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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天痕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30

天痕惶恐不已,急忙摇手道:“不,不是我杀的。”小三绝望道:“我们亲眼看到,还能有假,定是为了报那胯下之辱才杀我们公子的。“一旁的阿黄也心如死灰,喃喃道:”这回,只怕馆主饶了不我们,我们,也得给公子陪葬了。”而来到凤舞楼顶层其它众人则立刻奔至秦语桐身旁,做护花使者形态,仿佛她才是天大的受害者。天痕回头看了看秦语桐,只见秦语桐默默望着在她肩上啼哭的小环,丝毫不理梦天痕,似乎她真的是个天大的受害者,只想着让这一切早点结束,让梦天痕早点结束这一切。

天痕心中大喊冤枉,大骂最毒妇人心,自己真是有眼无珠,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给她提醒,她却这般算计自己。天痕此时也很明白,当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现在这种状况真的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务之急是要逃出去躲过此劫。天痕立即环视了下众人,只见管家等人在凤舞楼顶层出口处埋头伏地,个个心如死灰,而其他人正尽职地做着护花使者,注意力都被秦语桐那绝世的容颜所引,他们似乎早已都忘记了在一旁的地上正躺着一位星光武馆馆主的儿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天痕暗自一鼓作气,悄悄的站起身来朝一旁的窗户靠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管家似乎幡然醒悟,大声喊道:“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众人这才轰然回神,个个磨拳擦掌,都想着要在凤舞秦语桐面前好好一显身手。天痕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个冲刺,便从顶层的一个窗户上跳了下去,众人哗然,以为这小子过于害怕而跳楼自杀了。然而此时秦语桐的脸上却微微浮现了一丝笑意,一时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闪电般的也从这个窗户上冲了下去,此人正是刘心武的下人小三。众人忙跑去窗边一看,顿时直拍脑骂自己糊涂,忘了这凤舞楼的梯道是盘旋而上的,从这跳下去,自然是落在那环形的楼梯之上。管家和阿黄却也不再追赶,他们知道小三是这星光县城有名的快刀,如果连他都追赶不上,自己也是白塔力气,还不如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公子爷的身后之事。

梦天痕跑出凤舞楼后直奔仙舞亭,他知道只有这条路,才有可能让自己逃出生天。这时他听到背后忽忽声响起,回头一看,竟是刘心武的下人小三。天痕直冒冷汗,暗想自已曾差点死在他的金刀之下,也见识过他那超人的速度,这回自己恐怕是龟与兔赛跑,凶多吉少了。不敢再有半点迟疑,抓上天蚕丝全力一蹬,唰的一下滑了出去。不一会儿那小三也赶到了仙舞亭,上了天蚕丝,就这样二人一远一近一惊一怒地朝着梦牵楼西侧滑了过去。

当天痕路过外室那片空旷之地时,下面奇怪的看天效应又出现了,十几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上面所发生的一切,仿佛那些人根本就不曾离开过此地,又仿佛那些人似乎早已知道这时候上面必有人在此滑过,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回有两个人。这次的看天效应对于天痕来说是可怖的,试想,一个刚受胯下之辱的人为了报仇,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梦牵楼内室,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被见证杀人,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梦牵楼。这样的剧情还需要去解释是否有什么样的冤屈在里面吗,根本不需要。就算是天痕自己,也不觉得能有什么冤屈在里面,这回,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皓月当空,虽然亮如白昼,却不能明辨是非。参天大树,虽然枝叶茂盛,却不能遮蔽风雨。天痕下了天蚕丝,便亡命般的朝着那条唯一的幽径跑去,此刻幽径上空无一人。恐惧已经慢慢的占据了他的内心,理性正一丝丝被吞噬。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跑,拼命地跑。却不知这时也许在幽径一旁的灌木丛中躲上一躲,迂回前进一下,也许生存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转眼间,天痕已经感受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他知道,是小三追上来了,一旦被追上就意味着死亡。小三用那惊人的速度全力追赶,气息均匀。而此时的天痕却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天痕似乎有些气馁了,难道自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真的回不了十里坡吗,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天而已,就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之事,是老天在考验我吗。天痕心神紊乱,一个踉跄便摔倒在这幽径之上。得了,也不用跑了,一切皆是天意,人又怎能与天斗。

