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室而言,这是何其失威的事情,在星云城各路英雄面前,金镖的主人竟无视皇家的威严,做出如此挑战皇室的举动,就算是要把整个星云城翻过来,也绝不能姑息,否则皇室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人。夏天泽脸色青紫,除非弱智,否则没有人会做出这等疯狂的举动,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面封锁皇家会场,不许一人离去,直至找出金镖的元凶为止。”“卑职遵命,至尊大人。”侍卫长高傲天脸色苍白,竟让凶手溜进这皇室重地,让自己在天下人面前失职,若是再找不出金镖元凶,自己的处境将不堪设想。
秦语桐追寻金镖多年,一直杳无音讯,既然它的主人如今可能已经出现,不妨借助一下皇室的侦查力量,这只金镖正是天痕所发。整个西院在这突如其来的突袭中一片杂乱。那些富家子弟是来此观看比赛消遣的,何时见过这等阵仗,连星云帝国的至尊也敢偷袭,到底是怎样的妖孽作乱,一时乱了心神慌张错乱。
天痕紧盯贵宾席上的所有异动,苏星豪捕捉席下的一举一动。所有的皇室卫兵开始被紧张地调度起来。皇室的实力极其强大,若非世间存在绝世神兵,那么皇室的综合实力将与各大世家实力的总和相媲美。也许只有至尊夏天泽才知道,效忠皇室的皇家二考实力者的具体人数,也只有他才知道,为他服务的个位数的皇家三考实力者的名单。命令从顶层管理者颁下,皇室卫队一片雀雀欲试,因为立功的机会终于来了。
皇室出动了明部的最高战力,暗部出动多少人未知。星云第一高手林剑、四个皇家三考实力者和众多皇家二考实力者均悉数出动,为了捕捉这胆大包天的偷袭者,至尊夏天泽不遗余力,必须将丢失的颜面挣回来。
不知何故,席下的人群渐渐乱了起来。
天痕赫然发现,贵宾席上有两人的神色极为吃惊不解,与其他人迥然不同。此二人正坐在仞雪世家的贵宾席间,不是仞雪世家的少主袁天哲和贴身护卫易凡又是何人。此时的苏星豪目光如炬,极力凝神注视着赛场上的一举一动。一袭灰袍笼罩了全身,除了微微露出的下颚,其他部位都被衣袍遮挡得严严实实。灰袍游离于会场人群中,看似乱却有序的步伐,正在扰乱观众制造混乱,然而这一切又如何能逃过苏星豪那双仇恨的火眼金睛。
观注会场并非天痕等人的专利,皇室的暗部亦一直在暗中严密监视会场上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们的法眼。灰袍在混乱的人群中悄然隐去,与此同时,错愕的袁天哲和易凡也在不经意间消失了。对于神行异常的袁天哲和易凡,天痕怎会置之不理,亦暗中隐身跟随而去。
虽然至尊夏天泽早已放言在找出金镖的元凶之前,不许一人离去,然而江湖中人原就浪荡不羁,好似闲云野鹤,不被束缚。针对这种情况,皇室亦是驾轻就熟,因为暗部就是为此而生的。星云第一高手林剑,也不知何时,在皇室会场西院失去了踪影。
苏星豪站起身来,走到至尊夏天泽的面前拜道:“我儿苏浩宇昨日遭遇不测,能杀害他的人定是皇室会场西院中人,此次侦查行动,请务必让我参与...”
皇室会场西院的人群渐渐被平稳下来,吹来的风将高挂的世家大旗华丽招展。死人,并不稀奇,即使是世家子弟,被人暗中夺命也并非从未有过。然而在天下英雄面前,大闹皇室认证擂台赛的疯子,至今还是第一次出现。
袁啸天隐隐眉头微皱,因为袁天哲和易凡的离开,欠他一个解释。袁天浩对于袁天哲的行为似乎习以为常,别过头,看向那肌肤胜雪的韩若雪。韩若雪十分惊讶地听着苏星豪与至尊夏天泽的对话,心中暗潮涌动:“苏浩宇,死了吗...”
