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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天痕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30

袁天哲等人与苏星豪一合乍分,相持而立。袁天哲道:“把梦天痕交出来,否则,仞雪世家将踏平天行健。”一旁的小八听闻,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出手参战,却被苏夫人一把拉住。小八回头望去,只见苏夫人漠然地摇头。苏星豪道:“梦天痕并不在此,你们找错地方了。”袁天哲道:“梦天痕第一次随苏浩宇来星云城,他在此地举目无亲,只与天行健有熟,你必然知道他的下落。”听到苏浩宇的名字,苏星豪和苏夫人的形色又沧桑了不少。

苏星豪道:“犬子命丧于易凡之手,你是否也要还我个公道?”袁天哲忽地火上眉梢,指着苏星豪道:“就算如此,那么袁绍呢,他的命谁来偿还?”苏星豪道:“目前尚未有确切的证据说明人是梦天痕杀的。”袁天哲大喝道:“窝藏凶手者,与凶手同罪。”说罢即要开战,从大堂的门外横飞进两个人,这两个人是门外的守卫,门外一共八个守卫,个个均是绝顶高手,可是他们甚至连声响都没发出,便惨遭横祸,来者不善啊。

大堂里面的人均是一怔,便见仞雪世家家长袁啸天出现在大堂门内。袁啸天冷冷道:“此次事件事发突然,苏星豪未必知道梦天痕的下落。”袁天哲道:“难道就这么放过梦天痕吗?”袁啸天道:“只要苏星豪在,梦天痕跑不了。”说罢,他缓缓举起一把黑纹弯刀,这把刀蕴含着无以比拟上古神力,正是妖刀仞雪。

苏星豪满眼怒火,却只能强行忍下,将枪深深插入地下,缓缓道:“我跟你们走。”一旁的小八等人霍然亮出兵器,因忍受不了帮主苏星豪受人威胁,正要与仞雪世家之人血.拼,却被苏星豪当堂喝止道:“无论发生什么,谁都不准出手,这是命令。”小八急道:“帮主,你不能跟他们走。”苏星豪大手一挥道:“人在江湖,万事皆需忍耐。”说罢,他向苏夫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袁天哲一行收起兵器,亦转身离去,其中一人忽地停下,对着天行健所有人说道:“你们帮主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袁家长举手间,天行健便灰飞烟灭。”当仞雪世家的人全部散去后,苏夫人一下晕厥过去,倒在地上。小八慌忙扶将过去:“夫人,夫人,你醒醒...”灾难总是接踵而来,勇者终将坦然面对。

当晚霞映红了整片西空,落日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身影,黄昏时刻,月亮披着晚霞羞羞半出。天行健在昏黄的霞光中,显得有些凄凉,诺大的黄金牌匾亦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有些疲惫。无际的天空中忽然掉下一个身影,落在天行健大堂的屋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苏夫人坐在苏浩宇平躺的床上暗暗落泪,眼睛已经哭肿了。一个脚步声传来,慢慢靠近。苏夫人道:“不是吩咐过,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搅我。”“苏夫人。”一个年青而富有活力的声音传来。苏夫人回头看去,见到竟是天痕抱着秦语桐走了进来。苏夫人惊道:“你怎么来了,现在整个星云帝国都在找你。”天痕道:“我知道,但我必须来。”

天痕走到床边,将秦语桐平躺在苏浩宇身旁,接着从怀中拿出一盏破旧的油灯,用油火点亮,把它放在苏浩宇和秦语桐一旁的案桌上。苏夫人道:“室内已点灯火,又何须多此一举。”天痕道:“不一样的,这盏灯不是普通的油灯。”苏夫人问道:“有何不同?”天痕道:“夫人可曾听说过葬魂灯?”“什么?你是说葬魂灯?”苏夫人全身一震,屏气凝神,激动地望着天痕。天痕点头微笑道:“嗯!”苏夫人有些颤抖地道:“这么说,招魂幡也真的存于世间?”“是的,夫人。”天痕肯定地道,天下第一帮的人,毕竟见多识广,原来他们早就听说过招魂幡。“招魂幡,真的有招魂幡,一直以来,以为只是一个传说。”苏夫人忽地上前抓住天痕的衣服道:“那你也知道如何施展招魂幡?”天痕黯淡地摇了摇头,接着又马上道:“只要世上存在招魂幡,我就一定能将它找出来,哪怕是付出一生的代价。”

苏夫人望着天痕良久,半晌才道:“好,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招魂幡,但是天痕,如今你要尽早离开此地。”天痕道:“我知道,全城帖满了通缉我的画像,为了不连累天行健,我只好等到天暗了下来才偷偷潜入,我会尽快离开的。”苏夫人道:“我们绝不会怕被你连累,你是浩宇的好朋友,这次杀了易凡,为浩宇报了仇,你只要有麻烦,天行健绝不会袖手旁观。”天痕顿时十分感动,温暖地道:“夫人,谢谢!我一定会找到招魂幡,救活语桐姐和浩宇的。”苏夫人点头道:“好,好!”天痕道:“苏夫人,苏帮主呢,我想见他一面,商量一下寻找招魂幡的事情,天行健人脉广大,寻找起来必定事半功倍。”

