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幽冥?”秋慕白怔怔地望向柯云天,柯云天颔首一笑道:“这种气息我太熟悉了,没想到神弩·幽冥也来了,索隆的面子可比我们大多了。”苏浩宇惊道:“神弩·幽冥?是那把拥有逆天力量的神弩?”“不错,就是那唯一一把附有盘古精神念力的神兵,看来幽冥世家的贾瑞山也到了。”
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然,以开劈天地之斧铸成神器,便可拥有逆天之力,遵从,则万法自然,逆之,则天下大乱。
绝壁之下,贾瑞山缓缓道:“索兄,让你久等了。”周围的熊熊烈火在凤凰的飞拍下渐渐熄灭,然而凤凰似乎厌倦了如此低效的运作,一飞直冲九霄,然后一头栽下。凤凰陨灭的同时,强大的绿浪,开始一泼接着一波向四周散去。绿波所过之处,竹林开始以人眼看得见的速度急速生长,参天大树拔地而起,被烧干的河水开始倒流,山石、土壤、建筑、大气及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恢复它原本的面貌。贾瑞山虚空再射出一箭,暴喝道:“次元突破,时光倒流!”
不可思议的景象,这是一种逆天逆神的力量。缘起缘灭,道法自然,然而拥有绝世神兵,便可在一定条件下反其道而行。时光倒流,神之领域,神弩·幽冥的逆神之能,是将一定空间内的时光,倒流至三天之内的任何时间点,每次施展,将以牺牲施展之人同等的时间寿命作为代价。绝壁之下,万物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柯云天、秋慕白、苏浩宇相视哈哈一笑,纵身跃入了那无底的深渊绝壁。
竹林深处,索隆双手合握雷火之刀,刀尖之上,异火流窜着幻实的舞步。然而索隆的脑海中,却闪现出自己被仞雪一刀寂灭的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贾瑞山的出现让他豁然开朗。“朋友,别来无恙!”“哈哈哈~,贾兄!”
邪云战场上,袁靖血红的双眼充斥着极度的嗜杀,然而脑中的回忆却让他心惊胆战,心底不停的念道:“我方才,死了么,是由于邪云钝剑?“血红嗜杀的双眼开始变得慌乱,当目光移至手中的邪云钝剑上时,忽如见到鬼魅一般,惶恐地将它扔掉。”恶魔,它是恶魔…“在场之人无不胆颤心惊,以为之前遇到的世界末日,是邪云钝剑的缘故,若非如此,世间又有何物有此威能。袁靖更是认为自己还未发招,便引火自焚,邪云钝剑,实在太过危险。
龙岳本就在安乐中死去,自然不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只当一觉方醒。见袁靖扔了邪云钝剑,一个疾风步上前,拾了邪云钝剑便后撤。龙岳举着邪云钝剑向天痕奔来,道:“看,我夺回邪云钝剑了。“”别,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天痕慌乱地喊着躲着龙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龙岳大奇道:”怎么了,天痕英雄,邪云钝剑由你施展,威力更加惊人。“”威力更加惊人?“天痕此时汗流浃背道:“不,我不要威力,更不要惊人,更更不要什么神剑。“天痕踹着地面,让自己坐着得身体向后移动,活像一个三岁小孩遇上了什么极其讨厌的事情一般。
“我说,你是怎么了?“龙岳疑惑地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邪云五大高手,触及龙岳的目光,五大高手不约而同地慌乱后退五步,显得极为狼狈。”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目光又扫向了英雄联盟,联盟军一阵悸动,终于有一位战士承受不住,大哭着喊着:”娘亲,我要回家!“”轰~“联盟军军心彻底动摇,他们开始凌乱地离开战场,毫无规律,失魂落魄地逃之夭夭。”这…!“龙岳丈二摸不着头脑:”你们到底怎么了,倒是说句话呀!“
龙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邪云钝剑,又不解地向袁靖望去,袁靖虎躯一震,急忙双手烘托道:“龙岳大首领,你好好拿着邪云钝剑便是,千万别再驱动它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跟你抢了,我这就走,这就撤军。“说罢,落荒而逃,英雄联盟,此刻溜得一个不剩。”我说…不是…你们,老天爷,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啊!“另一边,经历生死诀别之后,龙森抱在龙蝶的柳腰之上,从怀中掏出一物,温柔碎语道:”蝶,嫁给我好吗?“龙蝶看着那物,睁大眼睛道:”居然,居然是独一无二的独龙戒,而且还是邪云部落的百年珍藏版!“接过独龙戒,龙蝶低声埋怨道:“你一直留着不给我,我还以为你要送给男人呢。“龙森差点喷了出来,此时此刻,他竟想起了英雄联盟的六护法管锋。
此次英雄联盟袭击事件终于圆满得到解决,事后清长者和龙岳来找天痕。龙岳见到天痕,提剑快步上前道:“好消息,天痕英雄,经邪云部落长老一致决定,邪云钝剑,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你别框我,这算什么好消息,邪云钝剑就像一枚定时炸弹,说爆就爆的。“天痕躲推道。”什么是定时炸弹,天痕英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可就没啦。“”我宁愿错过,炸弹可是违禁物品,会被抓的。“”我虽不清楚什么是炸弹,但你有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理由!“龙岳诡异笑道。”索隆!“天痕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无力道:”一边是定时炸弹,一边是一触即爆的地雷,老天爷,我的命运怎么这么悲催呀!“龙岳笑嘻嘻的递上邪云钝剑,天痕颤抖的双手接过,将龙岳抱在怀中道:”好兄弟,好兄,弟!“龙岳哀嚎道:”天痕英雄,你,掐疼我了…。“
