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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天痕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30

夜深的茂林中,天痕走在不知通向哪里的小道上,山涧的溪水随时光流逝,亦不知延伸至何处。不明的灵火,猛兽的嘶吼,在远近回荡,告诫着向这里靠近的人们,不要随意乱闯,否则,会招致灭顶之灾。

第二日,阳光开始普照大地,天痕好奇地望着上空,隔着如此浓厚的云海,阳光是如何穿透射进来的。天痕十分好奇,自己七天八夜滴食未进,腹中依旧不知饥渴,难道自己成仙了不成,满肚疑问,真不知何时能解,只知道它必与在云海中吸纳的那股清流有关。

一个十七、八的劲装青年快速地走进满架蔷薇的篱笆,踏着芬芳小路,朝着由古木竹枝搭起的院落奔去,而身后在风中摇曳的,是一块挂在篱笆上的木匾,上面行云流水般刻着三个字:济世斋。

“天叔,天叔…!”“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还活着,听到啦!”老者从一间木屋中走出,见青年面露慌张,问道:“林风,出什么事了?”龙林风道:“小蝶受伤了,到现在仍昏迷不醒,天叔,快去看看吧!”龙锦天急忙回屋拿药箱,龙林风也跟了进来,见到龙薇正在照顾一个陌生大汉,连忙问道:“小薇也在啊,他是谁啊…”龙林风话未说完,就被老者龙锦天一把拽了出来,附道:“快跟我去救小蝶吧,小薇年纪还小,暂时不会嫁人的。”

小薇听后扑哧一笑,纤纤细手带动竹瓢,一流清水曲线入壶,壶下炭火嗤嗤,婉约地回应着一旁微笑的煮水人。榻上大汉脸色回暖,红光满面。小薇想起刚才龙林风所说的话,不由的叹息起来,邪云部落与英雄联盟蔓延多年的战火,何时才能停熄,难道只是为了一把邪云钝剑?

小薇正在思索蹙眉间,榻上的大汉忽然一惊坐起,呼吸急促起伏。小薇亦是为之一惊,呼道:“你终于醒啦,我们昨天傍晚把你捡回来时,你就一直昏睡直到现在,爷爷说你体格健壮,今日必醒。”大汉两眼深邃警觉,直视着眼前这位毫无防备,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缓而威严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小薇微笑地回道:“我叫龙薇,这是我和爷爷的济世斋,好了,回答了你的问题,我也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又是谁,你是怎么来这的?”大汉沉思片刻,一言不发地离榻而去,走出木屋。小薇急忙跟进道:“喂,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到底是怎么来这的?”小薇追出木屋,却一头撞了大汉满怀,原来大汉出了木屋后被小薇的声音引发记忆,这才回身寻思追忆。

大汉看了小薇许久,这才回道:“絮儿若是还在,也有你这般大了!”“絮儿,她是谁?”小薇天真无邪。大汉道:“她是我女儿,一个本应幸福成长的女儿。”“那她现在呢,难道不幸福吗?”“不,她很幸福,在天堂,那是个远离尘世不堪的地方。”小薇虽然还小,但身居战火乱世,又岂不知天堂为何处,忙安慰道:“对,天堂的人们,是幸福的,他们就是天上的星星,一直在陪着他们地上最亲的亲人。”

大汉温软一笑:“你叫龙薇,你说你还有爷爷,爷爷呢?”小薇道:“爷爷去救小蝶姐了,我是留下来照看你的,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叫什么,你是如何来这里的?”大汉在离榻前的片刻思索后,已经猜到事情的大半经过,只是刚醒之后的警觉本能,使得他疾步走出阻挡视野的木屋。大汉回道:“我叫索隆,是从悬崖之上掉下来的!”小薇听得一呆:“悬崖之上…,掉下来的…!”

龙锦天再次检查了一遍小蝶身上的伤口,松了口气道:“她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看来阎王也怜香惜玉了,没把她留下。”守在塌旁的龙岳听后舒了一口气,道:“天叔,小蝶无碍吧!”龙锦天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切安好!”龙林风看向龙岳道:“岳哥,又是那畜生伤的?”龙岳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塌上虚弱的龙蝶,缓缓道:“都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可是你,难道还没有对他死心吗?这,又是何苦呢!”龙锦天看着他们摇了摇头道:“我能医人,却不能医心,龙岳,好好劝劝她吧,我先走了,晚点我叫林风把药送过来。”龙岳目光不离榻上的龙蝶,轻轻地点了点头。龙锦天叹了叹,拿起药箱走出了房间。

晌午时分,济世斋内。龙锦天吃惊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邪云部落几百年间,从未有过外人出入记录,你今次的出现,可谓是石破天惊的特大奇闻啊!”索隆道:“与我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人,不知你们是否看到过。”龙薇道:“是你的朋友吗?”“不,”索隆眼露凶光道:“是我的仇人,就是他把我推下悬崖的。”“这人太歹毒了,居然把你推下悬崖,可是他怎么也掉下来了呢?”龙薇随后问道。“哼,他想推我下来,也得付出代价.”索隆道。“咳,咳“龙锦天干咳两声,打断了想继续发问的龙薇,经历大半生风雨的他,不想无端地涉及进入别人的是非之中。