苏夫人闻言一怔,接着道:“星豪有事外出了,不在府内,这件事由我转告他吧。”天痕想了片刻,道:“好,那么我先告辞了,有任何线索,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苏夫人有些哀伤地回道:“好!”天痕最后看了一眼苏浩宇和那神圣纯洁的秦语桐,暗暗道一声:“珍重,珍重!“天痕走出房门,他在想,如今可就真的要亡命天涯了。

苏夫人依旧坐了下来,不知是喜是忧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床上平躺的着两个人和一盏微弱光线的油灯。在葬魂灯的照耀下,苏夫人发现,苏浩宇和秦语桐本已苍白的脸色渐渐回暖,竟有生气,她不由地笑了,是那么幸福地笑了。这时,小八走了进来,低着头哀伤地道:”对不起夫人,我也想进来看看少爷。“

天痕走出门外,他知道苏夫人刚才的表现有些异常,只是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不能强人所难。天痕继续往前走着,又忽然止步了,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向苏夫人交代,葬魂灯是不能灭的。

小八惊喜道:”这就是葬魂灯,原来真的有招魂幡啊!“苏夫人高兴地道:”是啊,这就说明,老天还是保佑我们苏家的。“小八欢快地回道:”嗯!少爷吉人天相,不会有问题的。“随即,小八又有些哀愁起来,缓缓道:”夫人,帮主为了不供出天痕少侠,被袁啸天抓去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啊,刚派去打听的人回报说,看不到天痕少侠,他们绝不放人。“苏夫人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直以来,我们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天行健,一是我们自己自强不息,二是由于我们有情有义,若是违背这两点原则,帮主就算是死,也会遗弃我们的,你明白了吗?“小八道:”跟随帮主和夫人多年,我小八又怎么会不明白,苏家人都是有情有义的大丈夫大豪杰,我一直都引以为豪,可帮主如今身陷囹圄,我却无能为力...“小八悲伤地跪了下来,哭着道:”小八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苏家...“苏夫人亦被引得落泪道:”小八,你起来,起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苏帮主不会有事的。“房门外转进来一个人,此人正是梦天痕。苏夫人有些愕然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小八怔道:”天痕少侠?“天痕笑道:”也许夫人早就知道,葬魂灯是不能灭的,但我还是想回来嘱咐您一声,没想到苏帮主他...不过请您放心,我会把苏帮主换回来的。“”不,“苏夫人道:”你是苏家的恩人,不能牺牲你去换星豪。“天痕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苏家人有情有义,我也以效仿苏家人万分之一为荣。“

五十四,死亡擂台

第二天,天方大白,天痕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昨晚他陪了秦语桐和苏浩宇一宿,他明白,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陪伴他们了。清晨的微风吹在脸上,天痕忽然觉得,原来世间是如此的美好,每一次呼吸,每一回心跳,都具备让人留恋的魔力,原来自己一向迷惘的生活,竟也是那般的珍贵。

皇家会场内,认证擂台赛已经被迫停止,参加考试的武者们暂时离去,将准备择日再考。苏星豪坐在西院广场的擂台上,已经被禁锢自由十多个时辰了,一夜未眠。仞雪世家的守卫分两批轮流看守,只等待天痕的到来。贵宾席上,仞雪世家的大旗下,袁天哲渐渐失去耐性,拿起一把弯刀,走到苏星豪面前,手起刀落,苏星豪的身上立即多了一道刀痕,血液也开始流淌。袁天哲道:”从现在开始,你若不说出梦天痕的行踪,每隔一个时辰,你的身上便会多出一刀,直到血液流干为止。“苏星豪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闭目凝神,似乎外界的事情与己无关,自己只是一尊世外的佛像而已。

"报,梦天痕来了。"西院门卫进来报告。“哼,把他带进来。”袁天哲愤道。苏星豪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天痕在众卫士的刀剑下走了进来。天痕第一眼发现了苏星豪,看到他身上那道刺眼的刀痕,不由心中勃然大怒,只是隐忍不发。当天痕走近,苏星豪道:“为何要来?”天痕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苏星豪道:“若不能保护恩人,枉叫天行健。”天痕笑道:“人生在世,都有需要履行的义务和职责,苏帮主需要为整个天行健考虑,他们不能没有苏帮主的领导,而我梦天痕形单影只,来去无所依恋,苏帮主,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来后果,将由我独自承担。”苏星豪哈哈笑道:“浩宇没交错你这个朋友,若是你有事,天行健和仞雪世家不会同时存于世间。”“苏帮主,你...”“不必多说,天行健是以'义'字起家的,大义面前,生命次之。”

苏星豪的这些话,不由的让天痕眉头一簇,看来想死也要再三思量,因为死,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这时,三大世家的人和至尊夏天泽也出现在西院。韩若雪、林霏儿、袁天浩、林剑也在其列。林霏儿冲将过来,急道:“天痕,你来这儿干嘛,你傻不傻啊?”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梦天痕。天痕微微笑道:“谢谢你霏儿,我不想连累无辜,所以不能不来。”林霏儿靠近轻声道:“你这次事态十分严重,我也很难帮到你的。”天痕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因为从现在开始,天行健也没能置身事外,我要对他们负责。”“负责,你拿什么负责,送命负责,你...”林霏儿的眼眸有些湿了:“浩宇走了,秦姐姐也走了,如果连你也走了,我...”天痕忽然心中激起一阵豪气,抚着林霏儿的头道:“放心吧,我们没人会死。”林霏儿无奈地看着天痕,似乎在说:“你今次得罪的人,会使你受到整个国家的报复,如今自投罗网,你已经不可能,逃的掉了。”