五十,招魂幡
出了皇家会场,各路人马各显神通,或疾行、或徒步、或躲藏,你追我赶不亦乐乎。没多久,众人便来到一片丛林,丛林中的鸟兽依然欢唱如故,浑然不知,可见所来之人均轻功了得,实有踏雪无痕、风雨不惊的身法。天痕太空步凌空滑翔,以真空将周身包裹,即使是皇家三考之人,也未必能以内劲探测得到他,这便是气控学的优势所在。若是普通的皇家二考武控之人,在十丈之外就能被皇家三考实力者捕捉到气息吞吐,绝无躲藏的可能。然而天痕,就像穿了一件气态的“隐身衣”,消失在皇家三考实力者的内劲探测之中,只有这样,丛林才有躲藏的可能。
灰袍人亦是早有察觉被人跟踪,他知道皇家会场并不是随心来去之所,只是自己不得不离开,因为只有逃离,才有逃生的可能。紧随其后的是仞雪世家的长子袁天哲和其随从易凡。天痕又跟在这两位后面,天痕知道,自己的四周亦是暗哨四起,高手辈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周围可能高手如云,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成为别人的目标,大家都奔走在自己的内劲探测之中,竭力地隐藏着行走踪迹。
丛林中人影摇曳而风不止。天痕以气探测着前方的袁天哲和易凡,却不敢靠的太近,毕竟对方的身手如何尚未可知。若非天痕凭借着依据空气浮力原理而创的太空步,是无论如何也跟不上他们的步伐的。若非天痕可以制造真空,而真空又不能传导声音和震动,也是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他人的内劲探测的,而这一切,都源自自己对未来大气知识的掌握。此时的天痕不得不庆幸自己是个未来人,否则今日无论如何也无法达成目标。
灰袍人的步伐诡异难测,却与袁天哲的步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对于这点,袁天哲和易凡诧异无比,却又满心期待。灰袍人全力奔走,周围的树木倒退如飞。然而当他刚到一个转弯处时,便停了下来,粗喘着气。在他的前面,一个沧海桑田,身势夺人的中年挡住了去路。灰袍人衣袍帽下露出的嘴角微微一笑道:“易凡!”易凡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恍然悸动道:“你是...。”袁天哲缓缓从后面走了上来,亦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身影,蓦然无语。
天痕早已到达转弯处,在十丈之外的一颗巨树上隐藏着。天痕的吐息平稳,似乎这段时间的角逐对他毫无影响,因为天痕只需控气,无需动用体力。对于控气,就算是在睡梦中亦可进行。天痕渐渐感受到,在自己方圆十丈之内,有微弱的气息传来,而且数量难以确定,看来皇室暗部的人马到了。
丛林中鸟兽的鸣叫已经变得稀落,那些原本欢叫的鸟兽此刻已经气息全无,静静地躺在那些黑衣人的隐藏之处。灰袍人自嘲式地笑道:“寂静之中,杀机四伏,何不让出一条生路。”“为何避而不见,你在顾及什么?”袁天哲不甘地道:“难道这些年,这些仇恨都是假的吗?”“哈、哈哈哈,仇恨,一直都在,只是怪我真假不辨,黑白不分。”灰袍人嚎笑着掀开灰袍,一身劲装和那果敢坚忍的青年面庞浮现出来。袁天哲吼道:“为什么,难道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全是假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也许你比我更清楚。”灰袍人不屑道。易凡静静走上前来,感叹万千地唤道:“袁绍少主,你真的,还活着。”袁绍轻轻地点了点头,回道:“易凡,这些年可好!”
天痕二丈摸不着头脑,虽然依稀能听见他们的一些谈话,然而这个袁绍少主究竟是何人。这时候,天痕又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跟踪目标以及潜伏监视,至少要在自己能够监视的范围内才有意义。天痕此时离袁绍等人十丈,只能依稀听到他们的谈话,然而那些潜伏在自己周围的黑衣人,离袁绍等人更远,如果他们也能听得到袁绍等人谈话的话,那他们的实力,均在自己之上。这时的天痕,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究竟是些什么人,竟个个都有这等实力。
袁绍转向袁天哲道:“知道此时此刻我为什么要以真面目示人吗?”“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一线生机。”“你到底有着怎样的敌人,何不说出来我们共同对付?”易凡急忙说道。“这个人,你对付不了?”袁绍冷冷地看着袁天哲说道。袁天哲疑惑地对望着袁绍,缓缓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父亲袁昊是谁杀的,也许你很清楚吧?”袁绍一动不动地盯着袁天哲怨恨地道。”昊伯伯是谁杀的我们也想知道,我们也一直在寻找仇人,哼,你不会以为是我杀的吧,就算如此,凭我的实力,你觉得可能吗?““绍少主,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可亲如兄弟!”易凡迷惑之极地道。“哼,亲如兄弟,只怕有人不拿咱们当兄弟。”“这些年,天哲少主和我四处奔波,到处追寻绍少主和袁昊主子被害的线索,直到昨日,才算真正为你报了仇,不想你竟然还活着。”
