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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大结局】:纠缠的爱.2

作者:红泥/无奈是个同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23

他不能白白让那个高高在上生活无忧的人享受自己的眼睛!

他们明明相似,却有不一样的生活,柯京有着安提迪奥没有却希望拥有的东西,安提迪奥憎恶的要求,他做了理短时间的助理,他偷偷的关注柯京的生活。

然后发觉了理和京那不一般的婚姻!安提迪奥厌恶的,又庆幸的找到了一个可以打击得到自己眼睛的贵族少爷的方法!

他行动了。

他的目的很直白,他就是想给京找点麻烦,然后知道他自己的存在,最好能破坏他们的感情,让那个贵族少爷知道知道,他的眼睛不是好得到的!

然后想看看京明白真相后,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安提迪奥一直没放弃对京身上发生的一切刨根究底,他长期雇佣了私人侦探,然后果真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京做复明手术失败的那一段,被高明的掩盖过。

尽管私人侦探没有查明白,安提迪奥也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你最好说清楚。”我抽出理手里的自己的手掌,眯起眼。

理屈了一下手指,固执的又去卷我的头发。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我知道,他确实是知道这件事并且瞒着我的了。

刘带着吉米去遛弯了,其他的两个佣人都在厨房或者庭院忙碌。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什么是无法说出的。

理紧紧拥抱我“京,我只是想要让你能再一次的看到我.......”

我快速的想到了什么,果然,理小声的说:“那个孩子的眼睛能移植给你。”

看吧,我就知道.........我扶住额头“理,你应该知道,眼球捐献只能由死者捐献。”

而且,我对于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是别人的有种强烈的排斥和厌恶。小时候我曾换过一部分心脏,那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那个孩子,已经活不了很长时间了。他有心脏病,而且各医院都没有和他相配的器官。”理一下一下的触碰我的脸,我不知道他正在看我的眼睛。

“我很讨厌这样........或许他在等待一段时间就能有希望了,虽然能看见........但是我能感觉出来那个男孩是不愿意的。”否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报复我了。

“如果他不愿意就算了,我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渴望一双眼睛了,虽然那的确很好。”我按住自己的眼睛“理,你应该问问我再做决定,现在的一切你觉得是谁的错?”

“.......我希望能让你看见。”理垂下眼“这次是一个意外。”

“好吧你尽快让那孩子走吧。”我松口气“以后还有别的机会的,况且就算做了手术也有很大可能性失败,我已经不想折腾了。”

对于过去那场复明手术,我抱有百分之百的希望,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百分之百的绝望。

而且现在我和理生活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有他和我共同面对,即使眼前是一片黑暗,也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了。

理有些不甘愿,为了那双眼睛京受了伤,也折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我明白理的心意,安抚的捧住他的脸,认真的告诉他:“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吧,我要见见那个男孩,把这件事说清楚。”

理无奈,只好同意。

——————番外三完——————

下章预告【对面的安提迪奥冷笑着对我说:京,你难道不好奇,当初万无一失的手术,为什么失败了吗?!】

番外四:交锋

在见面的这天,理有些敏感的跟着我,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手指不时蹭过我的手背或者头发,或者脸颊。

他高度的出现在我和刘对话的时候。坐在去约定见面的咖啡馆的车上,理简直不安到了让我感觉到他低沉心情的地步。

“怎么了?”我按按他肩膀。他把我的手握住,用大拇指蹭我们的结婚戒指。

“没什么……京,别拒绝了好么,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个机会,就这么放弃?那个男孩我会去……”

“别说了。”我摇摇头,“理,我不想让当年的事情重演。我不想失望了。”

理诡异的沉默下来。

我以为我说狠了,毕竟理是好意,我安抚的依靠在他身上。

而理奇怪的,什么也没说,狠狠地环抱我的肩膀,象是在不安,没有接话。

咖啡馆在上午十点左右似乎没有太多客人。

我被理牵着走到二楼人更少的位置,一个陌生而带着莫名同情和别的什么感情的少年声音响起:“你,就是京?”

“我是柯京。你是安提迪奥吧。”我顿了顿,说:“谢谢你的捐献,但是我已经决定不用了。理给你带来的麻烦我很抱歉,可是,你寄来得那些东西,我也同样没法接受,我劝你最好停止,否则我将控告你骚扰。”

我早已不是当年的京,坐在坐椅上,微微眯着,我摩擦了一下手上绷带,“安提迪奥先生,你觉得呢?”