袁天哲没好气地道:“林大小姐,我知道他是你的同门,可是他也是我的杀兄仇人,你最好不要掺和。”林震远示意林鸿一把林霏儿拉了回来。天痕看了看一旁的苏星豪,苏星豪坚定的眼神似乎在说:“天行健绝不会置身事外的。”“这可是灭帮之灾啊,将会有多少无辜生命被牵连,我梦天痕罪大恶极。”天痕无奈的叹了叹,心下思量如何才能让天行健全身而退并置身事外。天痕抬头,看向那迎风招展的世家大旗。

袁天哲走上前道:“梦天痕,拿命来吧!”天痕此时不知如何是好,实在是进退两难。只听得袁啸天喝道:“天哲退下,杀他是脏了你的手,辱没了你的身份,韦刚,你上。”“是!”一个叫韦刚的魁梧大汉怒吼一声,纵身前来,其身法极是敏捷。“爹,我要手刃仇人,岂可让他人代劳。”袁天哲有些愤慨。袁天浩凑上来轻声道:“哥,这梦天痕的身法爹见过,爹说此人武功不高,但身法独特,不要在众人面前丢了仞雪世家的脸。”“你...”袁天哲知道,袁啸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仞雪世家和他自己的脸,他与袁绍,可以说毫无半点情分。

天痕哈哈一笑,调侃道:“看来这位叫韦刚的朋友,身份也低得很啊。”不远处的林霏儿拉着韩若雪道:“天痕他,竟还笑得出来。”韦刚道:“废话少说,看拳。”说罢极力打出一拳,恍若天马流星之势,势不可挡。天痕忙催动清流护体,脚下太空步急疾飞出,顷刻之间,竟落在仞雪世家的大旗顶端。“好身法!“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惊叹天痕的身法,苏星豪更是毫无遮掩地喊出。袁天浩看到这里,心下嘲笑道:”虽然你我有十年之约,但你终究会死在这里。“他望向风姿绝代的韩若雪,只见韩若雪柳眉微蹙地看着前方。

天痕立于旗杆之巅,忽然脚下一踩,下方的仞雪世家大旗竟四裂飞散,随风乱舞。这一刻,在场之人即刻怔在当场。

旗,对于世家而言,是千年的传承,千年的荣耀,这就好比世家的脸。这一刻,在皇家和其它世家面前,袁啸天好像是被人重重地扇了一记耳光,一时眼珠爆突,气得说不出话来。林霏儿大声喊道:”天痕,你干什么?“韩若雪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神仙也救不了他。“苏星豪不解地看着天痕,至尊夏天泽难猜梦天痕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韦刚见天痕在自己的手中逃脱,又让仞雪世家蒙受巨大耻辱,气急暴吼一声:”小贼,拿命来。“即要动手,却被袁天哲拦下:”如此大的羞辱,还要假手他人吗?“袁天哲愤慨地看向袁啸天,袁啸天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道:”明日设置死亡擂台,我要你把他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好!“袁天哲指着旗杆之上的天痕道:”明日我要亲自处你凌迟之刑。“

天痕来此之前,听小八说过:”死亡擂台,对于世家而言,是处置那些罪不可恕的罪人,若不是愤慨到极致,也不会处此刑法。“虽然如此,小八仍然是担心苏星豪会受此刑法,因为他觉得袁家人凶残成性。天痕飞身下来,走到苏星豪跟前道:“既然是擂台,生死各由天命,无论结果如何,苏帮主都不得插手,这可是江湖规矩。”“天痕他...”林霏儿终于有些明白了。韩若雪道:“无论如何,他是不想连累天行健。”夏天泽道:“竟然,做到这个份上。”

“哈~哈~哈~,天痕英雄,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苏星豪,星云第一帮的帮主,一个如此尊贵的长辈,竟向一个晚辈说出这样的话,足可见他对天痕的敬佩之心。他已明白,天痕为了不连累天行健宁愿受凌迟之刑,他不能再逼迫天痕做他违心之事了,他知道天痕已下定决心,不想背负心灵的包袱,只要天痕觉得可以,他就遵从。

“严禁梦天痕离开皇家会场半步,其它无干人等,请尽快离去。”这是袁啸天发出的最后一项命令。夏天泽叹了叹道:“各位,你们还是体谅体谅袁家长吧。”说罢带头离开。袁天哲似要喷火地望着天痕,指手道:“等着!”说罢随袁天浩一起离去,各大世家之人亦相继离开。

林剑对着剩下的韩若雪、林霏儿、苏星豪等人道:“请吧?”林霏儿极不愿离开,但还是被林鸿一强行拉走。韩若雪最后看了一眼天痕,她一言不发,亦转身离去了。天痕情绪十分低落地向苏星豪道:“苏帮主,你请回吧,要好好善待语桐姐。”苏星豪还不知招魂幡的事情,一时不能会意,最终还是道了一声:“保重。”说罢也转身离开了。林剑嘲笑道:“天痕大侠,你也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啊!”

