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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天痕 当前章节:154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30

“在这儿呢。”一位衣衫褴褛的卧者,在擂台的一角翻了个身,打着哈欠道。天痕抱拳道:“鬼谷偏宗梦天痕!”“喔,鬼谷偏宗门下呀,有趣有趣!”衣衫褴褛站起身来道:“乌合帮,苏灿!”“什么?苏灿,难道你就是醉拳苏乞儿?”天痕睁大眼睛道。衣衫褴褛听之一怔,疑惑地道:“苏乞儿?是什么人?”天痕道:“这苏乞儿来头可不小,是一代醉拳宗师…”“喂,你们两个,”考官怒了:“嗑家常的话就回家嗑,这儿可是擂台,不打就早点滚吧。”台下传来一阵零星的哄笑:“这两个人,半斤八两。”“唉,可惜了我的银子!”“我们还是换一个擂台看吧!”

皇家会场西院,里面坐满了星云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有星云帝国的至尊夏天泽、仞雪世家成员、追日世家成员、长风世家成员、天行健以及其它一些国家栋梁。三大世家的气势如崇山峻岭般威严挺拔,三面飘在风中,那宛如荣耀沉淀的世家大旗,赫然各自写着“袁”、“韩”、“林”三个金黄大字。

韩若雪坐在父亲韩卫的身旁,韩向天和韩志轩做在前面。并排过去的是长风世家,林震远带着林鸿一和林霏儿坐在前面,林霏儿没事就跑到韩若雪旁边话家常。再过去是皇室,由至尊夏天泽统领着,位置排在正中。另一边分别是仞雪世家和星云第一帮天行健。仞雪世家家长袁啸天和袁天浩坐在一排,袁天浩望着袁啸天道:“爹,大哥呢?”袁啸天不悦道:“在每次到星云城都会去的那个茶楼。”

茗轩阁,星云城第一茶楼。苏浩宇领着秦语桐走上顶楼,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浩宇道:“语桐,怎么想着来这品茶呢?”秦语桐道:“品茶有三乐,一曰:独品得神;二曰:对品得趣;三曰:众品得慧。所谓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空持百千偈,不如吃茶去。”苏浩宇笑道:“好一个不如吃茶去。”秦语桐嫣然一笑,托着香腮向窗外望去,缓缓道:“下面便是碧云广场。”“对了,”苏浩宇忽然想起道:“碧云广场是举办簪花大会的地方,你的‘凤舞’之名,也是在这儿得到的吧。”秦语桐回眸一笑,那一刻,竟有倾城之柔。

皇家会场东院,几十个擂台赛同时进行着。苏灿和天痕的比赛也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苏灿的招式非常特别,看似有气无力,实则内含刚勇猛劲。天痕不想硬接,使用太空步拉开距离,以点指破连番爆破。那苏灿也看得啧啧称奇。考官看到天痕的气控招式也是一乐,暗想气控之术的确神奇,只是威力不算太强。

苏灿道:“看来不拿出一点真本事,的确难以将你制服。”天痕微微笑道:“苏兄终于决定认真了?”苏灿脸露肃容,横眉一笑道:“小心了!”说罢脚踏太极,掌风化形,如千刀齐发,破空而出。对于大气的掌握,除了尊师秋慕白之外,世上应该再也没有比天痕更了解它特性的人。破空嚣叫的掌风刀芒,在到达天痕之前,就已经被天痕以大气冲散,消于无形。“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已经化解了我的化风掌吗?”苏灿一时有些吃惊,看来是小看这鬼谷偏宗的传人了。考官也开始有了些兴趣,因为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弱小,以貌取人是愚蠢的行为。

台下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天痕加油!”天痕望去,竟是林霏儿在台下为自己呐喊。天痕呼道:“霏儿,你怎么来了,若雪没有比赛吗?”林霏儿道:“她的比试在下午,我先来为你加油!”天痕回道:“那谢了!”苏灿看天痕在比赛时竟去与人谈话,碎念道:“看来,自己的比赛没有人在意。”考官也嘘声叹气,比赛应该是严肃的事情吧。

“啪!”一声响后,天痕看到苏灿竟笔直地倒下,好像是睡觉去了。台下又是一阵哄笑。由于林霏儿的到来,天痕擂台的观众开始急速增加,美女的效应永远是无敌的。“喂,你刚要打起精神,这就不打了吗?”天痕问道。苏灿摇了摇头道:“我的比赛没有人在意,况且你还有美女加油,我觉得无趣,不打了。”

考官走过来道:“你们不打了吗?这种状态,你们谁也别想通过。”“这是因为那乞丐不愿打,不能怪天痕。”林霏儿在台下嚷道。考官道:“我也没办法,他不愿打也不能怪我。”天痕摊手道:“那就算了吧,我对于皇家一考的证书也不是太在意。”“你们俩就不应该报名,浪费老子的时间,”考官怒道:“既然如此,那比赛就到此为…”“等等,”林霏儿大声道:“天痕很强的,这样对他不公平。”“小姑娘,你是想代替我做裁决吗?”考官微怒道。

林霏儿看到天痕一副无意的嘴脸,心中有气,忽然脑灵精怪地道:“天痕,那乞丐叫什么?”天痕道:“他叫苏灿。”林霏儿拍起小手,双腿并拢向上跃起,大声呐喊道:“灿哥,加油!灿哥,加油!”“什么!竟然为我的对手加油!”天痕无语道。擂台下一片有趣的人群,见林霏儿这样娇滴滴的美女竟做如此有趣之事,顿时参与进来,一起大声呐喊:“灿哥,加油!灿哥,加油!”声响震天。

