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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梦天痕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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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抬头之声名远播》作者:梦天痕

简介

一个憋屈的IT工程师屌丝无意间闯入了拥有十大绝世神兵的史前文明,将有怎样的奇遇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正文

一,挨踢工程师

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上。

小天骑着那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正行驶在下班的路上。他自嘲的认为那锈迹斑斑的车架代表着潇洒不羁和野性十足,是真正男人的象征。“真正的男人吗?”小天暗忖道。三年来每天的上班下班三点一线早已把他初生牛犊的菱角磨为球园。老板们一天到晚就少有好脸色,当你终于看到他脸挂微笑的时候你就得当心了,因为他微笑的时候通常只有一句话:晚上好好加加班。接着同事们会在他走后低声附道:年底给你加工资。加工资吗,到还不如直接拿刀去割他的心头肉。对于让我们加班加点,他倒是十分慷慨积极,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能看到一个老板应有的气质:心胸、气概、毅力和耐心。

IT工程师,由于其特有的职业性质:加班、少语、赶项目、被老板催骂使得有另外一个称号:挨踢工程师。

小天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挨踢工程师,这几年没少给老板们责骂,没日没夜的加班使得瘦弱的身躯全身酸痛。那蜗牛般的涨薪速度让他看不清未来的方向。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心泛迷茫,深圳各地的房价最低每平米一万起,高的每平米三,四万。若以一万每平米来算,以现在的薪水大概一年可以买个四平米的厕所,买个八十平米的二房一厅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年。其中每年的工资薪水必须全数存储下来不能用做它途。如果你要在这二十年内离职下班一个月,或抚养孩子或生病,那都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小天开始觉得自己迟早是要回老家的,再干完这几年,赚点本钱,然后回老家随便做点小生意,找个差不多的女人结了婚也就算了。

离开深南大道,没过多久就到了租住的单房前,拿出钥匙开了门,小天又想到:现在的治安着实不好,关外的更差。经常听到有同事说自己所租的小区被偷被盗。这种事情早已不是什么新闻,没有被偷被盗那才算新闻。小天清楚的记得有一次自己把钥匙忘在房内,而房东的电话又打不通。只得走离房门十步,右拐。见到一个睡眼惺忪衣服补丁怀旧的老头,在他的前面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门开锁。

小天问道:“开一次锁多少钱”

那怀旧老头说到:“那要具体看什么锁”

小天把那怀旧老头带到自己房门前说到:”就这了“,怀旧老头二话不说,悠悠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从钥匙孔塞了进去,二分钟后房门应声而开。伴随着怀旧老头无力绵绵的声音:”二十块钱“,打劫真的要比开锁强吗,小天汗颜伏地。开锁这样容易要锁何用,可见如今偷盗也纯是门技术活,而拥有这门技术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夜深了,好像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太阳,在早上踩被同事们笑为宝马的单车上班的时候,太阳似乎还没出来,直到现在晚上加班后下班,一整天都没踏出办公室,也不知道今天是否有阳光,是刮风还是下雨。

关好房门,脱了鞋后往床上斜斜一躺。绷紧了一天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不由的又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哪天让我当了老板,我是让我的员工加班呢还是不加薪,批评他对公司没贡献呢还是赞扬他不求回报。渐渐的,小天忽然好像有点理解老板们的心思了,”难道自己也有了一点老板的潜质了吗“,小天苦笑不已。

在一整天疲累的催化中。小天渐渐沉睡了过去,只觉得一身轻松。现实的生活实在是太压抑了,为了找到慰藉点,小天不久前也慢慢开始看起了网络小说,小说里面的主人公无一不是绝世天才,天赋异禀,杀人夺宝不在话下。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成为小说里面绝世人物那该多好啊。小天身体轻轻一转,侧了个身,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睡得更舒适。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慢慢的他仿佛自己身体越来越轻,轻如鸿毛。一阵阴风从门缝中吹来,不费丝毫力气,便将他吹浮起来,悬在半空,从窗户内犹如一片树叶般离奇曲折的飞了出去。在空中伴随着风的舞动,画着优美自然、毫无约束的完美弧线,与小鸟们在空中竞相追逐,与太阳的光线交相辉映,与悠闲的云彩不离不弃。是到了九天云彩之上吗,小天缓慢的站了起来,微睁双眼,只见自己立于漫无边际的云海之上,四周空无一物,头顶上蔚蓝的天空如晶莹剔透的碗形琉璃,倒扣于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仿佛自己便是站在这云海与琉璃的正中央。顿时神清气爽,恍如隔世。

不假思索的闲庭漫步起来。小天只觉身心飘渺,犹如踱步于不染尘世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一般。眺望前方云展云舒,想到:昨晚做得如此美梦,一天的辛苦也算是没白费。正在这时,忽然听见天空一阵惊雷,直劈在小天前方远处,云层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窟窿,窟窿边上更被闪电所围,刹时间影像四动声震九州,蔚蓝的天空一时刻变得乌云密布。此时的小天恍如见到他来到这世上最为兴奋的事情,平时一成不变的生活在此刻就像引爆地雷的导线,点燃了他心中那尘封已久的好奇之心,疑惑和不解使他见此异像竟迈不动半步退让回避,更是聚目凝神望去,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鸟叫声从巨大的圆形窟窿中破空传来,其声虽大,夹杂在电闪雷鸣之中却宛如人间仙乐,让人忘却无尽的忧愁。顿时脚底的云海和天上的乌云翻滚起来如海里波涛,却甚是平稳。小天啧啧称奇。鸟鸣声再次传来,又如暮鼓晨钟,天外之音。虽是鸟鸣,其声却壮如虎啸,低吟恰似龙吟。好一声天之旋律,令人有起死回生,轮回转世之感。

