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一直想要超越的人是你自己而不是我?笑话,没有任何比这更好笑的了,既然如此,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是如何超越自己的吧。“
索隆有些惊讶地抬头望去,跪着的夏天泽嘴角忽然挂出一丝异笑。
只见上百只气态雄鹰正拍着翅膀出现在夏天川和其极光的周围,搅动着上方的气流变幻莫测。夏天川错愕了,他真不知夏天泽何时布下了这些内劲雄鹰。
夏天泽似乎读懂了夏天川,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之前射向你的上万只气剑,其目的不是真的想伤你,因为我知道,它们根本伤不了你,这些气剑的目的,就是要化整为零,并在你不经意间重新组构天鹰,天鹰的存在,就是要破坏你的极光,只要破坏你的极光,你的天极剑阵就毫无意义。“”所以,你刚才跟我废话了半天,就是要分散我的注意力吗?“夏天泽微微一笑道:”谁知道呢!“接着,夏天泽一声爆喝:”天鹰之翼!“围绕着夏天川的上百只气态天鹰开始凌厉地在极光之中来回冲刺,搅乱光线,让天极之光变得杂光不纯。
夏天川忽觉不妙,以天极剑法劈向天鹰,哪知天鹰一分为二后又能自动复原,就像一只不死鸟,无尽止地搅动着极光的光线。夏天川立即改变策略,果断下调天极之光的光源,让光源迅速下移到天鹰的下方,却在这时,他印证了他的担忧,一只剑,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穿透了他的胸膛。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拥有这样的速度?“夏天川口吐鲜血,一头栽落下来,倒在地上。
夏天泽蹒跚走到他跟前道:”我的速度没变快,你的速度也没下降多少,并且我还是无法跟上你改变天极之光位置的速度。“夏天川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能够刺中刚刚改变位置的我?“夏天泽缓缓吐了一口气道:”那是因为我了解你,虽然你的身躯没我大,但我却是跟在你背影中成长的,我太熟悉你的想法了,所以还在你未改变位置之前,我就开始了预测,并发动了自己最强的攻击-鹰击长空。“”在我改变位置之前,就已经开始预测,并提前发动了攻击!“夏天川默然念道:”难道说,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夏天泽道:”或许吧,我今天之所以能击败你,是因为我对你有充分的了解,而你之所以会败给我,是因为你那无比的高傲和自大。“”高傲,和自大?这一点,我从未想过。“夏天川忽地又咳出一口鲜血。
夏天泽看着他,缓缓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哈~咳~,为什么?因为我一直觉得我比你强,我不能忍受被你驱使。“夏天泽听闻,叹了口气,在夏天川身旁坐下道:”所以,你就抓了索隆的妻子引索隆前来,好借他之手将我除去,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上至尊之位。“夏天川听完夏天泽的话,怔怔地看着他。而索隆则缓缓站起来,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天泽继续道:”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所能想到的还多。我知道你将索隆之妻抓来后,藏在我的住所,并引索隆前去,好借他之手将我除去。我也知道你与仞雪世家家长袁啸天勾结,你为了助他登上家长之位,杀了袁昊之子袁绍,并嫁祸给天晨镖局,没想到袁啸天为了登上家长之位,连迷心大.法也传给你了。我还知道是你又一次杀害了复活的袁绍和皇家三考高手易凡,并嫁祸给鬼谷弟子梦天痕,这些我都没说错吧。“
”你,你,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夏天川状态越来越差,却又忽地眼睛一亮道:”我有些明白了,我将索隆之妻柳若兰藏在你的住所后,你发觉了我的阴谋,便又把她送回到我的住所,所以那时索隆才袭击了我?“夏天泽道:“不错,我那时过于气氛,便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而后,”夏天川继续道:“在缉拿索隆之时,你又故意去请袁啸天帮忙,目的就是想探一探我和他的虚实。”夏天泽点头道:“不错,他那样的人,居然对于缉拿索隆的事情答应的这么干脆,想必是有欠于你,这更印证了你和他勾结的事情。”“原来如此,那么今次嫁祸梦天痕的事情,你又为什么隐秘不发呢?”“那是因为,我不想揭发你,你毕竟是我的弟弟,星云帝国的亲王。”
“咳~咳~”又是一口鲜血,夏天川快撑不下去了,但他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释然。夏天川道:“本以为,我事事都比你强,现在看来,我的确是过于高傲和自大了。”“天川,你...”"你应该是收买了我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吧,所以你才对我了如指掌,父亲他,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有资格成为星云帝国的至尊。"“天川...”“一直以来,我自甘堕落,看来是自找的啊,真是可笑,虽然如此,但我今天很高兴,因为父亲确实是以能力任职,你的能力,比我强。”“天川...,撑住点,你能行的。”“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明白,告诉索隆,他的妻子柳若兰就在我卧室底下的密室里,你之所以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我的阴谋,想必你是有办法让他不杀你的,这样我也就安心了。”“天川...,天川...。”
夏天川无力地垂下了头,夏天泽把他的尸体抱在怀中,默默地道:“大哥很高兴,因为,有你这样的弟弟。”
索隆用钝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圆,接着用手吸住地板往上一拉,一块圆形的地板被掀了上来。索隆激动地道:“底下,果然是空的。“这时,忽地从底下传来一个苍白却又充满期待得有些颤抖的声音道:”是隆哥么?“索隆一听,顿时热泪盈眶道:”柳妹,柳妹,是我,我是隆哥呀!“柳若兰喜极而泣道:”真的是隆哥,呜~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柳妹,你等着我,我这就下来救你。“