天痕早已没了开玩笑的心境,静静坐下,一言不发。林剑觉得无趣,留下一句“明天看你的好戏”之后,便离开了。偌大的西院,此刻变得十分冷清,除了天痕,就只剩下一些看守他的守卫了。

袁啸天等人已经开始邀请一些享有声望的人参加明日的死亡擂台,他要将丢失的脸面赚回来,他要让人知道,以仞雪世家为敌的人,其下场是多么的残酷。天痕独自坐在擂台上,他已经感受到这是一种等待死神的折磨,而这种折磨让他变得失去自我,他觉得自己正游离于黑白无常之间,是死是活,难以分辨。天痕一人,而袁啸天一个世家,以及影响一个国家的实力,如何能够反抗,怎么敢反抗。

一个人的时光依旧流逝得很快,这时,天痕听到一声轻柔的声音:“天痕...”“语桐姐!”天痕高兴地回头望去,除了那些守卫,空无一人。天痕忽然有些嘲笑自己起来:“语桐姐,你处于阴阳两界之间,即使是上了奈何桥,也未必能见得到你吧。”谁人的琴声,在演奏独白,低调的音符,沉沉的音色,似在诉说一场迷离的梦境。

一些人,以后也许只有梦里才能相见,一些事,也许只有时间才能完成。在黎明到来之前,黑暗的夜,不管你是否能够闯过,它终将是孤独的徒步。每当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夜晚,漫步在如水的月光中,看月华淅沥地倾泻,潺潺的溪水一片光白,微风拂过几缕发丝,只要你觉得可以,摒弃孤独和寂寞,夜,将成为你最华丽的时刻。自己的选择,终将无悔,天痕的心态开始回归,无论结果如何,是生是死,自己都将坦然面对。那些日夜思念的人,将永远埋藏心底,如陈年老酿,时间越长,愈发的香浓。

“天痕...”又有声音传来,天痕暗自一笑,看来自己又开始幻想了,语桐姐如今可是生死难测啊。“天痕...”声音继续传来,并且天痕听到了细细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只见林霏儿和韩若雪走在西院,西院门口,袁天浩抱拳靠在门边,一脸的不屑。天痕能够猜到,定是韩若雪让袁天浩打开了方便之门,她和林霏儿这才得以进入西院探望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了丝丝暖意。

“霏儿,若雪,你们来啦。”天痕上前迎到。霏儿哭道:“天痕,我爹说这是仞雪世家的仇事,他帮不上忙。”天痕看着林霏儿满面的泪水,便伸手替她拭去,笑道:“霏儿别哭,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但我今天很高兴,很高兴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死而无憾了。”林霏儿道:“天痕,来的时候我和若雪姐姐商量好了,我们帮你制住守卫和袁天浩,你赶紧逃吧。”天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亏得若雪赞成了你的主意,但是她肯定知道,我是不会逃的,因为我若要走,随时都可以。”“那你为什么不走呢?”林霏儿疑问道。天痕道:“我若要走,天行健将陷入危境。”林霏儿怒道:“真是太可恶了,身为世家之人,竟要靠挟持才能报仇,丢不丢人啊?”林霏儿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袁天浩听的。袁天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西院大门。

“天痕,你还是赶紧逃吧?”林霏儿依旧说道。“霏儿,他是不会走的。”韩若雪开口向天痕问道:“人,真是你杀的?”天痕耸肩道:“我梦天痕自问还没有这样的能力。”林霏儿道:“那你为什么不向他们解释清楚啊。”天痕道:“有些事情,无论你解不解释,都无法改变结果,况且这件事情,根本无法解释清楚,我连他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么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韩若雪问道。天痕道:“这些已经不重要,即使我能澄清不是杀人凶手,毁了世家大旗,你以为还能活么。”

“天痕...”林霏儿一脸的哀伤。韩若雪叹了叹,道:“你可知道仞雪世家的土岩之术?”天痕道:“何为土岩之术?”韩若雪道:“将全身硬化到至刚的土性能力,其硬度超过花岗岩千倍万倍,若是不能破解,你明日之战,无疑等于慢性自杀。”林霏儿诧异道:“袁天哲也学会了土岩之术?”韩若雪道:“不仅仅是学会,听说他的土岩之术,甚至与袁啸天不相伯仲。”“什么...”林霏儿又陷入了一阵哀痛。“堪称绝对防御的土岩之术,至今无人能够破解。”韩若雪继续道。“至刚至硬的土岩之术,天痕又不会攻击神经系统的月神之箭,如何能够破解啊。”林霏儿又是一阵悸动。天痕想了想,回道:“就算能够赢袁天哲,我也不可能活着逃离的,因为天行健无法逃离,赢与不赢,又有何意义呢?”林霏儿道:“天痕,你答应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能任其宰割。”天痕看着天真无邪的林霏儿,点了点头道:“霏儿,我会的。”

”你们不能再呆了,天浩少主说,时间已经够长了。“西院门卫传话道。林霏儿气道:”哼,他喊什么喊,有脸叫他自己过来说啊。“天痕道:”你们走吧,我不会有事的,至少在明日之前是不会有事的。“韩若雪定了定,拉着林霏儿道:”霏儿,我们走。“林霏儿看了看天痕道:”天痕...“”走吧!“”天痕...“

既然答应林霏儿要珍惜生命,天痕在想,如何才能破解那比花岗岩还硬上千倍万倍的土岩之术呢。本身点指破的威力若不蓄力,便不算十分强悍,要对付比花岗岩还硬上千倍万倍的土岩之术,当真痴人说梦。天痕随即弹出点指破在擂台上爆破,擂台丝毫无损。

