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哈士奇想了好久要不要去好好地游一个晨泳,又或者说是,拉着相,厄敏去游一个晨泳。最后三个人协商的后果就是,厄敏和相拿了两条浴巾坐在海滩上,非常无聊地看着哈士奇游出她们的视线。
在海里泡了一个小时,哈士奇就全身湿漉漉地从海里钻了出来。哈士奇全身滴着水走到厄敏身边,朝她伸出了手。
厄敏很坚定地摇摇头,“不。我不可能让你说服我下到那个海里面。”
哈士奇不说话,她只是看着厄敏。相长出了一口气,她从自己的浴巾上爬了起来,朝房间里走去。厄敏拧着下巴,她噘着嘴,摇摇头,“不不不,哈士奇,不不不,宝贝。不不不,我来海滩可绝对不是为了下海游泳的。”
哈士奇顽固地伸着手,看着厄敏。“你穿了你的比基尼,为什么不把它弄湿呢?”
厄敏深吸了一口气,她握住了哈士奇的手,“我们只在海滩上面走一走,绝对,我绝对不会让我的上半身打湿,好吗?”
哈士奇歪了歪头,她看了看厄敏握着的自己的手,还有自己的胳膊上的水珠闪着亮光,“那如果你上半身湿了,是不是就可以顺带……”
厄敏手指一横,直接打断了哈士奇的话语,“那我会直接把你拖回去洗澡。”
哈士奇和厄敏牵着手,赤着脚在凉爽的海水里走了一会儿,回到房间里洗了个澡。然后三个人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十一点多的时候,哈士奇上楼去收拾行李,厄敏也换了衣服。三个人坐班车到了停车场,随后打道回府。
回到市里,哈士奇和相非常淡定地拉着厄敏去吃了椰子鸡,然后舒舒服服地回家睡午觉。
周三早上,哈士奇在老李远程遥控的命令下,带着厄敏去了一趟深圳有名的油画村,大芬村。因为老李表示,总得要弄点东西去装饰一下你们两的小屋吧。对于大芬村的名号,哈士奇只听过,从来没有去见识过,就跟那个大鹏古城一个样。坐着地铁到了地方,问了人找到了路,进了,额,一条小街吧。迎面就是一堆卖笔墨纸砚的商店。
哈士奇和厄敏就一家一家的看过去。大芬村里不仅仅是有油画,还几家店里还卖刺绣,号称是手工刺绣。卖的东西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对哈士奇而言就是图案。看了好几家店,都快要中午了,厄敏都没有看到满意的。她表示那些画不是很精细。
哈士奇一头雾水,精,精细?这玩意是怎么看出来精细的?虽然哈士奇不明白厄敏的评判标准,但是她还是努力跟厄敏开玩笑,放松心情。看不上没关系,咱们要不先吃个饭再慢慢看,反正这个地方也不会跑。
在村子兜兜转转,最后两个人进了一家小店,里面一个顾客也没有,只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里面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绣着。女人见她们两个人进来了,朝两人打了个招呼,让她们两慢慢看,表示这些全都是自己手工绣的。哈士奇应了一声,她信。
店里的刺绣从上到下,从小到大,有两个小正方形里绣的一个是一只小猫,一个是一只小狗。哈士奇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轻轻碰了碰厄敏,朝那两幅指了指。厄敏点了点头。哈士奇囫囵吞枣地把店里的刺绣看了一遍,随后站在店主的身边,看着她工作。
哈士奇看了一会儿,厄敏把她叫了过去,让她把一副刺绣扶着,自己去看后面的几幅。
“这一定是一整套。”厄敏说道,“你能问问她这一套多少钱吗?”
哈士奇心里头有一点疑惑,这四副看上去完全不相关啊,为什么厄敏能看出来它们是一套呢?
“你想要买这一套?”哈士奇问道。厄敏点了点头。“但是我们要怎么把这一套带回去呢?”哈士奇问道,她比了比画框的长度,“它的长度肯定已经超过我们行李箱的长度了。”
厄敏张了张嘴,她拧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挥了挥手,“先问吧,宝贝,我相信你能想出一个解决方法的。”
哈士奇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暗说了一句你可真相信我,然后就去问店主价格了。
店主看了一眼那一副刺绣,“一套一千。”
哈士奇于是老老实实地传达了。
店主站了起来,她走过来看着哈士奇和厄敏,“这是这一套的最低价了,我也是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开张,就直接给了你们一个最低价。”
哈士奇翻译了过去,“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哈士奇话还没有说完,厄敏就瞪了哈士奇一眼。
“问问她,如果我买的多,那么最便宜是多少?”
哈士奇鼓了鼓嘴,继续当着自己的翻译。
“那你们要买多少呢?”店主反问道。
厄敏听了哈士奇的回复,她指了指那一张小猫,小狗的刺绣,“还有这两个。”
哈士奇跟店主说了,随后轻声问道,“要不要给你的父母买一点?”
厄敏想了想,她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墙上的另外两副,“这两幅也可以。”
“大约就是这八个。”哈士奇对店主说道,“你能给我们的最低价是多少。”
“那四副小的,一副就是五十,那你现在这样,我总共八个加在一起就收你一千。我也好早上开一个张。”
哈士奇点点头,和厄敏说了,厄敏点点头,同意了。哈士奇从书包里翻出老李给她的钱打算付钱。
厄敏看上去很开心,她打开自己的包就要去拿钱包。“一千美元是吗?她能刷卡吗?”
哈士奇动了动嘴角,“厄敏,是一千人民币。”
厄敏愣了一下,“那是多少美元?”