苏灿,终于动了。

茗轩阁内,苏浩宇与秦语桐互诉过往,苏浩宇这才知道,秦语桐竟负有如此血海深仇。“语桐放心,在我有生之年,必定全力帮你找出真凶。”苏浩宇咬牙切齿道。秦语桐听后十分感动,眼睛微湿道:“谢谢!”苏浩宇温柔地看着秦语桐道:“语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嗯,好。”秦语桐欣然答应。苏浩宇和秦语桐穿过中间楼层,由楼梯继续往下。却在这时,楼梯的不远处,一只茶几被捏得粉碎,茶水洒了一桌,颤颤的齿音发出:“秦语桐,你让我找得好苦啊!”一旁的中年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位一向遇事冷静,心性沉稳的年轻公子道:“少主,怎么了?”

皇家会场东院,考官走下擂台,之前的怒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精彩的表情,为自己的对手加油,还是生平第一次见。苏灿终于爆发出青春的热情,伸出大拇指朝下,点了点道:“来吧,我要让你知道我苏灿并非庸手。”

事情拖得太久,就是麻烦,天痕是个怕麻烦的人,于是率先出手。第二级血液加速开启,但是并未动用神秘清流。速度得到一个惊人的提升,让考官和擂台下的观众眼前一亮,看来梦天痕并非毫无本事。

苏灿喃喃道:“原来如此,你也并未使出全力。”天痕的速度提至极限,利用第二级血液加速提升的点指破威力倍增。点指破如几千匹奔马驰骋而去,却见苏灿东倒西歪,在点指破的爆炸中游走,竟丝毫无损。这让考官为之一骇,就凭他们的这番实力,两人均在皇家一考实力之上无疑。

台下一片雀跃,看来这两个人都是扮猪吃老虎,真人不露相啊。林霏儿十分高兴,又有些惆怅地望着台上的这两个人,只怕他们的实力均在自己之上。苏灿大喝一声:“穿云掌!”凌厉的掌风散发着微微的光芒,撕开虚无的大气,这招穿云掌携带不可一世的霸气直向天痕劈来。天痕大吃一惊,没想到其貌不扬的苏灿,竟是这等好手,当下掏出两枚铜钱,以第二级血液加速形成的点指破推送爆射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苏灿的穿云掌改变轨迹,迎上那犹如千军万马的两枚铜钱镖。“哐!哐!”两声巨响,桐钱镖被震飞出去,然而铜钱镖与穿云掌造成冲击,直把苏灿脚下的花岗岩击裂开来。“好强的劲道!”林霏儿惊叹道:“看来,天痕的实力又提升不少。”

当苏灿听到“哐哐”两声巨响后,先是一怔,接着便是流星赶月般追了上去,疾声呼道:“是铜钱,铜钱啊!”台下的人看傻了。“仅仅是为了两枚铜钱…”“就要放弃比赛吗?”“他,没见过钱吗!”“确确实实是个乞丐!”台下一片轰然。

苏灿已然离开擂台,正坐在地上数着两枚铜币。考官上台,举着天痕的手道:“此局,梦天痕胜。”接着又对天痕道:“你好好准备下,明日的排名赛可不会这么幸运。”台下一片喝彩之声。众人没想到,一直不被看好的两个人竟是两匹黑马,虽然这二人没有真正地全力拼杀,然而他们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人眼前一亮。众人由衷地喝彩,欢呼声一片。

天痕和林霏儿不解地向远处望去,只见考官已经走到苏灿的面前。考官鹰隼的眼神盯着苏灿道:“这两枚铜钱,你数清楚了吗?”苏灿笑嘻嘻地道:“嘻嘻,数清楚了,两枚。”考官一把抓起苏灿的衣领,肃威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来皇家会场的企图,但你若是有胆在我的地盘闹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苏灿充耳不闻,依然笑嘻嘻地数钱道:“两枚!铜钱!呵呵!”考官哼笑一声,放开苏灿,抚平被自己抓皱的衣领,傲然而立道:“我叫唐廷,好好记住这个男人的名字,因为它将是你生命中的噩耗。”说罢,唐廷转身离去。

苏灿望向那重兵把守的西院大门,投射出一种怨毒的眼神。天痕走下擂台,林霏儿迎上来,拉起天痕便道:“走,我带你进西院,下午有若雪姐姐的比赛。”“好!”天痕跟着林霏儿离去,脑海中却想着一个问题:“苏灿姓苏,与浩宇同姓么!”

幻之森,这里的参天古木奇形怪状,极是象形。有的古木像邪恶的地之炎兽,有的像天使之城,有的像初生牛犊,有的像老人看海,形形色色包罗万象。苏浩宇叹声道:“这就是被誉为三界之窗的幻之森!”秦语桐惊叹道:“这也是星云城的奇景之一么,果然不同凡响。”苏浩宇牵起秦语桐的芊芊玉手,英伟不凡柔情地道:“语桐,我愿意永远守护在你身边,不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秦语桐听闻十分感动,将自己的头靠在那坚强的臂弯之中。

幻之森中,春风徐徐吹出,有喜鹊在枝头鸣叫,它们似乎正在呼喊着:“才子佳人,佳偶天成。”苏浩宇和秦语桐对视一笑,一片幸福的海洋仿佛在幻之森中呈现出来,层层树浪,如层叠不穷的海浪,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浪花。

树浪之中,隐藏着四只肃杀的眼神,仿佛扑将上去,便立刻可以将人撕碎一般。苏浩宇忽然一阵莫名的悸动,他感觉到,一阵无尽的杀意向他袭来,只是,他却抓不准这阵杀意来自何方。秦语桐亦有察觉,见苏浩宇向她嘘声细语道:“敌人功夫深不可测,远在我们之上,我们不可乱了方寸,慢慢离去。”秦语桐眨眼赞同,牵着苏浩宇的手,稳步地向幻之森的出口处走去。

树浪之中,令人胆颤的杀意让四周更显毛骨悚然,咬牙颤齿的唇音隐隐散出无尽的怨恨:“若是还能活着让你们走出幻之森,我今生枉世为人!”