“有何打算?“贾瑞山问道。”先疗伤,然后找出若兰的下落。“索隆淡淡回道。”嗯,可惜我不能离开南川太久,帮不了你。“”贾兄哪里话,你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大恩不言谢!“贾瑞山笑着拍了拍索隆道:”跟我还说这些,虽然当年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我早已认定,你索隆,是我这一辈子的朋友。“”贾兄,我索隆此生有你这样的朋友,不枉世上走一遭。“”哈哈哈,好!“贾瑞山一拍大腿道:”既然如此,我便走了,袁啸天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暂时还很安全,你大可在此养好伤再做打算。“”多谢提醒,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我心照不宣。“”哈哈哈,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别过吧!“贾瑞山转身挥了挥手,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路风尘。
苏浩宇抱怨道:“这绝壁怎么这么高啊,滑了半天仍不见底!“秋慕白哈哈笑道:”越高的话,天痕存活的机会就越大。“”胡说,这跟天痕的存活率有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也是越高只会摔得越重吧。“”乌鸦嘴!“”哈哈哈!“柯云天由衷一笑,心底却暗道:”师弟,你就这么有信心天痕还活着?“
小薇来访,天痕见小姑娘出落得标致水灵,便殷勤接待。小薇道:“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索隆叔叔在济世斋养伤,你可要躲着点。“”躲他?“在漂亮姑娘面前,绝不能输了男子汉气概:“我会躲他?我是懒得和他一般见识罢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男人就是好面子。”说罢小薇便走。“慢着,”天痕挥手叫住小薇,盯着邪云钝剑邪恶地笑了笑道:“我有办法,可以化解和他之间的仇恨,索隆,你可别怪我。”
四十,赠剑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绝壁之下的气候,由于先前云海的影响有些不同,此时的百花依旧盛开。济世斋的篱笆之上爬满了蔷薇。索隆走出竹木房,双手撑在挂有“济世斋”牌匾的篱笆上,悠然地欣赏着南山的美景。
这时,小薇出现在索隆面前,小薇晃着脑袋笑道:“隆叔叔,在干什么呢?”
索隆悠远的眼神还未回归,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如改成小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如何,这里可没有菊啊!”言毕,从小薇的身后闪出一人,此人正是索隆的仇敌梦天痕。
索隆吃惊道:“你怎么,还活着。”天痕歪头向小薇说道:“麻烦你了。”“唉,说来话长,隆叔叔,你当日差点把他打死,若不是我抢救及时,他哪还有小命活到今天。”小薇又劈头向天痕问道:“对了,欠我一百两的医药费什么时候给我?”“什么,你趁火打劫啊!”天痕不再理会小薇,盯着索隆亮出邪云钝剑道:“你还要杀我报仇吗,我可不怕你?”“杀你报仇?”索隆心中百转千回:“当初索义临死之时,让自己放过他们,然而自幼和索义一起长大,怎能容忍与仇人同在一片天空之下。但当自己以为已经杀死天痕后,所有的心结已经解开,对于鬼谷弟子的仇恨早已荡然无存,更何况今次自己在一刀寂灭中死而复生,悟出是非恩怨终是空的道理,也终于明白索义为何临死之时让自己放过他们。”
天痕见索隆许久不说话,便道:“和你做个交易如何?”索隆怔道:“什么交易?“天痕道:”你若肯放过我们不再寻仇,我便可以将邪云钝剑赠送给你。“”将邪云钝剑赠送给我?“索隆惊愕的眼神望向小薇,小薇笑道:”邪云部落已经将邪云钝剑赠送给天痕了。“天痕道:”我知道你不是来星云帝国游山玩水的,有一把神剑在手,不管有什么目的都能轻易达成吧。更何况,索里群岛有它的庇佑,还有谁敢轻易来犯。“”可是,有此神剑在手,你又何惧于我,为何要将它送给我。“索隆狐疑道。天痕笑道:”不说你也知道,邪云钝剑所在之地,每年都会有魔兽来袭,我觉得这种事情太过麻烦,所以送给你好了。“天痕心底直嘀咕:”这种理由,似乎牵强了点,但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这邪云钝剑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导致世界末日吧。“索隆盯着天痕的双眼道:”成交!“
对于索隆而言,这是一个天大的惊喜。拥有邪云钝剑,不仅可以保护索里群岛,让敌人三思而行,找出自己的发妻柳若兰也更有把握了,索隆不管天痕为何将神剑赠给自己,自己都有不得不接受的理由。拥有一把绝世神兵,那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天痕竟然舍得将神剑赠予自己,不管他的用意如何,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天痕而言,终于把这颗定时炸弹送到了地雷旁边,要炸就一起炸吧,反正炸不着自己。
索隆接过邪云钝剑,抚摸着这把绝世的无锋钝剑,感叹道:“不知它能否挡下妖刀·仞雪的一刀寂灭!“天痕奇道:”何为一刀寂灭?“索隆亦奇道:”刚经历的世界末日,这么快就忘了?“”世界末日?它不是邪云钝剑造成的吗?“索隆忽然有所悟,哈哈笑道:“哈~,当然不是,它是仞雪家族妖刀·仞雪的一刀寂灭。”“坑爹啊!这次血本无归了。”目瞪口呆的天痕本来是想将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的仇人,哪知道它不是烫手山芋,而是至宝,一时追悔莫及。