索隆急不可耐地从洞口跳了下去,听得上面飘来至尊夏天泽的一句话:”索隆,我们来谈一项盟约吧。“
五十七,妖刀•仞雪
在索隆血洗亲王府并解救其妻柳若兰的同时,皇家会场西院也进行着死亡擂台。擂台上袁天哲傲天而立,手握一把黑纹弯刀,刀身上除了黑纹之外,其它地方却纯白如雪。天痕和在场所有人一样,吃惊地望着这把能够毁天灭地的上古绝世神兵。“这就是那把曾施展一刀寂灭的绝世神兵吗?”天痕不由有些颤抖慌乱起来。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把妖刀,绝世神兵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具有极大吸引力的。茶余饭后,十大世家也是他们最大的谈资。“如此神兵利器,他们怎么会这般轻易示众,就不怕出现意外吗?”擂台下有人切切私语。“据说绝世神兵共有三层修为,妖刀•仞雪的第一层修为便是夺魄,第二层修为是无极。每一层修炼都十分艰难,若是有人想盗取绝世神兵,且不说他是否具备修炼神兵的资质,就算有资质,只怕在他修炼完成之前,就早已身首异处了。”“难道就没有人敢为了神兵铤而走险吗?”“当然会有,但是十大世家各自均已传承了数千年,从未易主过,可见盗取神兵的行为,完全就等同于自杀,数千年也从未有人成功过。”“原来如此,这就是绝世神兵啊!你刚才说绝世神兵共有三层修为,那么妖刀•仞雪的第三层修为是什么呢?”“这个没有人可以回答你,据我所知,当今十大世家,还没有人能够参透他们各自神兵的第三层。”"这么说来,第三层已经成为传奇了。"“谁知道呢,据说参透第三层的人,将获得与神交谈的资格。”“与...与神交谈...?”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袁天哲冷冷看着梦天痕,道:“怎么,如此无助的眼神,惊慌的身体,是害怕了吗。有时候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反应,不像语言那般具有欺骗性。你害怕它是对的,它完全值得你畏惧,但它不会因为你畏惧而手下留情,因为畏惧反而会引起它的亢奋,我会让你享受足它的恐惧的。”
天空似乎开始黯淡起来,天痕在妖刀•仞雪面前,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仿佛在那妖刀的身上,一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种死亡的气息,让人丧失斗志,失去自我,让人变得毫无反抗能力。擂台下的人,不知不觉都开始远离擂台,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息,那是一种让人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气息,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天痕开始畏缩地向后退去,直至擂台的边缘方止,身体开始渐渐失去生机,心如死寂。袁天哲道:“梦天痕,你开始绝望了吧,但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在凌迟刑满之前,你还得苟延残喘地活着。”天痕极力使自己镇定,但在仞雪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刀身上的黑纹,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王,只要看一眼,就会觉得自己将再也得不到救赎,永世不得翻身。
“看来,袁天哲已经开始慢慢释放出了仞雪的第一层-夺魄。”苏星豪目光如炬,神态却有些苍凉地道。小八惊讶道:“仞雪第一层•夺魄...!”擂台下,普通观战的观众几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一发出声音便把自己暴露在无尽的黑暗森恐之中。林霏儿神情紧张,那犹豫闪动的眼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韩若雪似乎也不再那么平静了,微蹙的眉锁间,带着些许忧伤。袁天浩则桀骜中带着嘲笑道:“梦天痕,这样你又该当如何?”
天痕被仞雪的夺魄逼至擂台边,已然退无可退,心中早已毫无求死欲念,然而就在此时,却有一股暖流流向了心间,护住了心脉,失去生机的身体,渐渐出现回暖之象。这种奇异的反常,着实让袁天哲吃了一惊:“怎么会,竟然以凡人之躯,挡住了神兵之能...!”天痕忽然间缓过一口气来,用左手按住胸膛,感受着那来自心田的暖流,这股暖流,正是天痕在乌氏村后山绝壁中偶然得到的神秘清流,天痕自己并无催动它,它却主动进行护主,没想到这神秘清流居然还通灵,天痕为此大为欣慰。
袁天哲难以相信天痕居然这么快便逃离了夺魄的影响,怔道:“你,怎么会...”且不说袁天哲,三大世家所有人均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然而解释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袁天哲的夺魄并未练到家,这一点却让袁啸天不安,因为他知道,袁天哲的夺魄能力不在自己之下。
袁天哲觉得事情蹊跷,然而仇恨的火焰此时反而让他冷静下来,喝道:“梦天痕,刚才只不过是小试牛刀,现在才是真正的上主菜,你可要接住了。”天痕明白,方才那种程度的夺魄,还没发挥出仞雪万分之一的威能,若再不采取一点措施,只怕真要肉尽血干而亡了。
袁天哲双手握刀,急蹦内力,仞雪刀身上的黑纹,渐渐散发出肉眼可见的黑影,那黑影在空气中如烟雾般飘摇不定,并开始慢慢向袁天哲身上游去,将他包裹起来。片刻之后,袁天哲全身包裹着黑影,如魑魅般诡异难测。
天痕感觉到夺魄的威力正在加强,并一步一步蚕食着心口的那股暖流。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绝望,是夺魄吗?天痕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大气受到夺魄的影响,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再也不能称之空气,甚至连大气都不是,因为周围的气体中连氧气也不见了,让自己陷入绝望的,正是自己周身的气体,它无孔不入,从人的毛孔、五官和各大穴位入侵,并影响人体的机能,使其失去生机。天痕暗想:“袁天哲与自己处于相同的环境中,他之所以能够呼吸,定是有仞雪的帮助,而自己能够在轻量级的夺魄中生存,也多亏了神秘清流的帮忙,但是夺魄的威能越来越强大,有害气体也越来越浓,自己又该如何自保呢?”