鸟鸣声响越来越大,而云海此刻也被映忖的遍体通红。到底是什么异物竟有如此之能,小天不由惶恐。只见天空中的乌云也慢慢变成了火光红色,那被闪电包围的巨型云海窟窿再次扩大,而小天此时却随着翻滚的云浪一步步逼近了那神秘莫测的巨大云海窟窿。火热的气流从窟窿中喷射而出,与周围的电闪雷鸣相遇顿时火花四溅,极为壮观。说不出的燥热让小天竟忘记了应有的恐惧,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便极目向那被电闪雷鸣包裹的云海窟窿望去,只见里边火光一片。忽然又是一阵鸟鸣,从火光中霎时冲出一只火鸟,身型极为巨大,鸟头如鸡型,下巴如燕,蛇的脖子鱼的尾巴,身披五色纹翎,身有火焰包裹,拍展着那对完美绝伦的绝世双翼,乘着那股气势凌厉火热气流,直冲九天,睥睨天下。

气势辉宏如斯确是世间绝无仅有。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异兽火凤凰吗,小天绝不敢信,即使是在梦里也毫无可能。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火凤凰只在网络小说中无意知晓其形貌,即使是连幅插图也不曾见过。又怎么会做这样毫无缘由的怪梦呢,小天惊诧不已。

但见火凤凰翱翔于九天之上,或滑翔,或冲刺,或蜿蜒盘转来去自如毫无牵绊,身后伴随着火焰残影如九天仙女翩翩起舞,绝美的画面仿佛在这一刻便定格下来直到永恒,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神圣得容不下丝毫侵犯。忽然间那火凤凰好像发现了小天竟然直飞过来,于小天头顶盘旋拍翅,不知疲倦。

小天这下吃惊非小,立刻朝远离云海窟窿的远方跑去,这时云海翻转速度骤然加快竟令小天移不出半步。如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步,你越快,跑步机可以调整得更快。既然跑不出去又何必再跑,小天停了下来。奇怪的是云海也渐渐停止翻转趋于平静。小天昂首望天,火凤凰依旧盘旋展翅,不知归期。或许五百年的时光让它沉静太久,好容易脱困而出便肆意翱翔,说不尽的逍遥。小天忽然用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痛觉神经立刻将痛楚突触传向了大脑。“难道说我不是在做梦吗”,小天大惑不解到。“我应该正睡在自己的租房单间内才对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凤凰不再盘旋沉默,向下一拍翅后急忙收回,借力垂直身势一飞冲天,窜向九天之外,身后留下一条粗厚宽大的火焰残影。正在小天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火凤凰忽然翻身调头,顿时风声鹤唳,威震四野。火凤凰竭力嘶吼,从口中喷出一条巨大的火柱,直向小天射来。火柱顷刻便到,小天本能的用双手护着头部大叫不好,之后便毫无抗拒能力地葬身火海不知归处,隐约中,还有一丝清明保持,便向那云海窟窿中跳了下去。

这正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二,当玉

微风吹来,伴着阵阵花香,鸟儿在溪旁的枝头上嬉戏鸣唱,不时有几只蜜蜂飞到,落在小山坡旁的一片野山花上,辛勤的采集着花蜜,不知疲倦。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白云,随着清风的舞动无意地飘移着,仿佛看破尘世,再也不被世间的一切俗尘所羁绊,天地一片祥和。

小天”哎呀“的一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荒芜人烟的小山坡上,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两边都是一片火红的野山花,这山花顶部如伞,红艳奇特,花瓣反转神似龙爪,倒有点像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曼珠沙华,只是曼珠沙华耐寒喜阴,能忍受的高温极限也只是24℃。“嘿,没想到这开在野外的山花也能有山寨版的”小天暗自想到。

突然灵光一闪,小天发现有点不对劲,大脑中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份记忆,这一份记忆还当真是有点不堪。从多余的记忆中得知,有个叫阿痕的小青年从小家境贫寒,只有个年纪都可以当他爷爷的父亲。三年前,父亲年老体衰,因病去世,那时他才13岁。父亲临终前告诉他,他本是一个极为尊贵的世家子弟,只因一场极大的变故,才不得不浪迹江湖,并交给他一块玉佩,叫他贴身保管,并以生命相守卫,玉在人在,玉亡人亡。就这样死了,连这个阿痕姓什么都没告诉他,而这个可以当爷爷的父亲也从不告诉阿痕他自己姓什么,而阿痕好像本就姓阿,名字叫痕似的。