五十五,有伤风化

第二日,死亡擂台开始。星云城中富有盛名的贵族和各大明流均汇聚于皇家会场,三大世家自是不必说。苏星豪和小八也到了场。韩若雪、林霏儿坐在各自的世家人群中。袁天浩一脸冷笑,凌厉的眼神盯着擂台上那个可笑的人。至尊夏天泽也是可疑地看着擂台上那副奇怪的装备。

天痕的这副装备的确有些不入眼,作为“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天痕向守卫们要了一个大木水桶,加上封盖,并把它背在身后。林霏儿有些红肿的黑眼圈也眨巴眨巴地望着天痕,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韩若雪依然是冷若冰霜,眼眸中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袁天哲带刀走上擂台,看着台上的天痕背着木桶正扭动腰肢做运动,不由厌恶地骂道:“低俗不堪。”台下一阵嘲笑,而在会场的一隅,一个身背竹筒的中年哼笑一声,转身便消失在空寂的风中。

袁啸天点头示意,死亡擂台正式开始。擂台规则:袁天哲将对梦天痕处以凌迟之刑,直到梦天痕肉尽人亡为止。在这样的规则下,结果毫无悬念,梦天痕只能做垂死的挣扎而已。

袁天哲冷笑道:“想做垂死的挣扎吗?”天痕笑道:“不想。”袁天哲道:“你若乖乖受命,我还不答应呢,我要你受尽煎熬,在绝望中痛苦的死掉。”天痕道:“那也未必,或许今天死的不是我,而是你。”袁天哲寒意入骨地冷笑道:“笑话,你就在期望中绝望的死吧,也许这样才是对你最彻底的惩罚。”天痕眉头一皱,心里也不由地打起鼓来,仞雪世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看来今次生机当真渺茫。

袁天哲冷刀横出,寒光下刀影重重。天痕提神凝气,寻空之飘渺,风之轨迹。战斗一触即发,袁天哲率先出手,快若闪电。电光石火之间,天痕已然飘身闪离,太空步法当真敏捷。天痕虽赢不了袁天哲,但袁天哲若想胜自己也绝非易事。袁天哲一刀劈空,知道若不出绝招,便难以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挣回仞雪世家丢失的面子。袁天哲全身一震,身体奇异般地变成土质颜色,就连他的铠甲和长刀也变成土质性质,坚硬无比。

台下有人尖叫道:“土岩之术,竟然是土岩之术!”土岩之术异常难学,这种从武控学说中衍生而出的五行招术奇异非常,若非天资聪颖加勤学苦练,就算是一辈子也不能掌握分毫。然而袁天哲年纪轻轻竟掌握这等难学的招术,实属奇才。台下又有人叫道:“这算不上新闻,等你们见识到他在土岩之术上的造化后,那才叫新闻。”台下一片轰动。

夏天泽复杂地看向袁啸天,袁啸天表面平静,心中亦是傲笑不止,仞雪世家的人就是高人一等。韩若雪眉黛微蹙,堪称绝对防御的土岩之术,可曾有人破过。当袁啸天想到索隆时,不由心底一沉,土岩之术的确被人破过。林霏儿心中着急,按捺不住正想离席时,被林鸿一稳稳按住道:“霏儿,爹说了,不可惹祸。”

天痕道:“只是增加防御,又如何能攻击得到我呢?”袁天哲道:“果然见识短浅,土岩之术之所以拥有最强的防御,是因为它拥有最强的固化之术。”“固化之术?”天痕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和自己问的问题有何联系,也懒得再想,道:“一试便知深浅。”

袁天哲一声冷笑,提起土质长刀再度砍来,速度显然比之前慢了很多。天痕见刀将至,意欲闪避,却忽然发现自己提不开脚步,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双腿的关节之处被固化,一时间竟有了被石化的感觉。天痕这才明白什么叫最强的固化之术,袁天哲手起刀落,凌迟之刑的第一刀落下帷幕。位置是天痕的小腿部位,幸好天痕在被固化的位置催发点指破将自己弹炸出去,否则这一刀真要卸去一块肉不可,但刀劲仍在。受刀位置,鲜血正在流淌。韩若雪、林霏儿、苏星豪等无不动容。

台下一阵大叹可惜之声,看来这次死亡擂台也不完全是没有招架之力啊。受刀风影响,天痕背后的大木桶也被划开一个口,清水从里面流了出来。袁天哲看到装着的是清水,不由嘲讽道:“你该不是因为领悟了水滴石穿的道理,才带这个木桶上阵的吧。”天痕急促地呼吸道:“也许吧。”

袁天哲哼道:“下一刀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说罢又是带刀上前,天痕根本没有想对袁天哲进行攻击的念头,昨晚做过无数次试验,自己的破坏力完全不够,堪称绝对防御的土岩之术的确无懈可击。天痕立即催动第一级血液加速,勉强躲过了第二刀,背后的木桶依旧在漏水。袁天哲大怒盛起,立即发动了第三刀,并同时对天痕的全身各个关节进行了固化。天痕早已动弹不得如千年的木乃伊原地待命。台下观众热情高涨,大喝精彩。