气控学,正是为了控制气体而生的。天痕开始有了自信,放手操纵气体,让自己处于低浓度的气体环境之中,神秘清流配合这种低浓度的气体正好维持正常的呼吸作用,将更为浓烈的气体隔离在外,形成一个球面,这样天痕便确保自己所在的球域内安全无虞。
随着夺魄的威能越来越强,擂台下的人有些抗不住,开始昏厥过去,于是清醒的人拖着昏厥的人向更远处散去。甚至连三大世家的人,在神兵未出鞘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向后退去。只有天痕,离袁天哲最近的人,就是一动不动,安然无恙地站在擂台上,这又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脑袋一片空白:“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袁天哲看得是又惊又怒,操刀便向天痕砍来,在夺魄附身的情况下,袁天哲的身法变得异常敏捷,速度也提升至毫颠。天痕只觉得,一道疾流正快若闪电地向自己袭来,这等速度,快到令人无法捉摸,像是透过尘埃的一抹阳光,瞬间便至,让人防无可防。
“啊...!”天痕大叫一声,肩头瞬间被卸去一块肉,甚至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这就是仞雪,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超越自然的速度和能量,梦天痕,你还抱有希望么?“袁天哲平静中带着几丝嘲讽。天痕撕下衣袖将伤口包好,并驱动神秘清流修复伤口,淡淡地道:”我梦天痕不自量力,正想会会你的绝世神兵。“天痕本是个怕麻烦的人,他自己在神兵面前并不想希望什么,但他无意中看到了林霏儿为自己落下的泪,怎么可以让自己身边的人为自己落泪呢,即使是再麻烦的事,即使是要挑战一件上古神兵,自己也要试试。
”哼,第一次遇见像你这么狂妄的人,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屈服将是唯一的路。“袁天哲拉开架势,跨步如风般劈出第二刀。天痕微闭双眼,极力感受着大气的脉搏,那快至毫颠的妖刀•仞雪像是直接将大气劈开一般,甚至不引起半丝气体波动便杀至身前。天痕大惊,极力将身边的气体球面加厚加厚再加厚,一级血液加速,二级血液加速....。妖刀•仞雪刀锋所向,无往不利。当所有人都认为此击必中之时,神奇的事情又出现了,那被加厚的气体球面受到冲击,由于反弹之力,竟将天痕弹了出去。虽然挡不住妖刀•仞雪,却可以将自己弹出,就像踢足球,足球注定只能被人踢,被踢的足球也可借力远离踢球者,这就是反弹之力。
担忧的面容渐渐舒展了一些,韩若雪的神情有些平静。林霏儿吃惊地怔在那儿,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在神兵面前,这种事也可以办的到么,即使是在绝世神兵面前,也有一丝丝躲避之力么...,但是,形势依旧没有改变。“一朵大云将太阳挡住,阴霾渐渐出现,是阳光普照,还是阴雨将至,谁可预料。
”绝境,在真正的速度面前,它是唯一能留下的,梦天痕,你马上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绝境,“袁天哲道:”夺魄正在提升,下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将是之前的三倍,你那稀薄的防护罩将无丝毫作用。“袁天哲想起自己昔日的时光,与袁绍和易凡一起抓鱼、一起打鸟、一起练功、一起受罚,那样的时光是如此美好,那样的兄弟之情比海更深,可是这一切,都被眼前的这个人毁了,若是人生可以重来,定要杀他千百回方能解恨。
天痕被自己的气体防护罩弹开后,无奈防护罩也毁了,由于高威能夺魄的影响,已经身心俱疲。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屈服是唯一的路,天痕想放弃了,就算是拼命也丝毫改变不了结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余了。何况,天痕已经提不起丝毫力气,只是坐在那儿,夺魄的威能又提升到之前的三倍以上,阴暗充满了天痕的整个身躯,身体机能也随之下降,生命正渐渐消散。结果,依旧是那个结果,在神兵面前,结果早已注定。
袁天哲终于击出了第三刀,这是石破天惊的一刀,夺魄的黑影缠绕在仞雪上,如吞噬一切的黑洞,向天痕毫不留情地奔袭而来。天痕闭上双眼,原地躺下,若是没有转机,不如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死去,也许会是最好的选择。袁天哲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面前的仇人,即使是要鞭尸,也会毫不犹豫。
刀,穿胸而过;血,无情地挥洒。“不...!”一声痛呼,林霏儿几乎坐不稳身,被林鸿一一把扶住:“霏儿!”林霏儿泪流满面。天空似乎布起了乌云,大地开始黯然失色。不知道逝去的光线,是因为夺魄之功,还是因为老天的不满,然后台下观战的群众却开始热烈起来,他们见识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比赛,见识了一件绝世神兵的无敌姿态,掌声开始雷动,欢呼之声四起:“仞雪无敌,仞雪无敌...。”
在英雄的赞歌中,袁天哲冷冷看着如死尸一般的梦天痕,天痕的瞳孔毫无生气,湿漉破旧的衣衫上沾着泥土,满头乱发如杂草丛生,就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一般。苏星豪显得有些悲凉,韩若雪恢复成以往的冷若冰霜,其它人神情各异。观众是热情的,奄奄一息的天痕,恍惚中听道人们的欢呼,他知道,人们之所以欢呼,是因为自己就要死在仞雪之下,多么可悲的人生,自己,究竟为什么活着,为什么要这般艰难地活着。