索隆道:“天前辈,你可知道如何返回绝壁之上,离开此地的方法?”龙锦天哈哈一笑:“若真有离开的方法,邪云部落也不会在几百年间,无丝毫外人出入的记录了。”索隆极是疑惑:“难道你们几百年来,都不知道有外面世界的存在?”龙薇插话道:“我知道,爷爷说,外面一定还有外面的世界,只是我们与世隔绝,与外面从未有过来往,所以外面有或没有另外的世界,都与我们毫不相干。”龙锦天哈哈笑道:“小薇说得没错,把自己的现实世界过好,已是不易了,哪有功夫管那世外之事。”索隆点了点头,道:“我要去悬崖处寻找出路,不知天前辈可否为我带路,我想去看看当日我从悬崖上掉下后的落地之处。”

龙薇抢话道:“隆叔叔,我带你去吧,那儿我熟得很呢!”龙锦天道:“胡闹,要是碰上他的仇人怎么办?”索隆忙道:“天前辈请放心,那小子不是我的对手,上次若非我大意,有岂能让他奸计得逞。”龙薇道:“是啊,爷爷,隆叔叔掉下悬崖的时候就奄奄一息了,更何况比隆叔叔还弱的仇人,我看啊,那仇人早就一命呜呼了!”龙锦天看着龙薇,苦笑了声:“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龙薇咯咯笑道:“有爷爷在,小薇永远不想长大。”

在林木丛中,索隆和龙薇走在溪水的一侧。龙薇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只要是不涉及人性罪恶的,索隆都耐心地回答着,这一大一小没多久,便来到当日的坠崖之处。索隆仔细观察附近的崖壁,那悬崖峭壁如柱,垂直光滑,若是千丈以下,一鼓作气也能上去,可那是让他整整掉了七天七夜的悬崖啊,如此悬崖峭壁,又有万丈之距,云海遮挡,如何能上?索隆不由的眉头紧皱,必须回去,因为有不得不报的血海深仇,索隆深深地陷入了思索之中。

却在这时,一旁传出了嘻嘻哈哈的调戏之声:“哟,这小姑娘长得够水灵,再回去养几年,只怕连我们老大也想把她抓回去做压寨夫人了。”“可不是,再若是老大恩惠,我们也能…哈哈哈!”索隆转头望去,只见两个奇怪服饰的地痞,一个半躺树腰,一个倚剑立地,正朝这边戏谑道。龙薇怒气上涌,却不敢回声答话,靠近索隆小声道:“此二人乃天池双煞,半躺着的叫裴圣,一招池纹功难逢敌手。倚剑的叫裴晋禾,号称天残剑下无归魂。我们还是快走吧,英雄联盟的人一般也不会对医者下手的。”索隆奇道:“为何?虽然我来此时日不长,却也知道你们邪云部落和英雄联盟是死对头吧。”龙薇道:“我们虽然是邪云部落的,但作为医者,我们通常是不分部落联盟,只要是病人,我们就没置之不顾的理由。所以不管什么部落和联盟,一般都不会对医者下手。”

索隆叹了声:“是吗!这就是医者的天职吗!”这时候,天池双煞又传来不堪的话语:“小姑娘,跟我们哥俩回去吧,我们不会让你寂寞的!”龙薇的气色变得十分难看,一声不吭地拉着索隆就走。哪知天池双煞依然不饶道:“小姑娘,还是跟我们哥俩走吧,我们都比你旁边的大叔年轻!”这下终于激怒了柔弱的小绵羊,龙薇大声回道:“你们二人无耻,难道你们的爹娘没教过你们廉耻吗?”龙薇稚嫩的声音使得天池双煞更为得意:“小姑娘终于肯说话了,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兄弟俩了呢。”龙薇急得有点眼泪打转,正要回腔,却被索隆一把拦住。

索隆道:“何必跟这种人废话,实力才是话语权。”说罢反手虚空一抓,一缕红光在掌心旋转弯洒,顿时风声鹤唳,大地席卷。天池双煞和龙薇皆是一惊,只见天池双煞在索隆掌心吸力下步步靠近,毫无办法。天池双煞哪里知道邪云部落竟有此等高手,多年的战事,早已让他们对邪云部落高手的面孔烂熟于胸,却不曾见过这号人物,此人的功力只怕比邪云之首龙岳还要高出数倍。

索隆也略感意外,不想痞子如斯,竟有这等身手。天池双煞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实力却在皇家一考上有些年头,亦是天赋极佳的晚生后辈。可是皇家一考实力者在皇家三考实力者面前,如狮前羔羊、虎口白兔,实力不在一个档次。索隆渐增内劲,天池双煞一人双腿盘膝,一人倚剑插地,仍不能驻地半分,随内劲吸力,画着深深的脚印剑痕,直向索隆滑去。索隆将天池双煞吸至身前三丈,忽然易抓成拳,巨大的内劲吸力忽然间变为巨大的推力,一拉一推之间,冲力惯性,使得天池双煞爆飞而出,两口鲜血哇的一声,从全身惊恐的天池双煞口中瀑吐而出。直让一旁花容黯淡的小薇呆在当场,居然,这么强…。

在满是惊恐的眼眸中,倒映着一大一小两个离去的身影。小薇拉着索隆,要他讲讲他的过往事迹,索隆摇头微笑,于一处席地而坐。直至太阳渐渐下山,晚霞铺满道路,索隆才无奈地说道:“丫头,改天在讲吧!”