林霏儿蒙住了自己的双眼,韩若雪眼眸深邃,苏星豪愤握拳筋,台下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轰~,一声爆响。天痕凭借第二级血液加速催动点指破再次弹开了自己。这次他把自己摔的四脚朝天,背后的木桶也完全被压碎,自己躺在水中,十足像一个待宰的落汤鸡。袁天哲哈哈狂笑:“你这样的水蛭,杀着都觉得恶心。”台下一阵欢呼雷动,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谁让他得罪仞雪世家的,并且脑袋进水竟毁了仞雪世家的世家大旗。

林霏儿睁开双眼,见天痕躲过一劫,不由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凝固了,因为今袁天哲为刀俎,天痕为鱼肉,虽躲过一劫,但终究是任人宰割。林霏儿无数次在心底对天痕喊着:”傻瓜,你逃啊,逃得远远的!“但韩若雪知道,天痕无论如何都不会逃的。苏星豪牙根紧咬,悄握霸王枪,小八喟然长叹。

天痕动弹不得,索性闭目凝神,抛开一切。袁天哲挺刀上前道:“怎么,坐以待毙了吗?"半晌,天痕忽然睁开双眼,却只是莞尔一笑。韩若雪看得诧异,因为她不经意间发现,另一个擂台的一角,花岗岩竟变成粉尘随风飘散,而那个擂台,正是昨日自己和霏儿探望他时,他所在的擂台。

风乍起,吹开阴霾。袁天哲挥刀劈下,却见天痕一翻身跃上半空。”不,这不可能,你全身关节都中了我的固化之术,怎么可能动得了?“袁天哲惊异地盯着天痕,不敢相信地耸动。袁啸天诧异不已,难道他也破了土岩之术?若是在他遇到索隆之前,他也绝不会相信有人能够破解土岩之术,可眼前这个天痕,他都不过二十岁啊。台下的观众顿时鸦雀无声,张大嘴巴看着当前发生的一切,堪称绝对防御的土岩之术,竟被破解了,而且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台下,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林霏儿激动得忽然拍手叫道:”好!“一时引来许多人的目光,林震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林霏儿似乎也有所意识,便停了下来。袁啸天气得满脸铁青,本想借助死亡擂台挣回丢失的颜面,却不想颜面几乎不保,竟被人当众破了绝对防御的神话。他大声喝道:”天哲,直接给我宰了他。“苏星豪嗤笑道:”执行不了凌迟之刑,便转而求其次吗,不如袁家长你亲自动手岂不更好?“袁啸天狠狠回道:”苏星豪,你想与仞雪世家为敌吗?“苏星豪血液沸腾,却依然强忍怒火,一旦翻脸,那么如今天痕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天痕于半空之中,在第二级血液加速的催动下电射而来,轰的一拳打在堪称绝对防御的袁天哲身上,奇异的现象出现了,袁天哲身上那土质化的铠甲正一块块脱落下来,变成碎片。袁天哲也早已发现,天痕身上那些被固化的关节早已解开。袁天哲的铠甲慢慢脱落下来,由于里面穿得很少,俨然间便袒胸露乳。一个贵妇人别过头去,大叹此景有伤风化。

袁天浩抛来一件大衣袍,袁天哲将它披在身上,冷静了许多,道:”这是什么功夫?“天痕道:”名曰:有伤。“”有伤?可不曾听闻。“袁天哲不信道。台下的袁天浩又气又惊,他没想道,当日一无是处的梦天痕成长竟是这般神速。天痕道:"你可知砾石荒漠、隔壁裸岩,你可知道他们是如何形成的。"袁天哲一脸茫然,天痕继续道:”我昨日苦思土岩之术的破解之法,终于让我想到,钥匙正是戈壁荒漠形成的原因。“

这时候,无论台上台下,都异常安静,他们都想知道,破解这绝对防御的钥匙,究竟是什么。天痕抿了抿口水道:”戈壁荒漠的形成原因,就是风化。风化是地壳表层岩石的一种破坏过程,按其性质可分为物理风化、化学风化和生物风化,其中,化学风化是指地表岩石受到水、氧气和二氧化碳的作用而发生化学成分和矿物成分变化,并产生新矿物的作用。主要通过溶解作用、水化作用、水解作用、碳酸化作用和氧化作用等进行。我之所以带一桶水上死亡擂台,就是要确保空中充足的水分,然后利用我的气控能力,千万倍地加速风化作用,使你的土岩之术在极短的时间内风化。“

大多数人,掉着下巴听着解释,虽然不懂,但是却非常满意,如果是一听就懂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轻易破解掉堪称绝对防御的土岩之术。其实只有天痕自己知道,若不是拥有无意中获得的神秘清流,是不可能这样快速地使岩石风化的,这也是天痕十分侥幸的地方。天痕从一开始就在操纵擂台上的大气,混入神秘清流,加快风化速度,从而有了当前的效果。林霏儿、苏星豪等无不称快,就连冷若冰霜的韩若雪,也是嫣然一笑。这一点,让袁天浩恨得直咬牙。台下之人,渐渐的,也开始期盼这场比赛的精彩。

袁啸天向袁天浩嘀咕了几句,袁天浩便来到擂台前道:“死亡擂台的上半场结束,一炷香的时间后进行下半场。”观战的众人顿时私下议论,可从未听闻死亡擂台也分上下半场。但此次死亡擂台出现上下半场也属意料之中,仞雪世家已经脸面丧尽,若再不及时调整,只怕日后会沦为话柄,并且这一切,均源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