从此阿痕便流落街头,行骗乞讨以此为活,直到去年才来到了这个叫做星光县的县城。多余的记忆也告知了小天如今天下,以三个国家的实力最强,并且这三个国家也是土地相接的邻国。它们分别是天威帝国,西川帝国和星云帝国。这三个国家中,以天威帝国军事实力最强,经济也最发达,其次便是西川帝国。天威帝国地处北方而星云帝国地处南方,它们以一条大水河为疆土边界,各分彼此。西川帝国则在西边,疆土与天威帝国和星云帝国各有接壤,大水河更是将西川帝国一分为二,分为北川和南川。南川本应听命于北川,统一发号施令,但随着南川的军事实力逐年强大,又有大水河做为天险后盾,便有了想独立成国的野心。于是南川不时地暗中挑起战火,想激怒国中民愤,为以后一统西川做准备。而星云帝国和天威帝国也一直在虎视眈眈,一旦北川南川发生政变,便想从中分到一杯羹。这也是南川不敢轻易举事大兵压境的缘由。如果南川效命于北川,那么当世最强之国便是西川帝国,只因西川帝国名存实亡,各分南北。才让得天威帝国迅速崛起,成为三大强国之首。

小天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玩意,难道我什么时候看过这种剧情的电影吗。小天爬了起来,站起身子后便发怵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应该在自己租房单间内睡觉吗,天亮就得去上班了,要不老板又要开骂了。可这是什么地方呢,我的“宝马”单车呢,难道我还没醒,还在床上白日做梦?,想到这里小天用力用右脚踩了一下左脚,“哎呀”一声传出,痛觉神经安分的发挥着它那奇妙而神奇的功能,使得小天又不得不重新坐下抱腿搓揉。“难道不是在做梦吗,难道是自己穿越重生了?”,小天思路天马行空,“不可能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呢,这种事只可能发生在小说里的”。哦,那应该还是在做梦,没想到在梦里还能感觉到痛觉。既然是做梦,那接着睡吧,因为梦总会有醒的时候。

这时候肚子却不争气了,咕咕饿得直喊冤,到哪去弄吃点才行。小天的思路又活络了起来,既然我是在做梦,那么我的梦里我做主。于是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蛋炒饭,蛋炒饭,蛋炒饭......”,几分钟过去了,周边毫无反应,“我擦”,小天骂道,做个梦都不让人省心。

只见山坡旁边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过去喝点水将就将就吧。实在是没办法,小天只好来到溪边弯腰捧水,刚蹲下便大吃一惊,全身被一股凉飕飕的阴气入侵,煞是吓人。只见溪水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脸倒影邋遢之极,小天迅速回头向后望去只见空无一人,凉风飕飕。这一吓小天脸色惨白,以前看过一个鬼故事叫“背后有人”,难道今天白日撞鬼了,不会这么邪门吧,双手抱头壮了壮胆,小天又朝溪水中看了过去,只见那溪中邋遢鬼也双手抱头,脸色惨白,似乎有点搞笑。小天诧异,下意识地动了动左手,那溪中邋遢鬼也动了动左手,小天又动了动右手,那邋遢鬼也动了动右手,这下把明白了过来的小天汗颜伏地,原来是自己的倒影啊。转念间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妥,到底哪里不妥呢,思考须臾之后小天又吃惊非小。这张脸不是自己的啊,难道谁给我变脸了。汗,这个梦做得也忒郁闷了,连脸都丢光了。

第一次做这么丢脸的梦,我敢发誓以前我绝没做过这么丢脸的梦,以前做梦不是盖世大侠,就是牡丹花下风流快活。哪像这次,做梦都做成乞丐了,以后还有什么盼头。且再看看这乞丐,一脸衰样,相貌平常之极,就算是乞丐也该弄个帅一点的乞丐啊,要不何必做梦,到不如直接去大街上行乞做个全职算了。不再怨天尤人了,反正是做梦,先洗洗脸,喝喝水,等下再把玉佩拿出来瞧瞧。

什么......,玉佩。这个下意识从怀中拿出来的玉佩让小天又有些迷茫了,真的有玉佩,那我究竟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说这一切都不是梦,难道说我小天是借着阿痕的身体在凤凰涅磐之日重生了,这不太可能吧,小天忽忽摇头。但见玉佩晶莹剔透,温润无暇,又有火凤凰图案刻画其中展翅翘翎,气势雄浑傲岸,好一块美玉。“应该值不少钱吧”,小天想到,不如拿它去换点钱祭祭自己的五脏庙。呵呵,这时小天才大为释怀,虽然做梦成了乞丐,但至少还不是一无所有。转念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此玉你要贴身保管,以生命相守卫,玉在人在,玉亡人亡”,正是阿痕父亲的临终遗言。

纠结,真是太纠结了。连做个梦都不让人省心,既然把玉佩给了我就让我自己做主嘛,搞什么玉在人在,玉亡人亡。哎,无奈再加无奈,毕竟死者为大,还是...算了吧......,真的能算了吗?小天的五脏庙不会算了,咕咕直喊,大呼冤枉。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肚子都填不饱还管什么临终遗言,况且那个是阿痕的父亲,又不是我小天的父亲。想到这里,虽然觉得过意不去,但把无奈来当做理由,还是心安理得的。