二十八,困兽之斗

自从掉下绝壁后,天痕已经在丛林中徒步行走了五个日夜,夜晚的丛林幽森恐怖,猛兽突袭,白日的丛林寂静祥和,阳光明媚。白日和夜晚的反差,使得天痕夜晚行走为主,白日休息为辅,俨然成了一个彻夜难眠的夜猫子。

五日来从未见过任何人影,每饿便狩猎充饥,天痕突然觉得自己已成异类,慢慢的就要丢失了人类这个物种特有的属性-语言。这日又是阳光洒照,温暖和煦,天痕走在林间小道,望着穿过云海的阳光,慢慢思维开窍,觉得那云海不是普通的云海,至少它不能阻挡阳光,至少在坠入云海时,受到恒定向上的托力。

对于方向感极差的天痕,随溪流走着,因为在丛里中,跟着溪流是不会走回头路的。天痕弯腰捧了一口溪水,正要饮用,听得远处传来狗叫声,只是那狗叫声如同嘶吼猛兽,极是肃杀。天痕忽觉腹中饥饿,看来,又到狩猎时间了。

天痕改变周身大气密度,使得自己受到空气浮力,悬空而起,改变浮力方向,直向发声处飘去。这回天痕走的无声无息,早不同当日初次下山之时,为了跟上其他鬼谷弟子的步伐,不得不依靠点指破的爆破之力,届时爆声连连,使得几位世家子弟自觉身段剧降,怨声四起,最终只得以马代步。天痕如今使用空气浮力时,如同无视万有引力,自觉乃空中飞鸟,在散云之中踱步,极是潇洒畅快,于是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太空步。

逐渐接近那如同狗叫的嘶吼声,天痕隐隐感觉到有人搏斗的气息,难道说碰到与自己一样的狩猎者?该不会是索隆吧,天痕加倍警觉,在周身制造真空气墙,除换气时与外界通气外,其它时间完全被真空包裹,极力隐藏生命的气息,慢慢地靠了过去。

林间狂风呼啸,山摇地颤。三个身影将一头猛兽围在中间,猛兽早已负伤在身,摇摇晃晃。天痕飞身上树,从枝叶缝隙中看去,不由心底生寒。那到底是一头怎样的怪物,它的形状像牛,体积堪比大象,全身长着刺猬的毛,声音却如同狗叫。这头怪物所负的大部分伤,怕是有半年之久了。围剿它的三个人影,时进时退,交叉错落,倒不是想击杀这头怪兽,而是想将之困住,然后生擒。

天痕好奇,如此凶狠的怪兽,他们抓来何用,一个不好可是要葬身它的爪牙之下的。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人便被它的利爪伤了脸部,幸好闪得快,虽然伤口很深,却并无大碍。天痕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帮忙时,那受伤之人喊道:“我倦了,需要休息一下,换人!“唰,唰,唰从另一旁的草丛中又跃出三个身影,其中一个稍高点的瘦汉道:”你丫的就不能多撑会儿,我们才休息了多久?“那受伤大汉道:”你比我撑的时间还少吧,废话少说,换人!“新跃出的三人无奈地叹了声,便投入战斗,将先前的三人换下。

被换下的伤者大汉看着新的战斗,骂道:“这穷奇真难对付,本来就奄奄一息了,还能和我们缠斗三天三夜,真是头魔物。“另一个胖汉道:”这可是上古异兽,若是能那么容易被驯服,我们还抢邪云钝剑干嘛!“伤汉道:”唉,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吧,等会儿还要继续车轮战呢,我们六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事!“众人听了也是一阵叹息,深表同意。

天痕听到他们说上古异兽时,心中一动,让自己浴火重生的火凤凰,不也是上古异兽之一吗,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这让天痕十分在意,必须弄个明白。

异兽穷奇渐渐体力不支,身体摇摆不定,紧夹的尾巴开始松弛。围攻的三人相视一笑,看来就要成功了。此时,躲在一旁的另外三人霍然飞出,出其不意地给穷奇终极一击,上古异兽穷奇嘶吠一声,林间回音千转,震耳欲聋,终于倒趴在地,此刻已是有气无力了。

受伤的大汉道:“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这穷奇再厉害,如今也是身心俱疲,有气无力了。“另一胖汉道:”这穷奇之威,的确无人能挡,若不是早已被邪云钝剑所伤,我们就是有九颗脑袋,也不够死。“受伤大汉道:”不错,它应该是半年前魔兽大战的幸存者,一时无法回去,便在这里养伤。“胖汉哼笑道:”正因如此,盟主的计划就更能完美执行了。“众人相顾一视,皆哈哈大笑。

这六个大汉的衣着风格各不相同,年纪均在三十五、六上下,一个穿着更接近现代人的大汉一声哨响,轰隆隆地从树林中驶出一个巨大的牢笼车,牢笼和车都用精钢打造,极是粗牢,车以十六匹马为动力,缰绳长短不一,以应对崎岖弯窄的山路。随车出现的,还有六个仆人,想必这六个仆人,便是那六个大汉的贴身随从。

天痕一路跟着这群人跋山涉水,几次想下去和他们打招呼说实情,却见他们行事神秘,细想之下,觉得还是暗中打探为妙。山路崎岖,每有障碍,那六人便以手托车,以轻功内力跃过,看身形步法,其实力均已到达皇家一考巅峰状态,这六人中任何一个,都是天痕惹不起的。

跟着牢车小心翼翼地行走了半日,他们终于停止了运载穷奇的脚步。这些人再三环顾左右后,受伤的大汉飞身上了一棵古树,不知拨动了什么机关,一旁巨大的山石轰然打开,露出一个庞大的地底城。天痕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巨大的洞穴,如此浩大工程,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需要一头这样危险的上古异兽呢。