袁天哲整了整大衣袍,道:“梦天痕,你是我必杀之人,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势必取你项上人头。”天痕不想回答,觉得此话说得有些多余,若是能逃,鬼才会留在这种地方。袁天哲离开擂台,苏星豪走至擂台前叹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真是太解气了。”天痕道:“也不知下半场会是什么情况。”苏星豪道:“也许,会派出一个皇家三考之人,你定要撑过去,只要你能撑过去,他便不会在今天杀你。”

这时,林霏儿也走上前来,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担忧。天痕知道林霏儿是担心自己的下半场,道:“霏儿,让他们尽管来吧,我有何惧!”林霏儿忧伤地忘着天痕,她觉得,天痕终将逃不出死亡的命运。“天痕!”

“什么,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吗,下半场你还要上?”袁啸天怒目而立,那铁青的脸色似乎要把人活吞了一般。“大哥,”袁天浩有些沮丧道:“还是换人上吧!”袁天哲道:“这等血海深仇,我无法假手于人,所以父亲,我要向你借刀。”“借刀?”袁天浩吃惊道:“真要做到这个份上吗,杀鸡焉有牛刀,那可是绝世神兵啊!”

五十六,盟约

皇家会场上,一个卫士贴在至尊夏天泽耳边匆匆报告着什么,夏天泽听完便是一个蹙眉,怒意大盛。他霍然站起,向三大世家道:“皇城有事发生,我要先行一步离开,失陪了。”说罢便大步离开,三大世家各有所思,能发生什么大事,比当前的死亡擂台更重要呢。

亲王府,至尊夏天泽亲弟弟天川亲王的府邸。夏天川能力很强,但好色成性,除了夏天泽亲派任务外,其余时间均在纸醉金迷之中度过。然而此时的亲王府,却在光天白日之中,被大雾弥漫。王府建筑在大雾之中若隐若现,时而传出让人心惊胆颤的哀号之声,惊悚和肃杀之气萦绕在整个亲王府的上空,让人不寒而栗。

亲王府内到处陈列着卫士的尸首,可以判断出此处一个时辰前曾被血洗过。但让人不解的是,亲王府是何种地方,里面可是有不少皇家三考实力的卫士,竟有人能血洗亲王府,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在亲王夏天川巨大的卧室内,一位身材魁梧,身背竹筒,手握一把无锋钝剑的中年剑指夏天川道:“若再不说出实情,便取你项上人头。”“你敢...”另一侧,一群满身浸染鲜血的侍卫相互扶持并与中年对峙着道:“你敢动亲王殿下,便是与整个星云帝国为敌,到时...”"到时如何,别说区区星云帝国,即使是三大强国联手也不外如是。"中年愤愤道。

夏天川虽然受制于人,却并不慌乱,毕竟驰骋疆场多年,早已将自己锻炼得像泰山那般沉稳坚毅。中年喝道:“你若再不说出我妻子的下落,便等着身首异处吧。”夏天川冷哼道:“你若真杀了我,也便杀了你妻子,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知道你妻子的下落,索隆,你敢冒这个险吗?”索隆浓眉一皱,钝剑翻转,刹那间竟将夏天川的左耳削了下来。夏天川忽觉钻心之痛,却没哼出半声,他急促地呼吸,鲜红的血从捂住伤口的左手缝中流出,一时间左半身均被鲜血浸染。

一旁的护卫们大吃一惊地喊道:“亲王殿下!”夏天川愤怒向他们吐道:“一群废物。”索隆冷哼道:“若再不说出实情,只怕你的右耳也能保全。”夏天川忍痛道:“我会说出实情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你若不答应,就算你砍尽我五官四肢,也休想得到你妻子的丝毫信息。”

索隆思忖片刻,收起邪云钝剑道:“你且说说看。”夏天川掏出一把银针,霍然将银针射向一旁的护卫,护卫们还未反应过来,便去了冥界阎罗殿。索隆瞄了一眼那些护卫,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于人下。”夏天川哈哈笑道:“果然是明白人,只是长幼有序,向来只有长子才能继承至尊之位,所以我的条件就是...”"杀了至尊夏天泽。"索隆接过话说道。“不错,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省时省力。”夏天川回道。

索隆看了看夏天川道:“传闻你们兄弟生死与共,手足情深,没想到还是...”“哈哈哈~,笑话,手足情深?那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伪装。对于我,他总是呼来喝去颐指气使,凭什么,大家都是至尊的儿子。”索隆道:“权位传承,向来都是传长不传幼,又凭什么要传给你。”“凭什么?”夏天川忽然变得暴躁起来,大声喝道:“就凭我从小比他聪明,武功从小就比他高,各个方面我都比他优秀,为什么父亲不能公平对待,以能任职,所谓传长不传幼,那全是狗屁,夏天川一直以来,不过是一个智力低下的蠢货。”

权位,对于想拥有它的人,是一种极度的贪恋。也许身在其位的索隆并不能理解它,但他明白这种贪恋会使人迷失本性,以致畸形地走上不归路。索隆吐了口气道:“对于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只是你要杀的人此刻就在你身后,亲自动手岂不快哉。”夏天川听闻一怔,缓缓回过头去,只见夏天泽正愤怒地盯着他,两眼的怒火似乎就要喷了出来。