理看着他男孩成长为男人的优秀,抿着嘴笑了。

却不料对面的安提迪奥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你不需要了?他也不需要了吗?”安提迪奥的眼睛掠过眼前的和他相似如同他兄长或亲人的那张脸,上面安静又无谓的笑容让他火大!

他盯住理,故意充满嘲讽的说:“我想有人比你还需要这双眼睛吧!”

这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的问:“你……”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理突然开口,用平静低缓的声音问,他在愤怒,我拧起眉头。

主动权再次回到手里,安提迪奥得意的依靠回椅子,他已经从交易的心理变成了单纯而莫名的报复。

谁在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都会放纵自己做些让自己舒心的事儿。

“你现在一定不知道你的爱人柯理先生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的。”他笑起来,“那是一种惊疑,凶狠的,恨不得给我一枪的眼神!”

我沉默下来,理却突然按住我的手。

理捏着我的手慢慢用力!

理捏着我的手慢慢用力!

不能在这里!必须走!他知道了那件事!理几乎要站起来,他的眼神危险,充满警告与急迫。

安提迪奥弯唇,带着得逞的恶意,宣判一般的说:“是啊,那件事,我知道了!柯京,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

“够了!我们没时间听你胡言乱语,如果你不想捐赠一开始就说清楚,现在我们不需要你的眼睛,安提迪奥,你最好闭嘴!”理猛地站起来,低吼着如同一头被扯了胡须的狮子,理拉着我的手企图让我站起来跟他走。

我被大力扯离了椅子。垂头沉默的感受理拉我手的那种颤抖和用力……

就在我被迫站起来的时候,安提迪奥冷笑着对我幽幽的说:“京,难道你不好奇吗,当年那场万无一失的手术,为什么会失败!”

我叹口气,用力掰开理攥我的手,却又被大力攥紧,冰凉的手指用力的发抖,他的语气甚至带了点哀求:“走吧,京,我们回去……”

“不……”我扶着椅背坐下来,闭上眼,“我想,我该听听………”

(作者有话说:前方虐舅,大家准备好!)

我沉默的坐着,理消失了,安提迪奥也消失了。除了那宣判一般嘲讽又尽情宣泄恶意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你自满吗?嗤,自认为被无私包容的爱着,你觉得你身边的男人是那种仁慈的神父?”

“醒醒吧!没有受过苦的富家少爷!要不是当初那个被柯理收买的医生手软了,你就不只是瞎眼,而是埋葬在某块坟地了!”

“你,真以为他是爱你才千方百计寻找眼睛的……呵!那不过是为了掩藏自己的心虚罢了!蠢货!”

仿佛胜利一般骄傲自满的声音扬起来,“哈!你也就是比我有几个钱而已,但是我比你活的自在!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很得意吗?你现在笑啊!笑啊!”

时间好像定格了,耳朵里发出嗡鸣声我曾感叹过自己如何会选择一个善于欺骗的人为度过一生的爱人,我曾在每天清晨醒来的那刻下意识去感受躺在身侧的男人,聆听他发出的呼吸,感受他过于占有而勒紧的怀抱。

是因为我所见所闻的范围只有所限制的一片天地吗?还是因为被波澜的变故扭曲了自己吗?

或许也是一种顺服。

是一场厮杀里战败一方对强者顺从的归属,露出脆弱,承认了身为一种附属……

爱吗?

爱吧……

我按住额角,感觉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哆嗦,热咖啡泼在身上那种黏而滚烫的感觉让我猛地颤了一下。

周围仿佛消音了的声音猛地灌进脑子

安提迪奥嚣张的笑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桌子、椅子、杯子、勺子甩飞在一边!

而理就像是发了疯,在举着咖啡微笑聊天,矜持和礼貌的文明场所如同野兽与安提迪奥撕扯起来,慌张的尖叫和推挤的人不时撞上我的椅子,木头与地板拉扯出一个刺耳的声音!