袁天哲道:“梦天痕,你活着,就是为了见证死亡。你的所作所为,足以让我恨之入骨,所以,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你还要一点一点,偿还我的仇恨。”
凉风吹来,太阳残退,天痕如枯草般的发丝被吹动。每个人都有他的在乎和被在乎,可命运的转盘,总是让人无法估量,在天地面前,人类本都是它的子民,理应拥有同等的权利,然而事实跟前,只有无情的阶级和绝对的附庸。渺渺沧海,人若一粟,汉霄苍茫,韶光倾负。皱眉间,人已故,垂柳红梅,曾否留步。
五十八,万物的呼吸
当人处于生死边缘时,有可能会出现回光返照的一幕,在这个时刻里,人会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潜能也被激发出来。天痕也进入了这种状态,那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光景,在这个新世界里,一切皆变得渺小。人、动物、植物、大山、海洋,还有所有的一切,对于整个星际而言都是如此的渺小和毫不起眼。既然一切皆渺小,那么它们应该是平等的、互相影响的,相互促进的,为何会出现尊卑、利益和权势呢。难道它们本不应该拥有同等的东西吗,难道世间万物各自独立,就没有共同不可缺少的东西吗?
盘古问世,天地初开,世间万物由一而生,而后万般变化,各得其法,天痕思绪万千,似乎漫无边际,却又万法归一。袁天哲见时机成熟,将夺魄威能从天痕体内抽出,道:“梦天痕,我不会让你死得容易的,我要处你凌迟之刑,然后再用你的人头祭奠我的兄弟。”天痕体内的神秘清流一直默默修复着伤口,血已经止住,夺魄的影响也即将去除,自己的体能似乎慢慢恢复了不少,而且大脑的思索似乎一直没有停住,仍在高速运转。
袁天哲见天痕稍稍恢复生机,脸部一沉,对于敌人的状态转佳,他本能的不快,但正因如此,便可再将敌人从人间拖进地狱,又使得他愁眉尽展。
林霏儿见天痕暂时地缓过命来,忽然带着一把大剑飞身上了擂台,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连林鸿一也没及时把她拦下。林霏儿将擂台上的天痕扶起道:“天痕,你怎么样了?”天痕感激道:“霏儿,你怎么上来了。”林霏儿破涕一笑道:“我再不来,怕是连你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天痕道:“霏儿,你赶紧下去,夺魄的威能是会影响寿命的。”林霏儿道:“要走一起走。”天痕怔道:“霏儿,你...”
“这可不是你打情骂俏的场所,林大小姐,”袁天哲冷嘲热讽道:“你幼稚的举动,将使得两大世家都很为难,还是赶紧下去吧。”林霏儿道:“本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这时,擂台下传来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霏儿,赶紧下来。”说话之人正是林震远。“爹...,”林霏儿忽地下定决心道:“不,我不下去,你不救天痕,我救他,他以前救过我的命。”此话一出,全场轰然,竟然有人想要在死亡擂台上救人,就好比要在仞雪世家的头上动土,这让骄傲与荣耀化身的仞雪世家情何以堪。天痕情绪波动,他望着林霏儿,心中十分复杂,不知到底在想着什么。
”林家长,“袁啸天开口道:”你得管管自己的女儿,如此胆大妄为,会坏了仞雪世家规矩的。“林震远怒喝道:”霏儿,给我下来。“林霏儿倔强道:”不,我绝不走。“天痕十分感激,身体也恢复神速,左手拍着林霏儿的肩道:”霏儿,听你爹的话,下去吧!“”那你怎么办?“林霏儿反问道。天痕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无怨无悔。“林霏儿地伤心道:”不,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天痕此时注意到林霏儿哭肿的眼睛,内心一阵颤动,曾几何时,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重要。这一刻,天痕忽然觉得,林霏儿将是继秦语桐之后,另一个对自己不可缺失的女人。
天空的阴霾渐渐散去,阳光趁着云层的渐薄,透射出来,洒在死亡擂台上。死亡擂台上又走上一个人,这人正是林霏儿的哥哥林鸿一。林鸿一拉起林霏儿手道:”跟哥哥下去,这是爹的命令。“林霏儿想挣脱自己的手,却被林鸿一牢牢抓住,林霏儿恳求道:”哥,你别管我行吗,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做主。“”你是林家的大小姐,有些事情不能随着性子胡来,快跟哥哥下去,不然爹要生气了。“林鸿一劝道。
”你们能不能快点,这可是仞雪世家的死亡擂台,由不得别人践踏。“袁天哲开始怒了。林霏儿一听来火了,喊道:“为了一个江湖上默默无闻的小子,竟然出动了绝世神兵,你不觉得害臊么。”她出其不意点了林鸿一的穴道,用掌风将他送下擂台,抡起大剑画魂便向袁天哲刺了过去。”霏儿回来!“天痕急了,袁天哲手上可是握着上古绝世神兵啊。
袁天哲怒气冲冠,右手一挥仞雪,夺魄威能随之而出,一股黑影化作利剑,与林霏儿的画魂交接。”砰!“一声巨响,黑影虽被击散,然后被击散的黑影又化作黑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进了林霏儿的身体。林霏儿身心如跌进了无底的深渊,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随即倒了下去。天痕这才赶到,接住林霏儿倒下的身体,那本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在这一刻却渐渐失去生气。天痕不做思索地将神秘清流输入了林霏儿的体内,还好袁天哲下手不重,片刻间,天痕便将夺魄从林霏儿的体内驱逐出来。
