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风拂过大地,万物散发出勃勃生机。鬼谷派大门前的一颗巨树下,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互聊衷肠,很是投机,其谈话内容让秦语桐连连吃惊,不可思议之色流于言表。秦语桐道:“霏儿妹妹,你我很是投缘,没想到你这么小就有这等本事。”林霏儿笑道:“比起天痕,我还差多了呢。”秦语桐笑望着天痕道:“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你竟有如此遭遇,并且能化险为夷,看来语桐姐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天痕道:“语桐姐过誉了,我只是有些侥幸罢了。”秦语桐微微笑了笑,自己刚来鬼谷派就被天痕骗到,这可不是侥幸就能做到的。更让秦语桐没想到的是,天痕竟然投在鬼谷偏宗门下,而且将那没落的气控学,修炼到这等地步,难怪自己察觉不到他身上任何的武控内劲。
太阳渐渐偏中,林霏儿拉起秦语桐便走道:“秦姐姐,去我那用餐吧。”天痕赶忙道:“那我呢?”林霏儿道:“便宜你一次,一起去吧。”天痕苦笑道:“人情冷暖,看来你我的交情还待提高啊。”林霏儿哼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一见如故。”“原来如此!“
三人刚进入鬼谷大门,苏浩宇迎面走来,喘着粗气骂天痕道:“太没兄弟义气了,竟然…”那一刻,他忽然看见林霏儿旁边的秦语桐,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丽,超尘脱俗,如冰封千年的雪莲,如傲立严寒的红梅,如不似人间的仙界之花,却又不胜寒风的娇羞,那一刻,他竟看得呆了。
天痕见苏浩宇举止不当,满以为秦语桐会反感这种轻浮少年,便担心地向秦语桐望去,却忽然间,在秦语桐那也一直盯着苏浩宇的双眸中,找到了一种灵动的羞涩。天痕猛然全身巨震地想到一个词:“一见钟情。”不会吧,这该死的缘分,天地顿时变得黯淡起来。天痕有些愤怒地向苏浩宇呼道:“浩宇,你干什么?”苏浩宇恍然回过神,竟不知所措地没有任何言语,而秦语桐此时也低头看地,两朵红霞悄然飞上脸颊,更显美艳动人。此时的天痕,心中滋味更是难受。
知无缘分难轻入,敢与杨花燕子争。冥冥中的宿命,使世人无奈,天痕瞧向远方,一句莫名的声音传来:“梦天痕,你不是早已与秦语桐结为姐弟了么!”这句话飘荡在天痕的脑际,久久不散。
“一年前,我不是已经接受事实了么!”
四十三,星云城
热闹的鬼谷招收弟子活动渐渐停止,苏浩宇时不时丢下工作去做秦语桐的鬼谷派旅游向导,让一力承担招生的李俊达叫苦连天。秦语桐似乎也很高兴见到苏浩宇,经常把天痕和林霏儿落在一旁。林霏儿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们般配,直让天痕极度郁闷,本来风景极佳的鬼谷派顿感了无生趣。
今年鬼谷派没有招收到满意的弟子,所以新增成员为零。韩若雪欲往星云城参加皇家二考的认证擂台赛,她知道天痕的实力已经超越皇家一考,便来到天痕的府邸约天痕一同前往。当她看到和天痕、苏浩宇、林霏儿一起的秦语桐时,亦是一怔,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韩若雪还是初次见到与自己不相伯仲的容颜。
“若雪姐姐,你怎么来了,好多天没见到你,又去斗天峰修炼了吧。”林霏儿迎了上来道。“嗯!”韩若雪简短地回着,问道:“那是何人?”“她叫秦语桐,是天痕的结拜大姐,这次是来探望天痕的。”林霏儿俏皮地道。这时天痕走上来道:“韩姑娘,过去一起聚聚吧!”“不了,”韩若雪静水无波地道:“明日我将下山前往星云城,你去参加皇家一考的认证擂台赛吗?”“这个,我还没想好。”天痕摸着脑袋道。毕竟秦语桐还在这边做客,没有任何事情比这个更重要了。韩若雪道:“随你,我将于明日辰时出发,想好了的话可以通知我一声。”“一定一定!”天痕有些感激道,毕竟一向冷漠的韩若雪竟主动邀请自己一同上路,确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林霏儿望着韩若雪离去的背影,亦好奇的摇了摇脑袋道:“这是若雪姐姐吗?”