天痕听至此处全身一震,脑中回荡着易凡的那句:“直到昨日才算真正为你报了仇...。”“难道,语桐姐和浩宇是他杀的?”天痕的大脑差点缺氧窒息。天痕一路尾随他们而来,根据自己的判断,那易凡的确有杀死语桐姐和浩宇的实力。而且他在见到天痕射向至尊夏天泽的金镖后神色异与常人,不得不说,他的嫌疑十分大。天痕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若想报仇就必须忍,一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二来他昨日所杀之人也未必就是秦语桐和苏浩宇,毕竟自己没有十足的证据,草率行事只怕弄得亲者痛仇者快。
一只无名的野虫在天痕附近的树枝上缓慢地爬着,偶尔低鸣沉叫不知所以。天痕为了平复心中的怒气,便转移视线看向这只野虫。不知何时,早有一只螳螂在高处的树叶上对其虎视眈眈。天痕忽然觉得,目前的形势就好比眼前的这只螳螂扑食。野虫好比被所有人监视的袁天哲、袁绍和易凡三人,如若自己出手,势必也会被列入野虫之列。螳螂就好比在更深处隐藏着的皇室暗部,形势扑朔迷离,只能尽观其变。
袁绍对着袁天哲道:“你当然无杀死我爹的可能,但若是你父亲袁啸天暗算的话就必成,因为我父亲对待自己的亲兄弟永远是那么的仁慈。”“动机?杀死自己的亲兄弟,动机是什么?”袁天哲紧逼着道。“动机就是你父亲袁啸天对我父亲一直怀恨在心,本是天字派的袁天啸为何更名为袁啸天,更何况袁啸天野心勃勃,一直想篡夺仞雪世家家长之位。”“你胡说,我父亲的名字之所以倒写,是因为幼时比武输给了袁昊伯伯,这才倒写名字立誓,除非能打败袁昊伯伯,否则名字永远倒写。篡夺仞雪世家家长之位更是莫须有的胡说。”“哈,哈哈,哈哈哈,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也难怪袁啸天不会告诉你,是我亲眼看见父亲死在你父亲袁啸天的手上,只是为了篡夺仞雪世家家长之位,这个绝不会有错。”“怎么会,不可能的?”袁天哲知道自己的父亲平时的确心狠手辣,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啊,正所谓血浓于水。
“绍少主,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这样呢,我记得袁昊主子是在你“去...去世”的第三天惨遭毒手,那时候你...你...?”易凡有些错乱地问道。“那日,我的确死了,死在你的怀里,”袁绍又忽然嘲笑地道:“死在袁啸天的迷心大.法手上。”“迷心大.法?”“不错,只有你父亲才会的迷心大.法,他以为这样做就神不知鬼不觉。”“绍少主,我...”易凡正要说话,却被袁绍从中打断道:“当日袁啸天用迷心大.法,同时将我和天晨镖局的总镖头秦天晨迷失心智,然后操控秦天晨一剑将我斩杀,易凡你看到景象的没错,但真正的凶手却是袁啸天。”
“原来真是他们,是他们杀死了语桐姐、浩宇和天晨镖局满门,”天痕此时怒火中烧:“不可原谅,竟为了一个他人的纷争,使得天晨镖局满门喋血,浩宇也被卷入其中,枉送英魂。”高处树叶上的螳螂在步步逼近,向着野虫慢慢奇袭而去。
“一派胡言,中了迷心大.法的人,会在三天之内迷失心智。若是如此,你又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诈死,连易凡也被骗了过去?”袁天哲气愤不已地道。“诈死?哈哈哈,我并非诈死,而是真的死了。”易凡迷惑不解道:“绍少主,莫非你的迷心大.法还没解除,怎么白天说鬼话了,若是你真的死了,现在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呢?”“我之所以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招魂幡,我并非诈死,而是复活。”
“复活?”“啪“的一声,天痕失神从巨树上摔了下来,口中喃喃念叨:”复活,人真的可以复活吗...?"若是以前,打死天痕也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复活这种事,然而当他见识能量无穷的魔兽穷奇、神奇无比的邪云钝剑、妖刀·仞雪的一刀寂灭和神弩·幽冥的时光倒流,复活这种事,必定真的存于世间。在天痕掉下巨树的同时,高处的螳螂一次奇袭猛扑,霍然将野虫收入囊中。此时的天痕动作太大,而且包裹他的真空气囊也荡然无存,俨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袁绍等三人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又觉得此乃意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跟踪者是一位如此年轻的青年,他的吐息甚至连易凡也未曾察觉到。但令他们不解的是,既有如此实力跟踪,又为何暴露了行踪呢,而且是如此轰动的出场。此时藏身于丛林中的皇室暗部也吃了一惊,竟有人隐藏在他们的十丈之内而浑然不知,这个小青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痕忽地站起,以太空步疾速滑翔到袁绍附近,颤抖的声音激动地问道:”世间,真的有招魂幡吗?“
五十一,黄雀在后
袁绍见来人悲凉中透着满心期待,奇道:“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等到此?”天痕对其它人视而不见,依然激动地问着:“人真的可以复活吗?”袁绍思忖片刻后笑道:“原来如此,若今日你能保我安然离开,我便教你复活之法,招魂幡是北方古族的一种巫术,天下间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天痕的目光开始变得坚毅起来,世间任何事都需付出代价,然而只要能让秦语桐和苏浩宇活过来,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天痕的眼神开始变得冰霜满天,毅然道:“一言为定!”