幻之森的丛林茂密无比,虽然身为星云城的奇景之一,但由于地势险要,山路陡峭,平时少有人来,来者均是身手矫健的能手。这刻的幻之森隐约呈现出地狱的一隅,一阵寒彻骨髓冷风,将整个春季化为无形。

朦胧中,似乎有一片阴霾的迷雾,将整个幻之森笼罩。生命,有时太过于脆弱。

四十七,血海深仇

当天痕和林霏儿到达皇家会场西院时,上午的擂台赛没多久就结束了。天痕道:“还是世家子弟的面子大,门卫都看着你的脸色行事。”林霏儿自豪道:“那当然,世家千年的传承,可比皇室的皇权稳固多了。”天痕笑道:“难道世家就没有争权夺位之事吗?”林霏儿道:“有是有,但始终没有流到外姓人手中。”“这也是拥有绝世神兵的世家不足天行健庞大的原因吧,限制外姓人位高权重。”天痕道。“不错,虽然外姓人在世家之内也有一席之地,但祖上遗训,要有限制。”林霏儿道。对于这点,天痕很容易理解,就现代娱乐界还有限娱令呢。

“霏儿,去用午膳吧,爹爹和其他世家家长先走一步了。”林鸿一走过来道。天痕见来人英雄年少,气度不凡,便看向林霏儿。林霏儿笑道:“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鬼谷偏宗的师弟梦天痕。”说着又向天痕道:“这位是我大哥林鸿一。”林鸿一喜道:“原来是梦天痕,霏儿在家书中常提到你。”“提到我?”天痕有些意外,笑道:“没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吧。”林鸿一笑道:“天痕兄弟说笑了,霏儿说的,可都是你的好话。”“好话?”天痕似笑非笑地看向林霏儿。林霏儿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有人在自我陶醉吧!”

皇家会所的食堂在皇家宾馆内,分高等、中等、低等三个档次。世家的伙食,不用说也知道是最高档的了。然而当他们走到食堂门口时,发现门前围了一大堆人。天痕拉住一个胖子道:“朋友,这发生了什么事情?”胖子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乞丐,竟敢挑战星云第一帮的帮主苏星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天痕道:“那苏星豪接受挑战了?”胖子道:“笑话,苏星豪何等身份,如果阿猫阿狗都能挑战天行健的话,只怕苏星豪烦也要烦死了。现在是考官唐廷劫下了那个叫苏灿的乞丐,让苏星豪和世家之人先用膳去了。”天痕担忧道:“不会出什么状况吧,唐廷可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林霏儿先行一步道:“走,我们看看去。”林鸿一摇头叹道:“还是那么贪玩!”

幻之森的凛冽杀意,让苏浩宇感到一丝恐惧。习武之人,在刀尖上行走本是常事,时刻面临生死的抉择也无可厚非,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苏浩宇已经拥有了即使是死也不愿失去的人。幻之森透射出的杀意,让他有种惶恐的感觉,究竟,有没有能力,可以保护身边美若仙子的心爱之人。

两道疾流如箭矢般,应声而落挡住了去路。“秦语桐,还想走吗?”两个身影缓缓转身相向,一个桀骜不驯、约二十七八的年轻公子和一个沧海桑田、满脸杀气的中年男子截住了去路。

秦语桐诧异地看着这两个人,奇道:“二位,我们认识吗?”苏浩宇精神高度集中地防备着突发情况。“我们认识吗?哈~哈哈哈~”年轻公子悲凉地大笑道:“何止认识,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秦语桐疑惑道:“我都不认识二位,何来血海深仇?”

“不认识我们?那我就让你回忆起来吧!”年轻公子憎恨地道:“想必你还记得,当年你取得‘凤舞’之名的簪花大会吧。”“簪花大会?”秦语桐当然记得,回道:“这与你的血海深仇有何关联?”

“当然有关系,”满脸杀意的中年开口说道:“秦姑娘可曾记得,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鞋子扔了一位极贵公子?”“扔鞋子?”秦语桐默默回忆起往日的时光。当年的秦语桐骄傲蛮横目中无人,自小一副公主姿态高高在上。当年凭借高超的舞艺,击败重重对手,一举夺得那届簪花大会的花魁。万众瞩目是在所难免,追求者也是不计其数。在那段时光中,秦语桐记得有两位年少小公子挡住她的去路,要她嫁给他们为妾。小秦语桐一向骄傲,哪受得了这般欺侮,便脱了一只鞋,砸了其中一个人的脸。

秦语桐哑然失笑道:“莫非你们之一便是被我用鞋砸过的极贵公子,可就算如此,又何来血海深仇之说?”“哼,看来你并不否认你所做过的事情,若是仅仅因为一只鞋,当然算不得血海深仇,”中年森冷地道:“错就错在,仅仅玩笑地让你嫁给他们为妾,你便叫你的父亲残忍地杀害了他们中的一个,你好狠毒!”