天痕与林霏儿相视一笑,便回到苏浩宇和秦语桐的身边。苏浩宇道:“鬼谷派招收弟子的事情已经告落,我也要回星云城探望父母了,不知你们做何打算?”林霏儿道:“若雪姐姐也要回星云城参加皇家二考的认证擂台赛,天痕目前考取皇家一考认证应该不成问题,不如我们一同去星云城一趟吧,那时候我父亲和哥哥也应该会去认证擂台赛场。”秦语桐欣慰地看着天痕,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天痕的实力便能提升至此,说一声天赋异禀绝不为过,道:“痕弟,获得皇家一考称号,便能实际得到皇家的许多好处,何不星云城走一趟。”天痕回道:“语桐姐也参加吗?”秦语桐道:“我志在为镖局内所有人报仇,无意考取证书参加工作。”天痕由衷道:“证书于我也无丝毫意义,不考也罢。”苏浩宇奇道:“秦姑娘,你有仇在身?”秦语桐道:“伤心事,不说也罢。”苏浩宇听闻也不便多问,心想尽快找机会向天痕打听清楚。
林霏儿转移话题向天痕道:“鬼谷弟子探亲的探亲,考证的考证,你一人留于此好生无趣,不如约秦姐姐和我们一同前往,人多了自然热闹。”天痕恍然看向秦语桐道:“语桐姐,霏儿说得对,不如我们一起去吧。”秦语桐笑了笑,没有回答。苏浩宇急忙道:“秦姑娘,不如一起去吧,星云城热闹非凡,作为东道主,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林霏儿拍手叫道:“好耶,听说天行健的空中花园极为壮丽,乃星云城的奇景之一,不容错过。”秦语桐道:“传闻空中花园确实壮丽,然而它却是天行健的私家花园,是不允许外人入内的,莫非霏儿有路子。”林霏儿笑了笑,似乎正在等待天痕的解释,无奈半天没有回应。苏浩宇笑叹了声道:“怪我,没有向天痕提及,我便是星云第一帮•天行健的少主。”“什么!”天痕讶道:“星云第一帮,这么霸道!”“什么!”林霏儿也学着样叫道:“你该不会连星云第一帮都不知道吧?”“什么!”天痕向林霏儿叫道:“那你又知道迪斯尼和好莱坞吗?”“迪斯尼和好莱坞?没听说过,想必毫无名气吧。”“好啦,”秦语桐笑道:“痕弟,我在古道神庙的时候应该跟你说过的,星云第一帮•天行健的帮主苏星豪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且他也是出自鬼谷派。”
“难怪柯师伯视你为己出,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天痕笑看着苏浩宇道,好歹自己也结交了个身世显赫的朋友。“找打,”苏浩宇故作攻击,又回头向秦语桐道:“秦姑娘,一起去吧。”眼中满是诚恳和紧张。天痕忽觉秦语桐若是跟着苏浩宇,也许更能受到保护,何况他们互有好感。秦语桐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苏浩宇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林霏儿则在一旁偷偷地笑。
天痕长叹一声躺了下来,心中顿时十分失意,当下决定先休学,直到帮助语桐姐报了灭家之仇再回鬼谷派继续深造,毕竟自己不再像一年前那般手无缚鸡之力。也许,自己在她身边的时日也不会多了。“痕弟,你怎么了,没事吧?”秦语桐关心地问道。“噢,我没事。”天痕赶忙爬起来,他知道,秦语桐并非对自己的心意一无所知,也许,这正是一年前,她要与自己结拜的原因吧。
诗经曰:“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春燕总是成双成对,比翼双飞的情景极为寻常,直教世人惆怅嫉妒。“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天痕望着地上啄泥的春燕,又想起了晏几道的《临江仙》。留恋企盼,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次日,袁天浩、韩若雪、林霏儿、天痕、苏浩宇、秦语桐一同上路前往星云城。袁天浩的出现让天痕觉得不自在,但毕竟同门,也不便多说。六人的实力均在皇家一考之上,所以赶路速度极快。不久便来到山下,买了六匹快马和些许干粮继续上路。此次星云城之行,约有半个多月的行程,人力虽快,却唯有马力才能持久。天痕在现代坐长途汽车时习惯睡觉,于是把这个习惯也带到了马背上,这让苏浩宇极为费心,因为他要照顾秦语桐的同时,还要时时注意天痕的航向。就这般风餐露宿地连续赶了几日路程,由于都是习武之人,亦无旅途辛苦可言。
这日,天痕一行来到一个峡谷,两旁是高耸的峭壁。当他们行至峡谷中间时,忽从峡谷的入口和出口涌出大量的人马,个个凶神恶煞,面目可憎。一个用黑罩遮住一只眼的独眼龙驱马上前,色迷迷地瞧着秦语桐、韩若雪和林霏儿道:“乖乖,老子今天的艳福可真是不浅啊,居然会碰上三个这样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样,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吧,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林霏儿听之一怒,驱马上前道:“淫贼,有种过来,让姑奶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礼仪廉耻。”独眼龙哈哈笑道:“小娘子,老子确实不知礼义廉耻,你可要手把手,好好教教我。”这时独眼龙的身后也传来一阵淫笑声:“老大,不如你把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带回去,关上房门让她好好教你吧。”“你!”林霏儿气得直咬牙,从马背的行囊之中抽出一把大剑,手起剑落,独眼龙的另一只眼在顷刻间报废。