袁绍听闻哈哈一笑,回道:“爽快,那就一言为定!”易凡奇道:“绍少主,你的仇家究竟是何人,难道我战胜不了的,这小子就能赢吗?”袁绍微微笑道:“易凡,就算你能胜他,但你却无法向他下手。”易凡怔道:“他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易凡别过头看向袁天哲。袁天哲愤然道:“我绝对相信我爹!”“那就再见吧!”袁绍摆摆手正欲离去,“唰唰唰!”五条黑影从林中跃出,他们统一带着地狱阎王的面具,外穿黑色夜行服及皮革高筒靴,一出现便将现场所有人团团围住。一句高昂浑厚的话音从高空传来:“皇家会场的刺客仍未查出,还请各位配合我,去皇家会所走一趟!”众人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华服的男子从天而降,那份从容和潇洒无以比拟。
白衣华服男子缓缓降下,环视一周后,视线在天痕身上停下,冷笑道:“梦天痕,我们又见面了。”天痕暗叫不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乌氏村后山绝壁下有过过节的星云第一高手林剑。但天痕不忘指着易凡向林剑道:“这个人,昨日在幻之森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天行健的少主苏浩宇。”“说话可要有证据,否则我告你诽谤。”易凡双手一抱,嗤声笑道。天痕接着道:“不仅如此,天晨镖局满门喋血,都是拜此人所赐。”林剑呵呵笑道:“正如他人所说,治罪要有证据。”
天痕早就知道林剑此人心胸狭窄,难有容人之量,此次若是逮到机会,他定然会公报私仇。天痕之所以此时说出真相,是想借助在场之人将此消息传到心细如发的苏星豪耳中,而非天真地想让林剑相信。至于秦语桐和苏浩宇及天晨镖局的仇,就交给苏星豪好了,自己必须力保袁绍脱困,只有这样,秦语桐和苏浩宇才有一线生机。正因如此,自己亦有可能丧命于此,若此时不给苏星豪留下线索,一旦自己性命不保,苏星豪想要查出凶手便难上加难。
袁绍从腰间拔出两把短刀,漠然道:“若是不想再回皇家会所该当如何?”林剑的目光片刻间如严寒般凛冽,冷冷蹦出一个字:“死!”空气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一股股冰冷的杀意从四面涌来。袁绍依然不改初衷,坚决准备突围,因为要是再回皇家会所让袁啸天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自己便再也无法存活了。
林剑见袁绍拔刀相向,冷哼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场五位皇室暗部成员皆皇家三考实力,再加上我林剑,你以为你们有谁可以全身而退吗?”袁绍漠然回道:“明知不可而为之,无奈也,得罪了。”说罢双刀成弧,冷冷的刀面倒映出那双无惧生死的寒眸。
一个阎王面具黑衣人从袁绍的背后提剑刺来,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却包含着无法躲避的奇妙轨迹。然而袁绍甚至连头也没回,“砰!”的一声巨响,易凡挡在了袁绍的背后,这一击平分秋色。林剑洞悉形势,见袁天哲、易凡、袁绍和梦天痕均未有配合的意向,不由地怒意渐增。
袁绍哈哈笑道:“易凡,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易凡道:“绍少主放心,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你周全。”天痕在一侧看着易凡分外眼红,若不是迫于形势,定要与他一决生死,以慰语桐姐和浩宇在天之灵。这时袁天哲亦拔出一把弯刀,缓缓道:“无论如何,今日我也助你脱困。”林剑见状,面露微难道:“袁少主,你何必淌这趟浑水呢,仞雪世家乃星云帝国三大世家之一,在三国之中亦享有盛名,何必为了此等小事,与星云皇室不悦呢?”袁天哲正色道:“我做事自有道理,若是皇室有意与仞雪世家为难,那就别怪仞雪世家翻脸了。”“这...?”林剑自问还不敢开罪拥有妖刀·仞雪的仞雪世家。
一旁袁绍哼道:“何必惺惺作态,我袁绍不领你的情,我的事情也与仞雪世家无关。”袁天哲道:“你今日所说之事,日后我自会查清,在此之前何必恩断决绝,不让人有任何的辩解机会可不像你的作风。”“不错,”易凡接着道:“就像我相信绍少主一样,我也相信天哲少主。”此时,袁绍漠然无语,若说以前他们的兄弟感情,那当真半点都不掺假。
由于袁天哲把林剑等人的战斗,升华到皇室与仞雪世家反目的高度,使得林剑等人投鼠忌器,一时不好下手,大家都在僵持当中。正阳当空,从枝叶中投下的碎阳在地上斑斑点点,微风徐来,枝叶扶摇。
当在场情形仍在僵持之时,一股强横无比的能量忽然从林中袭来,那股能量之巨,骇人听闻。树木连根拔起,尘起石碎。在场之人立即以内劲抵御这股强大的冲击,然而天痕对于非直接接触的攻击情有独钟,以掌控气如利刃般将冲击从中割开,两股强横的冲击从天痕和袁绍的旁边呼啸而过,地上留下两条深深的道痕。此时人人自危,林剑本以为袁绍等人已是瓮中之鳖,没想到林中竟然隐匿着这般高手,自己却一直没有察觉,若再有半点分心,后果堪忧,不由地冷汗直流,之前的那份从容不迫早已被警觉的神色取代,聚气凝神。
天痕的一叶飞花之功发动,漫天的尘土飞沙迷人眼眸,众人以为这是奇袭的冲击所造而成,却不知道天痕暗中助攻。天痕的想法很简单,以尘土掩人耳目,再以真空包裹袁绍和自己的全身,以便从众人的内劲探测之中隐去,再以以空气浮力原理自创的太空步浮至高空,自此遁去。林剑等人个个严正以待,却发现在飞尘中忽有两道脉动凭空消失,不由大吃一惊,却个个不敢轻举妄动。
“何等身手,简直神出鬼没,若奇袭之人是袁绍的同伙,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动奇袭并救走袁绍,自己甚至连他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这样可怕的对手,若要真对自己不利,自己只怕毫无反手之力。”林剑冷汗爬满额头:“星云帝国到底谁有这等身手,除了鬼谷子柯云天,只怕无出其二了。”林剑胡乱猜测,却哪知是天痕凭借大气原理逃之夭夭。此时林中有一双利眼盯向高空中那逐渐消失的黑点。
尘土渐散,初露端倪。无论发生何事,袁天哲和易凡均是会心一笑,至少袁绍已然离去,虽然方法耐人寻味,但毕竟是死而复生之人,再奇异点也不奇怪。林剑与皇室五个暗部面面相觑,虽看不到五个暗部面具后的表情,却也猜得出必定精彩异常。他们本以为是螳螂捕蝉,却没想到黄雀在后,只是这黄雀究竟是何人?林剑看向那本是梦天痕的所站之地,喃喃道:“梦天痕也消失了么?”
