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川在学圣的武艺,圣的武艺已经达到出神入化了。
鱼川跟圣练过的武功,使的都是手法,因此对掌法的运用,还能领悟,于是等到圣讲解完毕,他就依照使招,但听来明白,等到你练习之时,就不是这么一会事了,不是运气凝功,无法配合手势,就是划的圈不对,推出的手掌不合。
圣看他使的不对,就立加校正,那知练来练去,始终不得要领。圣微微一笑道:“你以为这一招很简单么?凡是越简单的东西,一定会越难练,为师且助你一臂,你就能领悟得快些了。说完,举手按在鱼川身上,一股滚滚真气直透左臂,一面要鱼川依照式样划圈推掌。
鱼川依式使招,果觉一股真气随着自己手势运行.等到立掌推出之时,耳中听到“嘶”的一声,真气居然从掌缘发出,透掌而出!
圣呵呵一笑道;“你现在应该体会得到了。”
鱼川这回确实体会到了,他只觉师父传来的真气,循臂而上,是随着手势逐步上升,等到立掌推出,真气也正好到达掌缘,透掌而出。
这正是自己知道如何做,而无法做到的,但经师父真气这一引导,便完全体会出来了,这就说道:“经师父这一指引,弟子已可领悟了。”
圣点头道:“能领悟就好,你好好练吧!”说完转身朝左壁一个石窟走去。鱼川不敢怠慢,只是依照师父的口诀,和方才引导真气贯注手臂,由臂而腕,由腕而掌的路线,一遍又一遍的苦练,也不知练了多少时间,渐渐的总算基本合式了。一看日头,竟然业已偏酉,腹中觉得饥饿,不觉停了下来。
只听左首石窟中传出师父的声音笑道:“徒儿,你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鱼川应了声“是”。
圣已从左首石窟中走出,含笑道:“这座岛屿,孤悬海外,人迹罕至,吃的东西,可说遍地皆是,你随为师来。”他走至洞口,俯身取起一把生了铁锈的铁锹,朝外行去,一面说道:“外面这片松林,就有吃不完的获苓,松子,左首石壁下还有黄精,如果你想换换口味,只须走远些,西首一片平地.还有不少野生的果树,桃李成蹊,地上有野粟、蕃薯.就是住上十年二十年,也够你吃的了?”
鱼川听得暗暗叫苦,心想:“看来这三个月,只能吃黄精、茯苓裹腹了。”
圣领着他来至林中,在一棵高大的松树底下,掘了几锹,便掘到了一大堆茯苓,然后又领着他在石壁下掘了一堆黄精,又采了许多松子,才回转石窟。
圣要鱼川把掘来的茯苓、黄精,在石窟里首岩壁下一个小水潭中,洗去泥土,就拿起一个吃起来。鱼川从未吃过,觉得新鲜,也拿起一个黄精,咬了一口,只觉入口微甘,细嚼之后,还有一股清香气味,也就吃了个饱。不多一会,天色已经渐暗下来。圣令他把吃剩的黄精、茯苓、松子收起,就到右首石室中练功。
右首这个石室甚是狭窄,大概只容得一个人坐卧,除了中间放着一个圆形的石,就别无他物。
鱼川忽然发觉自己不点灯也可以看得见事物,心里不由一怔,继而大喜过望,心知船上这七天工夫,内功精进甚多,师父说自己的神功初得门径,自己不过初得门径,就已目能夜视了。
当下不敢怠慢,就在石蒲团上盘膝坐好,缓缓调息,运起功来。
那知时间稍久,人坐在石上,渐渐感到寒冷,这股寒意竟是从石上传来的。
他觉得奇怪,照说在石上坐久了,就不该冷了,仔细用心检查,才发现石中似有一缕阴寒之气,由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传入,散布全身。
这缕寒意似有若无,初时因自己正在运功行气,自己练的又是神功,寒意不知不觉渗入自己真气之中,还并不觉得,时间一久,渗入的寒意渐渐积多了,才感到身上有了寒意。心中不禁惊疑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停下?还是继续运功,不去理它?但继而一想:师父要自己在这间石室中练功.莫非另有深算?那么身上虽觉寒冷,就应该继续支持下
去。一念及此,就忍着寒冷,一心一意的调息行功,再也不去管它。
圣的神龟是属于阴寒之气,阴寒之气不绝如缕,不断的从身上渗入,进间越长,体内积聚的寒意越多,因为鱼川一直在运行真气,混合在一起,运转全身,直冷得他身子不住的发抖,连牙齿都在一直打战。
鱼川咬紧牙关,运功不歇,等到天色渐渐黎明,他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但一个晚上,总算给他坚忍着支撑过去了。他缓缓跨下石,揉揉冻得发麻的四肢,走出石室,又去练那一记掌法,经过一夜运功,这招掌法,行气发掌,居然有如水到渠成,立掌推出之时,隐隐有一股真气,从掌缘透出,使得似是比昨晚熟练多了,心中方自一喜!