“啊~”独眼龙捂着流血的眼睛嗷嗷直叫地策马而返,周围的喽啰们为之一惊,甚至都没有看清独眼龙是如何被剑所伤的,知道遇上了惹不起的人。然而人在江湖,取胜之道往往不是实力,而是诡计和手段。
“毒箭。”独眼龙忍痛喊道。将天痕等人包围的喽啰们立即搭弓备箭。对于比自己高强的人,用毒是最好的选择。独眼龙恶狠狠地道:“这群人,一个不留,放箭。”话音未落,韩若雪便挥出一排无形的内劲气箭,气箭霍然射出,片刻之间,便把这群打家劫舍的马贼射落下马,无一幸免。这群马贼打劫半生,何时见过这种阵仗,落马后双腿颤抖,面色惶恐之极。
林霏儿拍手称快道:“好,本欲毒害我们的毒箭被若雪姐姐毁在他们自己的手中,他们自讨苦吃。”这时,围着鬼谷弟子的马贼们忽然一个个倒下口吐白沫。秦语桐忙道:“不好,他们毒箭的毒性已经散至空气中。”韩若雪不语,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出内劲气箭,这一次的气箭并未射向马贼,而是在空气中盘旋追射,形成一股强大的飓风,将空气向四周吹散。
天痕等人都吃惊地看着韩若雪的手法,没想到已射出的内劲气箭仍然能被控制自如,这份造诣不愧为皇家二考实力者。这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马贼们忽然翻身上马,策骑而去。“这才像话,”苏浩笑道:“哪有会中自己毒的马贼啊,况且他们装模作样地口吐白沫,马匹却无半点中毒症状。”天痕也笑道:“手法的确低劣了点。”话音刚落,一片白茫茫的粉尘当空撒下,林霏儿叫道:“不好,想必又是毒粉,快散开。”“不可!”苏浩宇急叫道。
“看来他们是早已埋伏在峭壁之上,等待我们入瓮的,为保险起见,还是再把空气打散一遍吧。”苏浩宇环身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搅动周围的大气开始形成一阵狂风向四周吹去。林霏儿好奇地问道:“为何要再打散一次,躲开不就行了吗?”秦语桐笑道:“浩宇是怕那些逃走的马贼们在原地再次留下毒气,所以为保险起见,便将大气再打散了一次。”林霏儿这才恍悟道:“可恶,他们装死也就罢了,逃走时还留下毒气,太可恨了。”天痕笑道:“他们这是有组织,有纪律。”林霏儿嗔怒道:“有你个头,不行,我要一个不剩地把他们全都抓回来。”说罢便策马追去,苏浩宇向天痕摊了摊手,意思十分明显,是要天痕跟上去确保安全。天痕无奈地同意,临走时示意苏浩宇将峭壁之上撒毒粉的马贼搞定。
丹霞镇,一个偏僻却风景秀丽的小镇。最近由于马贼泛滥,以致于许多村民不得不背井离乡。所谓天高皇帝远,留守于此的衙门只有两个当地的临时捕快,当官的甚至比村民更早逃离此地。这日,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闯入了这个寂静的小镇。偶有村民遇上,便疾呼奔相告走,片刻间一传十,十传百,丹霞镇的所有村民如蜂涌般挤到街上,热烈地拍手叫好,鞭炮烟火,甚是壮观。
天痕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英雄人物,看了看马后被缚的五十多个马贼,不由地飘飘升起一种大人物的感觉。林霏儿得意地向镇民招手示意,苏浩宇和秦语桐笑而不语。韩若雪一脸冷漠,她要成就的是人中龙凤,而非这等芝麻小事。袁天浩眼中却是不屑,被贱民称赞,他认为是种侮辱。
丹霞镇的镇民十分热情,不约而同地提着自家的食物和水送与天痕等人。一个年迈的老大爷将一篮水果塞到袁天浩的手上,袁天浩一推手大怒道:“滚开,脏东西。”老大爷毫无反抗地被推倒在地,水果洒了一地,热闹的场面一下戛然而止。天痕赶忙扶起老大爷道:“大爷,你没事吧。”老大爷连连摇头道:“没事,没事。”林霏儿气鼓鼓地指着袁天浩大喝道:“你干什么,吃错药啦!”袁天浩冷哼一声,却也发现韩若雪冷怒的表情传来,便转身去了一个安静角落。
天痕本就对袁天浩没有好感,忍不住道:“纨绔子弟,跋扈什么呀!”袁天浩怒目而视,指着天痕眉宇之间恶狠狠道:“我迟早要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哼,要回去叫你爹来吗?”对于这种不尊老之人,天痕不吐不快。“嚯!”袁天浩宝刀出鞘,寒光闪闪,吓散了不少镇民。袁天浩傲然而立道:“梦天痕,敢与我决一死战吗?”林霏儿气急怒道:“天痕,跟他比就是,还真以为怕了他。”“住手,”苏浩宇叫道:“毕竟同门,何必如此。”苏浩宇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韩若雪,这种僵局只有她才能化解。韩若雪依然冷若冰霜,淡淡道:“既然你们早已定下十年之约,又何必急于一时。”
对于韩若雪的话,袁天浩一向尊听。所以韩若雪此时也不便过于针对,翻出天痕与袁天浩的十年之约息事宁人。袁天浩这才缓缓宝刀入鞘,苏浩宇上前拍了拍天痕的肩膀,示意以和为贵。