“……”我张张嘴,感觉脑袋被那些中文英文混杂,各种刺耳儿声音凿着那点清醒。

我感觉有什么宛如扭曲了一下那般。

倒了下去。

【如果童话故事以欺骗开头,那么结尾,如何用喜剧收场。】

我醒来的时候刘就在我的病床前“理呢?”我闭着眼睛轻轻的问。

刘不知道怎么处理主人之间的感情事情,他对这件事情并不了解,所以他只把知道的说出来“先生因为故意伤人而去了警局备案,不过马上就能回来了,那个受了伤的少年........他犯了心脏病,今天早上刚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

“刘。”

“是。”

我疼痛的大脑飞快的运转,但所有的思考好像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了。

——离婚。

但是思考到这里就像是下意识的那般回避,将这两个字遮盖起来,我的人生发生过许多许多大事情,但是对所有人来说,离婚两个字都是说的容易,可以当做威胁对方的手段,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感到那么沉重。

我不想离婚。

那不是一个好的方法,离了婚能怎么样,我和理已经过了很多年,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可以说配得上相依为命这句中国成语了。

我摩擦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另一只手捏着它,轻轻的拿下来,金属圆润的部分已经被手指的温度晕染成温热的,它缓缓脱离我的手指那时,心好像被拽掉一块一样生猛疼痛起来,我猛地停住。

哆嗦着快速的将它推到我手指根部!用力的转着戒指,心碰碰的跳,对,没错,离婚绝对是所有惩戒打击理的方法中最不让我高兴的。

我并不愤怒,我只是感到冷......

我爱他,真的爱。

——虽然这种爱可能是被捏出来,有些畸形强迫的。

我和他有过很多美好,初次见面的体贴和感动,后来任性时候精致的玩具,以及那句‘最美的花期’,因为爱上了,所以对对方任何的欺骗都感觉比任何事情都来的伤人。

让人眼前发黑的怒与悲,伤心和委屈,这么多年原来都是骗来的。

我揉了一下额角,趁着理还没回来......

半天没有得到指令的刘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听到他那已经骨瘦如柴,疲惫的有气无力的少爷说:“刘......带我离开这里,马上!”

这是雇主和雇主之间的事情,刘清楚的知道,但是现在他的眼前只有我,“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即使被发现后他可能失去这第一份工作。

我知道自己应该庆幸,我即使不怎么出去,但是手里还有很多资金。

这来自于小时候到成年时父亲和母亲寄来的抚养费,还有理他中国男人的思想观念,认为‘妻子’,是要管钱的.......

衣服只有送进医院时候的那套,刘帮我穿戴好,推来轮椅和我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我能想象到理得到消息时候愤怒的脸,但是,我现在只想离开一阵子我要重新审视我的爱情,和理这个欺诈的骗子!

理坐在空床上,艾勒斯无言的等待这个男人清醒过来。

突然理站起来,快速地在这个房间里走动一圈,他的眼睛扫刷房间每一个角落!当没有发现任何多余出来的东西时,他松了口气,被抽干力气一般坐到床上,肩背塌聋,又一次陷入难以插进的低迷。

“你在找什么?”艾勒斯看了一圈这个病房,又将视线转移回颓唐的男人身上。

理张张嘴:“......戒指。”

艾勒斯哑然,沉默了一会儿,他无言的坐在理得身边,就像是面对婚姻不顺的朋友那样,拍拍他的肩膀,“京不会和你离婚的,虽然你当年的举措的确让人很想给你一拳或者狠狠起诉你,但是京不同,你们从一开始就牵扯在一起,这不只是你的占有再起作用,应该说在后来你们的婚姻里,京是默认你的占有的。”

“他爱你,朋友。”

艾勒斯最后肯定的说,一丝不苟的金发还有那副锐利的金边眼镜使他的话充满了威信,而且艾勒斯从一开始就了解这件事,他也有婚姻和妻子,他知道怎么说能让理尽快的清醒理智起来。

理弯着腰坐着,抬起手捂在自己的脸上,锋芒毕露、阴谋诡辩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他的颓废和害怕,他的黑发里已经有了一些白发。

他不是女人,却仍旧担忧,他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很可笑,他担心因为年龄,京最终会背叛他。

即使结了婚,他接受了京的安抚,还有一段时间的心理解压,他放松了对京的,对这些多疑想法的猜忌,他也恐慌着,恨不得每天把京接收的所有信件都偷偷拆开看一遍,恨不得,时时刻刻紧盯着京的每一个表情都代表着什么。

他很累,但是他停不下来。

无论是何种时间何种地点,他都想让京的视线,京的气味、京的笑容留在自己的身上,他渴望的都疼了,都要把他逼疯了。

我死了那京不就属于别人了?!