袁天哲转身离去,向后抛出一句道:“易凡,我们走。”
紧张的气氛,僵持的格局已经消散,高空中浮云飘荡,晴空万里。本是适宜外出游览的天气,却让林剑心胸压闷,一种完全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悸动,让他觉得心惊胆颤,必须要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星云第一高手。今日之事,只能作罢了。
一只黄雀飞来,在林间徘徊。
高空中,脚下一片云海。天痕亦是第一次感觉到,脚下的那片云海,极像自己初见火凤凰之时的那片云海,只是没有出现火凤凰。袁绍惊讶得张开了嘴,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凭一己之能飞到云端,这样的能力他甚至不曾听闻,眼前这个救自己出围的青年到底是何方神圣。云海一排排向后翻滚着,如巨浪波涛,气势磅礴;如田中麦浪,连绵不绝。顷刻间斗转星移,令人目不暇接。
天痕的太空步在空中自由滑翔,见飞离原地已远,便减弱脚底的空气密度,致使空气浮力减弱而缓缓降下。然而在他们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团奇异的黑影,那黑影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似乎那团黑影本就是他们自己投下的影子般,只是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奇异的黑影见风便长,颜色越来越深,这样突兀的变化终究引起了天痕和袁绍的注意。天痕即刻控气停降,使空气的浮力和自己与袁绍的重力相等,静浮在半空,注视着下方黑影奇异的变化。
黑影时而扭曲弯转,时而挺拔魁梧,在无尽的变化中透露出森冷的诡异。袁绍若有所悟,终究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诡异的黑影被撕裂开来,一位身穿五彩弥铠,脚踏天罡仙履的中年男子从中走出。由于天痕浮在半空,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见得那立于巍峨之下而不逊色半分的魁拔气势。
天痕低头俯视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指教?”中年毫无表情,慢慢地朝半空望去,露出那满面的杀伐之气。这杀伐之气着实让天痕心中一惊,在他的脸上感受不到一丝生气,像是千年琢成的冰雕,冷酷无情。
袁绍看到这中年的面容,既不意外,又心灰意冷,忽然冷笑一声道:“袁啸天,你终究还是追上来了。”袁啸天冷冷地盯看了袁绍片刻后,又开始注视一旁的天痕,因为他始终没弄明白,究竟天痕是如何御风而行并静浮于半空之中的,这等功法就连他也生平未见,若不是有妖刀·仞雪在身,只怕连他也无法追踪到天痕。
然而这等冷酷杀伐的眼神看得天痕心里直发毛,袁啸天这三个字亦如雷贯耳,乌氏村后山绝壁下,一刀寂灭之威,心有余悸如再陷囹圄。林间徘徊的黄雀,终于发现扑食的螳螂,一个斜视俯冲,便将螳螂咬在口中。
袁啸天拔出了那把绝世罕见的神兵妖刀·仞雪。天痕大吃一惊,心中暗道:“他该不会在这又使出一刀寂灭之威吧?难道只是为了对付两个孩子?”天痕并不害羞地将自己和袁绍列为了“孩子”之列,毕竟一个中年,下重手对付两个小孩是不道德的。
袁绍道:“堂堂仞雪世家的家长,为了对付两个小孩竟动用妖刀·仞雪,实在令人佩服,佩服!”袁啸天依然面无表情,挥刀便是一劈,没有半点废话和多余的动作,也许在他眼中,天痕和袁绍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强横无比能量迎面袭来,这股能量与之前的林间奇袭如出一辙,原来发动奇袭而让天痕和袁绍有机可逃的人就是袁啸天,只是那次奇袭,并不是为了想解救他们而发动的,而是为了一击必杀发动的。世事总是出人意表,强大如斯的攻击,却对掌握气控学的天痕构不成丝毫的威胁。利刃般的控气掌刀再次将斩击一分为二,从天痕和袁绍的身旁呼啸而过。
“气控学。”袁啸天终于出声了。“什么,气控学?”袁绍惊讶地看向一旁的天痕,“竟是没落了近百年的气控学?”近百年来,学习气控学的人越来越少了,只因其难以理解和控制,以至于无人有所建树,致使气控学说逐渐没落。今日若非亲眼所见,又怎能体会气控学的奇妙,那可是御风的感觉。御风,凌驾于自然之力,风之上的能力。
四周的大地开始失去生机,万绿趋向枯萎。天痕有些神慌,如此大面积的异象,让他有种无助和本能的惶恐。袁绍面如死灰,怔怔地道:”仞雪第一层,夺魄!“这正是夺魄之威,夺走万物的魂魄,使万物失去生机。天痕开始感受到死亡的召唤,那是一种迫近灭绝的气息,一种无法面对的彻底绝望。妖刀·仞雪的夺魄之威,掌控生死的绝对权力。
如来自地狱的死亡黑影开始自仞雪的周围蔓延开来,虽然蔓延的速度不快,却有种让人无法动弹的魔力。天痕和袁绍见到这些死亡黑影,像是失去了魂魄般,傀儡似地从半空掉了下来。黑影开始慢慢接近天痕和袁绍,袁绍失神地道:“快走,快走,被黑影碰到就完了。”此时的天痕极力控制自己,无奈全身不听使唤,动弹不得。黑影在一步步逼近,像是久未临世的恶魔的影子,开始腐蚀占据万物的灵魂。