当天痕觉得一切都是天命之后,那紊乱的心神忽然平静不少,即使是面对死亡,他也不再觉得有那般恐怖。只是这时他的双腿依然发软,站不起身来。小三慢慢走上前来,万分悲伤的说道:“想不到我等,居然会毁在你的手上。”天痕有些不解,慌忙道:“什么毁在我手上,你们家少爷不是我杀的。”小三仰天长叹了一声,道:“少爷死了,我们也活不了,这一点已是注定了的,我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你,给少爷报仇。”说完就要动手。天痕头脑一懵,胡乱道:“别杀我,你们少爷不是我杀的,就算要杀我,也得由他的家人决定,你,不能杀我。”那小三听到天痕说要由其家人决定,似乎觉得有理,如果把杀害公子的凶手直接给馆主泄气,一旦馆主气消,说不定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当下便一把将天痕从地上拽了起来,道:“那走吧。”天痕腿软,直不起身,道:“能稍微等等吗,我两腿发软,暂时走不了。”小三道:“不妨事,我拖着你走。”说完就这样拽着天痕的衣襟大步朝着星光武馆方向走去。

天痕一路上被小三拖着在地上滑走,身上十几处被刮伤。随着痛感的增加,天痕反而更加冷静,腿力也渐渐恢复了。无意中瞧到小三的腰上别着一把短刀,顿时精神一振。接着又一个剧痛传来,天痕撞到了一块凸起的尖石之上,随着“哎哟”一声,天痕侧过身去,出奇不易地拔了小三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小三的大腿。小三顿感一阵剧痛,将天痕扔在一旁,以手止血,大骂不止。天痕知道机不可失,当下便急忙起身,朝着身后狂奔而去。小三见状,强忍剧痛,霍地将短刀从自己腿中拔了出了,也管不了血流急骤,便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即使是这样,小三一瘸一拐的在顷刻之间就赶上了全力飞奔,腿脚健全的梦天痕。天痕大喊天地不仁,厚此薄彼。小三这次没有犹豫半分,举起短刀,便朝着天痕的背上刺了过去,迅如脱兔。

那一刻,天地都似乎停止了转动,无尽的黑暗向天痕包裹了过来,这,就是九幽之下,阎罗殿堂吗,我今晚就要葬身于此吗。天痕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只待天命。只听得一道破空之声从自己的耳边飞过,随后一声闷哼,短刀从背后之人的手中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天痕大惊,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把金镖正中小三的额头。小三这刻恐怕早已气息全无,毫无声响的滑落在地上,就这么永远的睡了过去。

微风过处,阵阵幽幽的馨香散了开来,沁人心脾。一个犹如仙女下凡般的美丽女子走了过来,一身绯红衣裙,不是那秦语桐又是何人。天痕怒气正要发作,却见那绝世的容颜眉头紧锁,似乎有无限的忧愁,怒意便弱了下来,道:“之前为什么要栽赃于我,这次又为什么要救我。”秦语桐取下小三额头上的金镖,带着一种无尽怨仇地看着它,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须要隐瞒身份,一旦牵涉到那命案,便全功尽弃了。”“为此,你就要牺牲他人性命吗”天痕怒道。“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秦语桐顿了一下,道:“此事我也非常愧疚,我知你是个浪迹江湖的乞丐,我这有一百两银子,你拿着远离此地别再回来了。”说完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这时天痕怒气更盛,道:“名誉相关,又岂是银子能换回的。”秦语桐听后差点就想说,一个受了胯下之辱的乞丐,哪里还有什么名誉可言。但随后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妥,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样。”天痕心下一想,这事的确已无法挽回了,既然有好处,又为什么不要呢,只是得有命享受才行,便道:“也好,但除了一百两银子之外,我要你确保我安全的离开星光县。”观念变化极快。秦语桐暗想,刚才他还说银子换不了名誉,这下又答应的这般干脆,真是个势利之人。但毕竟是自己栽赃嫁祸于他,心中愧疚,道:“好,一言为定。”“恩,”天痕点了点头道:“先送我回古道山神庙吧。”说完接过秦语桐手中的银子,大步流星地向前方走去。秦语桐疑惑了一下,道:“古道山神庙,好像是朝这边走的吧。”天痕一听,想到自己刚被小三追晕了头,一时忘了方向,竟朝着梦牵楼的方向走了,顿时心中大汗,回头悻悻地从秦语桐身边走了过去。秦语桐自言自语道:“在一条道上也会迷路么。”