小山坡下,行走两三里路便能到达星光县的县城,这点小天好像早就知道,不用多想,就大步朝着山下走去了。星光县地处星云帝国南方靠西,与西川帝国的南川相聚不远,素有山清水秀,鱼米之乡之说。这里降水丰富,气候湿润,物产丰富,有不少贵族甚至是皇室来此游玩度假,乐不思蜀。星光县内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后街的星光大道。星光大道两旁有星光县最大的各类店铺,珠宝城和娱乐场所。梦牵楼却为躲喧嚣,选址于县城东边的一条幽径上,然而它却是这娱乐场所中的一支奇葩,其客流量远胜于其它同类场所,让人嫉妒不已。

小天走在这后街的星光大道上,寻找着有“当”字眼的店铺,同时也诧异身边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点也不亚于深圳周末的华强北。好奇归好奇,解决温饱问题才是首当其冲的。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便发现了一个当铺,专当珠宝首饰,正好对口。

小天拿出那块以生命相守护的玉佩,伸手递给了当铺掌柜,问道:“能当多少钱?”,那掌柜看到小天,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又非常惶恐地打量了小天全身上下,最后,神情终于缓和下来,说道:“客官口音奇特,想必不是本地人吧。”挨踢工程师向来都是少言寡言的,所以只想当玉,并不想多话,继续说道:“能当多少钱?”当铺掌柜此时似乎更放宽心,当下再不多言,便专心鉴起玉来。

渐渐的,当铺掌柜面露意外的喜色,但马上又恢复如初,暗忖道:这是块顶级上乘美玉,晶莹剔透毫无瑕疵,上面的图案雕工更是精细异常鬼斧神工,而凤凰图案也代表着贵族血统的绝对权势和无上荣耀。当铺掌柜怎么也想不通小天是如何偷得这块玉石的,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星光县,就算是整个星云帝国,能拥有此等玉石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当下便道:“这块玉佩表面看去雍容华丽,但成色不好,杂质太多,最多给你五十两白银”,说完后便有意无意地盯着小天,似乎想要把小天地每个神情和动作都看得通透一般。

五十两白银...是多少钱啊,小天一头雾水,丫的你们就不能用人民币吗,但这种神情绝对不能在掌柜面前表现出来,否则就会被他狠狠地宰上一笔。小天若有所思,以他在华强北买便宜货的经验得知,要想不吃亏,就必须要货比三家。况且自己并不懂玉石,首先要摸清自己这块玉佩的真实价值才行。当下便决定道:“掌柜,你出的价格太低,我不当了”。说完便从掌柜的手中夺过玉佩将走,绝不多言“。

这下掌柜倒似乎有些急了:”客官慢走,价格可以慢慢商量嘛,这玉佩虽然成色不好,但雕工还算精细,算了,一口价,八十两吧“,小天暗自觉得有戏,不如多走几步试试,想完又跨出几步。这时,当铺老板更是急声喊道:”小兄弟,暂且慢走,老夫这回出二百两白银收你的玉佩,不知可好?“二百两白银,你刚才不是想用五十两诓我吗,真是无奸不商啊,幸亏我小天还是在华强北混过,要不然今天真是要对不起阿痕他爹了,用性命相守卫的玉佩差点以白菜价格当掉,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还是再找家当铺以四百两开价一探虚实再说。想到这里,小天便大步扬长而去,全然不理会那当铺掌柜发自内心的呼喊。

片刻之后,当铺掌柜的身后闪出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当铺掌柜手掌一横,朝着自己的脖子一抹,那二人立刻会意,便转身竟直向小天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此时当铺掌柜的眼中似乎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提,脸上尽显扭曲的笑意。

三,风尘三侠

阳光透过两旁的建筑照射在地上各自成形,匆匆来往的人群车水马龙,更有文人骚客夹杂其中,一派繁荣昌盛,国富民强的气象陡然而生。

话说国富民强,一点不错,重点是民强。小天拿着凤凰玉佩离开第一家当铺后,正走在物色第二家当铺的途中,只觉手心一滑,刚还在手中的玉佩顿时不翼而飞。所谓艺高人胆大,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偷的,绝对是个高人。小天立刻转身回头,但见所有人都走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步伐,不快不慢,不急不躁,要说有多正常就有多正常。

小天急了:第一,这个是自己吃饭的家伙,第二,这个是要以生命相守护的东西,所以绝对要追回来。否则自己的五脏庙也不会放过自己。怎么办,冷静下来的小天忽然想到,只要是做贼的就一定会心虚。于是大声喊道:“站住,别跑!”,顿时人群中不协调的因素便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乞丐忽然拔腿就跑,还不时转头回探。既然目标锁定,小天毫不迟疑当下奋力追赶。

这个乞丐果然经验丰富,穿街钻巷不在话下,经过的路人都远远躲开,暗想这两个乞丐在追赶什么呢,是不是疯了。小天吃饭的东西被夺自当奋力追赶,而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比前面的乞丐好多少,只是他一直被这个玉佩所吸引,不曾发觉。小天边跑边喊:“站住,你个死乞丐,快把玉佩还给我”,被追赶的乞丐忽忽直喘粗气,边跑边想:这个死乞丐,怎么这么能跑,累死我了。小天的喊声依旧从背后传来:“死乞丐,你,给我站住。”前面的乞丐这时发现自己的距离逐渐被拉近了,便自言自语道:“哎,人老不中用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没办法了,只能使用最后一招了。”