待所有的人进去后,巨石慢慢关上,天痕正在愁苦,如何才能进去一探究竟呢。不知过了多久,鸟儿来了又去,石门渐渐打开,那六名实力强劲的大汉随同一名仆人快步地走出了地底城,受伤的大汉向那仆人交代了几句,便同其他人向一旁隐蔽的山路遁去。仆人查看了一下周围动静,便进了地底城,随后便是巨石缓缓闭合。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天痕如离弦之箭般,在巨石完全闭合之前,射闪了进去。地底城十分庞大,却灯火通明。刚关石门的仆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天痕一把锁喉制住,那仆人惊魂未定,天痕狠面凶光道:“你可知道,我若杀你,如踩死蚂蚁一般容易。”仆人惊慌点头,天痕撤下手来,暗想自己这几日与野兽搏杀,戾气增加了不少。

天痕道:“里面共有多少人?”仆人道:“连我共六人。”天痕点头道:“不错,看来你并未说谎。”仆人一身冷汗,暗想幸好没有撒谎,看来此人对地底城并非一无所知。天痕道:“你们为何要抓穷奇?”仆人吃了一惊,心想抓穷奇也只是这三天的事情,难道此人一直跟了我们三天,而且主人们对此更是丝毫不察,看来来者不善啊。仆人回道:“我等下人只是听吩咐办事,并不知道主人们意欲何为。”天痕大怒:“看来你的脑袋不想长在脖子上吧!”仆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大侠饶命,小人怎敢欺瞒大侠,只是主人们谋略算计,又岂能让我们下人参与。”天痕一听,觉得有理,特别是听到“大侠”二字时,觉得格外亲切,自从天痕穿越来此后,还是第一次被人尊称为大侠,不由喜形于色。而这点微小的喜色,便完全被仆人捕捉到。

仆人道:“大侠,小人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未脱奶孩儿,我若撒手西去,可怜了老弱妇孺无人抚养,定然难以成活,还请大侠手下留情。”天痕听着这台词怎么就那么熟呢,暗想此人并不靠谱。但为人应心生慈善,以慈悲为怀,便道:“你若如实相告毫不隐瞒,我便饶你性命。”仆人喜道:“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天痕道:“好,那我再问你,这地底城是何时建造的,又关了多少奇珍异兽?”仆人道:“主人在半年之前才带我来这,所以我也不知道地底城是何时建造的。地底城内共关有三只穷奇,我们六人在此,就是为了饲养这三只穷奇的。”

天痕道:“你来此地之时,被关的穷奇有几只?”仆人道:“两只。”天痕道:“如此说来,在你之前,就已经有人在此饲养那两只穷奇?”仆人道:“正是。”天痕沉思片刻,暗想此地不宜久呆,道:“你主人什么时候回来?”仆人眼珠一转,道:“主人说去弄点吃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天痕一听,放下心来,暗想这奴仆定是想让自己以为他的主人可能随时会回来,所以才说是弄吃的去了,试想一下,为了擒获穷奇而劳累的主子们,若真是饿了肚子,以他们的德性,还不会差遣下属么。

天痕暗想这奴才果然不靠谱,道:“带我去见最早来这饲养穷奇的人,我有话要问。”“是,”仆人应道,暗想这小子竟丝毫不急,难道不惧主人之威?一时更是小心谨慎,处处留心。天痕自以为看破他人伎俩,跟在奴仆身后款款而行,极是得意。

地下城极是庞大恢宏,两旁石柱如林,石柱之上刻有龙腾虎跃,栩栩如生。天痕暗想这石柱无非是撑起这洞穴不塌,又藏于地底深处不让参观,刻这些虎龙画像当真多此一举。天痕跟着仆人台阶直下,在柱林间游走,半柱香时间之后,竟到了尽头。天痕道:“还有暗门吧。”仆人道:“大侠果然聪明,确有暗门。”仆人指着一旁石柱上盘旋的恶龙,道:“这条石龙的双眼,便是打开密道的机关。”

天痕抬头一看,恶龙身形巨大,龙眼有三丈之高。天痕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衣领,喝道:“那你还等什么,总不能让公子哥的身子去爬那脏兮兮的石柱吧。”仆人慌忙维诺道:“是。”说罢飞身立于龙须之上,双手按动龙眼,只听得一声巨响,天痕脚底一空,直掉下去,紧接着,突然出现在地上的大洞又合了起来,只留下天痕的一声“呀…!”仆人拍了拍手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敢不从。”

天痕以为一开始自己便Hold住了全场,哪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事情不容多想,立刻运用由空气浮力形成的太空步,悬浮在这地下黑洞之中。随后头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天痕吃惊不小,只觉上面有一物如泰山之势压顶而来。生命悬于一线,天痕猜测黑洞地底定有夺人性命之利器,绝不能被压至洞底,于是孤注一掷,瞬间将血液加速提至第二等级,混有那股神秘清流的点指破,在极限的身体中驱使出来,轰~轰~,黑洞石壁如粉屑泡沫,顷刻间被炸出一个圆洞,天痕刻不容缓地闪了进去,头顶的巨大物体在天痕一侧擦身而过,钢风凛凛。