只听圣呵呵一笑道:“真是难得,这第一招掌法你居然只化了一天时间,就练得已经差不多了。”
鱼川急忙转过身去,垂手叫了声:“师父。”
圣含笑问道:“你昨晚感觉如何?”
鱼川道:“弟子正要禀告你老人家,弟子昨晚坐在石上练功,先前还不觉如何,后来越坐越冷,几乎忍受不住“哈哈!”
圣大笑道:“但你结果还是忍住了,是不是?”
鱼川道:“弟子发觉那石中似有一缕阴寒之气,渗入体内,心想师父要弟子在这间石室中练功,也许是另有深意,所以弟子勉强忍住了。”
“很好,你果然不负为师一番苦心。”
圣点着头,嘉许的道:“那石下,本是一处泉眼,可能通向地底,经常有阴寒之气从泉眼中宣泄喷出,为先师发现,就用这个石蒲团把它盖住,正好本门练的是神功,这阴寒之气给石压住,阴气透石而出,为数极微,练习本门阴功,正好缓慢吸入地底阴气,收为己用,对本门阴功。可说有事半功倍之效。”
鱼川道:“原来这里是师傅修真之处。”
圣微微颔首道:“这里也是为师修真之处,你三月之后,另有去处,为师就不再出去了。”
鱼川觉得师父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似乎极为伤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圣挥挥手道;“快去洗脸,吃过早饭,为师就可以教你第二招了。”
鱼川走到水潭边,掬水洗了脸,早饭当然又是黄精、茯苓、松子,师徒两个吃了个饱。圣就开始传他第二招掌法,鱼川用心谛听,这回因第一招有了基础,很快就能领悟,就独自用功练习。圣修炼仙法术之后,出去采了许多不知名的山果回来。
一天过去,晚上鱼川又在右首小石室中跌坐练功,现在他知道这石下面渗上来的阴寒之气,对自己练习神功,有极大的益处,自然要竭力忍受。
这样直到七天之后,练功时坐在石上。虽然还觉寒冷,但已经不觉奇寒澈骨了。师父传给他的掌法,也已经练习纯熟,火候虽浅,却能够收发由心。
第八天早晨,圣命他到洞外去折了一支三尺长的松枝,说道:“当年为师这剑法,就足足化了一个月时光,你却只有几天工夫就练会了,可见你天资聪明,领悟力极
强,但你虽然学会了,今后仍要继续的练,才能精益求精。从今天起,为师就传你剑法了,当年为师练这剑法,就化了两个月功夫,才练会的,以你的悟性,一天练一招,十几天就可练会了,为师说的练会,只是能够记住练法,基本合式而已,至火候如何.那就要靠你自己去练习了;但你仗着悟性,可以把剑法和刀法在一个月内练会,惟有内功,是无法速成的,你仍须在这里练上三个月,才小有成就,好了,现在你听仔细,更须看得仔细,为师传你第一招剑法……”
当下他口中说着练剑的要诀.和第一招如何发招,有几个变化,如何配合身法,如何使气,一面把手中松枝随着讲解,随手划出。鱼川从未学过剑,自然用心谛听.把师父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牢记在心。圣讲解完毕,就把松枝递给鱼川,要他依样练习。鱼川就依照师父讲解的使剑方法,依样葫芦使了一遍。
圣欣然道:“很好,虽然有些小地方还差了些,但大致已经不错了。”
于是一面要鱼川继续练剑,一面随时加以纠正。这一招剑法,足足教了半个时辰,鱼川才算学会,圣就要他自己反覆练习。
话休絮烦,圣每天传他一招剑法之后,自己在修炼仙法术。鱼川专心一志的练剑,剑法愈到后来,变化愈多,他都能一一记住,十几天时光,果然把剑法都练会了。
圣道:“你掌法练给为师看看?”
鱼川先练了掌法。
圣频频点头,一面说道:“剑法呢?”
鱼川拳目环顾,说道:“师父,十三剑弟子没有剑……”
圣微微一笑道:“手中无剑,手指即是剑,难道是定要用剑才能使吗?”
鱼川应了声“是”,略为思索,便正身沉气,右手捏了个剑诀,以指代剑,展开剑法,一路使了下去,果然指风砉然,一支手臂宛如长剑,使得开关自如。
圣站在一边,看得极为神往,由衷赞道:“你身手已经不同凡响了。”含笑道:“你可知为什么要在这里多耽一个月,是为什么吗?”