渐渐的前面的老乞丐不再往人多路窄的地方跑了,而是选了一条无人古道跑了进去,顿时没了踪影,这古道不但路窄,而且曲曲折折,山路十八弯,若不以更快的速度跟进,定会被老乞丐甩掉脱身”,小天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呼吸拼尽全力地追了过去,这时他才发现,其实这个阿痕的身体还是挺健壮的。跑了这么久还能加速冲刺。要是换了自己挨踢工程师的身体,早已累的趴下口吐白沫了。

无意中小天好像看到前方远处有一道袅袅青烟升起,随后又是几声狗叫。小天想到:这个古道位处偏僻,该不会有人居住于此,莫非是那老乞丐已经跑到那了,并且还放烟搬救兵,不会吧,我还要吃饭呀。小天慢慢的放下了脚步:如果真是这样,别说根本跑不赢他老人家,就算是跑得赢追上了,万一他真叫来同伙,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要是早在第一家当铺的时候把玉佩给当了,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麻烦。小天垂头丧气,以他在深圳居住多年的经验,作案人员十有八九都是团伙行动的,弄不好被人从背后阴了一刀那就太亏了。想到这里,小天的精神顿时萎靡下来不再追赶,没有精神的支撑,身体立即感觉到力不从心的疲累,便在一旁的大树边下坐了休息,大口喘气。

隐约中,小天感觉这喘气之声太大了,似乎与自己的疲累程度不成比例,而且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喘气之声仿佛更加急促。小天心头一动,忽然闭气,只听得一段短暂的喘气之声,之后又凭空消失。小天忍不住又开始大口喘气,只听见这喘气之声又是逐渐加深,慢慢的,慢慢的,小天开始屏住呼吸直到完全闭气,那喘气之声依然轰鸣不止,而且是从树后传来。小天一喜,翻身站起,一把便将树后的衣衫褴褛拉了出来,道:“果然是你,老乞丐,你服不服,赶紧把玉佩交出来”。原来老乞丐年老力竭,实在跑不动了,见自己脱离了小天的视线,便立刻藏身树后,凝神闭气,不再出来,哪知小天到此后不再追赶,更是坐在树边休息,这才误打误撞,抓了老乞丐。

“哪有你这样追贼的,追人只追一半,算什么英雄好汉”,老乞丐怒道。小天倒是觉得奇了,说道:“我说你一个乞丐,还配谈什么英雄好汉”。只听老乞丐不服道:“没错,我是乞丐,难道你不是么”,说完直打量小天全身。小天随着他的目光回转到自己身上,不由一愣,从自己复活到追赶老乞丐,一直都被这个凤凰玉佩所吸引,还真没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老乞丐又道:“你的衣服虽然比我的干净,但你的发型可能还不如我犀利”,汗,“我不是来跟你比犀利的,赶紧把我的玉佩还给我”,小天叫道。“你凭什么说这玉佩是你的呢,我说这玉佩是我的”老乞丐毫不示弱。“嘿,你的脸皮比这颗树的皮还厚,刚从我手上抢去,都还没捂热就成你的了,要不是我看你是个老人,我早就一拳揍去了,还有你现在叽里呱啦,赶紧把玉佩拿来,饶你不死”小天说着抬手握拳,似欲施暴,豪情万丈。老乞丐忙叫道:“别,请您听我解释,我有话要说”。小天莫名其妙道:“呵,想不明白,你偷了我的东西,我拿住了你,这还有啥好解释的,不把玉佩交出来有你好受”说完就要动手。“别,年轻人,别冲动,我也是讲道理的”老乞丐双手护脸,又道:“我刚才在树后观摩了一下这块玉佩,雕工和材质都堪称极品,别说你是个小乞丐,就算是整个星云帝国,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买的起它,你,也是偷来的吧“。

听到此言,小天一禀:当初当铺掌柜最后想用二百两白银将它购去,莫非二百两白银对于星云帝国来说是个天文数字?,若真是这样倒是发了一笔横财。于是,小天便试探道:“放屁,星云帝国再穷,也不会只有几个人才付得起这区区二百两银子”。老乞丐笑道:”二百两银子?当铺掌柜跟你说的吧,我告诉你,这玉佩至少值三千两黄金“,”什么,三千两,黄金?“小天惊呼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百两白银和三千两黄金相差也太远了吧,若真是这样,那当铺掌柜的行为就无异于抢了。”你若是去其他的当铺当玉佩,其结果也是一样的。“老乞丐大有深意地说道。没错,若这玉佩真值三千两黄金,只怕去其它的当铺,最多便以四百两银子卖了。这麽说来倒是这老乞丐没让自己亏本,当下便松拳退骨,轻轻在老乞丐身边坐了下来。嘻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老乞丐哈哈一笑,正欲答话,只听一阵嘲笑从旁边传来:”呵呵,没想到一个乞丐居然也这么识货,真是真人不露相,山中有高人啊“。