茂林修竹之中,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山神庙,微风过处,沙沙作响。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正穿过这座不知什么时候建起到庙宇,流向那不知名的远处。

山神庙内小院中,一个宛如天仙下凡般的美丽女子和四个乞丐一起围火而坐,促膝长谈,一切是那样的不协调。老叫花正襟危坐,一派长者之势油然而生。而小叫花却拿着秦语桐的纤纤玉手翻来覆去的看,说道:“姐姐的手真美。”秦语桐嫣然一笑,并未答话。枪手更是满脸通红,不敢直视,只是看着那火堆默默无语。天痕在一旁添枝加火,慢慢地诉说着那梦牵楼所发生的事情。

梦牵楼西侧,参天大树下。一位老者正憔悴地看着那梯子怔怔出神,周围站着七八个人,不敢出声。这位老者正是那星光武馆馆主刘甫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先他而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当下老泪纵痕悲伤不已。管家在一旁道:“那个乞丐偷了公子的玉扇,被公子抓住后稍微惩戒了一下,不想那乞丐竟如此歹毒,敢行刺公子......”话未说完,只见那老者手掌向后轻轻一挥,管家顿时像支离玄之箭,爆飞出去,在空中喷血数升,立毙当场。刘甫津黯然道:“没保护好心武就是死罪。”他又侧头看了看一旁的阿黄,道:“是谁杀了我儿子。”阿黄此刻正在月光下瑟瑟发抖,缓缓颤声道:“是一个小乞丐,他就是利用这条天蚕丝潜入和逃走到。”刘甫津听罢又是一掌,阿黄霎时间便一命呜呼了。刘甫津悲愤道:“连杀我儿子的凶手都不知道是什么人,竟要赖在一个乞丐身上,乞丐用得起天蚕丝吗,真是废物,废物。”

半晌之后,刘甫津似乎平静了些,说道:“依管家所言,在他们进去凤舞楼之前,除心武之外应该还有三人在场是吗?”一旁的一个武士答道:“是的,小人的确听管家这么说过,当时除公子外,还有那个乞丐和秦姑娘以及秦姑娘的丫鬟小环在场。”“哼,”刘甫津道:“我看秦语桐和这个乞丐的关系不简单,否则的话,在心武进去之前,凤舞楼就应该对这个乞丐的出现做出了反应,而不会平静如常了。去,立即给我监视秦语桐以及她的丫鬟。”“是”。几条人影霎时间飞奔而去。刘甫津抬头看天,淡淡道:“心武,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你就放心去吧。”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苍凉。

古道山神庙,老叫花等人听到天痕的遭遇后也是大为吃惊,心冒冷汗。没想到竟会如此凶险,现在的天痕更是杀人逃犯。小叫花平静后问道:“天痕哥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天痕看了一眼秦语桐,淡淡道:“四海为家,四处漂泊呗。”话中有说不尽的委屈。老叫花听后道:“你也别怪人家秦姑娘,她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这么做的。”天痕道:“哼,你怎么知道她有苦衷。”老叫花道:“我就是知道,怎么样,否则她又怎么会送你回来。”这时一旁的枪手说话了,结结巴巴的道:“秦姑娘肯,肯定是有苦衷的,要,要不然,她这么做,也一定有,有她的道理的。”天痕一听怒意顿起,道:“胡说,有道理就可以栽赃于我吗,你...”天痕忽然想到秦语桐可是他心中的仙女,仙女做事当然都是有道理的,没道理也有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天痕不再看他,认为他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能靠他,于是便歪头看向了另一个人,那是他最后的希望。小叫花一脸童笑道:“秦姐姐这么漂亮,肯定是好人。”无语,天痕真不知道自己都交了一群什么样的朋友,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既然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不如就不说了,节约点体力睡觉去,当下就在火堆旁躺了下来。此时秦语桐一脸得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天痕心中有气,翻身背着他们睡了过去。