鱼川道:“弟子愚鲁,还请师父指点。”
圣道:“因为为师练的功夫,,从明天起,你要把你的功夫,悉数忘记干净,等于从头开始,直到三个月后,再把两种功夫,同时并进,就需一个月时间加以温习,方能左右逢源,随心所欲。”
鱼川又应了声“是”,一凡问道:“师父,在一个月之内,就能把两种功夫融会贯通了吗?”
他是因师父说:只要一个月时问就可把两种功夫使得随心所俗心里大是惊异。
“哈哈!”圣大笑一声道:“为师两种截然不同的功夫,越是不能融会贯通越好,等功力精进,自会融会贯通,那是以后的事了。”
这话一凡听不懂,但他却不敢再问下去。
圣挥挥手道:“好了,”一面朝鱼川道:“今晚你不可再练那神功,到得子时,为师自会来指点你练功诀要,这一个月,你要全心全意练功,从第二个月开始,方可练习本门武功。”
当天晚上,鱼川遵照师父的吩咐,不敢再练神功,只是在木榻上静静的坐着,快到子时,圣果然飘然走了进来。
鱼川慌忙跨下,口中叫了声;“师父。”
圣一摆手道:“你坐着莫动,为师要封住你手心修炼,明天方可练为师的另一种神功。”
鱼川依言坐好,圣手指连弹,一连封闭了他六处经脉。鱼川坐着的人,身躯陡然一震,就往后倒卧下去。
鱼川虽倒下,心头却十分清楚,只听师父的声音在耳边说道:“徒儿,闭上眼睛,更不可运气,为师要助长你体内阳气……”
话声入耳,但觉师父一手按在自己头上,一股炙热的气流,滚滚输入体内,循着督脉,像潮水一般,由大江涌向各处支流。这股热流就像烧开了的水一样,愈来愈热,滚得发烫,鱼川一个人像被投放了洪炉,五内如焚,热到无法形容,每一根血管都胀满得快要爆炸了.他张口要想叫,也发不出声音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又隐约感到有一双像烧红的烙铁般的手掌,在自己身上不住移动,每逢一处都要停留上好一会,这一停留,鱼川就感到皮肉都要被烤焦了,热气直逼骨骼,炙得连骨头都快要焦了,但唯一的好处,经手掌按摩过的地方,血管快要胀裂之感,随着手掌的移动,逐渐消失了。这样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不觉沉沉睡去。
当他被人拍着肩膀,惊醒过来,发觉身子已经不是躺在榻上,他急忙睁开眼睛,但觉四周还是黑沉沉的,晚风吹到身上,微有凉意,原来自己坐在一处山顶之上,边上有人扶着自己,那就是圣——师父。
鱼川正待站起慌忙叫了声。“师父。”
圣点头道:“你醒过来了,快盘膝坐好,天快亮了,为师练的是另一种神功,必须每天日出,面向东方,吸气练功,现在快到日出的时光,你要依着为师的口诀,做吐纳功夫。”
鱼川依言面身正东,盘膝坐好,圣嘴皮微动,一缕细密的声音,在鱼川耳边响起,教他如何吸气,如何导引归窍,每一句口诀,都解释得十分详细。东海头渐渐涌起一轮红日,鱼川依照师父的口诀,缓缓吸气,吸到第三口,似有一缕比计还细的热气,直贯丹田,刹那之间,只觉全身一阵炽热,心知昨晚师父已在自己体内,贯输了阳气,此时再一吸入阳气.就把体内的阳气一齐引发了。
这和当日跟随练习神功差相仿佛,只是当日运行真气,走的纯是阴经.如今手足三阴经脉.已被师父封住,引导阳气走的纯是阳经而已。他练的入门功夫,原是圣送给他的那册基本功夫、因此这时练起另一种神功来并不觉得吃力,只是照着师父口诀,澄心静虑的做去。好在有师父在旁指点,很快就做对了,只是手足三阴经脉被封,运起气来,总是有些困难;但这种困难,必须自己慢慢的去克服,要有相当的时间,才能习惯。
这一天,鱼川一直练到正午。圣才叫他停止,一面含笑道:“为师先前还已为你练成神功的,再练为师的另一种神功,正好一阴一阳,正好背道而驰,练习起来,不大容易,没想到你悟性极高,居然一练就会,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回去了,明日再来练习,每天你可到山上多去走走,不宜练功。”
鱼川问道:“师父,午时后为什么不宜练功呢?”