这刻,夏天川竟然语噎了,夏天泽缓缓走步上前,双手一握,地上两把剑跃地而起,被夏天泽紧紧握在手中。夏天泽将右手的剑送至夏天川面前道:“既然如此,就来个了断吧。”夏天川望着夏天泽,犹豫地接过夏天泽手中的剑。夏天泽嘲笑道:“怎么,犹豫了,这可不像你。今日你若能杀了我,你便顺理成章成为星云帝国的至尊,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夏天川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后退十步,还是决定决一死战。

夏天泽愤怒一甩手,左手的剑从身后飞至右手,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叫之声。索隆饶有兴趣地找一空地坐了下来。夏天川也开始摆出剑阵,幽幽的剑光之中透出渗人的寒意。

夏天泽道:“你我都熟悉彼此的实力,就不必藏着掖着,拿出你最强的实力来斗吧。”夏天川冷笑一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后悔了也怨不着我。”夏天泽身型步伐如圆规画圆,阵阵剑气在周身凝聚,如万把气剑蓄力,刺耳的裂空之声迅速充满了整个亲王府。夏天川冷冷一笑:“还是这天鹰之剑吗,真不长见识,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就让你最后再见识一下我的天极剑阵。”

天极剑阵,索隆是见过的,三国联军攻击索里群岛时,夏天川曾使出过这招。当剑阵发动之时,天空成片出现耀眼的极光,在极光的照耀下,夏天川剑速如追风逐月,快至毫颠,片刻之间,三百索里群岛战士的首级便被割下,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夏天川冷哼一声,耀眼的极光仅仅出现在卧室的上方。夏天泽道:“天极极光的覆盖范围越小,天极剑阵的威力便越大,看来也你已经准备好了。”夏天川道:“怕了吗?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天极剑阵一旦发动,必定饮血而归。”夏天泽道:“别小看了天鹰之剑,否则有你后悔的。”“是吗?不见得吧。”夏天川说罢,一剑飞出,气贯如虹。夏天泽鹰眼单剑,麻利地挑开飞来之剑。夏天川嘴角微笑,却在片刻之间忽地消失了,又忽地出现在被挑飞的剑端。这种瞬移之术,只有速度快到极点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夏天泽并无半点慌乱,横扫千军,万把气剑霍然同时催发,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鹰震之声。在万把天鹰气剑之中,夏天川凭借自己的极光速度游刃有余地躲避过去,并看着射空之后散尽的气剑哈哈一笑:“夏天泽,你就这点本事吗?”夏天泽两眉微皱,这万剑催发的天鹰之剑,是自己从小费尽千辛万苦才学会的,并在学会之后日夜苦思改良之策,让原本以气剑数量见长的天鹰之剑在催发速度上也成倍提高,为了不让自己落后于天才弟弟夏天川,每当夜深人静人们都在熟睡之时,夏天泽便默默独自一人于林中演练着一直被夏天川笑话的天鹰之剑,他相信天鹰之剑总有一天会超过天极剑阵,虽然自己的天鹰之剑在快速强化,但仍然追不上夏天川天极剑阵改进的步伐。

夏天川见夏天泽若有所思,冷哼一声道:“现在就已经怕得不能心神合一了吗,那就让我结束这一切吧。”夏天川一跃而至卧室顶部的极光中心,倒身而立,剑还是一把,人只有一个,然后此时夏天泽却似乎受到了上万个人无数的攻击。面对这种攻击,夏天泽应接不暇,片刻间,身上就多出了数十道剑痕,血开始从伤口流出,全身的衣衫都染上了红色。

这种速度,也让一旁的索隆叹为观止。当一个人快速地发出攻击,然后又快速地回到原地,只要速度快到人眼无法捕捉之时,便会造成眼前这种人看似未动,却早已发动了千万次攻击的景象。

夏天泽手忙脚乱应付毫无踪迹的攻击之时,两腿又同时中了两剑,一个不稳,扑哧一声跪了下去。夏天川见状,哈哈大笑道:“这就是九五之尊么,这么随意就跪下去了,这样的人,凭什么当至尊?”夏天泽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他乘着这会儿夏天川说话的非攻击间隙,努力地恢复着。

夏天川见夏天泽不说话,嘲道:“怎么,做垂死的挣扎吗,即便给你休息一辈子,你也休想胜我。”夏天泽抬头看向上方倒站着的夏天川道:“知道吗,一直以来,我这个大哥一直都跟在你的背影中,完全跟不上你的步伐,但因为我是大哥,我绝不能输给你,即使你是个天才,我也不能输给你,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一直以你为目标,直到我登上至尊之位后,我发现我一直追逐的目标,根本就是个错误,因为你那时开始就自甘堕落,不可救药。”“不可救药?哈哈哈~,那是因为你们对我不公,一直以来我什么都比你强,为什么得到至尊之位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为什么?“”祖宗留下的规矩,至尊之位传长不传幼,不能随便破坏。“”规矩?全是狗屁,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打破这个规矩。“

”你说你要打破规矩?确实,一直以来你什么都比我强,但是自从我发现自己一直跟随的目标是错误的之后,我开始思索我的人生。如果说我以前的人生是要跟上你的步伐,那么我以后的人生却是要跟上自己的步伐,我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想要超越人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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