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帝一定忘记把我的智商装回脑子里了。
太羞耻了!
我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被子在我胸口的位置鼓了个圆圆的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性的胸。
先不要笑。
其实那是理送给我的绿琥珀玫瑰银叶球。这美丽的宝物来自理的母国,我双手捧着它按在自己的胸口,拼命的忘记昨天那个向舅舅撒娇哭泣的傻蛋是我。
而我的床边,这位瑞典的医生不满的对着理念叨,她的手快速的掰开小瓶药水用针管把里面橙黄的药水吸出来,发出吸溜吸溜的动静。
“你知道吗,一个美好的心情对孩子来说无比重要,它甚至对成人也是重要的,你知道心理紧张引发的头晕和恶心吗,神经性头痛等......你懂吗?对于一个不负责任的父母任何人都可以举报他们,然后剥夺父母的抚养权!”
“啊真是!”她丰润的嘴唇画着樱桃红的唇彩,抱怨和责备就像是机关枪扫射着理。
出乎意料的,我眼中的、气势凌人的理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受训的学生,只有听到抚养权的时候动了动。
医生走过来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轻轻说:“安心京,我不是第一次给你打针,你知道的,一点也不会痛。”
我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将手臂露出来,我能感觉她红玫瑰色的指甲和柔软温和的手指按压住手臂,冰冷的触感慢慢接触到裸露出来的手臂上。
疼痛和被充入药水的不适只是一时。
“佩西。”我看着她麻利迅速的再次拧开一管药水,吸溜吸溜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抽空看我一下,快速道:“怎么了宝贝,恶心?还是头晕?”
我知道佩西是一个称职的医生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以前是我的主治医生,非常温柔。自从母亲和父亲离开我后,她就开启了雷达,时刻盯着舅舅对我不好的地方,每次她为我检查身体总会看我身上又没有被虐待的伤痕。
我相信她的母性和温柔不介意她去美国法庭起诉舅舅对我的抚养权。
“理对我很好。”我小声的对她说,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珍贵的生日礼物悄悄对她眨眼。
佩西惊讶的看着那个琥珀玫瑰,也冲我眨眨眼,用口型对我说:看来他真的非常疼爱你。
我笑眯眯的点点头,在佩西给我打第二针的时候,透过缝隙,理的视线我手臂上的针管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好吧,今天就这样吧。”佩西收拾着她的药箱,理站起来将佩西送到楼下。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金属的门把手转了一下,理打开门,满脸疲惫,看样子是被佩西又说了一顿。
“京。”本来就连续奔波,又因为我的发烧折腾了一个早上,理垂着头,就像动画片里的幽灵一样飘过来。
我同情的看着理,将被子掀开一个角,理沉默着钻了进来,蜷缩着把脑袋枕在我的肚皮上。
好吧,这回我不仅像个有胸的女性,还像个怀孕的孕妇。
舅舅有时候会像个小孩,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我见过父亲跟母亲也会撒娇,那是一种亲近的表现,嗯.....也可以说那是比较有情调或趣味的事?我也见过亲密的朋友这么做。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
互相依偎互相吸取温暖并不是羞耻的事情,连神明也如此。
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理的行为更多的是一种占有和不安......
因为高烧和药物,我昏昏沉沉的,像所有发烧的人一样全身无力,拍拍肚皮鼓起来的部分“舅舅......你睡着了吗?不要把口水流到我的肚皮上......我要睡了......”
“理?......舅舅?”我掀开被子疑惑的抬起头看自己的肚皮。
珊瑚绒的粉蓝睡衣上,理蜷缩着身体,双手攥着我的衣角一头黑发蓬乱的黏在他的脸和额头上和睡衣上,昏暗的棉被里,他的眼底都是青黑,侧脸贴在我肚子上嘴角却弯着。
.......我把被子轻轻的放下。
晚安,理。
绿琥珀里的白玫瑰无声的绽放,犹如宝石的美丽被轻轻搁在床头柜上。
好梦......
“......这都好多次了,喂,你的舅舅总也霸占你的时间!节假日不应该和朋友在一起吗?!”青涩的处于变声期的少年不满意的大喊,电话吱吱的响。
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蓝眼睛少年深呼吸几下,对着电话叹气:“贝恩,你的声音要把电话都引爆了!我很抱歉,下次吧,理不喜欢我乱跑。”
“天啊~!”贝恩崩溃的声音传来:“你舅舅是小孩还是你是小孩......”
“我很抱歉。”
“好吧,随你!”