秦语桐听到袁天浩对天痕那句恶狠狠的“我迟早要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时,想起了古道山神庙的老叫花。在送天痕去鬼谷派学艺之后,秦语桐时常光顾古道山神庙,给风尘三侠送去食物和酒。秦语桐与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与日俱增,终有一日,老叫花敌不过酒意,说出天痕亦是出自世家门第,乃天威帝国尹氏一脉。秦语桐冷漠地看向袁天浩,心道:“若论家世,天痕不会比你袁天浩差,不,该说是尹天痕才对。”后来老叫花酒醒补遗,要求秦语桐在尹天痕功夫大成前守口如瓶,因为在他离开天威帝国时,知道飞龙世家内部惨案频发,就连尹天痕的父亲尹天昊也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所以过早地告知天痕真相并非好事。
五十多个马贼留在丹霞镇由整个镇的镇民看守,直到郡守派遣押送部队过来。春风吹散残雪,带来和煦的温暖,六匹快马一路风尘,策马奔腾,潇洒离去。
星云城位北靠西,距离大水河不过十日马程。星云城是星云帝国的首都,作为世界三大强国之一的首都,繁荣程度可想而知。城墙的大门足足几十丈宽,人山人海,进近出出车水马龙。这等繁荣程度,让天痕想起了现代深圳,那繁荣无比的节假日的东门。
“终于到啦,星云城。”林霏儿指着城墙上的三个大字,欢快地叫道。“啊~!呼~!,累死了。”天痕打着懒腰,从马上坐直。韩若雪道:“各位,我从城东侧门进城,就此告辞了!”林霏儿道:“若雪姐姐,不如先去浩宇家的空中花园玩玩吧。”“不错,机会难得,就去我家聚聚吧。”苏浩宇热情相邀道。“不必了,等到皇家会场的认证擂台赛开始时,自然相聚。”说罢韩若雪策马而去。林霏儿笑道:“若雪姐姐就是这样的,我们自己去吧。”“好!”众人相拥进城。袁天浩望着韩若雪离去的背影,叹了声道:“还是直接去皇家会所吧。”
星云城内五花八门的街头卖艺,各式各样的街头小吃,高档奢华的酒楼专座,直让人目不暇接。林霏儿拉着秦语桐奔东走西,小到地摊杂货,大到富丽堂皇的商场,乐此不疲。天痕有些倦了,便讨了看马一职,秦语桐和林霏儿由苏浩宇一人相陪,并负责买单。
“小兄弟,你眉头紧凑,眉尾上翘,天庭之中隐含煞气,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一位老道捋着胡须,晃着脑袋向天痕说道。天痕闲着也是闲着,便笑道:“老道人真神奇,我的确刚刚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来呢。”老道人一听,惊愕地上前道:“噢!不该呀,不该呀,怎会提前了呢!”天痕暗笑这老道装得挺像,好玩之心大起,便故作哭丧道:“老神仙,怎会提前了呢,难道阎罗爷他,太想我了?”老道气道:“这阎罗小儿,也太淘气了,竟把我对他的教诲抛到九霄云外了。”天痕苦笑道:“这…”老道人上前握住天痕的手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老神仙,您在这当职多久了?”天痕腾出一块空地。“一看小兄弟就是初次出来打天下,老哥我就不能不教教你了。”老道人挨着天痕坐下。“愿听教诲。”“呵呵,看小兄弟你态度诚恳,我就免费教你几招。做我们这行,首先得衣冠楚楚,只有这样,有钱人才信会你。”天痕奇道:“那你为什么要找我,我看上前并不像有钱人呀。”老道人道:“小兄弟虽然不是有钱的人,但小兄弟的兄弟却是富贵之人。”“原来你早就盯上我们了。”天痕笑道。“其次就是要找准对象,像小兄弟这等好玩之人,也在我物色的对象之列。”老道人微微笑道。天痕道:“为何?我并不相信算命的。”“这个嘛,待会儿再告诉你。”“莫非是商业机密?”老道人对视着天痕,二人不由地笑了起来,极像已经相熟了很久的老朋友。
老道人站起身来,指着远处满载而归的苏浩宇、秦语桐和林霏儿道:“他们就是你的朋友吧?”天痕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们。”“噢,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啊,他们我也熟得很。”天痕道:“你跟了我们这么久,这才发现是熟人吗?”老道人笑道:“你不信?我这就上前和他们打个招呼。”
天痕笑着看到老道人走到苏浩宇等人面前,不知道他跟苏浩宇说着什么,边说还边和自己招手,天痕心中暗道:“还真和浩宇是熟人啊。”便也招手礼尚往来。苏浩宇异样的目光向天痕这边看来,天痕不察,礼仪地笑了笑。片刻之后,苏浩宇便从怀中拿出一袋银子交给老道人,天痕见后更是没想到老道人居然和苏浩宇有这等交情,竟送了这么多银两给他。
老道人走后,苏浩宇、秦语桐和林霏儿走到天痕面前,林霏儿道:“天痕,你怎么会借这么的银两,给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呢?”天痕诧异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呀,难道他不是你们的朋友。”“什么,”林霏儿喊道:“那他说是你借他银子的时候,你向我们招手干嘛。”“是他说跟你们很熟,又和你们寒暄了这么久,他向我招手,我才礼尚往来地向他招手而已。”秦语桐抹唇笑道:“看来,我们都被他骗了。”苏浩宇不禁莞尔道:“当我有所怀疑的时候,看到天痕你笑得诚恳,也是出于礼仪?”