理就像是吝啬鬼葛朗台那样恨不得死了都把自己的宝贝攥在手心,所以当初的决定,理没有一点后悔,他唯一后悔的就是估算错误,伤害了京。

但,也是那一次,他和京之间就埋下了隐患。

理每天都在想尽办法去弥补,于是他想要尽快让京恢复光明,只要能做到,那么就算以后京发现了,也不会很生气了吧?

其实,理没有意识到他的错误,他的出身和现实中的打拼,还有他的年龄,都与现代出生的京有一个鸿沟,理以为物质和错误的弥补便能得到谅解。

而京,甚至很多现代的年轻人更注重感情。

“他能原谅我吗。”理喃喃自语“我不知道那个安提迪奥竟然猜出了当年的事情.......要是能早一点知道.......”

艾勒斯摇头:“你也不是万能的,你该想一想现在怎么办了,理。”

“现在?”理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现在京已经离开我了......”

艾勒斯看着又一次开始颓废的男人忍不住无奈的说:“作为一个睿智的上司,你的机智都哪里去了?你先不是应该追过去吗?!”

“追?”理的眼睛突然漫上一层阴霾“当然.......无论如何,京都不该离开了我!”

我早就——早就离不开你了,你离开我了,他们带走你了,那是抢我的命呐,你知道吗?

———————番外四完——————

下章预告【想要谎言不成为阻力,那么,你或许需要一个任何戏剧里都会出现的神转折。】

【小剧场】

贴吧,楼。

1L助理—艾勒斯:老板今天五一三天假,改天再追老板娘怎么样?

2L老板娘—京:.......我没意见,正好带着刘去罗马观光。

3L老板—理:.......扣你工资!

4L助理—艾勒斯:.......嘤嘤

5L管家—刘:哎?少爷你不是看不到吗?

6L老板娘—京:.........(猪队友打死拖走——!)

7L老板—理:京你别走——!(默默掏刀)你们谁带京走就是在和我玩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跳楼大减价,尤其是5楼姓刘的!)

8L管家—刘:.........

番外五:如果上帝给你神转折,别笑,你哭的地方还很多

两天后。

流浪的歌手依靠在白色石柱上,一把木吉他虽然不能弹奏出无比精准的音乐曲调,但是它的恣意潇洒随性自然,还有歌手看似悲伤,却又无谓的压低抬高的吟唱,征服了来来往往,背负许许多多的人们。

停留,聆听。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母亲看着我高昂的手术费单,父亲为我的病痛微微抿起唇角,滴滴的声音成为了我唯一的音乐,那是死神的演奏。

它精准的测量我的心跳,只要我放松下来,就会疯狂的嘶喊,吵醒我,那时候我的愿望就是来个人,关掉它。

但是没有人会那么做,那么做了,我就死了。

如今。

我摸了一下眼上的太阳镜,如今我虽然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得到的好像比那时候更多了一些,手机嗡嗡的震动着,在我手边的桌子上打着圈儿。

“今天天气真不错。”我抬起手指轻轻的按住了它。

“是的,我们还能再从外面待一会儿,少爷你想喂鸽子吗?”对面的刘仿若没有听到那个手机在震动一样,温和的询问着我。

“有鸽子吗?”我诧异的问:“我没有听见有鸟儿的声音。”

刘打开地图看了一下“有,在不远处的公园,那里有很多鸽子,不过要走一段时间。”

“去看看吧。”我好久没有接触过除了我那只导盲犬还有小猫之外的动物了,别说动物,连人都很少见,现在才发现我的生活范围很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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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要追吗?”艾勒斯叹了一口气:“文件已经快要把办公桌压塌了,有你这样的上司,真是.........”

理将车钥匙拿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经重新燃烧起黑夜的颜色,闻言,理挑挑嘴角“要是老板需要天天看守在公司,那么这个公司才真的没有希望了,已经两天了,我该把京接回来了。”

“可你不觉得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一定消气吗,我打赌他见你一定会躲开或者面无表情的把你当空气。”艾勒斯推了一下眼睛,面无表情的张嘴:“哇哦,现在我才发现京是有多么好脾气,我竟然想象不到他给你几拳的场景!”