掉下的如洞口般大的巨大钢球,在洞底被神秘液体瞬间溶解。天痕暗叫好险,庆幸自己长相还算对得起天地,否则今天难逃一劫。只是,天痕忽然想起,第二级血液加速,应该不在安全之列啊,怎么刚刚使出,竟不费丝毫气力,而且现在也无半点不良反应,莫非,也是那股清流的原因?看来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天痕观察周围,见洞顶闭紧,无半点光线透入,不愧是杀人灭口的必备陷阱。只是自己该如何逃生呢,一个人,一身衣服,一块凤凰玉佩,能利用它们逃生吗?天痕掏出玉佩,却见凤凰玉佩闪现荧光,极是奇异,天痕吃惊地回忆着,这块玉佩发光,倒真是第一次见。

玉佩的光线渐强,更为奇怪的是,由玉佩发出的荧光竟然形成了一个向右的箭头,无论天痕怎样转动玉佩,那光线箭头只指石壁更深处,仿若现代的指南针只指南方一般。天痕诧异,是继续挖洞前行,还是从洞口突破。从洞口突破的想法片刻之后被天痕否决,因为敌人必会有所防范,况且不知那六名主人高手是否已经返回,所以天痕决定跟着箭头所指,继续挖洞前行碰碰运气。

五百年的沧海桑田,只换得今生短暂一聚,试问情之一物,究竟为何!不思量,自难忘。

二十九 邪云钝剑

壁洞在玉佩荧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天痕以点指破为钻,开凿着这不知去向的岩壁。凤凰玉佩光标所指,时上时下,避开坚硬的岩石而取碎石软土方向,极有灵性。自天痕能使用清流以来,无论是控气速度、质量还是点指破威力,都是成倍增长。如今天痕能操纵大气急速旋转形成风钻,其威力开山劈石不在话下。

用心感受大气的无处不在,就能发现即使是再坚硬的岩石,也能找到它的裂缝和松散处,就此注入点指破,使得挖洞行动更加得心应手。天痕每进一步,玉佩的光线就增强一分,直至玉佩光线亮如白昼时,天痕的一记风钻点指破打开局面,眼前豁然开朗阳光明媚,终于出洞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天痕如获新生,英姿焕发。再看火凤凰玉佩,其光芒可与日月同辉,大放异彩。天痕奇怪这玉佩究竟是何方神圣,想当初自己为了填饱肚子,差点就把它拿去当铺换银子了。天痕依然按玉佩光标方向行走,好奇心使得他不断加快步伐,只为一探究竟。

参天大树慢慢退隐,逐现百花争鸣,争妍斗艳,落花无意,溪水留情,蝴蝶追逐,托梦如春。好一块天仙般的境地,一切是那么的如梦如幻。玉佩开始低鸣,天痕没有听错也没看错,与其说是玉佩在低鸣,倒不如说是玉佩上的火凤凰在低鸣。火凤凰如欲苏醒,栩栩如生,展翅翘翎,低鸣妄动。天痕执此灵物,独立仙境之内,一时百花以人眼看得见的速度怒放芳华,大地尽显生机,万物峥嵘。

天痕被一种无名的力量牵引,无意识地走着,像一阵清风,如一片细流。行走过处,鲜红的花,如地毯铺道,指引圣神的殿堂。那种感觉,如雪地的炭火,久旱的甘露,温暖而又甜蜜。这是一种怎样的相思,这是一种怎样的留恋,这是一种难舍的深情。

天痕逐渐停歇脚步,在如花篮般的树椅上坐下,天空花瓣飘落,芬芳馥郁,这是一种无尽的依恋,在这份极尽的依恋面前,矗立着一把神奇的钝剑。钝剑无锋,亦无剑柄,如一把重尺开光,汲取日月精华而成神器。钝剑一半为无锋剑刃,一半为矩形剑格,剑茎笔走龙蛇,名曰:邪云,如历经千年沧桑,风云涌动;如跨越万年变迁,自然造化。世界沉浸在一片安详之中,如时间停滞,星辰静画。凤凰玉佩发出万丈光芒,仿佛诉尽世间繁华,人情冷暖。

一切的开始,都始于凤凰玉佩和邪云钝剑的传说,而这一传说,即使是在邪云部落的祖簿上,也只是寥寥数语,因为世间早已无人知晓五百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玉佩之中,火凤凰翩翩起舞,极尽妍态。邪云钝剑低声鸣响,细细诉说,似与凤凰共吟唱,已然出尘绝世,羽化登仙。天痕慢慢进入忘我之境,世间的一切,已经与己无关,只留下一丝清明,隐隐醒在凡尘。火凤凰终于脱离玉佩的束缚,腾空而起,萦绕在邪云钝剑身旁,尽显缠绵。邪云钝剑上“邪云”二字色彩斑斓,强烈地回应着火凤凰的热情…。

日出日落的交替,月升月降的更换,时间流逝在万物的升华之中。

索隆坐在济世斋的篱笆上,看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思人思乡已经占据他所有的闲暇时间,妻子柳若兰生死未卜,乌义大仇未报,索里群岛群龙无首,这一切的一切,如块巨石压在胸口。