天痕微湿的眼睛拉着索隆的衣袖道:“索大哥,我要是说,刚才赠剑只是我一时兴起,你还能把它还给我吗?“索隆摇头道:”做人要讲诚信,送出去的东西如泼出去的水,哪能收得回来呀。“天痕道:”也许,泼出去的水,是可以收得回来的呢?“索隆拂袖道:”那你可以试试。“流着泪,天痕哭丧道:”我明白了,我是真心想送给你的。“索隆呵呵一笑,摸着下巴道:”等会儿我就去找龙森,让他教我控魔心曲,说不定以后,我的魔兽大军能够独步天下呢!“”不是吧!“天痕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小薇和索隆相视一笑,空气中飘散着蔷薇的芬芳。
当夜,天痕留在济世斋吃饭,餐后天痕听龙锦天闲吹一通后,来到院落之中,见龙林风和龙薇一起坐在篱笆上数星星,顿时让自己想起了秦语桐,好就不见了啊。耳旁响起了离别时,与秦语桐的话语:”痕弟,每年鬼谷派的收徒之日,我都会来看你的。“”真的吗,语桐姐,我们可说好了!“”恩,会的,到时候我可是要检查你真功夫的,不要让我发现你在鬼谷派偷懒啊!“”放心吧语桐姐,我绝不会偷懒的,因为只有学好了功夫,才可以更好地保护你。“往事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天痕嘴角流露出幸福的微笑,一年之约,就快到了啊。
天痕绕到济世斋后面的一个石亭,见索隆正坐在亭中悟剑,上前道:“索大哥,不用这么拼命吧,你的伤还没好,不急这一时吧。“索隆见是天痕,放下剑缓缓道:“我多耽误一刻,若兰就多一分危险。”“若兰,她是谁?”索隆轻叹一声,站了起来,缓缓道:“她是我的妻子,你可知道三大强国曾组成联军侵犯我索里群岛?”天痕搜索阿痕的记忆后道:“略有耳闻。”“因为索里群岛物产丰富,资源极多,于是他们便起了贪念,都想占为己有,于是有了联军的侵犯。”“可我听说,你们经常劫持他们的船只,这才让他们奋起而攻之。”“一派胡言,三大强国的富商派船只掠夺我们的资源,并以武力驱逐我们的船只。在我们的土地上驱逐我们的船只,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于是当地居民便开始武装自己,并劫持他们的船只,事后发现,劫持他们的船只远比自己辛勤劳作容易得多,这才慢慢形成了当今索里群岛海盗的现状。”“话虽如此,你们也不该以海盗作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吧?”“若是富裕,谁愿意当海盗呢?况且他们是在我们的土地上被劫持的,他们若是不去掠夺我们的资源,我们又怎能劫持得到他们。”天痕觉得确实有理,又道:“那你的妻子若兰如何了?”索隆道:“她叫柳若兰,是我的发妻,一年前在联军的一次偷袭之后,便失去了她的踪迹。一名士兵告诉我,他看到若兰被星云帝国的亲王夏天川擒获,我这才与阿义一起,离开索里群岛追到星云帝国。”“可恶,”天痕猛然一拍石桌道:“强抢妇孺,与强盗何异?”
索隆看着天痕道:“你的确与星云帝国其他人不同,不是趋炎附势之辈,算我索隆没交错朋友。”天痕确实反感恃强凌弱,阶级制度之流,一时情不自禁变成愤青。天痕道:“这样看来,我的邪云钝剑没有选错主人,到时候好好教训他们一番。”索隆笑道:“身为星云帝国的一员,你愿意站在敌国一边?”天痕豪气干云道:“我是站在正义的一边。”心底偷偷直笑,我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对了,难道三大强国之中就没有讲理的地方?”天痕忽然发问道,若是能碰上一个像包青天那样为民做主的高层,也许战争不是最好的方式。索隆听闻顿时气愤难收道:“讲理之地,哼,拳头才是道理。”“此话怎讲?”“三十多年前,我曾与父亲一起来到三大强国讨说法,结果莫名地被各方未知势力追杀,最后幸得阿义的一艘小舟获救,其中曲折,难以言尽。”“唉,民命如草,要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只有增强实力一途了。”天痕叹道。索隆道:“三十多年前,我曾与幽冥世家的少主贾瑞山有一面之缘,当时我们还是小孩子,没想到能结为生死之交,这是我三十多年前,来三大强国唯一的幸事。”天痕讶道:“一面之缘竟能结为生死之交,如今更是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果然是性情中人。”天痕忽然奇想道:“他的神弩·幽冥能够时光倒流,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索隆笑道:“任何事都有它的代价,神弩·幽冥时光倒流的代价就是牺牲施展之人同等的时间寿命。”天痕佩服道:“那么此次时光倒流,他不就少了一天一夜的阳寿!”索隆点了点头,夜空的明月更圆了。
第二日,用过早餐之后,索隆全副武装。天痕笑道:“索大哥,这披风,这斗笠,这派头,真够拉风的。”索隆用竹筒做了一个剑鞘,将邪云钝剑背在身后,这才道:“要不是为了给你带路,我需要整这些吗?”天痕道:“这种绝壁深渊之下又没外人,何须乔装打扮。”索隆道:“兴许星云第一高手林剑还在。”天痕道:“好大的口气,我师父师伯都没这样的称号呢。”索隆笑道:“这种封号是皇室封的,鬼谷子乃世外之人,当然无视这种东西。”“原来如此!”天痕倍感欣慰地向龙锦天,龙薇以及龙林风道别道:“那么各位,后会有期了。”龙薇笑道:“天痕,有空常来玩啊。”天痕笑道:“一定,一定。”龙林风道:“你不向龙岳大首领他们辞行吗?”天痕道:“我归心似箭,就麻烦林风兄代我辞行了。”“好吧!”龙林风回道。天痕抱拳向龙锦天道:“天叔,保重!”龙锦天叹道:“几百年来,绝壁上下从未沟通过,今次打开局面,也不知是祸是福,小伙子,互相保重吧。”天痕知道老人大多守旧,害怕革新,便道:“绝壁之险,非常人能上下自如,天叔就放心吧,各位,保重!”“保重!”