“呵——”理笑着摇摇头,紧绷的肌肉松下来“但是我必须见见他。”

“只是见见?”艾勒斯面无表情拉长了语调:“喔~~~我以为你看见了你的神,会马上饥.渴的跪舔呢。”

理挑挑眉:“你今天让我想起了当年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真毒蛇。”

“想想你留给我的工作,我在拼命工作的时候你在追回妻子,美国比你不负责任的上司有几个........”艾勒斯突然黑了脸:“你最好速战速决,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

“好,兄弟,我会把他扛回来的。”理笑起来,成熟的脸上挂上一点诡异的笑。

就算京不原谅他,也应该在他视线范围生他的气。

“你知道他在哪儿。”艾勒斯顿了顿继续说:“我忘了,你对京行踪近乎变态....就是变态的掌控欲。”

理能不记得自己的银行密码,也不可能忘了在京身边藏跟踪定位器。

被说变态的理也不恼,斜视着艾勒斯,嘴角弯弯擦肩而过,那一瞬,艾勒斯以为看到了曾经年少轻狂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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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啄着手心里面的食物,虽然无法用眼睛欣赏那笨拙小家伙可爱的样子,但是手心透过来的痒痒的,一下一下的轻啄,心都放松了下来。

“少爷.......您和先生怎么了?”轻轻地,刘在我身后小声的问。

我垂下眼:“没事......吵架了而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刘皱眉:“您不能说吗。以前我总觉得你们的感情很好,从来没看到过你们吵架,这次,我能看出来您真的很伤心。”

我眨眨眼,平时很少在刘的嘴里听见关于我和理得评价,也不见他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有什么意见和多余的表情,现在竟然听到他说起这我和理的关系,让我感到很吃惊,我也来了兴致“在你眼里,我和理是什么样的?!”

刘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恩......应该说很恩爱,先生的身份让他要比普通人要忙上很多,但是他每天都会坚持回来陪伴您在,这一点让我十分钦佩,而且您的眼睛看不到先生就录了很多书籍朗读给您听,面对您的时候先生总是笑的.........”

“哦...”我听着耳边嘈杂的鸽子的叫声,伸手摩擦了一下戒指“说啊,我在听。”

“我......我曾很多次看到先生收集您的东西.........”这一点不是什么好的优点,刘说的有些犹豫:“先生随身带着您的照片,有时候会询问我您最近的心情和做了什么,虽然先生的行为过了,但他是真心的,您和先生很合适。”

我再次听到理收集我的东西时,心里竟然没有过去的不满,竟然有种好笑和得意,心里也跳动的轻快起来。

“那.......”我张张嘴:“如果他欺骗了我呢?你还认为他是对的吗?”

刘轻轻的说:“那是什么样的谎言?”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谎言,我们大概不会结婚,足够严重了吗?”说完,我心里涌上一种酸涩。

多年的爱情,不过是欺骗,任谁也受不了。

“如果是那样,我觉得先生是对的。”刘的声音没有一点犹豫,我震惊的仰起头看刘的方向,刘低垂着头,柔声说:“如果能让自己爱的人留在身边,永远的爱我,那么说一个谎话有什么呢?哪怕是说再多的谎话,我也是愿意的,就像是童话故事,不也有善意的谎言吗?”

“........”

“用一个谎言换回心爱之人的相伴,任何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

“我认为在爱情里,欺骗也是一种获得爱人真心的手段。”

“......”

在我如此不可置信的‘瞪视’下,刘有些窘迫的屈起手指蹭蹭自己的下巴,“怎么了吗少爷?”

“刘,这一点都不像你!”我忍不不住笑了一下,感觉好像一下子,突然的,不可思议的松快了一点,将手里的饲料放在地上,鸽子们咕咕的叫着挤成一团,我站起来,刘马上扶了我一把。

“要不是你和理刚开始还有些生分,我还以为你被他收买了。”

“怎么可能。”刘咳了一下,小声说:“.........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管家!”