天痕这才想起老道人的那句话:“像小兄弟这等好玩之人,也在我物色的对象之列。”也终于明白老道人的那句:“这个嘛,待会儿再告诉你。”“骗子!”天痕大喊了一声,望着茫茫人海垂头丧气道:“真是好玩害死猫。”
不远处茫茫人群中,一个约三十上下的汉子,一把扯下粘在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掂了掂手中的一袋银两,哈哈笑着转身离去。离他不远处的地上,一件老道的道袍被来来往往的人群踩在脚下,两旁的商贩正尽情地吆喝叫卖着。
星云城,热闹繁华的背后,才是真正鱼龙混杂的社会。
四十四,凤舞九天
热闹喧嚣的星云城西,有一片林荫大道环绕,气势雄伟的高楼朱阁。高耸的砖砌围栏,好似稍薄的城墙,将整片土地圈成一个城堡。城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极是森严,让人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城堡之南,十个魁梧挺拔的卫士,威严地立于一块黄金打造的巨匾之下,巨匾上大刀阔斧地写着三个大篆:“天行健。”黄金牌匾下,大气奢华的豪门,在十卫士英武守卫的忖托下,显示出气吞天下之势。
“不愧是星云第一帮,光看这外围势气就如此不凡,可以想象里面定是鬼斧神工了。”天痕赞叹不止。林霏儿数落着天痕道:“市井之徒,没见过世面,这算什么呀,等你见了空中花园,那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之作。”
“空中花园!”天痕联想到一段美丽动人的传说。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娶了米底的公主安美依迪丝为王后。公主美丽可人,深得国王的宠爱。可是时间一长,公主愁容渐生。尼布甲尼撒不知何故。公主说:“我的家乡山峦叠翠,花草丛生。而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巴比伦平原,连个小山丘都找不到,我多么渴望能再见到我们家乡的山岭和盘山小道啊!”原来公主得了思乡病。于是,尼布甲尼撒二世令工匠按照米底山区的景色,在他的宫殿里,建造了层层叠叠的阶梯型花园,上面栽满了奇花异草,并在园中开辟了幽静的山间小道,小道旁是潺潺流水。工匠们还在花园中央修建了一座城楼,矗立在空中。巧夺天工的园林景色终于博得公主的欢心。这就是被后人一直津津乐道的世界八大奇迹之一,巴比伦文明的空中花园。
“少主,少主回来了!”一个与天痕年纪相仿的剑童,欢快地喊着奔了过来,苏浩宇上前笑拥道:“小八,你长高了啊!”小八高兴道:“少主,你还是那样的英俊不凡啊。”“哪里哪里,随便长长而已。”“长得那么随便啊!”顿时笑声一片。“小八,你回去通报一声,我带了几位朋友回来。”“好嘞!”
天行健内,阔路铺张,水木亭巷蜿蜒曲折。危楼犄角,极尽妍态。其建造手法、造型、雕刻、绘画、装饰及质感,均达到了建筑艺术的巅峰。天痕看得啧啧称奇,秦语桐亦赞叹工匠们的鲁班手艺。
苏浩宇带领秦语桐、天痕和林霏儿来到大殿,大殿内宽敞明亮,一尘不染。正堂高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位气宇轩昂、果敢决绝的中年。小八高兴地告诉妇人道:“夫人,我没骗你吧,是少主来了。”苏夫人高兴地道:“浩宇!”“娘!”苏浩宇快步奔上前,拉着苏夫人的手道:“娘,孩儿好想你啊!”“浩宇,你又瘦了。”这时,一旁传来造作的咳嗽声,苏夫人无奈地笑了笑,松开苏浩宇的手。
“爹!”苏浩宇向高坐的中年喊道。“嗯,浩宇啊,不向爹介绍一下你的这几位朋友吗?”苏夫人眼睛一亮道:“对对对,我见到浩宇太高兴了,差点冷落了你的这几位朋友。”秦语桐抱拳道:“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冒昧到贵府打扰,还请不要见怪才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吧夫人。”林霏儿笑道。天痕推了推林霏儿小声道:“这句话不该你说,该夫人说才对。”“哈哈哈,”苏星豪耳力惊人,快意笑道:“小姑娘说得不错,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客套扭捏。”苏浩宇道:“我爹和我娘平易近人,你们来此就不要拘束了。”说罢指着秦语桐道:“这位是秦语桐秦姑娘。”言毕,眼中尽是爱怜之意。知子莫若母,苏夫人高兴地点头道:“好,好!”这倒让秦语桐尴尬的有些脸红了。
“我说浩宇,你该,不是忘了我和天痕吧!”林霏儿俏皮地道。苏浩宇微一收神,笑道:“这位是长风世家家长的独女林霏儿。”“原来是长风世家的千金,令父可是当今了不起的人物。”苏星豪笑道。“这位是梦天痕,鬼谷偏宗秋慕白秋师叔的徒弟。”苏星豪稍有诧异,竟还有人投拜鬼谷派没落的偏宗,随即笑道:“都是浩宇的朋友,大家不必拘束,让浩宇带你们四处转转吧。”“好耶,我们可是冲着天行健的空中花园而来的。”林霏儿高兴道。“霏儿姑娘,”苏夫人道:“你们一路车马劳顿,还是先行休息一下,明日再去空中花园吧。”“多谢夫人,全凭夫人安排。”秦语桐知道苏夫人是爱子心切,想和苏浩宇先行团聚。“嗯,好!”苏夫人满意地点头微笑。
晚宴十分丰富,苏浩宇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在大殿摆满汉全席了,那样反而吃得不够尽兴。”苏星豪道:“小桌吃饭,更加温情,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啊。”林霏儿道:“没错没错,桌子太大,看着都冷清。”天痕吃惊地看着这两人,心中迷糊道:“七个人吃饭,桌子3米x10米,30平方的桌子上百道菜,这也算小桌?够夸张的。”桌子旁边站着四个女仆,专门为用餐者夹菜斟酒,实则五星级待遇。“唉,似乎有点压抑!”天痕不自然地看向其余众人。秦语桐满脸微笑,林霏儿极是悠闲自得,苏浩宇满怀热情,苏星豪夫妇一脸好客,小八热情招呼。他们相互间谈笑自若,看来只有自己格格不入了。要是依据天痕的脾性,挽袖赤足,一只脚踩在椅子的一角,这样用餐才能放松心情。