“什么,被杀害了一个,怎么可能?”秦语桐连连摇头道:“我当时的确气愤不过,回家后也将此事告知了我爹,可我爹一生侠义,怎会为这种事去谋害一条生命?”“哼,由不得你不信,我亲眼看见你父亲将袁绍少主残忍地杀害。”中年怒目而视道。“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你便唆使你的父亲杀死了我最亲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简直是丧心病狂,心如蛇蝎!”年轻公子悲怨地看着秦语桐,无法释怀地道。

“我不得不插一句,”苏浩宇终于开口说话道:“因为一句玩笑便杀人泄愤,这种事情本身就值得怀疑,不是吗?”“可杀人是事实,你抵赖得了吗,若非如此,你们天晨镖局为何一夜之间全部隐姓埋名,自此消失了呢?”年轻公子怨恨无比地道。“当然是杀人之后,发现被杀之人乃仞雪世家的少主,怕惹祸上身,从此销声匿迹、隐退江湖了。”中年人悲凉之极,刀已出鞘。

伤心一幕幕绘在脑海,秦语桐泪下十行。苏浩宇心疼地道:“你们又是否知道,天晨镖局并非隐退江湖,而是满门喋血,语桐是唯一的幸存者!”“什么,”年轻公子吃惊地听着,转而望向中年道:“易凡,你不是说天晨镖局全部隐退了吗,怎会是满面喋血?”“少主,别听他们一面之词!”“原来是仞雪世家的少主袁天哲,这种事情不是小事,是不是一面之词,袁少主何不亲自调查一下,否则容易被小人蒙蔽。”苏浩宇奋然道。

“易凡,到底怎么回事?”袁天哲怒道。“少主,”易凡悲呼道:“你忘了吗,袁绍少主临终前亲口所说,天晨镖局秦天晨就是凶手,而且这也是我亲眼所见,怎么错得了。我知道少主天生仁慈,若是告诉你天晨镖局满门喋血,你还会继续寻找天晨镖局唯一的幸存者报仇吗?袁绍少主和少主在我眼中就如同家人,我绝对不能放过杀害我家人的罪魁祸首。天晨镖局是隐退江湖,还是满门喋血,它都是杀害袁绍少主的凶手,我绝对不会放过。”

“所以,所以你便灭了天晨镖局满门,我爹,还有天晨镖局所有人,都是被你所杀?”秦语桐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仇恨的怒火熊熊燃起。“不错,正是被我所杀,我们之间的恩怨,只有鲜血才能化解。”易凡也开始变得嗜杀。袁天哲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但是唯一不变的是,仇人仍然是仇人。苏浩宇知道,秦语桐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大仇未报。这些年来,秦语桐勤练武功,四处寻找仇家踪迹,希望有一天能手刃仇人,然而这一天,竟毫无征兆地来到,又怎能让她弃之逃离呢,一场生死恶战在所难免。实力的察觉,让苏浩宇心生胆颤,还能活着走出幻之森吗,还能让语桐活着走出幻之森吗!剑拔弩张的气息充满仇恨之薪,只需一点星火,便能燃尽整片燎原,留下一片灰烬吹在风中。

皇家会所食堂门前,一大群人将唐廷和苏灿围在当中。唐廷冷笑道:“苏灿,你可曾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让你牢牢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将成为你生命中的噩梦。”苏灿一脸阴沉,却毫无战意,因为他只对苏家人有兴趣。唐廷拔剑在手道:“还是一副全无干劲的样子,这样的姿态,死了可别后悔。”说罢提剑快若风雨般刺去。苏灿岿然不动,如崇山峻岭般沉着稳定。再快的剑法,再密的剑招,只要心如止水般平静,就能辨出虚幻,揪出实质。

“当~!”伴随着一声金属震荡之声,苏灿仅用两指,便夹住了唐廷快而密的剑法。周围一片震惊,此时食堂门前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区区一个参加皇家一考认证擂台赛的考生,竟这般轻松地接住了一位考官的剑招。要知道,能作为皇家一考认证赛考官的人,其本身的实力至少是皇家二考实力。难道说…

苏灿两指一折,“哐~!”金属剑竟被折成两半。这回唐廷丢了面子,极恼怒道:“看来阁下的实力,早在皇家二考之上了,快说,你来皇家会场究竟意欲何为?”苏灿冷冷道:“与阁下无关!”说罢转身就走。

一声哨响,立刻有大量的卫兵涌了上来。唐廷冷笑道:“皇家会所可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若不说出实情,休想活着离开。”苏灿环视这些卫兵,个个都是精兵良将,要想轻松离开,并非易事。唐廷继续道:“皇家会所像你这般实力的数不胜数,否则凭什么管理偌大的星云帝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苏灿眉头紧皱,他可不是来此做无谓争斗的,他之所以来此向天行健苏星豪挑战,是想看看苏星豪到底有多威风。