圣蔼然笑道:“你之前练的可能是神阴功,为师虽然封住了你几处阴脉,但你初练神阳功,尚未熟练,午时后阴气较重,所以不宜练习了。”
从此每天天色黎明,就跟师父到山顶去练功,下午就和一凡在山上跑.经过一个月下来,他内功逐渐精进,纵然被封闭了阴脉,行动也渐渐习惯了。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这天午餐之后,圣把他叫到静室之中,取出两页剑谱,含笑道:“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去跑山了,这是我自创的剑法总诀,也是本门剑法的根本关键,剑法只有很多变化,但其中变化繁复,已包括全在内.必须背熟了才能练剑,你务必背得滚瓜烂熟。明日午后再来,为师传你剑法。”
鱼川双手接过,口中应了声“是”,就退了出来,回到房中.才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剑法总诀,一路看去,两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足有三四千字。
鱼川但看这篇剑法总决,却文字深奥难涩,纵有注解.但其中道理.还是无法领悟。
当下也不去管它,不求甚解,从头到尾,连同细字注解,都默默背诵,他人本聪明,背诵了一遍又一遍的,一直念到黄昏时候.已可背得一字不差。
旁晚之后,又接着背诵了几遍,直到自己认为已经滚瓜烂熟,才收起剑诀。
第二天午后,鱼川拿着剑诀,来至静室。
圣含笑问道:“徒儿,你可曾把剑诀背熟了?”
鱼川双手递上剑诀,说道:“弟子已经背熟了。”
圣点点头道:“好,你背给为师听听?”
鱼川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圣看他确已全部背熟,说道:“这一个月之中,你一面练剑,一面要背诵口诀,务使所学剑招,和口诀互相对照,朝夕再念上几遍,这样才能终身不会忘记。”
鱼川又应了声“是”。
圣取出一把竹剑,说道:“你随我到院子里去。”
举步走出院子,鱼川跟着师父走出。圣手举竹剑,先传了他三招剑法,一面又把每一招的变化,—一给鱼川详细剖析。
鱼川跟师父练过剑法,对用剑一道,本已有了良好基础,自然并不觉得困难。只是这剑法之中,每一招除了剑法,左手还暗藏了指法和擒拿手法,忽指忽掌,随着剑法的变化而变化,因此虽名剑法,事实上.还包含了掌手法。好在鱼川的功夫,左右两手同时并练,方法虽异,却变成替鱼川先打了底子一般。
圣规定他一天练三招剑法,十二天时光,已把一套剑法完全练会。
“不错。”圣点头道:“这两个月来,你勤奋好学.加上天资颖悟,和为师预料的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忽然抬目问道:“剑法总诀,你都背熟了?”
鱼川道:“弟子背熟了。”
圣又道:“每一句都能对照剑法,使出来吗?”
鱼川道:“最近几天,已经都能依照口诀变化,使得出来了。”
圣又问道:“从今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忘记了。”
鱼川道:“弟子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再也不会忘记?”
圣“哈哈”大笑一声道:“很好,为师现在要你背熟的口诀,全都忘记了,你办得到吗?”
鱼川不觉一怔,问道:“师父要弟子把口诀全数忘了?”
“不错。”圣接着道:“剑法既有法度,必有迹象可寻,从今天起,为师要教你一招最厉害的剑法,因此你必须把这总口诀和所学的剑法,全数忘记了,才能练习。”
鱼川口中暗道:“既然要把它全数忘记,当时又何必化一个月工夫的背诵和苦练呢?”
但这话他没敢说出口来。
圣含笑道:“徒儿,你心中一定在想,今天为师要你忘记从前背诵的口诀和勤练的剑法,当时学就是了;但这就大有不同,你练的剑法乃是剑术的根本,要练上乘剑法,必须先有精深的剑术作基础,你有了剑法作基础,今天才能练习上乘剑法,再练就并不觉得困难了。”
鱼川道:“弟子愚昧,听了师父的话,茅塞顿开。”
圣道:“所谓上乘剑法,就是剑法无法,所谓一招,其实并无一定招式,这就是一个‘化’字,千变万化,随心所欲,不受剑法的拘束,不在常规之内。”
鱼川听得一呆.为难的道:“这要如何练法?”
