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已经在外面有五年时间左右,找到了青龙山的地方,没有见着武神和武圣,只有辟寒三我在,还有武帝、玄英、陈波。
这一年的晚上,王上登山换换心情。
月到中秋分外明!
今晚正是中秋之夜!
万里无云,一轮玉盘似的明月,已经高悬中天,清光照澈三千里,大地像铺上了一层轻
霜!
他宁愿走得远人点,山势较为险峻,没有什么人,自然要清静得多,今晚似乎例外!
王上刚刚登上峰顶,就听到有人的笑声,接着朗朗地说话。
但刚说句,突然回过头来,喝道:“是什么人?”
王上暗暗吃了一惊,自己堪堪登上山顶,和他相距,少说也有三十丈,他在朗吟之
中,居然还听到了自己轻微的脚步声!
人家既然出声相询了,自然不能不答,这就举步朝前走去,惊讶道:“是王上吗?这么巧,你来山上。”
直到走近,他才看清这竟是一个一身青衫的鱼川。
只见他生得修肩朗目,脸色红润,手持一柄剑含笑望着自己,气度十分潇洒,看去最多不过可光景!
鱼川含笑问道:“我,你叫王上?”
王上道:“是的,王上。”
“哈哈!”鱼川笑一声道:“巧极了,我也有此雅兴,来此登山?”
王上道:“虽然我来这里是要投师学乞学成之后,十年之内修炼才能回去自己的家,。”
鱼川道:“还有几年?”
王上道:“五年。”
鱼川道:“我在学谁的武艺?”
王上道:“武帝。”
“武帝。”鱼川点点头道:“你是武帝的徒弟?”
王上道:“他不肯认我做徒弟,你认识?”
“哦,认识。”
鱼川含笑道:“武帝自然听人说过了。”
王上拱手道:“在下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鱼川道:“方才我不是说过巧极吗?我叫鱼川。
王上喜道:“原来是鱼川,今晚真是幸会!”
“哈哈!”鱼川朗笑一声道,“我,难得咱们一见如故。”
王上对他风仪隽异,为人爽朗,早就十分心折,闻言不觉喜形于色,慌忙拜了下去。
鱼川一把把他挽住,大笑道:“咱们何须俗套,来,来,皓月当头,人生能得几回逢,咱们找块大石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一手携着王上的手,走到一方大石上坐下,鱼川欣然道:“这才是我鱼川的好我,为人就要肝胆相照,爽爽快快,不可婆婆妈妈。”
王上道:“说得极是,我自当记注的活。”
两人这一谈,谈到武艺,鱼川议论横生,滔滔不绝,王上对这位鱼川博学强记,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直到月落参横,鱼川才站起身;笑道:“咱们我两个谈得不知天之将晓,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晚初更,我仍在此地相候,不知我能不能来?”
王上道:“我一定会来。”
“那好!”鱼川颔首道:“你快回去吧!”
王上拱手道:“我那就先走了。”
回到青龙山,天色已经大亮,师兄们正在山洞练习拳掌。他们武功名闻天下,他们一个个打得虎虎生风,好不凌厉!
陈波看到王上从外走入,立即脸色一沉,喝道:“你一大清早不练功,去了那里?”
陈波今年几十出头,是武神的二弟子,平日代师传艺,平日他和王上处得不错,但在练功的时候,却是十分严格。
王上连忙躬身叫了声:“是。”一面嗫嚅的道:“我刚从山顶回来。”
陈波看着他,唔了一声,说道:“昨晚是中秋,你又一晚未睡,快去休息吧!”
王上忙道:“多谢。”
一溜烟的往里奔去。回到山洞,这时大家都在练拳,山洞中静悄悄的不闻一点声音!
