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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公寓里奈奈西森森地产生了未来老婆会被人抢走的奇妙危机感、并且有一秒微微动摇了要等待心来帮他一起拯救门的决定,只从POTURI接收到的一堆图片里知道奈奈西已经积极而快速的都把自己买给他的衣服都试穿了一遍,门现在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慢慢心赏品评传来的图片,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后,便关掉视窗,踏入了Cafe.Lapin这家咖啡厅里头。
此时店里一如昨天差不多时间来时冷清,也大概是这样,今天店里唯一的店员正缩在柜台后抽烟偷懒,只不过动作不知怎么的十分不自然的僵住了,手上原本拿着的烟也掉到了柜台上铺的桌布上,而且也不知道掉了多久了,已经把桌布烧出一个小洞来。而大概是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也没人坐在柜台附近的位置上,居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并帮忙捡起还在燃烧的烟蒂。
“哎呀,真危险……这样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火灾的。”
见状,门也不管别的,就先把烟蒂给拿起来往一边的烟灰缸一按,然后拿出手帕拍掉了火星──此时他不由得庆幸他先前因为女装的事而先调查过眼前人的资料,不然等他花了点时间找这次骇客的个资再来的话,会不会看到一个完好无缺的咖啡厅还真的不好说。
“抱、抱歉……刚刚身体突然不能动了,就算想捡烟蒂也没办法,多谢了。”
不知道眼前这个捡起烟蒂按熄的人就是导致自己突然不能动的罪魁祸首,琥看到门替他眼前如果放着不管会造成严重后果的烟蒂给处理了,他明显稍微松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地道了谢。
“不用谢,事实上这件事的发生我这边也有责任。八咫之琥先生是吧?我是管理程序的管理员逢坂门,想真对你刚刚试图入侵程序系统的事情谈一谈。”
门微微苦笑了一下,也被刚刚一进店里就注意到的景象给惊出一声冷汗,虽然火势大了之后就算其他在店里的客人再迟钝也会发现不对、大概就算他迟了一步应该也不会真的酿成大祸,但不管怎么说都很危险。解决了那个差点发生的危机之后,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门也不啰嗦,和个普通的客人一样先坐下之后,在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前直接开口进入了正题。
“……什、什么?你就是那个……等等、我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网路上偶然看到论坛上有人讨论这个,所以一时兴起就试了一下,并没有打算干什么坏事……所以、那个──”
听到门的话,琥脸色一变,嘴巴张了又合,大概是想起了些什么传言,他顿时紧张起来,也不用门审问,马上就招了,结结巴巴的辩解着,表情忐忑不安的瞥着门的脸──和榛早有准备似的从容,以及来不认为自己犯错了似的理直气壮不同,琥面对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小心犯了大错、等到事后才意识到这点而后悔莫及的小老百姓,也不用门多说什么,就自己因为心虚气短而矮了一截。
“嗯,原来如此。关于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大概理解了,只是管理程序毕竟是连系着所有人脑波的重要程式,虽然你主张你并没有恶意,但如果有个万一、会不会因为你入侵系统时不慎操作而害死一些人──这种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呢?还是说,你们有即使知道如此、也非得骇进管理系统不可的理由吗?”
静静的听着琥结结巴巴的辩解,门在判断琥应该想说的都说完了之后,才开口用和缓的声音问着。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听了之后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了什么大祸、琥哑口无言的沉默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就连辩解的话也没再说了。
也相信他确实只是抱着玩闹的想法入侵的──和榛与来那两人不同,琥的入侵手段很粗略随便,就和之前察资料时注意到琥也有研究程序语言时他分析的那样、天赋和水准一般,所以那时候知道时门也只是多注意一下就把这个情报抛到脑后,也没想到就他那样的程度居然有勇气挑战入侵管理程序。
只是是琥也好办,由于事前分析过性格,门应对起来也比较轻松,而琥另外两人不同、清楚自己做的事可能会导致的最坏情况的罪恶感能够作用,所以前两个入侵者会面时、由于各种讯息判断说了也没用所以没说,这次他却把他一直想问他们这些试图入侵管理程序的骇客问的问题问了出来,颇有几分感慨。
如果是八年后,管理程序被过度的滥用的情况下,有骇客出现他还能理解背后的缘由,就连他也曾经试图在根源的地方让管理程序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崩溃消灭过,只是由于当初底牌都交了出去,他又因为不能忍耐他人受苦的性格、在外面风头不对时一直被上头重点关注,所以最终没有成功而已。
但现在他由于有意识的限制了管理程序的某些功能,即使还是一样把部份的权限开放给上头以及警方等相关的地方使用,但如果真的要用到比较深入与敏感的部分,都得先经过他的审核与许可才可以利用──照理说这样子的情况下,管理程序被适当的使用的话,应该也不至于导致会造成怨恨与伤害、像八年后那样的情况,而目前的状况也确实相当和平,所以门才分外不解,明明已经是这种情况了,那为什么还有人打算入侵管理程序、想脱离管理程序的保护,而又为什么还是对管理程序的存在或多或少感到不满?