路上,天痕和索隆七十码一路狂飙。两旁的树木花草急速向后飞驰,索隆斗笠遮面,披风加身,像极传说中的盖世大侠,风姿卓越。当他们越过大山,来到绝壁之下时,一个极为熟悉,暖人心脾的声音传来:“天痕,是天痕!”天痕寻声望去,不由大喜,奔将过去道:“浩宇!师傅!师伯!”“哈,哈,哈!”两个相仿的身影拥抱在一起。苏浩宇仔细打量天痕道:“还好,没有缺零件。”天痕笑道:“哪能啊。”这时,秋慕白得意地望着柯云天道:“看见没,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会有事。”柯云天道:“我也没说过他会有事啊,看着我干嘛。”天痕心中一片温暖,连师伯也来了。“哦,”苏浩宇打断天痕的思绪道:“忘了介绍,这位就是星云第一高手林剑。”
“林剑?”天痕心中大叫不妙,见到浩宇师傅师伯后,一时激动竟忘了特级通缉犯索隆。此时林剑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天痕后面,那位以斗笠遮面,披风加身的高大汉子。秋慕白好奇道:“林兄,那是何人?”林剑冷冷道:“这恐怕要问问你的徒儿吧。”秋慕白、柯云天和苏浩宇一齐向天痕看来,林剑在场,天痕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却又不想欺骗师父师伯,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林剑冷哼一声道:“是人是鬼,掀开斗笠一看便知。”说罢抓指成刀,以迅雷之势向索隆袭去。天痕一看大叫不妙,立刻驱动二级血液加速,以更快的速度挡在索隆面前,用自己充满神秘清流的右拳挡下林剑的一击,由于拳劲造成的罡风,顿时在二人周围哗哗作响。这时,秋慕白双目圆睁,激动加不确定地看向柯云天道:“天痕的速度,天痕的力道?”“嗯,”柯云天咽了一口口水,定了定神道:“看来,又突破了。”苏浩宇亦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痕,喃喃道:“天痕,你的提升速度,万万不是他人所能望其项背的。”
林剑和天痕在索隆面前拳掌交加,林剑怒道:“既为鬼谷弟子,为何要包庇一个特级通缉犯?”天痕故作惊讶道:“什么特级通缉犯,他只是给我带路的老伯。”“哼,带路的老伯,那他的功夫也未免太高了吧。”天痕继续装傻道:“功夫?这位老伯并不懂武功,你以如此凌厉的掌法袭击他,有失大家风范吧。”索隆听闻微一转身,几个踏步便消失在大山之中。林剑盯着天痕那毫不示弱的眼神,半晌才道:“不懂武功,能有如此凌厉的步法吗?”天痕道:“实在抱歉,是我看走眼了,不如你赶紧去把他抓回来吧。”“你,”没有鬼谷派的支持,林剑自问没有留下索隆的能力,冷哼道:“你犯下包庇通缉犯的罪行,皇室不会饶你。”天痕冷笑道:“若我犯下包庇之罪,那你明知是罪犯而不去抓,可是纵凶之罪。”“哈哈哈,“林剑狂笑道:”不愧是名师出高徒,我们等着瞧。”说罢,林剑向柯云天一拱手道:“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了。”“不送,”待林剑走远后,秋慕白愤愤道:“太目中无人了吧。”
天痕回到秋慕白身旁,苏浩宇急问道:“天痕,到底怎么回事?”“唉,一言难尽啊,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大山丛林中,索隆解下斗笠,望着登上绝壁的天痕,默默道:“天痕,保重了!此地已经暴露,我也须尽快离去,后会有期。”
冬季的风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和煦温暖,一排排高耸的大树,开始慢慢地消失在天痕等人的视野中,天痕一行四人在无怪云的绝壁上如履平地。天痕娓娓诉说着在绝壁之下所发生的一切,只听得众人目瞪口呆,惊奇不已。“邪云钝剑,”秋慕白极似向往地道:“世间不是只有十把绝世神兵吗,怎会有邪云钝剑这等神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吧。”柯云天似有似无地回应着。苏浩宇与天痕并排攀爬,道:“天痕,你的修为已经超越我了吧?”天痕尴尬道:“不会吧,只是我的战斗方式与你们稍有不同罢了。”苏浩宇呵呵一笑,心中已明不必多说。
秋慕白不时望向轻功不亚于自己的天痕,心喜如潮。终于,连坑带骗地收了一个天才为徒。
四十一,回归鬼谷派
东苍山山麓葱翠,云雾缭绕。依然如往常一样松涛汹涌,森罗万象。鬼谷派的大门气势雄浑,却藏于大山林荫处,显得极为神秘。
柯云天停下脚步,望着天痕片刻后道:“天痕,你将邪云钝剑赠与索隆,希望不是一件坏事。”天痕忙道:“师伯,我信得过他。”秋慕白插话道:“我说老柯,我徒弟什么时候看错过人,天痕将惊天神兵赠与索隆,足见他是一个重情重义,视神兵如粪土的汉子,不像有些人…”“够了,”柯云天喝道:“你为何总喜欢旧话重提呢,对于当年之事,你又了解多少。”说罢柯云天负气将走,又回头抛下一句:“邪云钝剑之事,仅限我们四人知道,其他人前休得再提。”“师傅,师傅。”苏浩宇赶忙陪了上去。秋慕白见柯云天和苏浩宇已然离去,又听得天痕道:“师傅,看来你刺到师伯的要害了。”秋慕白正憋了一肚子气,见天痕如此说话,便一脚踹去道:“你个蠢材,如此神兵竟送给自己的仇人,世间有傻若你这般,也算当年女娲造人一时失手了。”“师傅,我也冤屈得很啊!”