王上在自己的住处上坐下,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书低头看去。
王上几乎是对剑法一针见血之言,这样一来,不但招式重复,琐碎不堪,本来的精华也荡然无存,这就是王上自称为剑法所有的精通。
剑、凶器也,练剑的目的,就是要制敌人于死地,所以要用剑去刺、去扎、去削、去挑,既要制敌人于死地,就该直截了当的刺出去,但现在王上练的剑法,却偏偏要加许多花招进去,譬如明明刺出的一剑,偏要划上一个圈,打上一个转,这一来,比直截了当的一剑,就至少慢了三分之二的时间,王上明明知道剑要快,但却抛不了这个积习,现在这些剑法使的大致都是如此,平时练剑,舞起来也许很有可观,讲到实用,就一无是处,剑术早就演变成自己的绝技了。
天下武林中以剑法的有玄英、陈波、武圣、武帝,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就是武神,明明只有十招八招剑法,但经过几百年来,每一代的传人,或多或少都会把他的心得,加入到剑法之中,这一来,本来只有十招八招的剑法,就演绎到三十几招,七八十招,愈来愈多,传到今大,几乎部有一百招以外,甚至有多达三百招以外的。
王上练了一天的剑,到了晚上又去山上。
八月既望,月亮还是很圆很亮。
月光洒在山顶上,真有如水的感觉!
王上堪堪登上山顶,只听鱼川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来了吗?”
他就坐在昨天坐的那方大石上。
王上慌忙奔了过去,拱着手,歉然道:“我来晚了。”
“哈哈!”
鱼川朗笑一声道:“是我来早了,咱们约定初更,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站起身,一手握住王上的手,含笑道:“走,我今晚准备了一些东西,还是到我住处去坐坐吧!”
王上道:“鱼川住在那里?”
“就在山后不远。”
鱼川携着王上的手,含笑说道:“咱们就去。”
峦头高耸,地脉遥长。峦头高耸接云烟,地脉遥长通海岳。门近石桥,九曲九湾流水顾;园栽桃李,千株千颗斗穠华。藤薜挂悬三五树,芝兰香散万千花。远观洞府欺蓬岛,近睹山林压太华。
缓步朝山后走去,(仍在山顶上)山后壁立千仞,是一处深不可测的山谷。
鱼川走近峭壁,目光俯视,说道:“就在下面,咱们下去,你不用怕!”
活未说完,突然纵身往崖下跳去。
王上但觉自己被鱼川带着朝石崖外面纵出去,两脚蹈虚,踏不到一点东西,心头方自一惊!
立即感到鱼川握住自己的手,往上一提,自己一个人好像被一股无形气体托住,缓缓下
降!但觉两耳生风,几乎睁不开眼睛,这样并没多久,接着脚下好像落到实地之上,堪堪站
稳!
只听鱼川的声音叫道:“到了,咱们进去。”
王上凝足目力看去,原来自己站立之处,是在一个一人来高的石窟前面,有数尺见方
的一片石台,石台外烟云迷茫,千仞绝壑,深不见底!石窟中,更是黑黝黝的看不到里面情
形。
王上道:“鱼川,你就住在这里?”
鱼川微笑道:“我云游四海,到处为家,这里是我偶然发现的,到这里来,就偶而住上几天而已!”
说话之际,已携着王上的手,举步朝石窟中走去。
王上有鱼川拉着自己的手,就不用担心看不见了。那知走没几步,忽然眼前一亮,只
见鱼川右手托着一颗核桃大的珍珠,散发出淡淡的乳白色珠光,把一丈之内,照得清晰可
见。
石窟相当广大,复洞极多,鱼川走向右首一个复洞,这里宛如一道长廊,走到尽头,
已无去路,他伸手朝石首一堵直立的石壁缓缓推去。
王上看得出鱼川举止从容,其实却用上了很大的力气,石壁居然像门户一般,被他缓
缓推开,门内随着射出柔和的亮光,看去如同白昼!
鱼川回头笑道:“进来吧!”