秦语桐不知天痕是真睡还是假睡,对着老叫花道:“我这次的确对他不住,但我会尽力让他安全离开星光县的,另外这次梦牵楼的事还请大家替我保密。”枪手连忙道:”秦姑娘放心,我死也不会说出去的。“老叫花斜了他一眼,道:“我们当然不会说出去,只是不知秦姑娘武功到了何等层次了,可有把握安全将天痕送出星光县。“秦语桐明白老叫花的意思,道:”我三年前才开始习武,到如今并未参考过任何等级徽章,但我想应该有接近皇家一考的实力了。“这时一旁的小叫花问道:”何为皇家一考?“老叫花叹了口气,答道:”如今三国鼎立,各国都设置了自己的皇家三考,它就是对武者能力上的一个认可,如果通过认可考试,就会得到国家相应的好处,它们的等级如下:

皇家一考:代表武者之中的佼佼者,是绝顶武者的象征。

皇家二考:象征着有宗师级别的能力,可以开馆授徒,建立镖局等。

皇家三考:说明武者已经到达了人类的巅峰,与突破人类壁障只有一线之隔,视为一线天武者。一旦突破人类壁障,那就进入了传说中的通玄之境,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无人能够到达此境,所以通玄之境一直只是个传说。“

小叫花听后道:”原来是这样,老叫花,你懂得真多。“秦语桐此时也觉得老叫花不简单,在他的眉宇之中竟隐隐透露出一股王者之气。老叫花咳了一声,心中想到,看来这份人情是时候让他还了。当下便对着秦姑娘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姑娘答应。“秦语桐诧异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晚辈定当尽心去做。“老叫花点头道:”好,秦姑娘可知鬼谷派。“秦语桐一惊,道:“只要是武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鬼谷派呢,鬼谷派是星云帝国中最具声望的门派,甚至在三国之中亦是赫赫有名,星云第一帮•天行健的帮主苏星豪更是出自鬼谷派,听说,当年三国为了显示各自的实力,在三国交界处,大水河之滨举行了名震天下的三国争霸赛,当时鬼谷派正宗传人柯云天以一人之力,同时挑战天威帝国和西川帝国两国四位顶尖皇家三考高手,技压群雄,名震一时。”“不错,”老叫花缓缓道:“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想如今再次提起,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鬼谷派正宗传人柯云天欠了老夫一个人情。”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谔不已,要想让鬼谷派正宗传人柯云天欠别人一个人情,那么这个人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小叫花惊讶得声音颤抖起来,道:“我知道你的来头一定不小,却没想到这般不得了。”枪手和天痕也是同感,天痕虽然侧身过去,可是一直装睡到现在,但他依然一动不动,因为他知道,老叫花说的这个人情,可能与自己有关。这秦语桐也吃惊得颤音道:“不知先生要晚辈做什么。”老叫花看了看天痕的背影道:“我想修书一封,让天痕去拜正宗传人柯云天为师,山路险阻,还望秦姑娘送他一程。”众人皆惊讶不已,似乎都羡慕得出神,竟有这等造化,可以拜得正宗传人柯云天为师,那是何等的福气何等的运气,从鬼谷派正宗出来的人无一个不是当今显贵或赫赫有名的人物。这时天痕身体微微一震,疑惑更深。秦语桐微微回过神来,道:“在下定当尽力,只是在下有些疑惑...”老叫花插话道:“你和天痕的疑惑我都明白,那就是为什么我即使沦为乞丐都不使用这个人情,而如今却把这个人情送给了天痕。”秦语桐道:“不错,难道你和天痕......”“哈,哈,哈,”老叫花大笑道:“我和天痕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我和他的家族却渊源极深。”众人又是一惊,原来天痕也来头不小,这天下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让两个这般来头的人物藏身于乞丐之中。

这时候,天痕慢慢地坐了起来,道:“老叫花,能告诉我家族的事情吗?”众人愕然,原来天痕还不知道自己家族的事情。老叫花沉思片刻,笑道:“你不继续装睡了吗,既然你养父没告诉过你,这代表他还有顾虑,等你学成归来,我再告诉你详情吧。”其实天痕也早已猜出阿痕的那个父亲是他养父,但他却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而此时老叫花却直接就说那是他的养父,可见老叫花和自己的确大有渊源。