“我之所以来此,是想挑战苏星豪,进而一战成名。”苏灿冷然回道。“挑战苏星豪?在皇家会场闹事,是在挑战皇家的威严,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唐廷森然道:“如果你能自刺胸膛一剑,也算依规矩办事,我可以放你离去。”“自刺胸膛一剑,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天痕想到:“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灿大笑道:“自刺胸膛一剑,你以为我是你么?”他正要继续回击拒绝时,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形之力向自己压来,其力之巨,形同排山倒海,一波接着一波袭向自己。苏灿再也支撑不住,“啪~”的一声,单膝跪下,四周的地板由跪地之膝向四周裂开,众人受到气波影响,“哗”地一声被推散开来。

好强的气势,即使是唐廷也不得不远离苏灿三丈。苏灿忍着巨大的压迫,颤颤地、艰难地立起身来,开始举步维艰地向出口走去。鲜血从眼中、耳中、鼻中、口中溢了出来。出口的守卫早已被强大的气势逼退,只留下苏灿在巨压中苦苦支撑。一步一个血印,仿佛苏灿全身的毛孔都在滴血,如此恐怖的景象让林霏儿别过头去。然而苏灿似乎反而被激起斗志,不屈服的眼神,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一步一步地向出口处迈去。“不可以倒下,在走出出口之前,绝对不可以倒下,”苏灿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必须证明自己,一定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血印,终于消失在出口之外,一道骄阳,挂在正空。

一个厚重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唐廷,既然此人承受住了我的三元定气,就让他离去吧!”“卑职遵命,至尊大人。”唐廷抱拳道。“没想到至尊夏天泽的三元定气这般厉害,其武学造诣早已被各大世家低估了。”林鸿一感叹道。“天痕,你说那个苏灿还能活么?”林霏儿怔怔地看着天痕,天痕摇头叹道:“谁知道呢,已经变成一个血人了!这就是身份地位悬殊,越阶挑战的代价么!”唐廷黯淡地道:“收兵!”“是!”众守卫齐声领命,他们明白,至尊是一个惜才之人。

幻之森林深处,周围树木形态各异,怪石嶙峋。秦语桐满腔的怒火如临世的罗刹,宝剑的表面,已被一种浅浅的红色光芒覆盖,秦语桐奔走如风,大喝一声:“拿命来!”“语桐,不要冲动...”对于敌我双方实力的评估,苏浩宇一直忧心忡忡,那无与伦比的能力波动,不管是对方哪一位,都是自己远远不及的。只是这个时候的秦语桐已经失去冷静,那埋藏在心底多年的仇恨一下爆发出来,如同一只愤怒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向着巨大的火源扑去。

“来得好,我正要你尝尝地狱之炎的滋味!”易凡冷笑一声,宝剑当空劈下,那看似随意的一击,却包含着凌厉的斩击和无法躲闪的轨迹。秦语桐旋身斜剑上挑,红色回击的斩击,迎来的却是浩浩荡荡,气吞山河的地狱之炎。地狱之炎,是一种黑色火炎,焚烧一切如恶魔般的姿态,铺天盖地般将渺小的秦语桐,和她的斩击一并吞噬。

秦语桐的怒火瞬间被这巨大的威能浇灭,那熊熊狰狞的黑炎,如同不见天日的地狱炎兽,龇牙咧嘴向弱不禁风的秦语桐凶残地扑了过来。秦语桐这一刻,仿佛看到了自己想念已久的父亲、母亲和弟弟,他们正在远方向自己热情的招手,尽情地呼唤,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么。“也许早该去看望你们了,父亲、母亲、弟弟!”秦语桐闭上了双眼,也许在这种实力的敌人面前,等待死亡,是唯一能做的。

“三生石旁,奈何桥边,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上路!”冰冷恐森之中,一股暖流如春天的花香,飘进了秦语桐早已绝望的心。秦语桐柳眉微张,眼前凄惨的一幕,直让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痴呆地怔怔地看着。

秦语桐赫然看到,苏浩宇正挡在自己的面前,用他的双手苦苦支撑着犹如恶魔炎兽的地狱之炎。双手已被黑炎紧紧包裹,手臂上的衣袖早已化为烟尘,消失在黑炎的风中。“浩宇...”秦语桐凄凉地呼道。“语桐别怕,无论去哪儿,我都陪着你。”苏浩宇回过头,脸上竟荡漾着幸福的微笑,之前的恐惧早已不在,所有的担忧已然磨灭,只是眼前的佳人,自己无论如何,不忍再让她孤独上路。

“为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易凡不解地望着袁天哲。“够了,你已灭了天晨镖局满门,仇已经够了。”袁天哲拦下易凡继续下劈的手势,缓缓道。易凡望着袁天哲瞳孔深处,那幽深的哀愁,淡淡地道:“我们今天放过他们,它日他们能放过我们吗?”袁天哲一怔,他知道仇恨并不是施舍就能化解的。

易凡推开袁天哲的手,那一剑,还是劈了下去。

望明月,阴晴圆缺,唯有痴心不改;红尘中,千古轮回,唯有真情不变。秦语桐凝望着苏浩宇,千军万马有多痛,随风飘荡如沧海一帆,万水千山,不再羁恋红尘,今生只要有你相伴,是非恩怨随风散。

四十八,噩耗

皇家会场西院,下午的擂台赛终于开始了。擂台上的韩若雪一身戎装,凹凸的曲线妙至毫颠,直把台下的公子哥们迷得神魂颠倒。对于台下的称赞之声,韩若雪置若罔闻,她所在意的,是至高的实力,足以让韩向天震撼的实力。

“爹,若雪她真的已经突破皇家一考的壁障,达到皇家二考实力了吗?”韩志轩些许凝重地问道。韩向天不置可否地道:“擂台赛之后,不就有结果了吗。”韩志轩看到韩向天冷漠的表情,心中淡淡叹道:“世家家长之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韩卫看着台上英姿飒爽的女儿,觉得命运总被老天玩弄。“若雪,你为何就不是男儿之身呢!”