“哈哈”我耸耸肩:“好吧有原则的管家,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忍不住去摩擦手指上面的戒指,这时心里已经不是苦涩了。

“请您问。”刘轻轻笑起来。

“你说......”我突然有些不确定和窘迫,刘静静的没有催促,我捏了一下手指上的环状金属。

这么多年生活的日日夜夜。

这么多日日夜夜的陪伴。

如果刨除谎言,真实靠近的看待这个问题。

那么........

“你说,他爱我么?”

刘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么简单,但是转眼一想,他又明白了。京问的是什么样的爱,是一味占有的爱,还是不含占有,依旧深爱的感情?

理,先生的占有欲太强了,连刘都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刘想明白了,估计被这样的人爱着,京少爷也很辛苦吧。

因为有时候,你分不清他是想占有你,还是想好好爱你,这两个完全不同。

刘坚定的说:“他爱你,先生对您的感情只是倾注太多了,所以最后已经分不清了,但是先生绝对是爱着您的。”

“是吗......”我抿了一下嘴,压平了上扬的嘴角。

或许还没有真的原谅他,但是再多的恨,到了这么多年以后,也不会像当初那样不可饶恕刻骨铭心,时间能沉淀一切。

“嗨,帅哥能和我合个影吗?”充满活力的女声靠近我,我一怔,随机反应过来这是在叫我。太久没和外人接触,导致我都有些迟钝了。

我笑了一下:“当然!”

金发碧眼的女孩对着那边的姐妹露出一个张扬的笑,换来对方的欢笑。

“您应该对自己自信点,您也很有魅力。”刘突然靠过来小心的说一句让我一愣随即笑出来。刘拿过女孩递过来的相机,那个女孩挽住我的手臂,趁我不注意快速的摘下了我的眼镜,笑的爽朗大方。

“哇!我就说你一定是个帅哥!来.微笑!”

黑色的卷发乌黑明亮,混合了中西方的如同画卷独特的柔和面容和上面温柔娴静的笑容,海蓝色的深邃眼睛........不知不觉,当年的孩子,已经成了俊美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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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完了照片,那个女孩和我们告别,刘把手机递给我:“少爷你现在心情好了吗,这个电话已经震动了好久了。”

“谁打来的。”我明知故问。

“是先生。”刘没有拆穿我,如实回答。

我挑了挑唇角,拿过电话,虽然暂时还有些无法原谅,但是也该接听一下了,我拿起电话贴近耳朵,按下了接听键。

“喂。”

“......”

“喂?”

“........”

“喂?是你吗理,你怎么不说话?”我等了一会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只好先挂断,递给疑惑的刘:“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接........”

“大概是手机的问题吧,要不要打过去?”刘问我。

“不了。”我有些担忧,但是还是按耐住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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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黯淡了下去的屏幕上,那逐渐黯淡了的‘宝贝’的字眼,滴上了一滴艳红的颜色,屏幕上面终于全部黯淡了,徒留血液,明亮动人..........

“听着蠢猪!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如果你不是脑袋装满了Shi就给我马上起来干活!干活!”来回快速转圈儿的中年警长暴躁的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终于他对那几个不敢出气的小警员猛地拍了下桌子!

“噢!又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那群脑子有病的激进派去集体自杀抗议了吗?!还是最近报案率终于过百了?!说话!”

“呃……是刚才,我们接到了报案,在肯特街有人出了车祸。”苦着脸的警员看着上司发黑的脸,噢……真是,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上司的脸色黑的不像白种人,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火药味。

布林的脸果然黑的更重了,手快速翻阅文件,他咬着牙:“就这样!?”他发誓,如果对方回答是,他会把这叠文件甩在对方脸上,让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有多‘重’!

“当然不是!”警员快速的说:“出车祸的是柯氏有限公司的总裁柯理,而且对方是被一辆搬家公司的小货车撞的,继而又撞伤了四个路人,可小货车司机不是工作人员而是和他有矛盾的一个少年,当时当场死亡。”

“……谋杀吗?现在那个公司总裁怎么样了?”布林缓和了一下脸色道。

警员立刻说:“在沙顿医院抢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属。”

布林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认命的说:“得了!走吧,去看看又是怎么回事。”说完大步跨了出去警员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我从没想过理有一天会离开我,以这种方式……