被安排在超级豪华的客房,天痕五星级待遇忐忑地睡过一夜。次日清晨,苏浩宇带领众人吃过早饭后,便直奔林霏儿念念已久的空中花园。一路上景色秀丽,花草古木无数。“看来不仅仅是个城堡,里面还包含了山脉的一角。”天痕一路嘀咕,这要是放在寸土寸金的深圳,其价值是不可想象的。
终于到达了空中花园,造型古朴的巨高支架上,由木条拼组着四个花式大字:“空中花园。”远远看去,有拱形空中道路隐含在山脉之中,若隐若现窥不得全貌,不由让人心生向往。“还等什么,我先去了!”林霏儿一跺脚,忍不了众人移步的速度,独自快步前往。
随着视野的增大,空中花园终于惊世骇俗般呈现在众人的眼前。空中花园并非悬在空中,而是由无数根巨大的支柱,支撑着一个傲立于峡谷之上,无与伦比的空中巨型花园。天痕和秦语桐看得瞠目结舌,花园建在一个十层平台之中,呈椭球形,那造型好比一颗静止的行星,支撑椭球型花园的平台,就如同行星周围一圈一圈的大气层,平台上种有各种五颜六色的花朵,在春风的吹拂下花枝招展,整个行星忽然活了一般,在花浪的错觉下,自由地旋转起来。“太神奇了,简直是匪夷所思。”秦语桐忍不住,开怀地舒吐着异样空间的大气。
空中花园在阳光的照耀下色彩缤纷,自由地旋转,让天痕一度想到,那是不存于世间的另一个星球,另一个空间。没有通往异度空间的道路,苏浩宇、秦语桐和天痕追寻着早已消逝在空中花园的林霏儿,各自施展轻功,登上这世外星球。
那一刹那,惊呆了秦语桐,天痕以及林霏儿远远的背影。整个花园的骨架,竟是一只在椭球形行星内,昂首翘翎、孤芳自赏的孔雀开屏。骄傲的孔雀搔首弄姿,开屏的翎羽,有如繁星的清泉撒下,星星点点。巨大的孔雀身上,争妍斗艳的花朵,与天看齐的参天古木,不知何处引流而来的涓涓细流,幽静小道,竹林风声,花藤秋千在风中飘荡。难以想象,这是人类的杰作,难以想象,凡躯尚在人间,一切的一切,犹如时间停滞,灵魂早已出窍,与天同舞。
苏浩宇来空中花园已经无数次了,每次来都有不同的震撼。在花园孔雀的背部正中,有一座亭阁名曰:“凤舞阁。”苏浩宇凝望着娇柔的秦语桐,眼前的风景比空中花园更加美丽动人。心念一动,便独自飞上凤舞阁,阁内丝竹管弦,应有尽有。取一只长笛,吹一曲心灵之恋。笛声悠扬儒雅,如布谷鸟在枝头歌唱,如喜鹊在林间追逐,震撼着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秦语桐灵元归位,仿佛回到了往日的豆蔻年华,脚尖轻点,飞身上了那搔首弄姿的孔雀羽冠。曼妙的身姿,跟随着灵动的步法,翩翩如九天仙女,在天池之中舞步。悄悄的,一抹绯红的轻烟,在云彩中飘散,又在云彩中袭来。构建空中花园的十层平台,将空间分成九重天。凤舞秦语桐就在这九重天中,凌波漫步,挥洒帷幔,恍若隔世。
蜂蝶路过此处,不再寻花问粉,停在花尖头。云雀路过此处,不再逐云追日,停在柳梢头。那一刻,天痕痴痴地上前与林霏儿并齐,呆呆地欣赏着这一切。大地、山川、湖泊、河流,就算倾尽芳华,又怎比此时此刻,凤舞舞于九天之中,怦然魂断,甘愿臣服。
曲毕,舞毕。
秦语桐嫣然一笑,一笑倾城。“那是仙女吗!”天痕痴痴地看着。“那是仙女吗?”林霏儿痴痴地看着。“那是仙女吗?”苏浩宇痴痴地看着。一切,如一卷永世长存的画,记录着这里,登入仙境的人们。
参天的古木,预示着空中花园的历史不下百年,何其幸事,竟被天行健发现,完好保存至今。万物似乎拥有它的灵魂,若是能够通晓灵魂,便可接连天地,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天痕体内,那股神秘的清流在隐隐泛滥,是受到万物灵气的感召吗。摸着胸口,天痕狠狠地舒了一口气,空中花园,星云城的奇景之一么。
林霏儿望向九重天中,秦语桐与苏浩宇正在默默对望,不由心灵感触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算星云城所有的奇景叠加,又怎比凤舞九天!”人与自然,本是一体,天作之合。
四十五,认证擂台赛
自离开天行健的空中花园后,苏浩宇又带着天痕、林霏儿和秦语桐参观其它的园林。虽然其它园林也有不少奇花异草,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得已,苏浩宇又带着众人重返空中花园,于是这般宁静地过了几日。
认证擂台赛的重要日子来临,也许这些证书对于其它武者,是光宗耀祖的见证,特别是那些倾其一生也无法突破皇家一考壁障的武者,在他们眼中,这些认证甚至高不可攀。但对于天痕而言,它们可有可无,毕竟天痕不是在这个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他是来自不知多少亿年后的深圳。
当日,林霏儿一早便将天痕喊起床,弄得睡眼惺忪的天痕直抱怨。“懒虫,早点动身,我爹爹和我哥这会儿应该到了皇家会所。”林霏儿高兴地叫道。“你爹爹和你哥来星云城做什么?”天痕迷糊地问道。“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林霏儿嚷道。天痕一把握住林霏儿的玉手,激动地道:“霏儿,还是你懂我。”“一边呆着去…”
林霏儿与天痕相处久了,知道天痕不是个不懂装懂的人,便道:“皇家举办认证擂台赛,一来引导全民习武的风气,二来便是掌握整个国家武者的整体水准。若是有出色的武者,皇家便纳为己用,以提高皇家在整个国家中的威望。星云三大世家亦是如此,不远千里而来,一则观察自己家族与其他家族或外面实力的差距,二则拉拢最为出色的武者为己用,以提高自己家族在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威望。”“原来是这样,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才呢?”天痕笑着问道。“你嘛,勉强及格,若是愿意,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做我的跟班如何!”林霏儿半开玩笑道。“别了,和你做同门鬼友,至少还是和你平等的,若是做了跟班,只怕连个安稳觉也睡不成了。”天痕苦恼道。“那,我破格升你做护院如何?一般来说,护院至少是皇家二考实力者才能胜任的”林霏儿认真地道。天痕喜欢自由,况且秦语桐大仇未报,怎能被一份差事束缚,便道:“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差事什么的,还太早了。”“那可说好了,你若是要找差事,首先得考虑考虑我们长风世家。”对于林霏儿而言,天痕是那日在乌氏村救了自己性命的人,无论是天痕的天赋,还是自己与他的交情,于公于私都是自己必争之人。