不解归不解,门只知道以现在这种管理程序不对任何人构成危害的情况下,这些人的动机不管如何、都只是纯粹的犯罪行为,而这也是他之所以选择这些意图入侵管理程序的人来当助手的缘故。
在他最开始的计划里,原本他并没有找同伴的打算──因为要找同伴的话,就意味着得拖无关的人下水,而他三观还正常运转着、也知道自己打算做的事情怎么看都是严重到被判个死刑还是无期徒刑都不为过的犯罪行为,自己也就算了,但是拖累到其他人就不是他所希望的。只是稍微估计了一下达成目标所需的工作量后,就算对自己的能力再有信心,他还是认为如果可以的话找几个帮手会更好一点,然后也是那时候正好遇到了回到八年前后第一次的骇客入侵──那时候只是忽然心念一动,就决定了这件事。
既然不能连累无辜的人,那么如果帮手是早就已经犯了罪的罪人的话,那就算把他们也拉来做帮忙他的计划那也无所谓吧?不过是在原先的罪上再添加额外的罪恶而已,并没有连累之说。
对他而言,之后追加的同伴无论计划的成败都只是弃子──成功了,那些人也会变成祥和世界里的与大家共有思想的一员,不在保有原来的意识、罪孽也随之消除;而失败了,他也会把这些人交由警方处理,虽然说是以隐瞒罪行来当作合作的交换条件的,只是门也没说会替他们隐瞒一辈子,他这样也不算违约、同时也能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而那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即使他常被那孩子责备说对人‘过于善良’了,但就算是他也清楚如果放纵恶人就等同于伤害其他更多无辜的人,虽然他自己是没办法下狠手去处罚谁,但是交给警察处理他却也不会办不到。
而门感叹归感叹,也试图问了眼前的人,只是琥似乎不像是会对他的疑问能提出击中核心的见解的样子、只是头冒冷汗的低头不语,而他本身也没抱有多少的期待,所以看琥不回答,也只是淡淡一笑,便带过话题,按照计划接着说道:
“这样好了,既然你也没真的造成什么伤亡,我有个提案看你愿不愿意接受──如果你愿意之后在我需要的时候尽一份力量,我就替你隐瞒这件事情,如何?”
而琥最后并不出门意外的屈服了,在知道他轻率行为下可能引起的最严重后果后大概自己也吓得不轻,同时把自己如果被抓后可能被判的刑罚想得十分严重,趋吉避祸是人的本能,而琥的性情本来也比较懦弱的平凡人──不然也不会奈奈西当初才态度稍微强势地讲了几句之后就屈服让他来打工,忘了自己身为大人的优势与立场坚决的拒绝到底──,所以大概是害怕被做出严重的判决,他虽然多少有些犹豫、摆明着不是很信赖才刚见面又诱惑他去不知道干什么事的门,但还是老实地答应了他的条件。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处理才行──
而照例签完了契约,门想起奈奈西最近还在这里打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厌倦辞职的事,虽然考虑过曝光的计划、但还没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而将琥也纳入帮忙人手的范围里后、关于奈奈西的事情就得先处理一下了。
想了下,门露出了微笑,对着解除身体限制后明显放松下来、但因为刚刚的事情而有些不自在的假装忙碌擦起一边放的玻璃杯的琥,语气刻意放柔的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我们也可以谈一谈──说起来,我弟弟奈奈西最近在贵店里打工?琥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