秦语桐这时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先回一趟梦牵楼,收拾一下东西,明日便来此送天痕出城。”老叫花听后,点了点头道:“刘心武刚刚被杀,今晚肯定是抓人甚严,不如休养一晚,明日再想办法,只是,累了秦姑娘。”秦语桐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若不是因为我,天痕也不必离开星光县城。”说完她朝天痕看了看,天痕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道:“我无所谓。”这时小叫花道:“你应该感谢秦姐姐,要不是她,你能进得了鬼谷派吗。”天痕气道:“你,胳膊怎么总往外拐”,小叫花见状,唰的一下躲到了老叫花的身后直吐舌头,天痕拿她没辙,也只好作罢了。

秦语桐嫣然一笑,顿时人面桃花,分外妖娆。她莲步微转,走进了那古庙之外的月色之中,清风吹来,绯红色的衣裙飘然若仙,霎时间樱红一片,那一刻,枪手竟看得痴了。

八,出城

清晨的十里坡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天痕坐在那个他曾来过的小山坡上,两旁像极曼珠沙华的红色野山花迎风招展,听着山坡下溪水潺潺,随风飘来的思绪不由的让他怔怔出神。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而且步步凶险,若现在不能回去,之后的日子将会在星光武馆人的追杀中度过,这样的日子又如何能熬啊。如果自己的重生真是因为凤凰涅磐,而传说凤凰涅磐每五百年才会出现一次,这该如何是好,难道今生都回不去了吗。这时,天痕觉得两旁的曼珠沙华气味怪异,煞是难闻。而且总觉得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晃动,久不离去。只听得老叫花骂道:“你个臭小子,居然要人家秦姑娘等你,还有天理吗,既然你总是睡着不肯醒,那就继续尝尝我老叫花的脚丫子吧。”天痕闻言本能的坐起,但依然睡眼朦胧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再睡会儿。”说完正要躺下,却被老叫花一脚踢了过来,道:“你今天要去逃命,不是去旅行,快起来,找抽啊。”找抽?听到这两个字,天痕似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室内的光线极暗,道:“天还没亮呢,且让我再睡会儿。”老叫花一听,大怒:“臭小子,看来我今天不抽抽你,你是不会醒了。”天痕蓦然醒悟,悔不当初,急忙道:“老叫花,别。”说着又边喊秦姑娘的边跑了出去。

山神庙外,小叫花正拉着秦语桐的手问道:“秦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秦语桐笑着说:“我把你天痕哥哥送到东苍山就回来。”小叫化又道:“那你回来后还会来看我么。”秦语桐用另一只拿着宝剑的手刮了刮小叫花的鼻子道:“会的,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小叫花闻言便伸出了小指道:“我们拉钩吧。”秦语桐嫣然一笑,同时也伸出小指道:“好,我们拉钩。”

天痕打着哈欠走出了山神庙,见到一旁远远看着秦语桐的枪手招呼道:“都起得这么早。”枪手并未答话,但远处秦语桐却耳力惊人,谑问道:“全世界都在等你了,少爷,可以走了吗。”天痕听后,手掌一扬,毫无异样地道:“走吧。”秦语桐见后怔了一怔,喃喃道:“这小子,难道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一时吃了个闷亏。天痕朝着古道走了几步,似乎又觉得有点不妥,便来到秦语桐身边,伸手在怀中掏来掏去掏了半天,直看得秦语桐一头雾水。半晌,终见天痕的手上多出了一袋银子,正是昨晚秦语桐给他的赔偿。天痕拿着银子,却递给一旁的小叫花道:“小叫花,这是给你们风尘三侠的,多谢你们昨日多次救我性命。”小叫花看着那袋子眼皮眨也不眨,激动的道:“这,一袋子,都是银子么。”天痕道:“恩,全都是银子,一百两,你秦姐姐给的。”小叫花的眼睛离开了银袋,看着秦语桐道:“是秦姐姐给的?”天痕顿时觉得说错了话,倒给别人做了个人情,但想想也就释怀了,至少这银子,能让他们过得好些。远处老叫花也走出了山神庙,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们这就走吧。天刚蒙蒙亮,星光武馆的人想必也守了一夜的关口,此时正是他们最困乏的时候,现在走是最佳时机。”秦语桐抱手道:“那么,这就告辞了。”天痕最后看了看风尘三侠,道:“待我武艺有成后,便回来看你们。”老叫花道:“好,到那时,我便将你的身世如实相告。”“好,一言为定”说罢天痕挥了挥手,便随着秦语桐渐行渐远,消失在那古道的尽头,风过无痕。