林霏儿稍稍睁开眼睛,显得十分疲惫,道:”天痕,我刚才怎么了?“天痕道:”什么也别多想,你现在需要休息。“”霏儿!“擂台下传来林鸿一关切的声音,就在刚刚的情急之中,林鸿一自行解开了穴道。天痕双手一推,将林霏儿轻轻送到了林鸿一的手中。林鸿一立刻带着林霏儿来到林震远身边,林震远向袁啸天喝道:”你们仞雪世家好大的威风,若是霏儿有事,长风世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袁啸天暗哼了一声,装着没听见。林震远将自身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了林霏儿的体内,助其恢复。
这回,天痕开始怒了。天痕想到秦语桐、苏浩宇和林霏儿,他们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如今一个个重伤在身,甚至性命不保,究竟是谁的错?天痕眼露凶光道:“今天,我绝不会死在这里,我要你为霏儿的伤付出代价。”袁天哲听后,哈哈大笑道:“笑话,梦天痕,你以为你是谁,你的生死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在神兵面前,你究竟还能做什么?”
天痕也正在问自己:“我到底能做什么,但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世间万物本由一而生,而后万般变化,那么万物归一之后,其本质究竟是什么?”袁天哲道:“你命在旦夕,居然还能分心想其它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程。”说罢袁天哲驱动夺魄奔杀过来,天痕知道,以仞雪的速度自己避无可避,便用手护住要害,原地待命。
仞雪比闪电更快,电光火石之间,它便刺穿了天痕手掌,夺魄威能慢慢侵入天痕的身体,天痕渐渐闭上了眼睛。天痕再一次感受到异界光景,那是绝对的黑暗和绝望,没有光,没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绝望侵袭大脑,它无情地摧残着身心,击垮人的意志,让人永世沉沦,不得翻身。
神秘清流护住了天痕的大脑,让天痕得以思考。天痕忽地觉得,天地之始,盘古初醒,当时世间一片混沌,也是一无所有,究竟是什么让盘古有了开天辟地的勇气?天痕急促地呼吸,感受着自己即将失去的生命,忽然恍然大悟道:“是生命,是生命让人有了开创世界的勇气,是生命繁衍了世间万物,生命才是万物的本质。在生命面前,无论你是高傲的贵族,还是卑微的乞丐,他们都是平等的。”天痕感受到,世间万物皆有生命,无论动物,还是植物,无论是巍峨的大山,还是广阔的海洋,它们都有生命。天痕再静心细想,在神秘清流为阻挡夺魄而冲击大脑的那一瞬间,忽然灵光乍现,他感受到了异界的脉动,其实异界就是现实的本质,当你找出万物的本质之后,走出黑暗和绝望,异界也跟着亮了起来。
天痕终于看清了异界,在那里,异界和现实无丝毫不同,只是在异界内,天痕看到了万物的生命,听到了万物的呼吸。山有山的呼吸,海有海的呼吸,世间万物皆有呼吸,因为呼吸是生命的基本特征。天痕笑了,他笑得有些猥琐。
袁天哲忽然发现天痕嘴角异样的笑,他大吃一惊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受到夺魄的入侵,它只能给人带来绝望,梦天痕,你如何能笑得出来,为什么笑得出来?”天痕霍然睁开双眼,那凌厉透彻的眼神,无丝毫的绝望与恐惧,天痕慢慢道:“今天,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袁天哲虽惊奇万分,但仇恨深厚,转动仞雪想绞杀天痕,天痕另一只手紧握妖刀•仞雪,下身悬空,整个身体随着仞雪一起转动。袁天哲引内劲于右脚,一脚便将天痕踹出,然而奇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就在天痕被踹出的那一霎那,仞雪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刀鸣。
仞雪的刀鸣十分刺耳,犹如秣兵历马,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袁啸天拥有仞雪数年,从未见过如此刀鸣,对于仞雪的异象,他忽然有些担忧。韩若雪、苏星豪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大惑不解,为什么梦天痕能再次逃得出夺魄的威能。
林震远不断地用真气为林霏儿疗伤,当他的真气一触及林霏儿的心脏位置时,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之驱散,那股力量极是霸道,自己的真气在它面前甘愿称臣,但正是因为这股霸道的力量,才使得夺魄毫无保留地被驱出体外。林震远知道天痕曾在第一时间为霏儿疗过伤,莫非是他的真气,如此霸道的真气,有一股王者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呢。林震远看向死亡擂台上的天痕,被夺魄入侵时,依然能凭己之力逃离,这真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
林震远忽然全身一震,他想起了长风世家千年传承的神兵异志,里面曾有一段记载:“五百年前,飞龙世家的一位旷世奇才参透了战斧•飞龙的第三层,并获得了与神龙交谈的资格,神龙更是把神龙气息赐予了旷世奇才,神龙气息是一种十分霸道的真气,但凡普通真气在它面前,只有俯首称臣。”林震远倒吸一口冷气道:“莫非,难道,真是神龙气息...”