天痕与秋慕白分开后,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别墅,离家太久,有些想念了。然而当他来到自己的别墅前时,却发现苏浩宇、林霏儿、韩若雪、李俊达、张翱张翔兄弟齐聚在此。“天痕。”林霏儿极其高兴地扑了过来,天痕暗想:“小女生就是小女生,也不怕别人吃她豆腐。”眼角无意中看到了一旁冷若冰霜的韩若雪,寒冰绝艳,一如当初,只是在那绝冷之地,似有一股暖流在其中流淌。“哈哈哈,天痕,我们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李俊达和张氏兄弟一拥而上,大家一片其乐融融,很显然,与鬼谷弟子间隙颇大的袁天浩并不在场。
“天痕,与我们讲讲绝壁下的奇遇吧,听浩宇说,你的功力又有突破啊!”林霏儿一脸好奇地问道。天痕看了看浩宇道:“你的动作真快,为何不把我在绝壁下的情况一并与他们说完啊。”“这么短的时间,老实说难度比较大。”苏浩宇笑回道。林霏儿道:“我若是不逼浩宇,只怕他连一个字都不会提,快跟我讲讲吧。”“唉,从何说起啊!”天痕一时脑塞。林霏儿哈哈一笑,出手便是一套擒拿,说道:“就从这套擒拿开始吧。”天痕躲过林霏儿精妙的一抓,摇头道:“就没有斯文一点的方式吗?”林霏儿道:“本姑娘只有这种方式,接招吧。”此时众人亦有些期待地看着天痕,想看看他在失踪的几个月中,究竟有多大的突破。
天痕刚遭秋慕白一记飞踢,如今见到师兄妹又免不了动手,你们鬼谷派都是属牛的啊。林霏儿提醒道:“小心了,我这套擒拿是家传的,威力可不能小觑哦。”天痕“唉”的一声叹道:“看来别无选择了。”
擒拿是一种近身搏斗技巧,为了适应多变的环境,并没有太固定的格斗姿势,利用灵活多变的步法,配合拳、掌、腿、膝肘等全身各个部位,对敌方发起一招制敌的攻击。林霏儿的擒拿不愧为家传之技,步法飘忽无踪,手肘重影虚实难分。然而对于天痕来说,不想太费周折,远远全部躲开便是。
天痕利用空气浮力而自创的太空步,行踪更为飘忽难觅,比起刚下山之时,以点指破的爆破余力赶路,有如天壤之别。众人见天痕的步伐提升至此,实难想象他入鬼谷派的时间竟不足一年。韩若雪亦美目凝视,这就是那个差点死在狩猎之时,一只猛虎爪下的天痕吗,他的进步速度之快,只怕自己也望尘莫及。林霏儿与天痕在别墅前忽上忽下,嬉戏追逐,其余人亦看着他们指指点点,谈笑风生。一时间,空间仿佛就定格在那个时刻,与朋友失而复得的相聚,让整个人生回味无穷。如今真情,就像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品,一旦拥有,请抓牢它。
当日鬼谷弟子狂欢一天,每当问起绝壁下奇遇时,天痕总会避开邪云钝剑,说自己如何依靠机智躲避索隆的仇杀。天痕当然知道柯云天为何要隐藏邪云钝剑的情报,若是有朝一日让星云皇室知道,他们的仇敌索隆手中的神剑,是天痕所赠,那还不将整个鬼谷派怀恨在心啊。
林剑回到皇家会所后,与至尊夏天泽发生亲密交谈。当夏天泽知道事情原委,并得知袁啸天不顾林剑性命催发一刀寂灭后,脸色变得铁青。一则对于袁啸天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二则在部下面前显得过于软弱。交谈中林剑并未提到天痕包庇索隆一事,堂堂御封的星云第一高手,竟让一个罪犯从眼皮底下溜走,实在是脸面上过不去。当然,林剑也不知道有邪云钝剑这等神兵的存在。
鬼谷派修炼的日子又开始归于平静,只是鬼谷弟子之间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林霏儿隔三岔五地过来与天痕切磋武艺,然而在天痕全身开动的情况下并不讨好,天痕因此也没少受她言语攻击。苏浩宇开始变得更为勤奋,毕竟天痕后来居上,隐隐间已经超越自己,再不努力,只怕要成拖油瓶了。李俊达和张氏兄弟亦进行着他们艰苦的修行。袁天浩的心思仍在韩若雪身上,只是韩若雪冷若冰霜,一直爱理不理。韩若雪的想法从未动摇过,就是练成追日世家后辈中第一高手,只有这样,她才能昂首再次跨进追日世家的大门,让当年排挤他们父女俩的人看看,天才将永远都是天才。
人的潜能有时候真是逼出来的,若非乌氏村一行,步步险象环生,天痕的气控之术又怎能如此突飞猛进。绝壁中的那股神秘清流至今让天痕百思不解,在进入入定时,自己仿佛进入了辟谷之境,至少几个月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只需吸纳天地之气即可。天痕原是借助凤凰涅槃来到这未知时代,这等怪事兴许与他自己是现代人有关,为了避免难以解释的麻烦,最终决定瞒下此事,未与任何人提及。