小天和老乞丐转头望去,只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眼前。老乞丐一惊,这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他太熟悉了,就在昨天,老乞丐还在小天当玉佩的当铺一旁踩点,也有一位客人不满掌柜出的价钱,更是对掌柜大骂不止,由于相隔太远,倒没看清那客人的模样。但当那客人离开之后,也跟出了这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老乞丐好奇,就偷偷跟了过去。当老乞丐在十里坡的小溪边跟上他们时,只见这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在对躺在地上的客人搜身,而那客人此时只怕早已变成尸体了。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在如今的三大帝国中时有发生,平常之极,老乞丐当下也没多想,为了不引火烧身,当下立即离去。

那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今日也是受当铺掌柜之命前来劫贫济富。却见一个老乞丐捷足先登。便紧跟二人,大街小巷,不亦乐乎。因为之前一直是跟在小天身后,不知其容貌如何,虽然觉得熟悉,但也不曾多想。这时候,这一高一矮两人忽然正面看到小天,却都大惊失色。其中高个更是支支吾吾指着小天道:”鬼,鬼,鬼...“。这下倒让小天和老乞丐一楞,不知发生了何事。那矮个倒稍微有些定力,指着小天颤道:”你怎么没死“,小天莫名其妙,怒道:”那你怎么没死“。这时那高个和矮个见小天开口说话,口音奇特,倒怯意稍减,强作镇定。矮个对高个道:”应该不是同一人,否则掌柜也早就应该看出了,况且口音相差甚远。“高个这才回过神来道:”想必是如此了。“

那高个此时回忆起昨日的一幕:他和矮个依旧是奉掌柜之命,在十里坡对一个小青年进行劫贫济富的洗礼,他们一开始见那小青年的衣服还算体面,想必除了刚才想典当的玉扇之外,还有其他值钱之物,哪知等剥开外套之后,里面尽是衣衫褴褛,破旧非常,原来外套只是用来撑门面的,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高个子更是气急败坏,以手蒙其面,将之窒息而死。他们拿了玉扇,正准备继续搜刮,却发现小溪旁边似有异常,又见地上之人衣服破旧,想必没什么值钱之物,便急急离去。匆忙中,他们却没注意到在破旧不堪的衣物中,隐约显现出一个晶莹剔透,雕工精细的凤凰玉佩。

老乞丐这时面露焦急,不时向后朝着那青烟升起的地方瞧去。

这一高一矮两人的谈话倒让小天勾起了另一份回忆。似乎这个阿痕昨日偷了一个刘姓公子哥的玉扇,然后跑到星光大道上的一家当铺做典当,哪知掌柜出价太低,于是阿痕便大骂了他一顿,之后,便朝着这星光大道后面的一个小山坡去了,接着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忽然,小天的身体急剧震荡起来。这么说来,我应该在昨天,就已经死了吗,那我现在,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惊悚,一股寒气直渗骨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自己应该在昨天就被人谋杀了,而此时的你,却坐在地上回忆起昨天的事,如历历在目,你,将做何感想。

如此说来,是这两个家伙昨日杀了阿痕,而我又借尸还魂。还有更诡异的事情吗,这样诡异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真是不可理喻。可是那掌柜怎么就没认出二进宫的我呢,对了,这一高一矮两个家伙刚刚也以为是认错人了,可能是因为我的口音与阿痕相差太远,加上阿痕之前那件拉风的外套被这两人撕破,更有头发经过一夜的野风的洗礼,使得掌柜和这一高一矮三人自以为认错人了。看来自己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重生了,但是火凤凰为什么偏要选上我呢。

高个和矮个这时便认为是自己认错人无疑,于是彼此示意,准备动手。老乞丐是何等阅历,自然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便哀求道:“二位英雄,请饶我们一条生路吧。”那高个道:“噢,是吗,那玉佩呢?”,“在这。”说着老乞丐便从怀中拿出那只凤凰玉佩,出示人前。矮个道:“扔过来吧。”老乞丐迟疑了一下,道:“两位英雄可否能饶过我等性命。”高个显然有点怒了:“你还敢讨价还价。”矮个却哈哈一笑,道:“因为他知道,这玉佩给我们或是不给我们,他们都得死。”小天听到这话,两腿顿时发软打颤,暗道:一个人真的可以死两次吗。而老乞丐此时,反而在那历经沧桑的脸上似乎若隐若现地藏着一股笑意。

高个矮个见状,不想再多浪费时间。霍然从腰间抽出短刀,大步流星的朝老乞丐和小天冲了过去。小天大惊失色,急忙喊道:“快跑”,可是这时,两脚就是不听使唤,站都站不起来,直吓得小天满头汗水。反观那老乞丐,他倒似乎是累了,亦或是根本就不想动,居然在这种时候闭目养神修身养性起来。

