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疯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用我最大的力气向后退,干瘦苍白如一根蜡烛的小腿抽搐着,理看着我,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黑发当着我的面,吃了进去......
吃了进去......
呕——!
我压住反胃,简直觉得自己就是身处在梦里,或者说理在做梦,我敢保证我的父亲家族从来没有精神病遗传史!!!
至于柯家一族......妈的!鬼知道有没有!我精神紧张的粗口诅咒,手胡乱的向后支撑。
“咚”一声,宛如魔法的绽放在绿琥珀里面的白玫瑰映照暖黄色的光芒,它滚落在地下,那大小宛如一个头颅。
我的视线在清晰,瞬间的,那种瞳孔猛地收缩,然后在快速的扩散。
我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那种快速的像是水枪射水一样的声音!
理靠过来,背后的木板坚硬的嘲讽我这个手脚抽筋,吓得快死了的蠢蛋!
“......不要过来了......理!理!停下!......”我听见自己尖锐的声音就像是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那样惨烈。
“别害怕,亲爱的京,对,你不应该害怕我。”就算谁都可以看着我尖叫离开,你也不该那样。理用他的微笑安抚,轻轻的缓缓的躺在我的身边,看起来柔软的没有一点威胁性。
“别怕京,我不是杀人狂,我不会杀了你,我还会保护你,永远的做你的骑士。只有那些除了你我之外的才是恶魔......”理陷入柔软的被子,侧着脸仰着头看我。
他的安抚,和这种没有攻击性的动作让我轻松那么一点点,是的,只有一点点。
“舅舅......”我试探的小声叫他,脑子里名为清醒和理智的那根神经已经绷得快要断了!
“是。我亲爱的京,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苍白。”他的手抬起来,我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手,宽厚温暖的手掌放在了我的小腿上面。
我竟然因为这只手,神经性的疼痛起来。
明明是你不对!明明是你好像疯了一样!
我看着他的笑脸,和无二的温情的关心瞪大眼睛,他的样子好像是我产生了幻觉,是我疯了!
噢。上帝!
疼痛的汗水顺着我的脸和额头淌下来。
脑子里叫嚣着,眼前泛起了黑点。
大脑里有什么画面在跳动,好像要钻出来......
理的手小心的将呆滞虚弱的我搂在怀里面,冰凉的鼻尖抵在我的嘴角,深深嗅着,慢慢的将自己的嘴唇贴上,舌尖小心的接触到了那柔软。
我大脑放空,眼前一片漆黑,或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僵住了,还是死掉了?
“这回,是张着眼睛的啊......”理忽然轻轻的说,他的表情很幸福,没有一点狰狞扭曲,幸福的不可思议,看着我。
一个片段忽然闯进脑海里......宴会会场外面,零星的雪花,冰凉的落在鼻尖,理蹲下来看着我说:“你会理解我的......”
汽车的声音打断了那句话,可我还是听到了后面的那句:“你会理解我的......那种想要看到光明,想要在光明之下在你的眼中,吻你的场景......”
大概是我疯了......
理将被子覆盖在两个人的身上,笑容满面的翻开书本,他现在很愉快。
书本翻动的声音哗啦啦的。
我用冰凉哆嗦的攥住胸口的衣服,轻轻喘气。
“......理,我想我们应该去看看医生......”
不论是理还是我,都该去看看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
“不,我们不需要......”理的声音透漏着愉快,他将我僵硬的手脚小心的放平,抽筋的疼痛几乎让我惨叫起来,但是理,他只是很细心的给我掖好被角。
然后他重新拿起书,翻动到某一页,用男性低压带有美丽磁性声音缓缓讲述:“来吧,京,这是我们最美好的一天,接下来该讲故事给你睡觉了......”
在我耳里就是黑暗童话的故事还没读到一半我就‘睡’着了,或许是疼痛,或许是惊吓,或许是旧病复发,又或者我该死了......
“晚安,京。”最后,那双干涩的蓝色眼睛闭上了。理带着笑容,甚至能透出悲哀和欢快的情绪,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
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将我本来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美丽的康乃馨在简单的透明花瓶里开放。
“这个男孩有过心理问题吗?哦,我是说,因为心理问题引发的神经性疼痛和休克。”
那个肥胖的中年医生有些惊讶的对理说:“他没有任何的伤口和恶性感冒,但是他却发烧并疼痛,我们只能定义为心理问题……”
视线变得清晰,除了疼痛和脸上潮湿的冷汗,还有理那疯狂的脸。
我猛的清醒了。
“京。”理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哆嗦了一下,看着身边的医生慢慢放下心,这里是医院?病房外面依稀可以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发现这里会让我这么安心,消毒水的味道也好闻了起来。
起码在这里,在外人的面前理应该不会变成昨天晚上的样子。
“啊,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那个肥胖的中年医生笑眯眯的凑过来说:“你在昨天晚上因为神经性疼痛和休克被送到医院,啊,如果你感觉到有些晕眩或者无力不要担心,我给你打了镇定剂,过了一会儿就会好。”
他转头对理嘱咐到:“我开了一些治疗神经疼痛的镇定药物,如果再出现这种状况就服用,那好,柯理先生,我先走了。”
“谢谢你医生。”理感谢的点点头,站起身将医生送了出去。
空荡荡的病房又只剩下我一个了。
看着理的后背,我吞咽了一下,动了动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就算站起来也很吃力,我攥紧被子,用力的抬起腰,可看上去一点作用也没有,该死的镇定剂!
“别乱动,京。”理转过身来,温柔的笑着,柔和的并不锋利的面容,浸了水一般黑色双眸,安静睿智。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在昨天有多么的变态恐怖。
我憋住呼吸,心脏长错了位置般的在嗓子里狂跳,明明都快尖叫着蹦起来了,身体还在镇定剂里麻醉,理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我紧紧的盯着他的脚步。
剧烈的心跳在嗓子眼里要呕出去一般。
理拉一个椅子坐在我的病床前,两只手放在我的手背上,将我的两只手拢在手心里。
“京,我说过不用害怕。”理轻轻的说:“医生说你现在暂时不能去上课,我已经给你们老师打过电话请假了,下午出院回家。等你们考试的时候再去考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