天痕空闲之时也常常在想,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这样的世界从未出现在任何的史料记载中,除非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的这个时代,是一段人类从未记载过的时代,那岂非是史前文明,想到此处,天痕一片头大,因为这是一段长达四十多亿年的未知历史。
现代科学已认识到,一切事物发展皆有周期性。人有生、老、病、死;植物、动物也有生、老、病、死;社会的发展有周期性,同样,人类的发展也很可能有周期性。也就是说,在本次人类文明之前,地球上就可能已经存在过人类文明,而这些早期的文明可能比本次文明更为先进和发达。
现代人有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若是拿到这个时代来说,也许一切顺理成章。现代世界有太多的未解之谜,若是与当下十大世家的十大绝世神兵相关联,也许一切皆有可能。
猜不透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只能暂时丟至一旁无需理会。继续研究一下自己的师门秘籍:气控学。前面已说道,气控学共分三章,即对三气之控,这三气分别是空气、水气和寒气。目前天痕学习的一直只是对空气的操控,至于对水气和寒气的操控,天痕一直毫无进展。也罢,想不通,睡一觉亦可。
这日,天痕又来到阔面水域中的烟水亭上,冬季的阳光向来使人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师门秘籍气控学便悄悄地从天痕的手中滑落下来,掉在烟水亭的石阶上。天痕此刻早已进入梦乡,时光又回到了和秦语桐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从夜探梦牵楼到自己被她栽赃陷害,从她护送自己出城到差点死在刘甫津手中,从她送自己到东苍山鬼谷派拜师学艺及其所有的点点滴滴,均记忆犹新。
一阵嘈杂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懒虫,太阳晒屁股啦。”天痕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嚷道:“吵什么,坏我美梦,我就是故意把屁股搬出来晒的,大惊小怪。”“你!”林霏儿一跺脚道:“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又来!”天痕急着躲避,顿觉踩着何物,低头看去,却是师门秘籍气控学。
日子就这般波澜不惊地过了两个多月,离秦语桐的一年之约也越来越近,近来由于思念常常导致无法入眠,好在白天也没什么大事,困了就睡,以至于气控之术毫无半点进展。
柯云天在舞剑坪召开大会,通知第二年招收鬼谷弟子相关事宜。苏浩宇无疑最为劳碌,为柯云天打点一切。在招收鬼谷弟子时,苏浩宇会做初步的筛选,通过考验的才能进入第二个环节,由柯云天亲自进行考核。作为鬼谷派最闲人之一,苏浩宇自然不会放过天痕,没事就拉他过来当义工,天痕也乐在其中,鬼谷派招收弟子之日,正是秦语桐来东苍山之时。
“天痕,等忙完这阵,我便回家看看,已经三年没回家了。”苏浩宇道。天痕道:“鬼谷派门规,不是不能随意外出吗?”苏浩宇道:“皇室每三年举行一次认证擂台赛,通过比赛的将颁发皇家等级称号,那段时间,师傅是允许我们外出的。”天痕道:“鬼谷弟子也会参赛?”“我们都拿了皇家一考证书,你今年也可以开考了,韩若雪这回应该稳拿皇家二考证书了。”说罢,苏浩宇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天痕问道:“这些证书到底有何用处?”“证书是证明自己实力的一种方式,证书的等级越高,预示着一份更高回报的工作,同时每年获得国家更多的奖励和资助,以激励全国习武风气。”苏浩宇回道。“原来如此,看来证书不管在哪个时代,其功用均不可小觑。当然,有一些真正的高手,亦不屑此类称号,尽管世人已经强制给他们归类。”天痕胡乱想着:“不知道现在语桐姐的功夫又精进了多少呢!”