林霏儿将天痕拉到长风世家席内坐下,看着台上韩若雪的身影,天痕向林霏儿问道:“若雪她没问题吧?”林霏儿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在乌氏村的时候,我们亲眼见过若雪姐姐的月神之箭,那种威能岂会有假。”“月神之箭?我怎么没见过?”天痕疑惑地道:“我当时也在场啊。”林霏儿笑道:“不知道当时谁躺在地上装死,害我们白伤心一场。”“原来如此!”天痕尴尬地笑了笑。那次天痕终于验证了,死亡并不是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契机。

“比赛开始。”随着考官的一声令下,西院的几个擂台赛终于开始。不用说,韩若雪的擂台赛人气最高,因为美女的威力是无敌的。韩若雪的对手是一个年约三十好几,名叫郝文东的瘦汉。郝文东极其灵活,步伐甚是诡异,几个回合便踏出数十个幻影。对于这些幻影,韩若雪丝毫不放在心上,因为她的万丈霓虹,便是幻影的克星。

万丈霓虹一出,箭如风雨,虽然箭有虚实,然而郝文东幻影实体,都必须小心翼翼。幻影一旦暴露,实体便昭然若揭。“看来步法占不到任何便宜,只能以强力攻之。”郝文东脚锋一转,心中默念:“步如鸡形头似猿,身似蛟龙意在天,藏有千斤有余力,借力还打瞬间,卧牛之地展身手,精巧敏捷七星拳。”七星拳一出,天地顿啸,如蛟龙出海,游踏七星。

韩若雪吃惊非小,没想到郝文东一开场便来势汹汹,连忙将一寸虹发挥到极致。条条虹箭射向来势汹汹的七星蛟龙,却哪知蛟龙不为所动,将每条虹箭吞在腹中,直向韩若雪盘延而来,张开巨大的龙口,欲将韩若雪吞噬其中。

“这就是七星拳的威能,上回皇家二考认证擂台赛时我见过。”林霏儿一脸兴奋地道。天痕见此拳非同凡响,奇道:“你不担心若雪吗?”林霏儿白了天痕一眼道:“担心什么,这等威能若雪姐姐才不放在眼里呢!”天痕转念一想:“霏儿在上次的擂台赛中见过七星拳,这就证明至少在上回的比赛中,七星拳并未让郝文东获得皇家二考实力,否则他就不会出现在如今的比赛中。”

面对来袭的七星蛟龙,韩若雪忽将勾月弓背在身上,双掌一吸,被七星蛟龙吞噬的虹箭竟被她一支支吸了出来,凝于掌中,瞬间万箭催发。七星蛟龙在如雨的虹箭中如坐针毡,不顾一切地向韩若雪咆哮而去。韩若雪换势单掌侧身相对,当七星蛟龙触及韩若雪单掌的刹那,蛟龙竟被抓散了。

台下一片呐喊之声,他们心中的女神果然非同凡响。韩志轩不由叹道:“射出的虹箭凝而不散,竟还能反复利用,将七星蛟龙射虚,着实不简单。”韩向天没有言语,波澜不惊地看着台上。韩卫在一旁暗暗想道:“这不过是开场白,之后的若雪,会让你们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擂台之下,欢呼呐喊之声依然不绝于耳。

郝文东叹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实力,的确是我小看了你。我可以告诉你,我接下来的招式依然是七星拳,但是这次,绝对不是华而不实的七星拳,你可要小心了。”韩若雪提起勾月弓道:“尽管来吧!”郝文东横眉一怒,双掌向下一拍,接着紧握双拳。

安静得可怕,郝文东拍出的两掌竟如同虚拍,擂台之上静如湖面。韩若雪知道,习武之人绝不会做无谓的动作,看来平静之中暗藏汹涌。天痕忽感整个西院的地面在隐隐颤动,若不是地震,就是郝文东的两掌之威了。台下观众不约而同地向四周扩散开去,真正的对决将要开始。

韩若雪已经捕捉到郝文东的攻击源头,身体忽如柳絮般蜿蜒盘旋直升空中。戎装包裹处,一片白光散发出来,萦绕之时,便形成一个绝色女神,在韩若雪周身衣袂翩翩。

“看!”林霏儿高兴地喊道:“那就是月神之箭!”天痕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连招数都这般美艳动人。韩向天心中开始波涛翻涌起来:“若是以一寸虹取得皇家二考实力还能接受,可是这月神之箭,只有世家家长才有资格传授的无上功法,莫非她自己领悟了,可怕的天赋!”韩志轩此时也惊讶无比,他知道,他自己已经被韩若雪赶上了。韩卫的心中开始自豪起来,虽然追日世家的家长之位一向传男不传女,然而若雪的天赋,没有人可以小觑,虽然追日世家没有女性家长的先例,然而也没有明文的祖训说女子不得上位。

至尊夏天泽和其它世家不由暗叹追日世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擂台之下的观众,张大嘴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月之女神,冠绝天下的容颜,不可方物的美艳。韩若雪屈指搭弓,白光组成的月之女神,在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利箭,鸟瞰着下空的所有异动。郝文东喝道:“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我的七星拳已经今非昔比,若是还要以以前的实力看待我,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说罢马步稳扎,双拳一提。巨大的能量终于从擂台的底下,石头的缝中迸发出来,一条比之前大五倍的游龙腾空而起。响彻天地的龙吟,震荡着每个人的五脏六腑。