电话挂断后我舒了一口气,将喵小姐肚皮下的几本杂志收起来。
“喵~”喵小姐站起来懒懒的伸腰,跳下了沙发,一团黑色的耳机线露了出来,估计是喵小姐将它当做线团玩了。
我把那条耳机线小心的解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理就开始随身带着耳机,嗯,仔细想想应该是我上学的时候开始,每次他来接我的时候才会把耳机摘下来。
不过听歌确实有利于舒缓人的情绪,最近舅舅太急躁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盒巧克力棒,咬着一根慢慢的走上二楼。
洗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一股清淡的香味飘散出来。
浴室里,理站在水池,水龙头缓缓的喷着水,理双手捧着什么慢慢的搓洗,透过白色的泡沫,我看到那是一块白色的布料。
难道......
我沉着脸打开门,理转头看着我,黑色的眼睛有些慌乱,但也是一瞬,他很快笑着看我:“怎么了,亲爱的京,和同学闹不愉快了?”
“理,我不用你给我洗、洗内裤!”我羞怒的看着他手上的布料抬高音量:“你说过你不会那么做了!”
“是是是,亲爱的京,你先不要生气。”理快速的冲了手上的泡沫拿手巾擦了手,他轻轻拉住我的手,小声道:“我想无微不至的关心你,你还小,谁知道女佣会不会尽心清理你的贴身物品,万一你感染上什么病菌呢,我非常担心,毕竟你的身体需要这样的小心备至。”
“但是我可以自己洗!”就算是亲人这样的事也会感到别扭,我看着理,因为他眼底的退让和温柔而无法发火,我挥着手尽力跟他解释。
“理,我自己也可以洗的很干净,我已经十三岁半了,贝恩他们也不会和他们的父母像我和你这么亲近。”
理拧起眉头:“洗衣液里面有多少化学物质,它们所含有的毒素会把你的手变得粗糙,而且你会把内衣和其他的衣服一起洗,那样会有交叉感染......”
“理!”我挫败的垂下头,“就不能不洗吗.......我可以买很多天天换,也不想被舅舅拿去洗自己的内裤。”
理弯下腰捏着我的鼻子,他的手指还有些湿湿的带有洗衣液的香味,他亲吻我额头:“京,我只是想和你更亲近一些,对你的身体做更多保护,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下身安危。”
随后,理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张大眼睛看着我“京,你知道梦遗是什么吗?!”
“理——!”我猴子一样蹦起来,脸上冒着热气,脑子嗡嗡响,哆哆嗦嗦指着他。
“宝贝你要知道这很重要,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回答我。”理噙着笑,环抱手臂,悠闲看着我的窘态。
“我要和你绝交!”最后,我七手八脚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跑了出去,用力甩上那扇该死的门。
这样简直就是个逃兵!太不男人了!我现在只顾着那句‘梦遗’和理微笑打趣看向我下身的表情,完全忘记了还在大魔王手里,沾着泡沫没有洗完的那条内裤。
理愉悦的看着男孩逃之夭夭的背影,又一次把偷洗内裤的事情岔了过去。
理拿起那条白色的还印着k字母的内裤,露出了一个笑。
自从京住进这里那天开始,京的袜子和内裤,包括睡衣衣服和杯子牙刷......甚至每一根铅笔都是理特别定做,上面印着k字母,就好像已经把京包裹了一样。
理细细搓洗着,眼睛瞄过镜子上的自己。
【就这样把他攥在手里,永远的,他的每一处都该贴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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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已经微凉的天气将脸上尴尬的红褪去。
舅舅很奇怪。
但无疑他对我非常好。
或许除了爸爸妈妈......不,应该说他比爸爸妈妈还要跟紧我,虽然让人感觉到有些窒息,但舅舅也很孤单吧。
再没有人的时候我看到过舅舅站在阳台慢慢的吸烟。
而在我面前他从来没有吸过烟,身上只有一种好闻的熏香,而闻不到烟草的味道。
理真的很好。
当然,除了总也不让我出去玩以及必须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和偷洗内裤这些事以外!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该回去了,要不然舅舅又要着急了。
我站起来,给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回去和理好好谈谈吧。
“京.....”突然,有人抓住我的手,像是被捏住了嗓子那样,又低又哑的叫我。
我疑惑的转过头,看到她的时候不可置信的僵硬起来,那头黑发像是女鬼的绳索,套住了我的脖子......
“......妈妈......”我听到自己干瘪的声音充满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