天痕被袁天哲踹出之后,冷冷笑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雪之妖娆,摄魂夺魄。即使是泰山压下来,仞雪也不会弯曲半分,然而物极必反,世间万物都有它致命之处,仞雪的至刚至硬,将成为它致命的弱点。”袁天哲道:“尽管说笑话吧,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话毕,袁天哲向仞雪注入自己所有的修为,他决定一击将之毁灭,他受够了天痕多次逃离夺魄的事实,再这样下去,也许连自己也会产生怀疑,信心不能被击败。
袁啸天看得出袁天哲的用意,他也十分赞成这样的决定,梦天痕绝不能留于世上,因为他身上有着让人无法解释的神奇。此时夺魄的黑影在袁天哲身上翻滚,如巨浪惊涛,无以比拟,似一只巨大的九头魔王,带着暴戾的嗜杀和无比的煞气朝天痕袭将过去。
天痕面露微笑,单手伸出,探入那九头魔王巨大的身体,在一声刺耳的刀鸣声之后,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待刹那间的结果。闲云散尽,阳光普照大地,时有鸟雀飞过,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死亡擂台上九头魔王渐渐消散,天痕依旧微笑,刹那间的结果,让所有观战之人凝固在当场,整个皇家会场西院雅雀无声,落针可闻。
奇迹,一般会发生在那些相信它的人身上,然而,有时也有例外。有些事情,即使再不可思议,再天方夜谭,但它就是发生了,它发生的悄无声息,出入意料,这就是奇迹。夺魄的威能完全消失,袁天哲似乎大脑缺氧,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完全进入了白痴的行列,动也不动。皇家会场内,看到这一幕的人,除了天痕之外,都像木乃伊一般,完全僵硬了身体和思维,因为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发生,却又真实地发生了的事情,他们,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
皇家会场西院,死亡擂台上,当太阳挪动位置之时,只听得“噗通”一声,袁天哲双膝跪了下去,他的神情如死寂一般,渐渐地他低下了头,直直地盯着地上发呆,说不出一句话,大脑一片空白,他现在只知道一个事实,因为这个事实,千年传承的仞雪世家,也许就在这一刻开始,从此陨落。
绝世神兵,妖刀•仞雪,断了。
天痕知道,没有人能理解传承千年的绝世神兵为什么会被毁。那个是上古神兵啊,承载了千年的荣耀,区区凡人之躯,凭什么能毁掉拥有神之力量的妖刀•仞雪,凭什么?这种事情可是闻所未闻啊。天痕在擂台上来回踱了几步,大声道:“你们谁知道,我为什么能折断妖刀•仞雪?”这一刻,天痕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大家齐把目光从断了的仞雪身上转移道天痕的身上,屏住呼吸,所有人都需要一个解释,就好像需要一个信仰一样。
天痕道:“世间万物的本质就是生命,而呼吸就是生命最基本的特征。万物皆有生命,万物皆有呼吸,妖刀•仞雪也不例外,我之所以能折断妖刀•仞雪,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万物的呼吸。”“那么,究竟什么是万物的呼吸?”提问的,竟然是冷若冰霜的韩若雪,她对天痕寄以厚望,她想知道,如何才能战胜绝世神兵,如何才能成为人中之龙。观众继续屏住呼吸,生怕会听漏一个字。
天痕微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也许你们的初中老师没教过你们,什么叫做共振,在声学中亦称之为共鸣。共振的定义是两个振动频率相同的物体,当一个发生振动时,引起另一个物体振动的现象。物体以其固有频率发生震动时,振动将产生最大的振幅。妖刀•仞雪至刚至硬,即使是整个泰山压在上面也不会弯曲半分,但反过来,若是真的弯曲了半分,那么妖刀•仞雪必断,它的至刚至硬便成了最大的弱点。”“妖刀•仞雪曾两次发出刺耳的刀鸣,难道就是?”韩若雪追问着。天痕道:“正是共鸣之声,我操纵大气在仞雪的周围产生振动,由低频率向高频率慢慢试探,终于让我找到了仞雪的固有频率,于是大气和仞雪产生了共振发出了共鸣,我亦称之为呼吸,那也是仞雪的咽喉。”
风吹过树梢,时有树叶飘落,寄生在树叶之上的毛毛虫也随风飘落。天痕想起袁啸天草芥人命的一刀寂灭,想起袁天浩高人一等的等级歧视,于是拾起树叶,看着上面的毛毛虫道:“我的共振原理不能伤害毛毛虫半分,却是绝世神兵妖刀•仞雪的天敌,看来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上等,在我眼里,妖刀•仞雪还不如一条毛毛虫。”
皇家会场万籁俱寂,真的无话可说,享有千年荣耀的绝世神兵,如今竟被人说成不如一条毛毛虫,对于那些曾把它供奉为神器的人来说,就如同亵渎了他的信仰一般。
乾坤倒转,万物交替,就在这万静之中,忽然传出一阵豪笑,大呼:"妙哉!妙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行健的帮主苏星豪,他心情一阵舒畅,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而此时此刻的林震远却在一旁直发怵:“难到折断妖刀•仞雪的,竟还不是神龙气息么,梦天痕,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痕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停在林霏儿的身上,她那天真美丽的脸庞,纯净无邪的眼神,都透露出无比的惊讶。天痕朝着林霏儿笑着,林霏儿缓过神来,也笑了,那一个刻,仿佛时间从此静止,地球停止转动,世界只剩下两人。
与此同时,袁啸天瘫了下去,千年基业,竟毁于己手,试问还有何脸面,面对先祖呢!