天痕和袁绍的眼神开始失去光彩,身体的机能明显衰弱,心跳几乎停滞。然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股奇异的气息传来,竟将黑影尽数散去。这等反常之事,直让袁啸天抵死不信。世间万物皆有魂魄,夺了风的魂,风消散,夺了雨的魂,雨消失,夺了天的魂,天灰暗,夺了地的魂,地枯涸。可如今,怎会有这等奇异的力量,竟可抵挡仞雪的夺魄之能,究竟是何方神圣。袁啸天大喝一声:“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林间传出,片刻之后,一个轻快的步伐缓缓走出,那步法或实或幻,看不真切。或实或幻的步伐走到袁啸天面前,哈哈笑道:“袁啸天,我们又见面了。”
五十二,陷害
死亡黑影被驱散,天痕和袁绍渐渐恢复神智,见救他们的是一个四十五、六的健硕中年,身背一只竹筒,傲气凌云,此人不正是特级通缉犯索隆又是何人。天痕见是索隆,不由大喜,因为除了见到索隆之外,还有索隆身上所背的邪云钝剑。神器对神器,便不至于输在起跑线上,此时出现的索隆,无疑成为了天痕的救命稻草。
袁啸天极是不懂地望着索隆,仞雪的夺魄之能,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被散去。此时的索隆可谓是吐气扬眉,和上次不同,即使是在拥有绝世神兵的仞雪世家家长面前,自己仍有一战之力。天痕和袁绍缓缓站起身来,索隆抛话道:“你们先走,这里就交给我了。”袁绍诧异地望着索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能逃出夺魄之威,更令人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位中年竟能驱散仞雪的夺魄之威,那可是上古神之力量啊。
天痕有些犹豫,毕竟仞雪的一刀之威自己至今仍心有余悸,而索隆授刀时日尚浅,真动起手来只怕败多胜少,但是自己若不离开,只能是累赘而已。天痕不得不避重取轻道:“索隆,千万小心,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性命。”索隆哼然笑道:“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尽管走便是,他日若能相见,自当向你索酒吃。”天痕闻之,苦笑道:“你可定要守约,否则我绝不放过你。”说罢,天痕拉着袁绍奔离而去。
袁啸天冷冷笑道:“看来你自信满满的嘛,但是你放心,我会先解决你,再去追杀他们,你们谁也休息活命。”索隆霍地从背后竹筒中拔出如重尺般的钝剑,淡淡道:“何不先试试再说!”
天痕带着袁绍在路上风雷疾行,两旁的风景迅速的向后退去。在袁绍的引导下,天痕越过荆棘丛生,翻过大树峭岩,找到一个半壁岩洞,洞中黑暗无比,毫无亮光。袁绍点起火把,在一个隐蔽的凹岩中旋动开关,一扇石门应声而开,视野立即宽敞起来,一阵馥郁的花香飘来,使人精神为之一振,如脱胎换骨般的舒爽。展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天地,整个空间是被藏匿于山体之中的巨大石洞。洞穴之上有上百道透光的大孔,阳光从大孔中投射进入,洒在通透如玉的巨岩上,光线顿时被反射和散射开来,使得石洞内如初晨的阳光,朦胧而又温馨。洞中开满了奇花异草,在晨光中落英缤纷。
袁绍走到一个角落,从角落一隅翻出一个木箱,在木箱中寻出一盏破旧的油灯。天痕好奇地走进道:“这是何物?”袁绍笑道:“这是葬魂灯,招魂巫术的第一步,葬魂。”天痕连忙问道:“何为葬魂?”袁绍道:“葬魂灯有一种神奇的功效,只要在已死不超过三日的尸体旁点亮此灯,就能强行留下已亡之人的魂魄,只要已死之人的魂魄不散,尸体便不会腐烂,再配合巫术招魂幡,就能让死人复活。”天痕惊喜地望着这盏毫不起眼并十分古朴的油灯,它的遍体被岁月洗礼得沧桑浑厚,仿佛有一种古老的力量藏于灯内,让人敬而生畏。灯体上雕刻着一尊地狱冥王的图案,只因岁月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天痕接过葬魂灯,他仿佛看到了百花丛中,秦语桐和苏浩宇欢声地笑。天痕忽地问道:“那招魂幡呢,把这种巫术教给我吧?”袁绍叹了叹道:“招魂幡是北方古族的一种巫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我爹把我救活后,由于时间紧迫,并没有把巫术招魂幡传给我,可我爹他,已然不在人世了。”“什么?”天痕全身一凉,不信地道:“你不是说只要助你逃出,便教我招魂幡吗,如今你想食言?”“并非我想食言,只是我确实不知。”天痕失去冷静,抡起拳头便向袁绍揍去,边打边喊道:“招魂幡,还我招魂幡......”。袁绍并未躲闪,任凭天痕拳打脚踢。天痕越打越心凉,慢慢停下拳脚,倒在在一旁如丧魂之人。
袁绍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天痕道:“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当时我父亲去世之时,我又何尝不是失魂落魄呢,然而你也不是毫无希望,只要有葬魂灯在,就能保证你亲人的身体和魂魄不灭,这样你也有足够的时间找到招魂幡。”“不错,”天痕恍从梦中惊醒:“只要有葬魂灯在,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找到招魂幡,哪怕是一辈子,我也要找到招魂幡。”袁绍笑了笑道:“虽然知道招魂幡的人不多,然而它是不会灭绝的,因为它是一种古老的传承,据说这种巫术从天地形成之始,就已经存在了,一直隐秘的传承至今。”
天痕恢复斗志,只要有希望,就一定不会破灭,它一定会延续下去,直到成功为止。馥郁的花香浓度依然不减,芬芳的气息亦从开着的石门散了出去,天痕忽然感受到一种不祥的气息慢慢靠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天痕和袁绍的身后。他似乎对此地非常熟悉,来时未发出任何声响。