小薇走出竹木房,见索隆又坐在篱笆上心有所想,靠近道:“隆叔叔,吃饭了。”索隆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进了竹木房。龙锦天坐在桌旁,桌上标准的三菜一汤,二素一荤。索隆拿起筷子,却食之无味。小薇看见,安慰道:“隆叔叔,别灰心,一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的!”索隆苦涩地笑了笑,龙锦天饮食自若道:“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有什么事情,只有吃饱了才有精力去解决。”索隆道:“三个月来,我几乎找尽所有办法,仍寻不到回去之法,岩壁均被云海所阻,能见度极低,根本无法攀爬。”龙锦天道:“几百年来,云海从未散过,这可不是普通的云海,传说在五百年前,曾有一位突破人类壁障,进入通玄之境的强者,因为心有所恋,故集一口真气于此,几百年不散。”小薇道:“爷爷,这位痴情的强者跟我们的部落至宝邪云钝剑有关吗?”索隆开始好奇,龙锦天道:“当然有关,传说那位强者的灵气就附着在邪云钝剑之内,保护着这一方水土。”小薇道:“原来如此,爷爷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龙锦天没好气道:“你也没问呀,整天缠着要我学习草药之法,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小薇撅起嘴巴哼了声。

索隆开始有些兴趣,问道:“这些日子我对邪云钝剑也有所耳闻,真有传言的那么强?”龙锦天道:“恐怕远远不止,我曾听龙岳说起,他每次拿起邪云钝剑,都感觉力大无穷,迅若闪电,可是每次施展时,却又难以使出它的万分之一威力。”索隆听后觉得不可思议,若真有这般威力,只怕它不会逊色于当今三国之中十大世家的十把绝世神兵。实力就是当今世界的真理,若是索里群岛也拥有一把绝世神兵,又怎么会遭到各国军队的合力围剿呢。就如同当今的二十一世纪,有核国家和无核国家在世界中的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索隆道:“如此神兵利器,那英雄联盟也敢侵犯?”小薇道:“隆叔叔有所不知,邪云钝剑极难驾驭,一个不好,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绝不能妄用。”索隆道:“原来如此。”龙锦天道:“英雄联盟本不存在,他们都是邪云部落周边的一些小部落,只因每年一次的魔兽侵袭,魔兽数量不多却极难对付,而且分散在各个部落中,龙岳只能保护邪云部落为主,然后尽量救助其他部落。因此,便引起了其他部落的不满,认为邪云钝剑是上苍赐予的,应该平等对待众生。有些心怀鬼胎的人就利用这点,把其他部落联合起来,建立了英雄联盟,英雄联盟就是为了抢夺邪云钝剑而生的。”

“原来是这样!”索隆叹了口气,这并不奇怪,人人均有贪欲,每有宝物问世,人人都想占为己有,即使付出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小薇道:“岳哥哥每次为绞杀魔兽都殚精竭虑,可他们却说岳哥哥能力有限,要另推贤能之主驾驭邪云钝剑,说得好像邪云钝剑是他们的一般。”龙锦天道:“邪云钝剑是邪云部落代代相传的宝物,龙岳又岂能答应另推他人驾驭,即使宣布继承者,那也是邪云部落的家务事,与其他部落无关。”索隆道:“原来如此,人有一个奇怪的心理,就是当你对一个人施舍久了,被施舍者便渐渐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他将认为你应该施舍得更多,最终当你无法达到他的要求是,便反目成仇,仇恨世代相传。”

“唉,还是吃饭吧!”龙锦天叹了口气,继续咀嚼这桌上的菜肴。小薇笑道:“用不着愁眉苦脸的,爷爷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是吧。”龙锦天呵呵一笑:“小薇长大了,还知道安慰人了。”索隆也为之一笑:“明明是个丫头。”小薇囔道:“哼,亏我刚才还调节气氛,这会儿就有心情来取笑我啦。”

龙岳府邸,小蝶开始下地行走,龙岳推门而入,责备道:“不是说过,有丫头在的时候再下床么,没人在一旁看着,摔倒了怎么办?”小蝶道:“哥,我不是小孩了,再说我也不想事事依赖别人。”龙岳道:“你可是有伤在身,若是健健康康的,我才懒得管你呢。”小蝶笑道:“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龙岳道:“你若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就不会自动上门白白挨了他一剑。”小蝶急道:“哥,不是他刺的。”龙岳一怔:“那是谁刺的?”小蝶低头开始沉默,龙岳缓缓道:“是你自己刺的?”小蝶慢慢地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是我们亏欠他的。”龙岳喝道:“瞎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乱参合什么,即使亏欠那也是我亏欠他的,你以后若是再这么胡闹,我…我就算杀了他也在所不惜!”“哥!”小蝶呼道:“哥,我知道了,你可别杀他,虽然他现在加入了英雄联盟,但我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心一直留在这里,他之所以加入英雄联盟,是因为他恨你,曾经亲如兄弟,却对他的父亲见死不救,这份沉重的恨,是因为当年深厚的感情造成的,哥,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龙岳长长地叹了声:“我又何尝不知呢,身为邪云部落首领的我,只是一心想保护好代代相传的邪云钝剑,没想到却伤害了身边最亲的人!”

