸上,撞得炎昊脸颊生疼,然而炎昊此刻丝毫没有在意,真正让他内心感到不安的是那被红色淹没的大地。
虽然夜之魔王层向炎昊说过,这血之炼狱后几层的面积并非很大,可是具体有多大,夜之魔王也无法说清,毕竟他也只是从精灵族大长老口中听到过一些,他自己尚不清楚又怎么能让炎昊明白呢。
“血之炼狱、血之炼狱……”炎昊心中喃喃念了两遍,原本有些茫然的双目再次泛起精光,这艰苦的环境可以消耗自己的体力与魔力,但炎昊绝对不允许其消磨自己的意志!如今他已经彻底明悟了血之炼狱中的法则,能在这里走一个月,已经不是实力本身的问题,而是炎昊与自己意志的抗衡。
像这种几乎难以休息,一直以极高的强度同狂风抗衡的状态如果持续久了,要么就会让人精神崩溃变为疯子,要么就会让人冲破极限,涅槃重生。想必如果自己可以突破自身的极限,一定可以把自己的潜力挖掘出来,可是如今究竟是血之炼狱的第几层,我离自己的极限究竟还有多远呢?望着前方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红雾”,炎昊目中厉色一闪,咬着牙奋力挥出手中的长剑……
夜悄悄降临,一轮圆月挂在高空,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为那四季长青的天盟山布上了一层朦胧的美。
此刻在天盟山中心大殿外,一个紫发男子静静地站在广场正中,抬头望着天空高挂的明月,眼中充满沧桑的气息,似乎在回忆着往事。
紫发男子看了圆月片刻后缓缓叹息一声,转头望向大殿方向,“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随着紫发男子的声音消散与月色之中,一道娇小的身影渐渐浮现在大殿石阶之上。
“天冥,似乎从那名叫天灵儿的精灵族回来以后,你就变得有些不同了。”少女说话的同时右脚轻轻抬起,当这一步落下之时,她却已然出现在了紫发男子面前。
看到少女眼中那充满关切的目光,天冥抬头再次望向了天空的圆月,“有些事情我始终无法释怀。一万年了,我始终无法理解她当年的做法,她当年为什么那么傻,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着万年的时间,到头来局势反而更糟……万年前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
夜色下的天盟山广场再次陷入了沉寂,少女抬头望着天冥的脸,沉默许久后,少女也如同刚刚天冥般叹了口气,“其实这一点我也无法想通,你我当年一起进入神皇创立的‘新世界’,那里已经不能称之为空间,或许称它为三界之外的第四界也并不为过,以我看来,似乎飞雪姐姐曾经到过那里。”
“此话当真?”原本望向圆月的天冥露出惊讶地神色,猛然望向身边的少女。
看到天冥的表情从惊讶变为疑惑,又从疑惑变为悲伤,少女也同样露出悲伤之色,“我是海皇,一向比你们对周围的感悟更加的细致,你们当时或许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神皇身上,但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飞雪姐姐周围元素情绪的细微变化。
当时我也感觉到有些奇怪,然而我却没想到她最终会倒在了神皇魔法:神之审判下,事后我也想过告诉你这些,但是飞雪姐姐已经死了,就算你知道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徒增悲伤而已,因此……”海萱一脸忧郁之色,显然她也对当初的事情难以忘记。
“那你现在为何又告诉我了呢?”天冥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忧伤,目光与海萱相对。
“如今的你已经不像万年前那么心痛欲绝,而且天灵儿虽然继承了飞雪姐姐的许多感悟,但她并没有继承飞雪的记忆。她根本就不是飞雪姐姐,飞雪姐姐早已经死了……”
海萱说话的同时,担忧地望向天冥,然而自始至终,天冥平淡地眼中只有一丝淡淡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