东苍山的古树叶上,常有雨露停在上面,不肯离去。当风儿伴着鹅毛大雪飘落下来时,它们便凝结成冰钻。透过枝叶的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七彩光线,柔美而绚丽。整个东苍山像一片白茫茫的卫士,保卫着这边神秘山体的宁静。偶尔深山的某处树摇雪落,那便是鬼谷弟子修炼的痕迹,世界也开始慢慢沉淀。
四十二,一年之约
当白茫茫的一片化为虚无,世界开始缤纷,冬去春来,百花争艳。鬼谷派招收弟子之日也终于到来。在此日之前的头三天,便陆续有人来到东苍山,在鬼谷大门前开始排队等候。他们打地铺等候,直让天痕觉得,就像现代人春节前夕买火车票的情景,人头攒动,门庭若市。
这也进一步证明,鬼谷派在星云帝国的名声和影响力非比寻常。天痕这日极为高兴,想到秦语桐也会在这几日到来,心中一阵激动。苏浩宇把天痕和李俊达叫来帮忙第一轮的筛选。
李俊达道:“天痕,你去做第一轮的海选吧,我和浩宇分别做第二轮和第三轮的进阶如何?”天痕道:“你当我傻啊,第一轮海选得有多累啊,那么多三教九流的人。”李俊达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天痕道:“此话何解?”李俊达道:“正如你说,第一轮有许多三教九流之辈,然而他们来到东苍山拜师,是带着‘诚意’来的。”“诚意,何种诚意?”天痕微有所动道。李俊达笑道:“实力不济,想以‘诚意’弥补,你说是何种‘诚意’,是兄弟我才告诉你的。”“哈哈哈,这么好的事,你会让给我?”天痕狐疑道。李俊达微怒道:“这种事我做了很多届,怎会骗你,当兄弟才告诉你,却怎知你竟把我当外人。”天痕尴尬道:“俊达别生气,你的情我领了。”说罢大步迈出鬼谷大门。苏浩宇和李俊达此时均捧腹大笑道:“不得不让他长长见识。”
天痕出了鬼谷大门,见人山人海,不由心生退意,然而想到可能有‘诚意’的收获,不由心神一震,呼道:“鬼谷弟子海选,正式开始。”鬼谷大门前顿时呼声一片,天痕心中默默念着:“潜规则,我要潜规则。”
天痕坐于案桌前,第一位上来的是一位屠夫模样的秃头,顶着油光道:“我乃郑屠,镇中有名的屠夫,外号‘镇关西’。”天痕眉头一皱,这种人要想进入鬼谷派,自然要靠‘诚意’才能更进一步,便伸手道:“拿来吧。“郑屠不解道:”拿什么,你是要见识见识我的看家本领吗?“”谁要见识你的杀猪本领,把你的诚意拿出来,我便让你过第一关。“”什么?“郑屠眼爆厉芒,双拳”轰“地一声捶在案桌上,顿时案桌四分五裂,罡风四起。天痕哪能预料到如此突如其来的状况,被强大的罡风震得人仰马翻,心中暗叹道:”看来此人,不是一般的屠夫,该不是杀人的屠夫吧?“”血屠夫,你是来面试的,不是来杀人的,看你把师兄害的,“言语中一个瘦猴精灵的汉子走出,疾步来到天痕面前,将他扶起道:”师兄,你没事吧。“天痕缓了缓神,看着正别过脸冷哼一声的”血屠夫“,向瘦猴精灵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叫他‘血屠夫‘?“瘦猴精灵道:”他是我们关西镇的壮士屠夫,为了保护我们关西镇杀了不少山贼,因此山贼给了他一个’血屠夫‘的称号,而我们便给了他一个’镇关西‘的称号。“
”原来是这么回事。“天痕暗惊道,看来是自己潜错了对象。于是,天痕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瘦猴精灵,问道:”你的实力也和他那般强横?“瘦猴精灵附耳小声道:”那能啊师兄,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天痕听后满意地笑了笑,拉开自己的衣袖小声道:”做得隐蔽点。“”好嘞!“瘦猴精灵机灵地将搀扶天痕的那只手,伸入了天痕的衣袖之中。天痕顿感衣袖内蠢蠢蠕动,连忙问道:”你给我的是什么?“瘦猴精灵道:”是我最爱的宝贝毒蝎子。“”什么,毒蝎子,拿开,快拿开。“天痕慌乱地舞者衣袖:”赶快拿开。“瘦猴精灵手中捉着一只褐色蝎子,急忙挥手道:”师兄莫慌,已经拿出来了。“血屠夫哈哈一笑道:”谢老三,这就是你家珍贵的药材毒蝎子啊,看来师兄并不屑于暗中收礼啊。“
天痕冷汗直流,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此时又有一位彪悍身材的汉子走出,抱拳道:“我乃韩铁,想一展才能拜入鬼谷门下。“天痕此时局面尴尬,幸好来了一个台阶,便道:“很好,你就施展施展才能,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资格通过第一轮的海选。”“多谢!”韩铁从身后取出一个铁环,用火石竟将其点着,又从身后取出一瓶白酒。天痕惊道:“你该不会?”“吐火绝技!”韩铁含了一口白酒,“噗”地一声向着火的铁环吐出,硕大的火焰顿时向天痕袭来。天痕急忙脚底抹油,退了十步,叹道:“差点烧了我的眉毛,你也来参加海选的?”韩铁笑道:“谢老三和我都是来陪郑屠参加海选的。”
“咯咯咯~”鬼谷大门内侧传来低声怪异的偷笑声,天痕即刻施展太空步闪入大门,竟见苏浩宇和李俊达捂着笑难停止的林霏儿,坐在门后的石阶上痛苦地笑着。“你们…,”天痕这才反应过来:“你们都在耍我!”林霏儿扯开苏浩宇和李俊达的双手,含笑带泪地道:“若非你贪图小便宜,谁能耍得了你,这等趣事,幸好被我赶上了。”天痕哀叹一声,随即呼道:“不错,做人绝不能贪图小便宜,要贪,也得贪大便宜。”苏浩宇、李俊达和林霏儿一怔,齐声道:“大便宜!”