林霏儿被这巨大的七星拳威吃了一惊,她转头向林鸿一看去,只见林鸿一不可思议地点头道:“的确今非昔比!”此时除了韩卫之外,所有人均在揣测这场对决的结果。巨大的七星游龙与月神之箭撞击在一起,能量风暴的轰炸,使得整个上空光芒闪耀,辉洒四方,就连周围擂台上的选手,都被这惊天的一击吸引目光。部分七星游龙的残影和月神之剑的余威穿插而过,郝文东一拳击开余威,韩若雪妙指抓散残影。

郝文东没想到自己的七星拳竟只能与一个姑娘打成平手,心有不甘道:“你的月神之箭固然厉害,但你的内劲修为却不如我,这将是一场内劲损耗战,看看到底谁将赢到最后。”韩若雪冷冷笑道:“你以为你还能赢么?”“哼,那就试试...”话未说完,郝文东忽然惊疑不定,冷汗爬满了额头。自空中飘然而下,韩若雪淡淡地道:“怎么,动弹不了了么,月神之箭真正的威力,是可以攻击人体的精神系统,让人在一段时间内进入入定状态,进入入定状态的人,即使是一个三岁小孩,也能将你轻易杀死。”“什么,人体的精神系统?”郝文东顿感虚弱无比,全身麻木。韩若雪欺身上前,并拢双指指着郝文东的天灵盖道:“认输么?”郝文东深深叹了口气,不由得他不服,最终缓缓道:“认输了。”

的确是月神之箭,韩向天心中复杂之极,当时他就已经发现韩若雪非凡的天赋,所以千方百计把她排除在世家修炼的资源之外,没想道她投奔鬼谷派后进步依然神速,难道说下一代的追日世家家长之位,真的会落在一个女人手中!韩向天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

观众一片掌声雷动,至尊夏天泽道:“韩家长,韩家出了如此年轻的杰出人物,其潜力真是不可限量,可喜可贺啊!”其它世家和贵宾也一起祝贺道:“这般修为竟发生在一个不足二十岁的人上,当真天赋异禀啊!”韩向天平静心神道:“哪里哪里,马上就要看到皇家和各位世家及贵人子弟的杰出人才了。”“哈哈哈,哪比得上韩卫之女韩若雪的资质啊!”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韩卫,韩卫抱拳道:“各位谬赞小女了。”

“韩若雪胜!”考官宣布比赛结果。台下又是一阵躁动。林霏儿已然奔上前去,拉着韩若雪道:“若雪姐姐,你好棒啊!”韩若雪笑了笑,望向席间的父亲韩卫,韩卫微笑地点了点头。

天痕正欲上前道贺,却发现剑童小八脸色苍白地飞奔至苏星豪身旁,他的神色慌乱,仿佛出了难以接受的大事一般。苏星豪听闻他的说话,忽然脸色剧变,挺起身竟未向任何人道别就转身离去,形色亦是十分慌张。能做到星云第一帮帮主的位置,就算心中翻云覆雨,面色依然如故才对,不应该这般喜怒溢于言表。

天痕连忙赶了过去,拽住小八问道:“小八,出了什么事?”小八见是天痕,极尽悲凉地道:“少主他,还有秦姑娘被人所害,现在命在旦夕。”“什么...”一个晴天霹雳,听到此等噩耗,天痕脚步不稳,倒退了三步,不能接受地傻笑道:“你骗人的吧,小八,你是骗人的吧!”小八悲道:“我何尝不想它是骗人的,今日我见少主迟迟不归,便派人出去打听,没想到,没想到竟在幻之森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少主和秦姑娘。”“这不是真的,”天痕挣扎着挪动步伐,“这不是真的...”,天痕顿感气力虚弱,然而依然拼尽全力的向天行健挪去,“这一定不是真的...。”

林霏儿和韩若雪一同走上观众席,发现天痕早已不知归处,亦没多想,二人一起回忆着刚刚那一战的心惊动魄。

四十九,引蛇出洞

天行健内,卫兵女佣个个脸色严肃,忙而有度。苏浩宇和秦语桐被分别安置在两间房内,星云城所有闻名的医师郎中均被请来,分别医治着这两个岌岌可危的人。天痕站在卧榻旁,望着一脸淡漠无温的秦语桐,心中一阵抽搐。一阵无形的压抑压得他喘不过起来,天痕艰难地移至窗口,用力呼吸着似乎极为稀缺的空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天痕心海如潮般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自重生到这个世界,本来毫无眷顾依恋,是秦语桐给了自己眷顾和依恋,苏浩宇给了自己关怀和亲情。如今最为亲近的两个人,竟这般毫无生机地躺在那儿,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伤害?“月色高挂,天痕第一次感受到月光竟如此凄凉,躺在地上花叶的投影,是那样的昏暗,分不清脉络,夜色里也是一片朦胧,分不清虚实。这样的月夜中,天痕仿佛看到一种诡异的狰狞,它们在狞笑,它们在撕裂,它们在滴血,天痕捂着脑袋,头痛欲裂,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上演,种种温情,历历在目。

医师郎中们依然忙碌着,已经一个下午和半个晚上了,秦语桐依然没有半点起色,只是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残存,随时可能油尽灯枯。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挣扎着性命,而自己爱莫能助,这是一种怎样撕心裂肺的痛。秦语桐微弱的气息存留,一口不能瞑目的气息哽咽,是一股信念,一直支持着她不愿离去,是一份约定,一份不想再失去的约定。

