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发大卷发的女孩有一双灰色的猫眼细长的双眉,挺直的鼻梁,丰润的嘴唇向下轻弯,即使穿着抹胸长裙,佩戴着可爱的水钻宝石首饰,她也完全不像个公主,反而像极了亚马逊女战士!
卡温瑟·安拉德
我的天!别过来!别过来!我用力冲她眨眼,但是毫无用处,卡温瑟微仰着头高傲的拎着一边的裙摆慢慢走来了过。
“天!”没看到这里的气压低的好像危险区一样吗?!理的手放在我的肩膀,轻声说:“是朋友吗京?我不会阻挠你交朋友的,真的......”
轻轻的热气吹在我的头顶,我哆嗦了一下,手指抽动着,疼痛从被里握着的手指不断蔓延:“理,我的手好疼,你先放开我......”
“你说什么。”理的笑声在我耳边。
“亲爱的京,你也来我母亲的生日宴会了吗,明明我也邀请你了。”卡温瑟眼神瞄着理,礼貌的问好:“我知道你,柯理先生。母亲曾经跟我提起过您,非常非常优秀的来自中国的绅士,看来这是你的家长,京,怪不得你不接受我的邀请,嗯,还是欢迎你们来参加我母亲的生日宴会。”
卡温瑟穿着高跟鞋来到我身边:“玩的愉快京,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或许是因为就算在家长面前,孩子之间的小暧昧也很正常,很多家长都不会反对。
但是......理的三观绝对不和你在同一条线上!我干笑着回答她:“抱歉卡温瑟......我想,我暂时不会去赴约了,我有点事情要做......”
理冷眼看着我们,静默着观察。
卡温瑟抬眼似乎对理的沉默有些疑惑,但是她没有多想,对着我皱眉:“你最好赴约,京。一会儿我会去喷泉那里等你。”
说完,她不等我回答便踩着鞋子向着另一些人走去,只留下我还有明显不对劲的理。
“她邀请你?”侍者走过,理拿起一杯酒贴近嘴唇却没喝,看向我像每一位遇到这种情况的家长一样调侃自己的孩子:“京果然是珍贵的宝物,你看,这么多人都能看的出来。”
“呃......”我小心的观察他的脸色有些莫名慌张的解释“卡温瑟只是高年级的学姐,理,你也听到了当时我拒绝了......但没想到安丽夫人是她的母亲。”
理慢慢将金黄的酒液喝净,闻言轻笑一声把被子放在桌上,带着我和遇见的男男女女寒暄。
我低着头,耳边都是人们交谈的欢声笑语,不过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手上的疼痛才是最真实的。
“理......我的手真的好疼,理?理!”我有些恼怒的甩着他的手,先是莫名其妙的动作接着又是诡异的态度,就算是上帝也会发火。
而且理第一次这样的不顾我的感受,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理停下来看我,脸冷静的可怕:“手疼吗,京。”
我皱起眉头:“是,很疼。理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们回去吧,或许应该叫佩西给你看看。”
理抬眼看了一圈会场,在另一个人身上停留下来,那是柯纱,我的母亲。其实我早就看到了,那个温柔的母亲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还牵着一个女孩的手,那个小女孩看上去一点也不喜欢被她牵着,那大概是陌生男人和他前妻的孩子。
“京。我一直都在避免着,避免你和你的母亲那样走上同样的路,被这个肮脏的、不堪的世界同化......但是总也不能随愿......”理松开我的手,弯腰平视我的眼睛低声说。
理说的话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轻轻靠近战战兢兢的我的耳边“也好,回去吧,但是你要和那个小女孩失约了,要不要我等你?你去找她。”
“不......不用了,回去吧。”我抿着嘴后退两步。
“那好吧,回家吧。”理站起来,这回没有牵着我,而是走在了我的前面。
从他的背后,我看不清理的表情,直觉上。那并不怎么好。
安丽夫人正从一行人中结束了愉悦的对话,转头看到走出会场的我们,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走过来。
“怎么了?是宴会上的小点心不合你们的口味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宴会才刚刚开始你们就要回去啊。”
“抱歉安丽夫人,京有些发烧,您知道的京的身体一直让我很操心,所以我不得不先离开一步,我很抱歉夫人。”理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解释着。
不知道安丽夫人有没有看出我们的谎言,不过她很担心的样子看我:“是吗?亲爱的孩子,尽管很遗憾你没能欣赏我邀请的乐团,不过你确实应该去看看医生。刚才你们进去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孩子,你的脸色真的非常苍白!”
“谢谢您的关心,安丽夫人。再见。”我下意识的摸摸脸,满手都是冷汗。
而理冲安丽夫人点了点头,便率先走向了前面给司机打着电话。
会场里面响起了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大概就是安丽夫人请的歌团开演了,天空上突然飘起了雪花,落在我的鼻尖上,一股透进心的凉。
我小心的看着双手环臂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舅舅。
不知不觉的,在舅舅家中已经住了半年,舅舅是对我非常好的人,一个对我来说形象十分高大的男人,就像是所有小孩都会有一段崇拜父亲的时光。
我一样也很崇拜舅舅,他的努力和他年纪轻轻就能创业的实力都让我感到柯理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只是今天,好像突然就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宛如一只被遮掩的东西漏出了一块,使人好奇不住想要窥视更多。
我也想了解理,因为我现在和他是分不开的一家人。
“理,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明明已经准备了很多,但是我把宴会搞砸了。”我走到他面前,小声和他道歉。
理低头看我,呼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嘴角上扬了一些对我说:“最爱的京,你没有做错,其实我一直瞒着你很多东西,但是别害怕。我说过,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我不会剪去你的翅膀......”
“京,你自己了解你自己吗?”理忽然问我。
我顿了顿,慢慢说:“老师说过,每个人心中的自己和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不一样的。”
理微笑着点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的柯京,是一个非常坚强开朗的人,明明比其他孩子的身体要差,但是却能让自己融入到其他人中。而且情绪很稳定,很少发怒或者伤心,安静的不可思议。”
“但,这样的你,很难接受一个出乎你逻辑的事情。你会拼命的给出乎你逻辑的事情找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世界不存在违背常理的事情,这是父亲在我小时候怕黑时告诉我的话,一直以来我深信不疑。
难道这错了吗?
我疑惑的看理:“理,不该是这样吗?”
理伸头吻我的额头说:“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明白,你都知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感情,你只是还小,不明白怎么去理解接受。京”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我说,京,你把我当做一个平常的人而不是你的舅舅,你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吗?”
我慢慢的垂下头。
“你能理解我......”理继续说着,汽车的轰鸣声将他声音模糊,我不可思议的张大眼睛。
司机将车停下,打开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