转眼间,高个和矮个就来到老乞丐和小天面前,手起刀落,正要刺下去的时候,却忽见这二人身后出现了两根木棒,木棒同时拍下,“啪,啪”,一高一矮二人应声而倒,立刻昏死过去。又有两个乞丐出现在小天和老乞丐的面前。老乞丐长嘘了一口气,说道:“怎么来得这么慢。”那新出现的一个中年乞丐说道:“一听到你的信号,我们就急忙赶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老乞丐道:“你们要是再来的晚点,恐怕我就要去见佛祖喽。”另一个小乞丐马上回到:“爷爷,你有九条命,哪有这么容易死呀,”老乞丐听后顿时哈哈大笑,说道:“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又看到前面饮烟升起,就知道你们回来了,这才把你们叫来!”,三人相顾,都笑了起来。

这倒把一旁汗如雨下的小天给迷糊了,老乞丐离那青色饮烟这么远,到底是什么时候叫的他们。

对了,小天忽然想起,最初自己除了看到那条青色饮烟之外,还听到了几声狗叫声,想必是老乞丐学狗叫把他们招来的吧。姜,还是老的辣。要不是这一高一矮两人的友情客串,想必,倒在地上的应该就是我吧。小天冷汗不止。

这时那个中年乞丐看了看小天,问道:“老叫花,他是什么人。”老乞丐转头向小天望去,若有所思。这时小天也看了看老乞丐和他手中的玉佩,突然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呀。”

四人相顾,一时哈哈大笑,小天一脸奸像的拱手试道:“三位身手不凡,在江湖中一定享誉盛名。”“我们么,”那三个乞丐顿时齐笑道:“风尘三侠便是我们了。”

阳光,透过丛林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地上。一阵阵微风吹过,那洒在地上的碎阳如孩子般泼皮嬉戏,跳跃不止。狭窄古道上的尸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个乞丐的身影,消失在那古道的尽头。

四,古道山神庙

古道的尽头,有一座历史似乎十分悠久的山神庙,山神庙并不大,只有一个正堂和两个偏堂。一道环形的围墙连接着这两个偏堂,从而形成了一个单独别致的小院。一条溪水正从小院之中穿过,流向那不知名的方向。山神庙的外侧,有翠林修竹环绕,夏风吹来,竹枝沙沙作响,有种说不出的平静安逸。

正堂之上,只放着一尊大山神像,神像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似乎是在恐吓或驱逐着某些幽魂阴灵,使它们不得靠近半分。山神的面前放着两个草蒲,草蒲之上更有着厚厚的灰尘,应该是太久没人跪拜的缘故,就如同山神像本身一样,似乎早已被众人遗弃,不再留守信奉。两个偏堂就显得更为简单,除了有几张破旧的草席之外空空如也,甚是凄凉。

山神庙,小院中。四个人围坐在一个火堆旁边,正在烧烤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两只大母鸡。老乞丐沉思半晌,首先开口:“小伙子,你,叫什么”,小天说到:“我叫小天”,话音刚落,小天的内心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又使得他无意地吐出了另外一个名字:“阿...痕...!”老乞丐皱眉道:“是...叫小天痕吧”,这时一旁的那个小乞丐喃喃道:“天痕,名字挺好听的,有姓吗?”小天沉思半刻,说到:“姓梦吧,”这一日来的经历让他恍如一梦,所以随意起了个梦字。“梦天痕,”那中年乞丐倒是尴尬一笑。老乞丐说道:“名字起得不错,至少比旁边这位好。”说完,他看了看旁边的中年乞丐,中年乞丐微露怒意。

梦天痕转了转放在火上烧烤的老母鸡,问道:“那你们呢,除了风尘三侠的名号之外,各自都叫什么,”老乞丐道:“尘世混得太久,早已忘了姓名,你,就叫我老叫化吧,他叫小叫花。”说着指了指一旁烤鸡蛋小乞丐,“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一直跟着我,也没名姓。”只见,小乞丐满是尘土的脸上微显清秀,这刻正在一旁专心地烤着母鸡,似乎世间一切都事不关己,除了那两只母鸡。

“那你呢,”天痕转头向一旁的中年乞丐看去。”他叫枪手,“随之而来的却是老叫花的一阵嘲笑。枪手的脸更是红一块,紫一块。”为什么叫枪手呢,有这么好笑么?“小天疑惑道。老叫花一脸邪笑地说到:”你要是知道他每天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你就知道他为什么叫枪手了。“中年乞丐此时更是羞愧难当,怒道:”这名字又不是我自己要的,是你们非要这么叫。“天痕暗自好笑:要不是你默许,他们还能叫得了么,难怪听到我姓梦时你会有反应。

在如今的这三国鼎立时期,实力才是王道,姓名只不过是个代号,没有人会真正在乎,要说这实力,就得说说这三国之中的十大世家和皇室血统。皇室代表着国家的天威,一国之主。所以,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个皇室家族,统领其国内的世家和所有军队。而世家,在这整片大陆上只有十大世家,并不是因为你的武功高或是暗器厉害你就能成为世家,世家除了要武功能在世间独领风骚,而且家族至少也要有上千年的历史传承,更主要的是,世家一定要有一柄绝世神兵做为镇家之宝,这才是真正的世家。相传,天地在还未被开辟出来之时,一片混沌,一个叫盘古的巨神终于在天地之始苏醒,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巨斧,将天地劈成两半。轻的东西上浮便成天,重的东西下沉遂成地,这就是天地之始。而盘古用于开天辟地的巨斧,更是被打造成十件神兵飞散掩埋各地。又不知过了多少万年,这十件神兵被陆续的发掘出来,便成就了如今天下的十大世家。

四人吃完了两只大母鸡,小叫化在一旁沉沉睡去,枪手也在一旁收收捡捡,忙个不停。老叫花沉默片刻,对着天痕道:“随我去正堂一下,我有话说。”天痕听着暗自一喜,终于要到正题了,想必是要把那玉佩分了吧,而且就他们两人,连枪手也没带上,莫非......