星光大道上,由于还是凌晨,除了偶尔的几声鸡叫外,安静之极。南风从身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秦语桐用手指了指一旁墙上的缉凶布告,道:“上面那个人好像在哪见过,悬赏白银一千两,还真是不低,要是抓得此人,倒是发了笔横财。”天痕扭头看去,一时谔然,缉凶布告上画的人不正是自己吗,只是那画像的脸上多了滴墨水,想必是昨夜赶绘之时不小心蘸洒的。天痕走了过去,伸手撕下了那张布告。一旁秦语桐摇头笑道:“没用的,这布告贴得满街都是,撕也撕不完。”天痕道:“这布告定是昨晚所贴,光线不足,就算是有路人看到,也未必看得真切。”秦语桐在一旁打趣道:“赶紧走吧,一个杀人犯还敢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真是不知收敛,若是在此被人抓住,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天痕将那布告收起放在怀中,道:“是啊,还是个女杀人犯,真是不知收敛。”秦语桐莲步向前道:“他们抓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自然你才是杀人犯。”天痕当下不言,一个逃命的人哪里还有心情做口舌之争。

不久,他们便来到星光县县城的城墙之下。城门暂时还未开起,但见天方暮白。天痕对秦语桐道:“这城墙如此之高,如何能过。”秦语桐俏目一扫,道:“高吗,不觉得。”说罢单手一擒,便将天痕横提了起来,还没等天痕反应过来,一阵凌空踏步,飞檐走壁,却到了那城墙之外。秦语桐扔下天痕,天痕揉了揉自己的腰道:“就这么容易,还以为今日逃亡必定凶险之极呢。”秦语桐道:“江湖人虽然目无王法,但对官方多少还有些忌讳,杀人之事自然就放在荒郊野外了。”“什么,也就是说,凶险才刚刚开始啦?”秦语桐并不回答,却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顶轻纱帽,戴在头上遮住了梨花脸。“我说,”天痕道:“该遮脸的是我吧,我的画像才被贴得满城都是。”秦语桐缓缓道:“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你和凶手一样是个男人,自然逃不过他们的检查,而我却是个女子,也许能躲过他们的搜查,况且也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否则这次栽赃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嘿,看来你这次栽赃于我还意义重大呢。”秦语桐哼道:“还是快走吧,天就要亮了,明知是逃亡之日,却偏偏还要睡懒觉浪费时间。”天痕无趣地站起身来道:“走吧,我可不愿自作孽不可活。”

出城之后向东北走,便是那东苍山鬼谷派的方向。而前往东苍山的康庄大道却只有一条,虽然听说有几条密林小径也能通往,却不知是真是假。无奈,也只能走此两旁都是灌木树林的康庄大道了。天痕边走边道:“他们若是在前方设伏,那该如何是好?”秦语桐凝神戒备四周,道:“杀过去。”天痕心下一惊,这要是拿到21世纪,秦语桐就一恐怖分子无疑。但此情此景,这样的行为却再正常不过了。不杀人,就被杀,这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生存法则。天痕当下一笑,道:“放心吧,我有一计,拼的是脑子不流血。”秦语桐狐疑地看着他,心下暗想:莫非此人真有超人之能?

正当秦语桐和梦天痕在那康庄大道上疾行之时,忽然从一旁的灌木树林之中跳出三个彪形大汉,手握清一色的五尺长刀,喝道:“尔等何人,速速报上名来?”秦语桐骤然手握剑柄,凝神聚气,一触即发。那三个彪形大汉先见秦语桐轻纱遮面,朦胧中透露出那绝美的轮廓,曼妙窈窕的身影如仙子下凡般超尘脱俗,不由的心旌一荡,却突然看见了一旁一脸衰象的梦天痕。