五十九,声名远播
对于传承千年的妖刀•仞雪被毁,仞雪世家哀伤至极。整个世家都沉浸在一片死寂当中,没有半丝言语,巨大的变故让他们无所适从。死亡擂台上,双膝着地的袁天哲在迷茫中抬起头,眼睛定焦到那一分为二的妖刀•仞雪,竟痴痴地自言自语起来:“绍、凡,我不仅没帮你们报到仇,我还将仞雪毁了,将整个仞雪世家毁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袁天浩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他也一时没了主意,无助地看着死亡擂台上那柄断了的仞雪。
袁天哲万念俱灰,平时并不觉得仞雪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可真当失去之时,却发现在它的光辉下,自己耀眼了二十多年,对于自己的家族,如今该当如何面对?
袁天哲缓缓捡起地上的断刀,竟慢慢地将它插入了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痛苦。袁天浩大吃一惊道:“哥,你要干什么?”,正欲赶去,却听到后面仞雪世家之人大呼着:“家长,你怎么了,家长....”“爹?爹!”袁天浩急忙回首,却见到了袁啸天死寂一般的脸。
“家长他,他,已经自断经脉而亡了。”仞雪世家一片哀号。原本寂静的会场上,不知何时竟成为了哀悼之所。天痕也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目中无人的袁啸天,竟然这样死了。袁天浩倒坐在地上,他仇恨的眼光望着会场上那风轻云淡的天痕,嗜杀却又隐忍的眼神,竟让死神望而却步。“爹,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至尊夏天泽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为何简单的一个死亡擂台竟会变成这样。一把绝世神兵,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竟被一个无名小卒毁灭,由此直接导致国家的军事实力急剧下降,三国鼎立的平衡也将被打破,由此带来的深远影响将无法估计。夏天泽身为至尊,必须给世家们一个交代,必须给星云帝国一个交代,于是大喝道:“凡我星云子民听令,恶贼梦天痕毁我帝国神兵,毁我帝国军事支柱,从现在开始,凡我帝国子民,见之必杀,袒之同罪。”
毁了星云帝国的军事支柱之一,天痕得此结局也属意料之中。天痕道:“看来,今日我还真的与整个星云帝国为敌了。”会场上只要是会武功的,均亮出了兵器,其它两位世家之人也无例外。林霏儿急了,她向天痕喊道:“天痕,快跑呀!”天痕流着冷汗道:“我也想啊,可被这么多狼盯着,哪里还跑得了啊!”要知道盯着天痕的人,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皇家三考实力之人大有人在,即使想凭借太空步跑路,在众目睽睽之下绝无可能。韩若雪平静如故,安稳端坐,似乎从现在开始,对于天痕她根本无需任何的担心。
也许她的感觉是对的,就在这时,一片诡异的云雾飘了过来,那种感觉,天痕太熟悉了,正是曾经乌氏村后山绝壁下的云雾,看来是索隆到了。这云雾是索隆从邪云钝剑中悟出,身陷这种云雾的人,视野完全被遮挡,内劲探测也无丝毫作用。这让在场的其它人惊疑不定,这片云雾为何如此诡异,它与梦天痕究竟有何联系,难道他也握有绝世神兵?