当先举步走入。王上紧跟着他身后走入石门。
鱼川回身再把石门掩上,含笑道:“这道石门,半出天然,半经人工,关易开难,也
不知是谁造的?被愚兄无意中发现,这中间的一切用具,也是原来就有的。”
这是一问相当宽敞的石室,窟顶嵌满了珍珠,大的如核桃,小的如樱桃,不下百十颗之
多,光是这些明珠,都是稀世奇珍!
上首放一张石榻,榻前放两张石椅,一张石几,都色呈淡黄,晶莹如玉,左壁有石橱,
橱中放着不少古籍。整间石室,不染半点尘埃,不着人间烟火,当真有如仙境!
王上喜道:“这地方真好,从前的主人,一定是仙人无疑!”
鱼川微笑着道:“小兄弟,你请坐,我去拿酒来。”
说着,走近右首石壁,伸手一推,原来这面石壁间,还是暗橱,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酒坛
和两支玉杯,然后又取出一个羊脂玉盘,里面盛着松子、黄精等干果,一起放到儿上。打开
酒坛,倒了两杯酒,举怀笑道:“我没有什么招待,这果,乃是本山的,来,咱们吃一个。”
王上举杯道,“好吧。”
两人吃了果,王上望着鱼川,说道:“我想不到鱼川深藏不露,轻功之高,飞行绝迹,竟是一位隐迹深山的异人!”
鱼川大笑道:“我并没有说不会武功,异人两字可当不起,轻功虽属小道,但全须以内功为基础。不能一蹴即就,以你的资质;日后不可限量。”
说到这里,忽然“唔”了一声,问道:“我在青龙山待了五年,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王上脸上微微一红道:“我只练了五年,还不纯熟。”
“哈哈!”鱼川大笑一声道:“一套剑法,已经练了三年。应该很纯熟了,你练给我瞧瞧!”
王上脸色更红,说道:“鱼川,这是要我出丑了。”
鱼川道:“我不是外人,给愚兄看看有什么出丑的?”起身取出一柄两尺长的短剑,说道:“你没带长剑,试试这柄还合手吧?”
王上接过短剑,只觉剑鞘非金非石,十分精致,再一按吞口、但听“铮”的一声,一
道紫虹,应手出匣,立时感到森寒逼人,不觉脱口叫道:“好剑!”
鱼川含笑道:“小兄弟眼光不错,此剑名为鱼川,削铁断金,足可称得上是一柄宝
剑,它跟随我三年,但也有三年不曾动过它了。”
王上掂了掂道:“这样一柄宝剑,只可惜短了一点。”
鱼川朝他微一笑道:“剑不在短,在会使的人手里,它就长了。”催道:“我看呢,你快使吧!”
王上道:“我练完了,鱼川可要参加指点!”
说完,摆开架势将剑法从头展开,愈练愈快,一道紫光,宛如匹练般四处飞舞,使得剑风呼呼有声,这趟剑法,足足使了一盏茶的工夫,才演完毕。王上才收剑卓立,居然脸不红,气不喘,把短剑纳入鞘中、说道:“现在要请鱼川多批评了。”
鱼川点头道:“很好,你已经练得很纯熟了。”
王上原以为自己练完之后,鱼川一定会拍手叫好,如今听鱼川只说自己练得很纯熟,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忍不住道:“我自知缺失很多,鱼川总得加以指点才是。”
鱼川含笑道:“来,你且坐下来,听我慢慢的说。”
王上把短剑放到几上,然后坐下,举杯一饮而尽,说道:“洗耳恭听。”
鱼川看了他一眼,道:“我就直说了,这趟剑法,你练得很纯熟没有什么缺失,可见三年来,勤练不缀,极为用功,如果有缺失,也并不在于你……”
王上抬目望着他道:“鱼川……”
“你听我说下去。”
鱼川向他摇了下手,续道:“
他口气微顿,接着说了一大堆话。
王上问道:“那要如何才精简呢?”
鱼川笑道:“你自然明白的。”
“哈哈,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