英雄联盟总部,盟主袁靖招开高层内部会议,到场的都是各部落首领和他们最信任的亲信,年纪大多都在四十上下。会议室外多重布防重兵把守,会议室内烛影摇曳,这是一个无月无风的夜晚。袁靖气宇不凡高高在坐,所有部落按实力分坐两旁。袁靖环视一周,铿锵道:“邪云钝剑乃上苍赐予众生,不料被邪云部落占为己有,每到魔兽侵袭之日,便只顾自己部落利益,不顾他人部落生死。试想这样的部落占有着邪云钝剑,是对上苍的不公。今天到场的都是各个部落的首领和重要人物,你们代表着每个部落的利益和安全,现在我们要将愧对上苍的邪云部落取而代之,瓜分他们的土地,夺回属于大家的神剑,大家意下如何?”会议室内一片欢呼,“好,老子早想感受一下手握邪云的滋味。”“哈哈哈,我也要见识见识邪云钝剑的真正威力。”“邪云钝剑在龙岳那厮手上真是浪费,要是在我手上,威力定胜他千万倍。”袁靖面显冷笑,随后转为豪笑:“哈哈哈…,到时候邪云钝剑在我们手中,人人都有机会,大家不必着急,现在还是先进入正题,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取得邪云钝剑吧。”“袁盟主智计过人,今天传我们过来,想必早已成竹在胸吧。”“不错,袁盟主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次定又是神机妙策了。”袁靖哈哈一笑:“各位抬爱了,袁某愧不敢当,只是为了这次取剑,袁某殚精竭虑,自认为已经顷我所能,做到最好了。”“袁盟主过谦了,自从袁盟主带领我们,我们让嚣张一时的邪云部落大伤元气,如今袁盟主又带领我们去取邪云钝剑,我狼人一族将誓死跟随。”狼人部落首领獠牙道。“好,英雄联盟有你们这样的英雄好汉,何愁大事不成。”袁靖尽饮一杯,双手持杯,杯底朝下,激动道:“请!”獠牙见机力饮一杯,挥手疾呼:“必胜,必胜,必胜…。”众人见他斗志高昂,气势如虹,传染下各自尽饮一杯,摔杯于地,在陆续的酒杯碎裂声中,“必胜”之声,逐渐磅礴,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会议室外三百米处,青年人背靠大树,提壶灌酒,极是消沉。他仰望无月的天空中寥寥的数颗星辰,心中一片茫然。“至今为止,我究竟在做什么!“他冷声笑道:”究竟在做什么,究竟该怎么做,爹,告诉我该怎么做?“一口苦酒,一片茫然,获得三分醉意,七分愁苦。三个月前,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自刎,已祈求得到救赎,幸好抢救及时,否则自己也难以独活。青年低声叹息:”我龙森真的错了么,小蝶,你还好吗…。“

无月的星空如墨,看不清的人们只有等待黎明的到来,然而在黎明前夕,只有孤独和恐惧相伴,只有坚强,才是等待黎明最好的堡垒。夜寂无声,只有死一般的气息在流淌,要想看到黎明,只有迎接暴风骤雨。

三十,魔兽来袭

不知不觉又走过一个月的时光,索隆对于寻找出路毫无进展。每日奔走于山涧绝壁之中,若非绝壁有云海的遮罩,索隆又怎会将出路放在心上。只是这云海非同寻常,不仅能见度十分低,而且可以扰乱用于探测环境的内劲气息,使得在云海中攀行时如瞎子摸象,寸步难行,不得不多次放弃。

这日,索隆陪小薇上山采药顺便探路,小薇一路歌唱,如林中快乐的百灵鸟,活泼爱动。索隆心情不坏,常常赞不绝口。他们跨过溪水,登高而呼,尽情地呼吸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在高高的山顶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索隆望着她那纯真的笑容,不由回忆起昔日幸福的时光,那时他和妻子牵着女儿的小手,在野花丛中漫步。女儿吵着要冰糖葫芦,只因荒外并无冰糖葫芦,于是做了一个花簪带在女儿头上,乐的女儿在地上直打滚。

小薇推了一下索隆道:“隆叔叔,在想什么呢?”索隆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走吧!”小薇道:“我不走,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我才走,想得那么入神。”索隆道:“你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走吧。”小薇道:“你说一句,我走一步。”“哈哈哈。”索隆不由笑道:“都跟谁学的?”小薇笑道:“被爷爷骗多了,我就无师自通了。”索隆正要回话,却觉得脚下的山石有些震动,于是聚目凝神望去,见远方隐隐有三条由土尘组成的灰带向这边延伸过来。小薇好奇道:“隆叔叔,你在看什么呢?”索隆凭着直觉有种不祥之感,指着远方道:“知道那是什么?”小薇看了好会儿,这才回道:“是野马在奔腾吗?”索隆摇头道:“不是,所到之处林木尽毁,野马哪有这种能力。”小薇吃了一惊,目不转睛地盯了上去。

随着三条灰带的靠近,索隆吃了一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道,这样的长相,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小薇听闻急道:“隆叔叔,我看不清,是否它的形状像牛,体积犹如大象,全身长着刺猬的毛?”索隆奇道:“正是如此,你见过它们?”小薇一脸不敢相信地神色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就是魔兽啊,距离魔兽侵袭应该还有两个月才对,怎么会提前了呢?”小薇一脸慌张,紧接着道:“隆叔叔,我们必须赶紧回去,要告诉大伙魔兽来袭了。”索隆知道情况紧急,刻不容缓,立即带着小薇疾风而去。

远处的三头魔兽如闪电般奔驰而来,所到之处,树碎石崩地貌全毁,沙石飞扬。经过崇高的峻岭,一阵阵地动山摇,鸟兽们惊惶逃窜,处处摧枯拉朽。而远远跟在其后的,有一片人头攒动,似乎他们也惧怕着这三头魔兽的倒戈相向,在战战兢兢中迈着前进的步伐。