站在医院抢救室门口,手脚有些麻,头皮上面宛如结了层冰碴儿。

我的脑袋都被冻住了,没办法思考。

隔着门我的鼻子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它捂住我的口鼻不能呼吸……

我能透过门重新看见一般,见到理躺在手术台上,医生们用手术刀划开他的腹部,血在他的身下晕染开来……

那场面像恶魔在餐桌上用刀子切割食物,我浑身颤抖起来,不……不……!我得救理!我猛地向前扑去,却撞在门上反弹跌在地面。

“少爷!”刘焦急的扶我的手臂,艾勒斯的声音传来,“京你冷静一下!现在你需要坐一会儿,放松,对,放松。”

我张嘴却控制不住哽咽起来:“……理被他们推进去了……我要进去,他需要我……我要进去……”

一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是刘。

他不停在我耳边说没事的,但我清楚的知道不可能没有事,理竟然会被安提迪奥报复,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我………

“我不否认这件事和你的关系,但是京,我也同样知道你没想事情这么糟糕,我们也是,越到这个时候,你越该冷静!”艾勒斯按住我的肩膀沉声说:“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京,你是柯理唯一的继承者,你们是亲人是爱人,所以你要承担起来!”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求你别这么说……理他会没事的,一定!”

艾勒斯舒了口气:“刘,麻烦你照顾京,他的身体不好……我不想柯家两个主事都进那该死的抢救室!”

刘按着我的手臂带着我坐下,“先生会没事的。”他小声说。

我闻言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我当时为什么不早点接电话!为什么要和理生气吵架!心被懊悔搅乱,手哆哆嗦嗦的颤抖……

我就不应怀疑理,也不该在因为当年的事去计较!

明明都重新开始了的生活瞬间摇摇欲坠。

上帝,请保佑他,别把我的爱人从我的身边带走。

艾勒斯需要封闭消息以免对公司产生影响,他语速极快的和什么人说着,刘陪我坐在椅子上,空空荡荡的走廊一点一点凝固我的血液和冷静,偶尔护士会从里面出来,我紧张得站起来,鼻尖飘过血腥味让我呆立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控制不住嘴唇的颤抖。

刘及时的替我问了理的情况,护士只说一句:“还在抢救。”就匆匆离开了。

冷静,我抿紧嘴唇坐下来,脑袋发痛大口的呼吸,刘给我拿了救心丸含在嘴里,那漫长而慌乱的等待就像是无声的地狱,我想过很多,理和我的曾经如同走马灯般不停重现,过去,现在。好的,坏的。幸或不幸。

也是这一刻让我觉得过去不算什么,婚姻就是争吵时你恨不得对方去死滚蛋,对方出事离开时,感觉什么都没有了的那样的一件事。

是我错了,因为婚姻没有对错,要分出胜负就要互相伤害……

而我现在伤害了理。

手术结束了。

我握着理的手,摩擦上面温热的婚戒,一遍一遍亲吻他的嘴角,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很少或几乎没有再白天在外人的眼前亲吻过理。

每次都是他现在主动一方温柔占有的拥抱我,我亏欠着他。

“醒过来吧理,只要你醒过来……”我一次次重复这句话。

给他讲我最近在艾勒斯的帮助下去了公司暂时的代他处理事务,才发现那些文件有多恼人,家里的导盲犬吉米又在玫瑰花丛大小便,被刘栓在门口当了一天看门犬。

讲柯纱我的母亲还有其他朋友,甚至我的父亲都来看了他……

我把脸贴在理的胸口,眼泪淌下来,“其实还有,我想说…我想你了!理,你起来抱抱我行吗?……求你了……”

——————番外五完——————

番外六【完结】:吻迹。

我把鲜花插在水瓶里,花瓣上的露水光顾了我的手指,干净的房间透露出一丝的消毒水味道,被掩埋在那束百合花里。

“早安,理。”轻轻把手按在床沿坐上去,我抬手摸索着敷在他的侧脸上:“不知道你今天的起色又没有好,理,上个星期,那个案件已经彻底结束了,警察来找过我几次,不过,那些都过去了,又何必在深究。”

“公司里的事情已经步入稳健,不过艾勒斯最近太过操劳了,要是你在不醒估计他就要换一个老板啦。还有,我找到了你在中国的合作伙伴,付封人。他很有才能,我让他来主公司工作一段时间。”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一个月,但是为什么你不苏醒呢?”