日出开始,晨曦来临。医师郎中们均摇头叹息,这样的叹息,天痕从昨天到现在听得太多太多了。天痕痴呆地守在榻边,望着那苍白如纸的容颜。一位老郎中走上前来,哀叹道:“少侠,节哀顺变吧!”“节...哀...顺...变...”世上最痛心的事莫过于此。“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天行健乃星云第一帮,苏帮主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天痕狂奔而出,要去找苏星豪,当他来到苏浩宇的门外时,里面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喊声:“浩宇,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让娘怎么办,你让娘怎么办啊...”天痕一下瘫软在地,喃喃道:“浩宇,浩宇...”

沉重的脚步从房中走出,苏星豪一身虚弱无力,当他看到天痕瘫软在地,凄惨中含着怒道:“浩宇的五脏六腑严重损毁,秦姑娘也一样,据小八说,幻之森的凶案现场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可有何线索?”天痕怔了一怔,恍然起身道:“不错,绝不能让语桐姐和浩宇白死,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把凶手揪出来。”苏星豪悲道:“待我杀了凶手,再让浩宇入土为安,否则浩宇岂能瞑目。”

天痕哀声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苏星豪靠在墙边,半晌才缓缓道:“我天行健既能成为星云第一帮,结怨定然无数,秦姑娘行走江湖,自然也少不了恩怨,既然如此,你就从秦姑娘的恩怨中着手,我就从天行健的宿敌中着手,无论如何,也要将凶手挖出来。”

不待天痕回应,苏星豪沉痛的步伐便向外走去。“苏帮主,”天痕思忖片刻,叫住苏星豪道:“浩宇每逢认证擂台赛都会回来吗?”“不会,只是恰巧这两次回来了罢了。”苏星豪停下脚步回道。天痕继续道:“我语桐姐此次来星云城亦是临时决定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没人知道他们是否会来星云城。”苏星豪转身看向天痕,天痕接着道:“无论是天行健的宿敌,还是语桐姐的仇敌,他们并不是为了杀语桐姐或浩宇才来星云城的。”苏星豪恍悟道:“如今星云城高手云集,而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皇家认证赛。”“不错,”天痕的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极度的嗜杀,他狠狠地道:“能杀害语桐姐和浩宇的人,就在皇家会场,而且是西院。”“昨日上午出现的面孔可以排除,昨日下午及今后出现在皇家会场西院的每一个新面孔都有嫌疑。”苏星豪终于有了些许的宽慰。皇家会场西院,正是所有高手云集的地方。

“苏帮主,你是否能拿到参与皇家认证赛的所有人员的名单?”“这个当然可以,只是皇家会场的出入情况只怕连皇家也没有记录。”“至少我们可以锁定真凶就在所有参与的人员中间。也许,我还可以引蛇出洞。”“噢,说来听听。”

阴风阵阵吹来,本该春暖花开的春季,竟出现百花的凋零,是在惋惜么!

天痕在苏星豪的带领下进入皇家会场西院,那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苏星豪示意天痕留下,独自上了高高的贵宾席。天痕游荡在人群中,寻一偏僻且角度极佳的位置向贵宾席望去。此时的天痕和苏星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连半点感情也没有,他们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血债血偿。

天痕看到,贵宾席上出现了不少新的面孔,想必是今日有他们的比赛,或者是有他们关注的比赛,所以他们今日才出现。也许杀人凶手杀人之后已然离去,也许杀人凶手今日并未到场,然而天痕和苏星豪已经等不及了,就算是将整个星云帝国翻过来,也必须将凶手寻出,必须以鲜血化解仇恨。

皇家会场东院,擂台上传来考官的叫喊:“梦天痕一次,梦天痕二次,梦天痕三次。梦天痕未到,做弃权论,张桦自动晋级。”擂台下一片臭骂:“又浪费我的银子...。”林霏儿转身离去,心道:“这个臭天痕,怎么连比赛都忘了,该不会还在睡懒觉吧,待我去天行健把他揪出来臭骂一番。”

天痕和苏星豪来之前就已经分工,天痕观察贵宾席上新面孔的异常,苏星豪则在贵宾席上观察席下所有人的异常。西院的比赛即将开始,该来的也差不多都来了,苏星豪向天痕点头示意,天痕知道,引蛇出洞正试开始。所谓引蛇出洞,假设的前提是凶手是针对秦语桐而来的。在苏星豪多次观察苏浩宇和秦语桐的伤势之后,发现秦语桐的受伤时间比苏浩宇稍长,由此便先假设凶手是秦语桐的仇家,因为仇人会在第一时间攻击自己的仇人。若说秦语桐的仇家,那定是灭家之仇,而与灭家之仇有直接联系的,是一只金镖。

至尊夏天泽威严的面庞肃然道:“西院比赛开始吧。”“遵命!”一旁的侍卫长鞠躬道。侍卫长走到贵宾席前方,居高临下道:“西院比赛正式开始,各位考官就位...”“嗖~”,一只金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高空,那快若追风的速度竟在空中临时改变方向,向高高在坐的至尊夏天泽袭去。“嗡~”,带着震人的耳鸣声,金镖死死地钉在至尊夏天泽的龙形座椅上,像一只低俗的金苍蝇,正嗡嗡地嘲笑着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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