袁绍头也不回地道:“易凡,你来啦!”来人正是易凡,他淡然一笑道:“此洞的香味熏在身上三日不绝,实在令人难以忘怀。”天痕一见是易凡,仇恨的怒火顿时燃起,将葬魂灯放进衣袖,便对着易凡狠狠地道:“我语桐姐是你杀的?”易凡看着天痕,并未答话。天痕继续道:“苏浩宇也是你杀的?”易凡不动于衷。天痕又逼问道:“天晨镖局满门喋血,也是由你所为?”易凡依然如故。天痕再也忍受不住,正要动手报仇,却被袁绍拦住道:“小兄弟且慢动手,易凡虽然罪责难逃,但幕后操纵的却是袁啸天,难道他不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吗?”天痕闻言一怔,但想想袁绍也言之有理,只是天痕对袁绍的仇恨依然未减,因为他和幕后黑手一样,难以让人饶恕。
袁绍缓解氛围道:“我与易凡多年未像这般相聚,今日定要喝个痛快。”易凡道:“不错,当初我们一起发现这个据点,那时我们还小,长大后俗事缠身,便很少再来这里了。”天痕插话道:“那我今日也不多做打扰,但天晨镖局和浩宇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我曾答应过语桐姐,为她报灭门之仇,新仇旧恨,我会找你和袁啸天算清楚的。”说罢,天痕正欲离去,却发现有一道黑影,正挡在门外,在门外的石洞中,火把的照耀下,隐隐流漏出阴寒的杀意。
易凡和袁绍察觉到异常,走近石门,赫然发现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蒙面人站在阑珊的火把光中。令人猝不及防的是,袁绍、易凡和天痕忽然感到有一种迷失自我神态正在走失,袁绍慌然缓缓吐出四个字:“迷心大.法。”迷心大.法是一种诡异的迷心术,不管你的功夫如何了得,一旦中招,也只得乖乖听命于人,令人宰割。接下来发生的事,只有黑衣人和天地才知道。生命如同木偶,只有让人摆布的份了。
微风拂面,清凉异常。云彩飘飘,鸟兽追逐。在一片天地祥和的草坪上,躺着两个人,另一个人手握一把倒插在地的长剑,剑之上流着已经风干了的鲜红的血。天痕手握着那把长剑,神秘的清流不知何时自动在体内游走,运行大小周天。天痕的意识渐渐恢复,右手扶住长剑稳住身体,左手吃力地向衣袖中摸去,不由大松了口气,因为葬魂灯还在。天痕赶紧闭目凝神,目前的意识太过薄弱,只要稍不留神,便极有可能再次失去心智。半晌,天痕感到精神渐渐回笼,身体开始回复力量。这时,他以气控探测到,大约十个人的生命脉动急速靠近自己,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天痕睁开眼,发现了一望无际的草坪,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所处的环境仍是一片森林呢。天痕知道被人劫持,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发生的。于是他勘察四周,却发现自己的身后躺着两个人,这两个人毫无生命气息,苍白的脸上却写着无比的平静。待天痕看清他们的脸时,不由地身心一震,这两个人不是袁绍和易凡又是何人。
“他们,竟然死了...”天痕的脑袋一时呆了一呆,四周却忽地风声四起。十个装备精良的皇家卫士将天痕包围了起来。唐廷亦在其中,他见天痕握着血剑,而倒地之人,均是被一剑致命,刺穿了心脏。天痕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陷害了,成了杀人凶手,凶手是想移花接木,抹掉他自己曾经出现的痕迹,他想让人知道,袁绍和易凡是被梦天痕所杀,与他人无关。天痕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是被秦语桐栽赃成了凶手,那时的自己惊惶失措,不由地哑然一笑,今天事件重演,然而导演却无从查起。
唐廷见天痕神态清明,却又手握血剑,道:“他们是你杀的?”天痕道:“我若说不是,你们信吗?”唐廷道:“是或不是,都得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知道你和易凡有过节,而袁绍最后的时间也是和你在一起。”天痕道:“我若是说我中了迷心大.法,之后被人陷害,你们信吗?”“哈哈哈,迷心大.法?中了迷心大.法的人会迷失心智三日,我看你现在清醒得很啊。”天痕道:“若是能让你们看得出是迷心大.法,那凶手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唐廷嘲笑道:“袁家长是何等身份,岂会对你们这等无名之徒使用迷心大.法,那是葬了他的手。”“这么说来,这两个人的确是被我杀的喽?”“理由可以随便编,只要令人信服即可,只是你的理由太低级,袁家长万金之躯,要杀你们举手之间,哪还需要使用迷心大.法,况且他为人处事,是不留活口的。”
天痕知道,自己“杀人”已成事实,自己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有人相信。只是自己还不能被抓,因为秦语桐和苏浩宇还等着自己去救。天痕扔了长剑站起身,笑道:“你们抓我可以,但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唐廷道:“什么请求?”天痕道:“在我被抓之前必须完成一件事情。”唐廷道:“何事?”天痕道:“私事。”唐廷道:“既然不肯明说,那就恕我无能为力。”天痕道:“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办。”唐廷道:“可以。”天痕奇道:“你同意了。”唐廷道:“你若是逃得出我们的追捕,那么自然可以。”天痕道:“原来如此,是非在乎实力,公道不在人心,我明白了。”