哈士奇快速地算了一下,“大概是两百不到吧。”
厄敏嗯了一声,她看着哈士奇数出十张纸币交给店主,“那真是太便宜了。”
“是啊。”哈士奇应了一声,她看着店主,“如果我要把这四个大一点的运送到国外,会要多久?”
“是哪一个国家?”店主问道。
“美国。”
“那我们可以帮你。”店主回答道,“我们都是大量运送的,所以会便宜一点,一般一个月就可以到。”
哈士奇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一个月的话,也就差不多是她和夏令营的那群人刚刚到波斯顿的时候。哈士奇于是低声和厄敏商量了一下,厄敏非常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红包,“你至少要让我来付运费。”
哈士奇轻笑了一声,摊了摊手,“谢谢。”
店主马上给快递公司打了电话,哈士奇和厄敏在店里等了一会儿,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两个人看着工作人员把她们的四副刺绣打了包,签了名字,付了钱。哈士奇再三地跟工作人员确认了大致的收货时间,这才和厄敏心满意足地提着两个袋子走出了村子。
下午的时候,哈士奇问厄敏明天要不要去欢乐谷玩上一圈,当厄敏了解到欢乐谷是什么之后,厄敏果断拒绝了。哈士奇于是乎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思考,在厄敏走之前还应该带她干点什么,才能让厄敏不枉此行。
于是当天晚上,快要日落的时候,哈士奇就带着厄敏跑到了地王,上了69楼,悠然自得地俯瞰着整个深圳,顺路看着夕阳。随着夜幕一点点的降临,深南大道上的灯光亮了起来,蜿蜒的深圳河如同银河一般闪耀,连接着深圳和香港。林立的大楼,色彩缤纷的灯光,无比的壮观。
“你改变了我对中国人的印象,而这几天,”厄敏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香港,“我第一次去上海的时候,我发现上海和以前我听到的有关中国的事情完全不一样,我以为那只是因为上海是最繁荣的城市。但很显然,那不是。”
哈士奇站在厄敏的身边,有一点骄傲又自豪地笑了起来,“那我很开心,你没有觉得这一趟来中国太无聊。”
“不。”厄敏转过头,她看着哈士奇,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哈士奇的唇,“有你,在哪我都不觉得无聊。”
哈士奇微笑起来,她向前倾了倾身体,吻了吻厄敏,“你知道,在我上学的时候,这座大厦是全市最高的,还是深圳的地标。但是后来,”哈士奇指了指面前的京基100,“这一栋大厦建了起来了,就把地王的第一高楼给抢去了。让我不爽了很久,所以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厄敏笑着挽住哈士奇的胳膊,把头靠在哈士奇的肩上,“你应该向前看的。”
哈士奇应了一声,她想了想,撅了噘嘴,“仍然不想要进去。”
厄敏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四早上吃了早饭,哈士奇跟厄敏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哈士奇拎着两个塑料袋回来,她换了一身衣服,就直接进了厨房。厄敏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哈士奇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
糖醋小排,龙井虾仁,红烧鱼,蟹黄蛋,腌多鲜。
四菜一汤一溜烟地在餐桌上排开。厄敏惊讶地看看餐桌上的菜肴,再看看哈士奇,不明白哈士奇今天为什么要摆这么大的阵势。
哈士奇摆好碗筷,替厄敏拉开椅子,随后自己坐到厄敏的对面,有一点紧张地长出了一口气。厄敏坐在哈士奇的对面,也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手。“厄敏,这五道菜是我爸爸和我妈妈确认关系的那一天,我爸爸做过,虽然,”哈士奇扁了扁嘴,“他们的结果不是很好。但是,嗯。”
“而在那之前,我爷爷和我奶奶确认关系的时候,我爷爷也做过。而根据他们的说法,我爷爷的爸爸,爷爷的爷爷,都做过。”哈士奇说着向自己点了点头,“我堂哥,他别的可以不会做,但是这五道菜,他是必须要会的。所以,这基本上就是一个形式。”
“这意味着,最起码,你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挨饿的。厄敏特鲁德·瓦尔图,我不能向你保证今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因为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但是我向你保证,也向你的父母保证。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我也会努力让你的恋爱次数维持现状。”
“好了,我说完了,我们吃饭吧。小心点这个鱼,它还是有骨头的。”
厄敏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她看着哈士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厄敏笑着用勺子舀了一勺蟹黄蛋的蛋白,“这是什么?这非常得好看。”
“这是蟹黄蛋。”哈士奇解释道,她把一旁的糖和醋调成的蘸汁推了过去,“因为我里面放了切得很碎的虾仁,所以它应该有一点海鲜的味道,然后这个酱汁是我们老家吃螃蟹专门的酱汁。所以这个鸡蛋吃起来就如同是在吃螃蟹一样。白色的蛋白是螃蟹肉,黄色的蛋黄是蟹黄。”
厄敏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沾了沾酱汁,尝了一口,嗯了一声,“我刚刚还以为你要向我求婚呢。”
哈士奇的手一抖,手里的筷子直接掉了,她的脸一下子就要烧熟了。“没,没,不,不是……”哈士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筷子,头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地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厄敏假装皱着眉头想了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向我求婚?”
哈士奇脑袋上青筋都要蹦出来了,她飞快地扫了厄敏一眼,“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不,不是现在……”
厄敏嗯了一声,决定还是暂时不要继续逗哈士奇了,不然,哈士奇这一顿饭恐怕就可以直接光吃米饭了。虽然,厄敏很想要问问,哈士奇是不是已经制定好了求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