这对于天痕来说,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天痕临走前想跟林霏儿打声招呼,便喊道:“霏儿,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听声辨位对于皇家三考实力之人来说,犹如儿戏一般,更何况是星云第一剑呢。林剑剑意刚起,剑身便到,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天痕卒不及防,眼看剑尖就要刺破喉咙,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缚云术!”啪的一声,林剑连人带剑掉了下来,竟从急速的状态下硬生生地停止并重重地摔了下来。这样诡异的事情林剑平生未见,而且自己真的竟被一团云雾所缚,动弹不得。
天痕惊魂未定,立即脚底抹油,以太空步飞上云端。下面传来了林霏儿天真的声音:”天痕,我们以后在哪儿见哪?“天痕暗自哑然一笑:”霏儿,不是我不告诉你,我若是告诉了你,便也告诉了其他人,那样的话我就难活咯!“
有风声相伴,天痕渐渐地离皇家会场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片旖旎的云彩。皇家会场的云雾随后渐渐消散,天痕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迹可寻。在场之人均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云。
天行健内,葬魂灯旁。天痕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一时百感交集。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让人有些缓不过神来。最爱的语桐姐,最亲的浩宇,如今就躺在自己的面前,生死未卜,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啊。天痕眼下成了星云帝国誓死通缉的要犯,以后就要亡命天涯了,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端详他们,除非找到招魂幡,否则自己是不会轻易再回来的。
房门被推开了,苏星豪夫妇走了进来。苏星豪笑道:“天痕,这下你真是威风了,毁了妖刀•仞雪,从此一战成名,如今三国之人对你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啊。”天痕道:“苏叔叔,你挖苦我了,只怕我以后都不敢抛头露面了。”苏星豪道:”假做真是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你会有办法的。“天痕想想道:”苏叔叔,我明白了,看来以后,会有很多我的模仿者啊。“苏星豪道:”哈哈哈,明白就好!“苏夫人道:”你们别光顾着说话,皇室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林剑正在天行健大厅内嚣张,说要搜查天行健。“天痕听到这个林剑,气就不打一处来。苏星豪道:”天行健乃星云第一帮,就算是夏天泽也要给我三分薄面,更何况林剑这厮!“
秦语桐平静而美丽的脸庞,让天痕的视线久久不愿离开,他想把这一刻,永远镌刻进自己的脑中,使回忆不再孤单。苏浩宇俊朗不凡的容貌,让天痕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在另一个异界,他定有能力保护好语桐姐。天痕几经挣扎,终于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天痕觉得,自己必须走了,否则会影响到天行健的安危,强忍着回头的欲望,他站了起来。
苏夫人叹道:”天痕,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天痕道:”我想好了,招魂幡是北方古族的一种巫术,既然在北方,我便朝北走,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找到招魂幡的。“苏夫人道:”话虽如此,北方可是国力强盛的天威帝国境内,那里的人个个凶狠,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苏星豪道:”夫人莫要担心,天痕可是破坏绝世神兵的人,哪有人能轻易伤得了他。“苏夫人白了他一眼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处事若不小心翼翼,就怕到时在哪里翻了跟头都不知道。“天痕感到十分的温馨,毕竟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笑道:”叔叔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话毕,天痕站起身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就此别过吧。“苏夫人道:”天痕,别这么急吧,吃过饭再走吧?“天痕道:”不吃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啊,另外我给我师父秋慕白写了封信,还请代传一下。“这时候,天痕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逝去的美好,总是会让人留恋,然后生活需要前进,改变才是道理。天痕正要施展太空步离去,只听得一个熟悉且让人温暖的声音唤他。天痕回过头去,只见一位身穿淡绿衣裙,头顶旋束发蕾的美丽少女正望着自己。天痕欢喜地跑上前道:“霏儿,你怎么来了。”林霏儿有些惆怅地道:“这就要走了吗?”天痕道:“是啊,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我还要救语桐姐和浩宇。”林霏儿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天痕毫不犹豫地点头道:“霏儿放心,我回来后会去找你的。”“我相信你,我们只离别,不道别!”“好,只离别,不道别!”
天痕飞上云端,那茫茫的云海,让天痕感叹万千,自己就是从云海开始的。来到这个世界,天痕觉得十分幸运,遇到了那么肝胆相照的朋友,还有令自己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人。北方的天威帝国是什么样子,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心,在哪里都一样。
“喂,小子,你的轻功确实不错!”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让天痕吃了一惊。索隆和一位美丽且豪爽的女子正坐在云上。天痕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熟人,施展太空步奔了过去。那美丽的女子道:“想必这位就是赠你邪云钝剑,并毁坏妖刀•仞雪,如今更是声名远播的大侠梦天痕了。”“正是此人!”索隆看着天痕道:“天痕,候你多时了,没想到天痕你竟这样不把绝世神兵当回事,看来,你本身就是一把绝世神兵。”天痕笑道:“我如今被迫亡命天涯,索大哥就别取笑我了,看来我藏在天行健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索大哥的云雾之术当真登峰造极啊。”索隆笑道:“邪云钝剑果然是一把神兵无疑,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大世家之外的地方的确令人费解,然而这也不是我关心的事情。另外星云帝国对你的追杀,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你不会有问题的。”天痕奇道:“这是为何?”索隆道:“我与夏天泽有个盟约,就是索里群岛和星云帝国互为唇齿,如今星云帝国更是损失了一把神兵,夏天泽将会对我手中的这把神兵更为倚重,所以我又加了一个条件。”天痕感激道:“原来是索大哥从中协助,原来夏天泽只是让林剑他们做做声势罢了。”索隆笑道:“邪云钝剑对于索里群岛来说万分重要,我索隆在此谢过了!”天痕急忙道:“索大哥何处此言,你也不止救我一回了,大恩不言谢。”柳若兰在一旁咯咯直笑道:“你们都是豪爽之人,一切尽在不言中。”二人听闻,亦是一阵豪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各奔东西吧!”“好,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