“自古以来,多少人想踏进世家的门槛而不得,天痕,既然霏儿盛情相约,你又何必拒绝呢,若不是我天行健的庙太小,我也会不遗余力地留下你。”不远处,与秦语桐一同前来的苏浩宇道。秦语桐笑道:“你们就这么看重痕弟!不怕期望过高吗!”天痕为之一振道:“语桐姐。”秦语桐点头微笑道:“走吧,我和浩宇送你们到皇家会场。”听这语气,天痕知道秦语桐与苏浩宇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叹:罢了,还是走吧,北风那个吹!
坐着天行健豪华的观光马车,走在大街上,频频引来艳羡的目光。天痕心中有些激荡,在现代都市深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名的挨踢工程师,整日忍辱负重,出卖了自己的剩余价值。然而现在全然不同,在世界闻名的鬼谷派学艺不说,还有了一群走在世界之巅的朋友,它日就算陷入危机,至少不会束手无策吧。貌似,自己还是一名没落的世家子弟。
马车缓缓前行,天痕无意识地四下观望着。苏浩宇大谈阔论星云城悠久的历史,当今星云城最具影响力的三大势力:皇室、追日世家和星云第一帮天行健。苏浩宇道:“若是论实力,只怕世家从未把皇室和其它帮派放在眼里,但若要论公众影响力,皇室毕竟长年布政惠民,极具凝聚力。”秦语桐道:“不错,虽然难以目睹绝世神兵的风采,但是它可以作为国家之间实力的标杆,定是威能惊绝天下。”林霏儿道:“长这么大,我就从未见过爹爹施展神兵之能。”天痕心中暗道:“若是让你见识到,只怕连整个国家都陷入危机之中了,我可是亲眼目睹过神兵之能,那是逆天的威能。”
马车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门前停下,守卫个个森严威武,目光如炬。寒气逼人的铠甲,佩戴着大口巨剑,一个卫兵走上前来,厉声问道:“来着何人?”苏浩宇上前道:“参加认证擂台赛的。”卫兵道:“通行证何在?”“什么通行证?”天痕疑惑地看向众人道。苏浩宇笑着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通行令牌交给卫兵。卫兵念出令牌上的名字道:“谁是梦天痕,只能梦天痕一人进入,其它人请回吧。”“原来不能陪考啊!”天痕低垂着头道。“皇室绿牌。”林霏儿说着交给卫兵一个绿色的令牌,卫兵查阅后立刻交还绿牌尊敬地道:“小姐请进。”林霏儿哼了一声道:“天痕,我们进去吧!”“语桐姐,你们回去吧。”天痕挥手告别。“去吧,不要紧张,发挥正常即可。”秦语桐回道。卫兵们好奇地看着这年轻的天痕,莫非,他真的拥有了皇家一考实力,若真如此,那便堪称天赋极佳了。
皇家会所包括皇家会场,皇家大殿和皇家宾馆三大组成部分。皇家会场是较技场,专门用来组织大型较技活动。皇家大殿是皇家议事的场所,也是皇家招待重要人物的主要场所。皇家宾馆是招待与皇室密切来往的使臣、天才武者和世家子弟的休息场所。在皇家会所最外层的便是皇家会场,尽管如此,警戒守卫密不透风。
林霏儿道:“皇家会所每到这个时候,守卫便加倍森严,因为此时星云帝国重要的人物都齐聚于此。”天痕看着警觉的守卫军道:“看得出来,皇室为保证认证擂台赛的正常举行和国内重要人物的安全,下了不少功夫。”“那是自然,看,我们到了。”林霏儿高兴地道。天痕经过宽阔而曲折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会场之中挤满了躁动的人群。天痕吃惊地道:“这些人都是来参加皇家一考擂台赛的?”林霏儿嗤笑道:“当然不是,这些人都是观众,是付过一笔巨额入场费的看客。”天痕这才放心道:“要是这些人都是参加擂台赛的,那么比赛猴年马月才能结束啊。”林霏儿道:“天痕,你自己去前面看看自己的对手和赛程,我去找我爹和我哥了。”“好吧!”天痕惆怅地回答道。
巨大的赛程单上,有序地陈列着几百个名字。只听得有一个人大声笑道:“有趣有趣,你们看,鬼谷派偏宗门下又有人参赛了。”“这梦天痕,只怕又是一个笑话吧。”“哈哈哈,这么多年来,鬼谷偏宗未出一个人才,若非看在鬼谷子柯云天的份上,只怕他连这个大门也进不来吧。”“可不是!自取其辱的家伙。”
天痕看着这一个个绫罗绸缎的油头肥脑,不由地心生无趣,赛程单也不看了,找个空地倒头便睡。皇家会场分成东西两院,打通两院的大门有重兵把守。东院之中布置着几十个擂台,西院之中只有数个擂台,天痕便在东院。擂台均以坚固的花岗岩堆砌而成。对于此次赛事,天痕从未上心过,从报名到领取通行证令牌,都由苏浩宇一手包办了,自己反倒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爹,哥,你们瞧谁来啦!”林霏儿踏进皇家宾馆东苑,便看见她的父亲林震远和哥哥林鸿一。林鸿一英武不凡,帅气逼人,忽然见到阔别一年的妹妹,喜上眉梢道:“霏儿!这么久没见,越长越水灵了。”“那是自然,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唯有保留三分入凡尘。”林霏儿开心地道,一只眼偷瞄向旁边的林震远。
林鸿一立马会意,嘻哈地向林震远道:“爹,霏儿年少贪玩,但念她离家出走之后,仍然信鸽飞书告知去处,就别责怪她…太重了吧。”林震远渐增的怒气,让林鸿一收起嘻哈渐渐肃静。林震远面如冠玉,一身锦袍金带,卓尔不群。林震远喝道:“当初离家出走,现今还回来做什么!”