圣微微一笑道:“这剑法是武神在青龙山修真,悟道时悟出来的上乘剑法,创立手中的剑法术,传授两人,惟有玄英独得武神这剑法……”
说到此处,从怀中取出一张发了黄的书,授与鱼川,又道:“这上面只此四句口诀.并无招式.每一句口诀下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拿去仔细研究,这只是初学之时,可以使你触类旁通,但到了临敌之时,这注解又用不着了,因为临机应变;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全仗你自己去参悟了。”
鱼川双手接过。
圣又道:“这口诀你要在一个月内.参练纯熟,不过从今天起,这是本门不传之秘.未经为师允准,不准给任何人知道,到为师的密室中独自练习。”
鱼川又应了声“是”。
圣又道:“还有一点.为师也要和你说了,你从今天起练成了,并不是说你学的剑,和剑法都用不着了,行走江湖,这两套剑法,还是有用的。只是遇上极强的敌人,方可施展神剑因为它剑无常式,使人无可封解,稍不留神,出必伤人,你要特别牢记在心。”
鱼川道:“弟子永远记着师父的训诲。”
一个月很快的过去。
鱼川对有剑招之意,无剑招之形的神剑四句口诀.也渐渐揣摩精练.稍有心得。
这天,圣又把他叫到静室之中,说道:“徒儿,到今天为止,你来了已经三个月了,照说,我们应该下山了,这是当年为师两种神功,适得其反,要把神功,练到一人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你终于练成了。如果再有二三十年的修为,把为师的一阴一阳,一邪一正两种神功融合为一,那你就可成为旷古绝今第一人了。今天起,为师就要替你解开封闭的六条阴脉,你就要每天从午时阳盛极而衰,一阴滋生开始,练神阴功,到半夜子时阴盛极而衰,一阳初生开始,练神阳功,这样周而夏始,循环练习,不可间断。”
鱼川问道:“师父,这样弟子连吃饭时间就没有了。”
“不错。”圣从身旁取出一个葫芦形的小瓶,说道:“这是本我练制的辟谷丹.一天一粒,即可一天不需饮食,七颗同服,可有七天不饥.最多只能服用七颗,这本是我深山采药,以备不时之需,这一瓶共有五十粒,你拿着,正好练功七天,休息一天,可以温习你以前所练的武功,也以一月为限。你可以去了,午时为师自会到你静室中为你解开经脉。”
鱼川接过药瓶,正待开口,圣又道:“哦,徒儿,午时,你就不可再吃饭了,午时以前,先服七九,以津液噙化,不可用水吞服。”
鱼川又应了声“是”,才退出。午时前,他依照师父嘱咐,打开瓶塞,倾出七颗药丸,每颗都有梧桐子大小,乌黑有光,微可闻到一股沁人的清香,这就一下纳入口中,用津液慢慢噙化咽下。过没多久,圣从外走入,鱼川叫了声:“师父。”
圣道:“徒儿,你可曾服辟谷丹么?”
鱼川点头道:“弟子已经服了。”
“好。”圣道:“那你就到石上去盘膝坐好了,为师替你解开经脉,你就可以练功了。”
鱼川依言在榻上盘膝坐好.圣缓缓伸出手去,连拍带摩,一连解开了他手足六条阴脉处道,说:“好了,不过这六条经脉,封闭已达三月之久,此刻经穴初解,你要坐息一会,方可运功。”说完转身自去。
鱼川对神阴功已有六成火候,虽然经脉被封闭了三月之久,但一经运行,可气凝丹田,运转六条经脉,毫无困难,一直练到子夜,接着就练神阳功,好在阴极阳生,本是自然之理.慢慢由微而盛.练到次日午时,再换神阴功,这样周而复始循环不息的练了下去。
圣当时也是这样修炼,渐渐也就习惯了。
初时由阴转阳,或由阳转阴、由极冷转为极热,再由极热转为极冷。稍稍感到不能适应,但两三天下来,渐渐也就习惯了。
七昼夜练功,休息的一天,温习两位师父所授的武功。这一个月时间,内功,剑法,都有长足的进步。
又是一个月了。
圣把他叫到跟前,取出两个药瓶,和一柄长剑,说道:“徒儿,你今天该下山去了,这柄剑是我的精铸的铜青剑,这两个药瓶,一瓶是辟毒丹.能解百毒,一瓶是治伤救死丹.都是必备之物,可收好了。”
鱼川接过药瓶,收入怀中.然后又双手接过长剑。
圣又道:“以你目前的身手,就是遇上高手,也未必会吃夸了.只是经验不足,那要慢慢磨练的,人心叵测,有些人脸上生成凶戾之气,你可以一下就看出他是坏人,但也有人外貌忠厚,内收奸诈,那就防不胜防,惟一的处世之道,是逢人且说三分话,莫要逞能强出头,你只要记住这两句话,天下可去了。”
鱼川道:“弟子自当谨记在心。”
圣点点头,含笑望着他。鱼川脚步沉重,跨出回到自己的静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