我停下了话,慢慢伏下身体,把头贴近他胸口:“理,我很累啦,什么时候,你能带我回家。”

回答我的,是机器细微运转的声音。

门轻轻的响了,刘的声音传来:“少爷,艾勒斯先生的电话,他希望您快点回公司。”

“知道了。”我缩回手,站起来离开了病房,刘扶着我“少爷,请不要为先生担忧,先生的身体已经恢复,医生说过苏醒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他每次都那么说!”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随即憋住自己的怒火“走吧,快一点处理那些事情,我要尽早的回到医院,等待理的苏醒。”

刘没了声音,只是扶着我的手更加牢固,脚步也提快了。

是的,医生前几天就说过理会醒,结果呢!我真的害怕,怕理成为植物人永远不会醒过来,那样,我就是失去全部了。

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一切。

上了车,闷热的空气像是我郁闷暴躁的心情,恼人中透露出一种即将雷雨的不安。

宽敞明亮的病房。

医生推着摆满了药品和托盘的推车,走进了病房。

卡雷医生是一个来自童话之国丹麦的男人,他有着柔软的性格,对待友人一向是很够朋友。

他推开门又关上,并且还落了锁。推着推车停在了病床的前面,理在那里静静的沉睡着。

“好了哥们儿,我想你该醒醒吃早餐了,你再这样睡下去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抛弃你然后卷着你的钱奔向英国绅士的怀抱。”卡雷医生把推车底下盖着东西的托盘拿下来,一份早餐便躺在上面,甚至还有一碗浓汤。

而此时,沉睡不起的理竟然缓缓的张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理露出一个微笑,“好了卡雷,你知道我的妻子不会那么做。”

“他要是知道你昨天就醒了,而今天还在装睡的话,我就确定他会了!”卡雷恶狠狠的说:“尤其你还让一个从事神圣职业的医生和你一起撒谎,要是被发现,我会被扣工资的知道吗?!”

理抬手向后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双黑色的眼睛泛着复杂的光:“你知道,我现在不敢醒过来,我真的不确定怎么解决之前的那些事。”

“相信我,在你出了车祸以后,我看得出来只要你不死,他什么都能原谅你,别说你不知道的!”卡雷看着理开始慢悠悠的享受吐司。

“哼,得了吧,我觉得你就是为了躺几天让你家宝贝照顾你,天,那个孩子长得真漂亮,天蓝色的双眼,白皙的皮肤还有黑色的卷发..........你确定你能这么安稳的躺着。”卡雷也坐下来,拿起一个三明治吃。

“嗯.......你说对了,自从我们吵架之后,他竟然离家出走,那么果断的离开了我,我要好好弥补分别的这些天,他现在对我是最温柔的时候。”理微微一笑。

卡雷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朋友算不算好事,卡雷猜,这家伙有百分之九十是为了惩罚一下那个可爱的青年。

“京代理......”

“.........代理。”

“今天上午交上来的策划需要审核签字...........”

“下午三点公司的几位合作伙伴将举行对推行B类商品的会议需要董事代理参加.........阿道夫先生打电话过来邀请您去参加拍卖会,安丽夫人也.........”

“还有.............”

秘书女士的声音还有主管艾勒斯交叉在一起,我拧开钢笔,所有文件内容由艾勒斯和我的管家刘共同审核过后再交由我签字。

如果是过于机密的文件除外。

不过这大大小小的文件会议和可有可无的交际应酬还是足够我愁苦了。

三个小时后,文件的审批结束,短暂的午休之后就是会议,还要打电话拒绝那些应酬,要不是亲自体验过,真的不知道理过得是怎么样繁忙的工作,又是废了多少精力才挤出时间每天准时回家休息。

我舒了一口气,一双手轻轻按住我的额头,并且慢慢按摩我的太阳穴,这是刘,不过那一瞬我还以为是理。

有一段时间,因为脑袋里面的淤血让我经常头痛,卧床不起,私人医生佩西就常住在家里,即使这样每天头痛的半夜总也睡不着,也不能经常吵醒佩西。

但是理每次都能精准的按住我太阳穴,并且轻轻的按摩。即使,那个时候他已经睡着了,他还是下意识的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我。

“少爷,明天您有需要去一次医院。”刘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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