片刻之后便到了正堂,天痕立刻从畅想的海洋中回过神来,道:“老叫花,到底是何事,莫非是玉佩的事?”老叫花道:“不错,你跟我说实话,你这玉佩从何而来?”天痕想了想,倒不如直接跟他说实话,就说是自己的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一份礼物,这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老叫花真的能被自己所感动,那自己便能分到更多的好处。想到这里,天痕当下再无隐瞒,除了浴火重生之事,全部如实相告。此间,在与老叫花的对话中得知,自己复活的小山坡名叫十里坡。

哪知老叫花听完全部经过后勃然大怒,随手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枝条,向梦天痕的身上抽了过去。“竟有如此不肖子孙,为了一顿饭,就违背父意,想将以生命相守护的玉佩当掉,当真是大大的不孝,看我不抽死你。”天痕边躲边喊:“老叫花,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最多我不要那玉佩便是了。”老叫花听到这话更是气急败坏,道:“你这混小子,不孝子孙,你以为我是为了玉佩才打你的吗,我是为了你不守孝道才打的你,你父亲叫你贴身保管,你却想用它来喂你肚里的蛔虫,当真该打。”当下动作更是灵活,枝条打在天痕闪过的墙壁之上“啪啪”做响。这时天痕才注意到,枪手和小叫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瞧热闹,站在一旁大喊加油,大有助鼓鸣金之意。

天痕不知老叫花动怒是真是,却大有悔过之意,说道:“老叫花,你别打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吗。”老叫花学着天痕的口音叫道:“我认错了还不行吗,哪里有半点悔过之意,找打。”说着手中的枝条一边肆无忌惮的来回抽打,口中一边毫不停歇地喊着:“站住,有种别跑”。而他的脸上,却似乎有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悄悄显现。天痕忽然感觉到,老叫花这时真的有种像是在打着他自己的子孙后代那般,虽痛惜却毫不手下留情。天痕本就是那点偷鸡摸狗的身手,哪里还躲得过这急比骤雨般的枝条,片刻之后身上就被抽中好几下,疼痛难忍。小叫花和枪手这时才知道老叫花是动了真怒,赶忙上前劝阻。小叫花和枪手一人拉住一只老叫花的胳膊,枝条的抽打这才停了下来。老叫花气喘吁吁的道:“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的不孝。”小叫花问道:“出了什么事,谁...怎么不孝啦。”天痕急忙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次当玉佩完全是个误会,误会,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您就放心好了。”天痕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好像承认了老叫花打他是为了他好一般,当下摸着自己的痛处低头不语。老叫花这才怒意消减,随即对着小叫花和枪手骂道:“都抱着我干什么,死不了人的,给我松手......”,小叫化和枪手听言急忙松开怀中老叫花的胳膊,说道:“老叫花,你消消气,什么事...让你生这么大的火呀”。老叫花气冲冲地冷哼一声,背着手转向一侧,道:“有此等不孝之人,能不让人气么。”天痕此时依然是低头不语,似是在冥想,又似是在苦思。老叫花见状,一时也没再说话。众人,就这般静静地站着。半晌之后,似乎觉得这样站着有些累了,而且有些尴尬和愧疚的神情,便大声道:“我看,我还是不呆在这里了,免得叫人老来还受气”,说完,又是冷哼一声,边走边摇头地向院子中的一间偏堂迈了过去。面上,却似乎带着自嘲般的苦笑,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发了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开始怀念远方的那片故土了吗,难道远方的那片记忆始终是无法忘怀吗,那一段不堪的回忆,使人不愿再次想起,或者说是无法再次想起。

这时,枪手向天痕走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啦,上午才共患难,这下怎么又好像是仇家一样。”天痕默然不语,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连他自己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片刻之后,只是抬头微微一笑。自他在这个世界上苏醒以来,就一直非常不顺,不是老叫花当街偷玉,就是当铺掌柜谋财害命,这下更是莫名受到老叫花的一阵抽打,一天的疲累和困意顿时袭遍全身。当下不想再多说什么,迈着步子,走向了小院中的另一间偏堂,睡午觉去了。

黄昏,山神庙外,鸟儿在枝头上四处飞窜,似乎,他们之间忽然出现了什么意外隔阂一般,相互嘶声鸣叫以示愤怒。随后,风儿也逐渐开始呼啸起来,庙外的修竹顿时被吹得摇曳不定,但最终,还是奈何不了竹那傲岸的节气,于是又逐渐平静下来。

天痕睁开双眼,这一觉睡得舒服之极,全部身心顿时精神了几分。蓦地,他却发现老叫花正坐在一旁,静静地面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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