林霏儿“怨恨”地看了看林鸿一,本想让他先消消父亲的怒气,哪知道父亲的怒气不仅没消,反而激发了他的怒意。林鸿一忙使眼色,好像在说:“这能怪我吗,你自小爱找麻烦,不管我说什么,都能引起他不好的回忆。”“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你帮我调解的呀。”“我功力尚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居然敢无视你们的老爹我,真是岂有此理!”林震远煞有其事地拂袖而去。林霏儿立刻追上去道:“爹,你就饶了我吧。”“饶了你,这次不打你五十大板难泄我心头之气。”“什么,五十大板,爹,你先给我记账呗。”“记账?账上的板子都有好几万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享用啊。”“爹!以和为贵,以和为贵。”林鸿一望着渐渐远去的父女俩,不由地嘀咕道:“早知如此,有我什么事啊,两头都不讨好。”
空中云朵在飘,偶有几只大雁飞过。忽然一阵疾呼传来:“梦天痕,梦天痕…!”“呜!呼!谁叫我?”天痕幡然醒来,人不论何时,对于自己的名字都是敏感的。“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睡觉的,要是觉得困就回去吧,弃权不丢脸。”考官一脸气愤,严重地抛出这句话。天痕哀叹了一声,有气无力地道:“来啦!公子哥的身子,角斗士的命。”“坦白说,你有这个实力吗,没有就趁早回去吧,省得活受罪。”天痕靠近后,考官负责人地道。“多谢关心,人总会有第一次的麻!”天痕笑了笑。
皇城就是皇城,热闹非凡,花样百出。自送完天痕后,苏浩宇带着秦语桐四下闲逛。对于星云城,秦语桐有一种特殊的怀念,因为她曾在星云城的簪花大会上夺到花魁,得“凤舞”之名。若不是那之后的家境变故,也许她依旧是那只骄傲快乐的百灵鸟,四处以舞会友吧。
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也许秦语桐做梦也想不到,正是因为那场簪花大会,才导致整个天晨镖局满门喋血,只留得她一人独活于世。天道,迟早会让那些违背规则的人付出代价。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安排。风乍起,吹皱一城,满满铅华的背后,却藏着一颗爱恨交织的真心。
四十六,幻之森
认证擂台赛开始,很明显东院的擂台赛人气极其低迷,观众们大都拥挤到西院观看,因为那里是皇家二考的认证赛。两位极为富贵的公子在天痕的擂台下大叹道:“可惜腿脚没他们快,没挤进西院,太可惜了。”“可不是,听说追日世家的天之娇女韩若雪也来了,那可是罕见的绝世美人啊,不仅美若天仙,功夫才能更是天赋异禀,大有赶超家长之子韩志轩之势。”“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拜入鬼谷们下呢,那追日世家的家长韩向天真无耻。”“你小声点,小心被人听见,他们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两位富贵公子警觉地向四周望去,见天痕正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们,不由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打得不精彩,我的银子就算是白花了。”
“比赛正式开始,依照惯例,我来宣读一下比赛规则。”考官顿了顿,接着道:“那个,比赛规则啊,你们懂的,就是双方全力拼杀,直到一方倒下,或者离开擂台,或者自动认输为止。”“那如果双方都不倒下或者认输怎么办?”天痕想到了僵持的情况。“比赛结不结束由考官我说了算,能不能得到皇家一考认证也由我说了算。这就是说,你们只要得到我的认可,就算是输了比赛,也同样能够拿到证书,若是得不到我的认可,就算是赢了比赛也没用,一句话,不要得罪我。”“明白了!”天痕道:“若是得罪了考官你,在台上被人揍而比赛又不能停止的话,会输掉性命的。”“唔,不错,有点悟性,那还等什么,你们开始吧。”“开始?”天痕奇怪道:“那我的对手呢?”天痕从一上台便没看到对手,于是无聊地跑去偷听两位贵公子的秘密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