天痕哈哈笑着跨出大门,跳上门前石狮振臂一呼道:“各位,你们豪情,你们才能,你们理想,你们的信念都深深地打动了我,所以我在此郑重宣布,你们,所有人,全部通过海选,恭喜你们,请进吧!”天痕带头鼓掌。顿时,鬼谷大门外一片掌声雷动,而大门内的苏浩宇和李俊达睁大眼睛地“啊”了一声。此刻的局外人林霏儿顿时笑破了肚皮,眼泪难以抑制的笑落下来,拍地难止。
郑屠、谢老三和韩铁上前道:“鬼谷弟子果然不凡,就凭你刚才的身法,我们便望尘莫及。对于方才之事,关西三杰在此赔罪了。”天痕笑道:“原来是关西三杰,方才之事乃我之过,三位教训得对,做人怎可贪利忘义,三位请!”关西三杰有些意外,不想天痕如此好说话,便拜谢入内。随后,黑丫丫的一片人相拥而入,只听得里面苏浩宇和李俊达大叫道:“天痕,我们错了,你少放些进来。”
一个老妇提着一只老母鸡赶了过来,望着天痕道:“我是不是,不该来?”天痕咽了一口口水道:“大娘,理想跟年龄无关,你要有信心,进去吧!”“诶!”老妇高兴地提着老母鸡,步履蹒跚地跨进了鬼谷派那雄伟的大门。一只黑鸟正“呀呀”地飞来,落在鬼谷门前的空地上觅食,天痕望着这只黑鸟,得意地笑了。
没过多久,大门外所有人都拥入了鬼谷派内。天痕暗自笑道:“耍人者,人恒耍之。”这时,一袭绯红的衣裙早已在一棵巨树的顶端,迎风飞扬着。天痕诧异地向那巨树顶端望去,却空无一人。“难道方才出现幻觉?”天痕觉得蹊跷,便控气感受十丈之内的大气脉动,赫然发现在巨树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如涓涓细流的呼吸。“莫非…”天痕激动地跨前几步,一阵婉约的幽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天痕确定无疑,此人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凤舞秦语桐。
天痕想起分离那天,秦语桐曾对自己说过,再次见面时便会考验自己的武功,难道她想暗中考验自己?天痕暗道:“自己再也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转念一笑,便来到巨树底下,背着巨树站着。
秦语桐站在巨树的背后,又无声地上了巨树。这一年来,她一边在梦牵楼打探仇家消息,一边勤练武功,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出灭家真凶,为所有人报仇雪恨。因此这一年来,她的武功也是进步神速,已经突破到皇家一考境界。当她来到鬼谷派门前看到天痕时,除了激动高兴之外,却没有感受到天痕身上有丝毫的武控内劲,正要上前询问,正好遇见关西三杰捣乱,这才发现天痕的身法不同寻常,所以藏身树上想试探他的身手。
天痕心中暗笑,虽然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已经到达何种境界,但是,就算是遇到一个皇家二考之人,自己也有信心保命不死,若是偷得对方大意,也许还能反败为胜,毕竟自己有和皇家二考、皇家三考之人交手的宝贵经验。
天痕忽然感到自己的上空,有一股无声的腿法踢至,脚下神秘的一滑,“呀!”地一声滑窜了出去。秦语桐一脚踢空,见天痕意外地滑了出去,以为事有巧合,便又无声地回藏到树后。天痕回头望去,假装恨恨地道:“这该死的地,好滑!”树后的秦语桐暗道:“痕弟,你的运气还真不错呢。”言毕,正要上树再次偷袭,却见巨树之上天痕正在向更高处攀爬着。“什么时候上树的?”秦语桐诧异地想着:“难道竟连自己,也无法完全探测他吗,不可能,痕弟习武不过一年,而且体内无丝毫武控内劲,想必是自己一时疏忽了。”
天痕向巨树顶端费劲地爬着,一不小心,脚下又是一滑,“哗!”直接从巨树的顶端摔了下来。秦语桐见状,哪还有心思去考验天痕的身法,赶忙迎上去欲接住天痕,却忽然感受到天痕下方的大气,竟不同寻常的厚密。再看天痕下落的速度,这明显是怀有轻功之人装模作样的。
秦语桐好气又好笑,竟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子骗了。秦语桐双手叉腰,正在下方静静地等着天痕。天痕在空中翻身向下,正好看到向上望来的秦语桐。那些开在天涯的花儿,是出尘般的美丽。如果有比那些花儿更美的,只有眼前这位貌若天仙的凤舞秦语桐。绝世的容颜下,一双柔若秋水的双眸正盯着天痕,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不由地让周围黯然失色。
天痕一时看得发呆,竟也忘了打招呼,便重重地摔在地上。秦语桐诧异地急忙上前扶起天痕道:“痕弟,你不是有轻功吗?”天痕答非所问激动地道:“语桐姐!”秦语桐看着天痕一怔,才道:“我还以为早就被你发现了呢,原来你到现在才知道是我呀。”天痕大囧,总不能说是见到语桐姐你,一时乱了分寸才导致轻功失常。
这时,树上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他不是没有轻功,而是轻功失常了。”天痕和秦语桐一齐向树上看去,却见林霏儿不知何时,正坐在树枝上荡着秋千。秦语桐暗自吃惊道:“鬼谷弟子果然不简单,来了竟无丝毫察觉。”
天痕向树上喊道:“霏儿,你怎么也来了?”林霏儿荡着树枝道:“我么,是见不得人装疯卖傻,就来咯。”天痕大感尴尬,急忙向秦语桐看去,秦语桐满脸嗔怒道:“痕弟,长胆子了啊!”“语桐姐,我不是故意的。”天痕急忙解释道。“你的确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树上又传来林霏儿的声音。天痕怒指过去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然而树上空空如也,林霏儿已然下了地,跑过去拉着秦语桐道:“姐姐,你好漂亮呀。”秦语桐笑道:“谢谢,你也很漂亮。”天痕松了口气,这才道:“你们俩,需要我介绍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