索隆与小薇火速回到部落,直接敲响部落正中的红色大钟,这口大钟预示着红色警戒,是最高的一级戒备。片刻之后,部落的核心人物急速聚集,包括部落首领龙岳、龙岳之妹龙蝶和邪云部落五大高手龙古垣、龙莺、龙虬、龙鹤松、

龙逸群。

龙岳看到小薇,忙问道:“发生何事?”小薇气喘吁吁的在钟边道:“是魔兽,魔兽来袭了。”众人皆是一惊,龙蝶道:“小薇妹妹,你可看清了,魔兽来袭之期,还有两个月,几百年未曾变过,怎么会?”小薇急道:“隆叔叔看清了,虽然不敢相信,但确确实实是魔兽,它们就在东边森林,要不了多久就抵达邪云部落了。”众人皆转头看向索隆,索隆点头道:“小薇说的没错,我的确看清了。”龙蝶慌忙望向龙岳:“哥,怎么办,还未到期啊!”龙岳伸手一摆,意志坚决地道:“迎敌。”

顿时邪云部落的能战之力,全部集中到部落的围城之上,老弱妇孺,都进了早已挖好的地下洞穴。远方滚滚红尘,乌云席卷,阵阵强烈的地颤,携带着撕裂大气的犬吠声,一场生死之战即将到来。

五大高手中唯一的女性高手龙莺向龙岳大声道:“首领,赶紧去请邪云钝剑吧。”龙岳眉头紧锁,没有发言。一旁的龙蝶回声道:“先看清楚形势吧。”龙莺急道:“这是魔兽穷奇无疑,它们的煞气惊天,除了邪云钝剑,又有何人能与之对抗,再不去请邪云钝剑,可就来不及了。”龙岳凝视远方,神情悲壮。龙莺急切声道:“首领!”龙岳看到龙莺期待的眼神,不由强振身心,大声喊道:“各位邪云英雄,今日之战,必须依靠我们自己,要用我们的血肉之躯,捍卫我们自由的领土。”众人皆是一怔:“为何不请邪云钝剑,为何?”龙岳坚毅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周后,铿锵道:“天不助我,今日是邪云钝剑的禁忌之日,不能请动,但大家放心,只要撑到今日黄昏日落之时,便是邪云钝剑的解禁之时,届时便可请动邪云钝剑以驱赶魔兽。”

情况突变,众人一时神慌,不由心中骤落,如跌无底深渊。“怎么会,怎么会有邪云钝剑禁忌之日这种事,以前可从未听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撑得到黄昏日落,对手可是魔兽穷奇啊。”几百年对抗魔兽的经验告诉他们,没有邪云钝剑抵抗魔兽的煞气,他们究竟又能做些什么!“你骗我们的吧,骗我们的吧…!”

龙岳见士气低落如此,振声嘶吼道:“希望,我们还有希望,只要撑到黄昏日落,便是我们反击之时,我们一定可以做到,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挚友,我们一定可以做到,而且一定要做到。”声嘶力竭的呼喊,在每个人的耳畔回荡:“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挚友,一定可以做到。”倾力的呐喊一阵阵在空气中回荡,不停不歇,肆意地飞洒着。

“不错,我们一定可以做得到,而且一定能做到。”终于,在士气极其低落之中,一个声如洪钟坚毅的声音传到,众人皆望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外乡人索隆。立于风中,索隆不动如山,坚毅的气息如同崇山峻岭般巍峨挺拔。

竟是一个外乡人,外乡人对他乡无所依恋,大可离开这即将成为地狱的战场,可是他非但没有离开,还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身为邪云战士的一员,有什么理由能输给一个外乡人。渐渐地,呼声渐长,终为雷动:“一定做到,一定能做到…。”

索隆和索里群岛人民是在战火中长大的,见过孤儿无可依靠,老人无家可归,若想改变现状,只有自己强大,强大到能改变这一切。索隆再见惨境即将重演,不由生出热血豪情,誓助曾救过自己的邪云部落一臂之力。龙岳看向索隆,由衷地发出感激之情。

山峰之巅,一位老者清晰地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捋着胡子哈哈笑道:“龙岳,你的确也算个人物,想不到龙啸风也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山下魔兽势不可挡,如山洪爆发般向邪云部落席卷过去。邪云部落的围城如纸糊的一般,在顷刻间被穷奇冲破,房屋建筑损毁无数。闪电的奔速,在惯性下转为炮弹般的冲击,穷奇无人能挡,一时哀嚎四起,死伤剧增。魔兽穷奇的煞气惊人,即使是拥有皇家三考实力的索隆,在它的煞气面前,只怕实力也发挥不出平时的三分之二。

所谓煞气,是魔兽拥有的一种特殊的气势,这种气势可以使人本能的感到恐惧,在恐惧面前,实力发挥便畏首畏尾,难以全力施展。而拥有煞气的穷奇本身,便信心百倍,此消彼长,双方的差距于是越来越大。邪云钝剑有一种神奇的气息,这种气息足以抵消掉魔兽的煞气,在邪云钝剑的协助下,人人均有可战之力,只是邪云钝剑并不是可以随心驱动的凡品。

若是只有一头魔兽,集邪云部落五大高手和龙岳、龙蝶或可一战,如今却有三头之多,顿时局面十分混乱,难以控制。小薇本想做个战地大夫,然而穷奇横冲直撞下难以进行,只得先行自保。索隆亦是躲避闪让,即使拥有皇家三考实力,但在魔物面前,同样是一筹莫展,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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