空气中顿时渲染着一种死寂的气氛,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只留下无尽的虚空。
五十三,逃逸
唐廷等十个装备精良的皇家卫士将天痕围在中间,天痕只是漠然微笑,他似乎根本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就在唐廷等人准备动手之时,他们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在顷刻之间竟没了生命特征,好似冰冷的雕像一尊。而也在这时,离他们五丈之外忽然传来生命的脉动。唐廷等人连忙回头望去,不由的大吃一惊,五丈之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另一个天痕。
唐廷本来已对自己能够监测的五丈之内范围出现的不速之客骇然,这时又突然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不由地后脊发凉,难道出了幽灵不成,若说真有幽灵,那么被自己包围着的天痕才是幽灵,因为被包围的天痕没有生命特征,而五丈之外的天痕有。
天痕的计划很简单,改变空气密度,在五丈之外制造自己的海市蜃楼,并模拟自己生命的脉动,真身则用真空包裹,隐匿生命特征,从而造成目前以假乱真的局势。两个天痕同时发功,唐廷只觉得两个天痕之间的大气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刺耳的空爆和浓密的能量风暴搅得周围虚幻不实起来。在唐廷等人眼中,两个天痕的身影开始模糊、扭曲,就如同两个哈哈镜摆在他们面前,眼中尽是扭曲的笑意。
扭曲的身影开始在浓密的能量风暴之中四处游串,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上百条残影,让人眼花缭乱。唐廷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扑捉天痕的身影了,于是大喝一声:“扩大包围圈,将所有的天痕都围起来,以防他趁乱逃脱。”“是!”十条极其敏捷身影立即画地为牢,将所有的天痕的身影死死围在中间。
若说天痕真的是想突围而出,那当真不可能完成。如今的天痕,凭借无人能及的太空步,可垂直上升至云端,只要到达云端,即使你有神鬼莫测的能力,又能奈之若何!天痕制造虚幻残影,以吸引唐廷等人的注意力,然后真身亦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腾空而去。同时,能量风暴中的残影四溅开来,造成一种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奇妙景象,让唐廷等人唏嘘不已。待四周大气归于平静之后,在唐廷等人的包围圈中,已然空无一物,只留下十张脸孔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天痕早已飞至云端,不知去向。
一个时辰之后,天痕的通缉画报贴满了星云城的大街小巷,并且各地快马通告,全国通缉。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的,除了皇室自己,就只剩下世家了。仅当唐廷回去复命之后,袁天哲亦得闻消息,便以世家之名,要求得到皇室的鼎立相助,因为凶手梦天痕,杀害了他最亲近的两个兄弟,易凡和袁绍。此事虽然疑云重重,但无论如何,夏天泽也不愿得罪世家,那可是拥有绝世神兵,国之根本的家族啊。然而梦天痕毕竟是鬼谷弟子,夏天泽又吩咐飞鸽传书加急通知鬼谷派。
富丽堂皇的殿所,一个黑衣人跪拜在垂帘前,说着唐廷一行的详情。垂帘之内,传出一个唏嘘的中年声音:“那梦天痕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自行解开迷心大.法,还能在你们的手中逃脱,我精心布置了一切,还是逃不出那一丝意外,永远是那一丝意外,天不助我也。”黑衣人道:“我们栽的赃是成功的,现在梦天痕被全国通缉,我会设法在他被捕之前干掉他。”“嗯!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另外,你在唐廷手下办事,可千万别让他看出端倪。”“属下遵命。”
天行健内,袁天哲带着二十位属下大战帮主苏星豪。苏星豪的一杆长枪,如翔龙遨游于四海之内,傲气凌云。袁天哲等人亦不甘示弱,如原野恶狼,进退有术。一时间,刀光剑影,风声鹤唳。如此大的动作,连苏夫人也从悲痛中震醒,跑了出来。天行健的大堂内,苏星豪独战群雄,一旁观战的,有天行健的不少好手。
苏夫人愤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不去帮下帮主?”小八见是夫人,忙上前道:“夫人,帮主下的死命令,我们谁都不准插手。”苏夫人怔道:“来的是什么人?”“仞雪世家的少主袁天哲。”小八回道。苏夫人这才明白,仞雪世家的人凶残之极,若是连天行健的下人都参战,只怕仞雪世家要屠戮帮众了,所以卷入事态的人越少越好。在一旁观战的天行健帮众个个龇牙咧嘴,愤怒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