那三个彪形大汉见到天痕后顿时暴起,其中一个微胖的大汉怒喝道:“原来就是你杀了我们公子爷,害得我们兄弟三人在此苦守了一晚上,要不是大哥提醒,差点就睡着误了大事。”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道:“何须废话,杀了他们去领功。”说罢就要动手,此时秦语桐的宝剑出了半鞘,只听得天痕大声喊到:“且慢。”众人都是一怔,天痕顿时义愤填膺天大冤枉,伸手从怀中抖出一张缉凶布告,道:“昨晚一再跟人解释我不是凶手,真的不是凶手,不想今日一早还是碰此晦气,你们看,”天痕指着布告上那人像脸上的一滴墨水道:“真的凶手脸上有颗痣,而我没有,这说明我并不是凶手,年轻人,做事一定要仔细,可不能冤枉好人啊。”那三人一听,眼前的这个小青年居然以长者自居叫他们年轻人,顿时恼怒,举起五尺长刀便重重地向他劈了过去。

那一刻,正当天痕心中惶恐之时,只听得霍地一声宝剑出鞘,秦语桐如乘风而至,单手宝剑一横,便接住了这重若千斤的三刀。那三个大汉同时面露诧异之色,要说这三刀之威,别人不明白,他们自己又岂会不知,虽未用尽全力劈下,却刀刀具有碎石断流之能,如今被这一柔弱女子轻松挡下,来者不善啊。三人精神一亢,正准备全力以赴,却不知怎么的,那带头大哥停住了脚步,指着天痕手中的缉凶布告道:“那画像上的凶手好像真的有颗痣。”其他二人听后也脚下一缓,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天痕。微胖大汉道:“不错,昨晚光线不好,可能没看仔细。”另一个大汉道:“哼,今日我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怪只怪他与凶手长得太像了。”“慢着,”那带头大哥挥手止住,道:“试问,天下谁无父母妻儿,何必乱杀无辜,况且今日我们疲困之极,就当做做善事,饶他们去吧。”另一个大汉不服,正欲说话,却被一旁的微胖大汉拉住,点点头道:“听大哥的吧,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时,一旁的天痕见情势微妙,赶紧上前抱拳道:“三位侠士真是明察秋毫,在下真是佩服万分,我们二人只不过是普通的过客,路过此地而已,还望三位高台贵手让我们离去。”那三人互相对望了几眼,满意的笑道:“算你们走运,今日我们心情不错,就放你等一马,走吧。”说完便让开了道。天痕大喜道:“多谢三位,他日有空,必当登门拜谢,这次只因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说着便急忙拉着秦语桐向前走去。秦语桐冷哼了一声,似有隐约的迟疑,但片刻之后还是随着梦天痕去了。

康庄大道上,天痕和秦语桐正疾行如风,两旁不时地显现出不知通往何处的密林小径。赶路对于全无武功的天痕来说无疑是个苦差,他终于抱怨道:“只怪出来得太早,城门未开,否则弄匹马来跑跑就不会这么累了。”秦语桐看了看他,哼道:“哼,你放心,马上就会有人送马来了。”天痕喜道:“原来你早有准备。”秦语桐道:“并不是我早有准备,而是他们早有准备。”天痕惊道:“你是说星光武馆,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是真的凶手,就要乘马追来了?”这时秦语桐嘲讽道:“你所谓的那拼的是脑子不流血的计谋真是让人羞愧难当,这种计谋只怕连三岁小孩也骗不过去。”天痕迷惑道:“那他们为什么会放我们走呢?”秦语桐妙目微眨,缓缓道:“自然是另有所图。”

望着远处一男一女疾行的身影,三个彪形大汉和一个瘦高的黑衣人随时保持着与他们距离。带头的彪形大汉道:“老孙,为什么老远就示意我们不要截杀他们,他们可是杀害公子爷的凶手啊。”瘦高的黑衣人道:“你们可知那乞丐旁边的女子是谁。”三个大汉同时摇头道:“管她是何人,抓住不就知道了。”黑衣人老孙苦笑道:“那人便是梦牵楼凤舞秦语桐。”三人听后都是吃惊不小。老孙继续道:“馆主昨晚就对秦语桐和她的丫鬟产生怀疑,让我和丁敬亲自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并对我们说,快刀小三是在瞬间被人秒杀的,可见凶手的武功非同一般,我们亦非他们对手,所以一旦情况有变,须第一时间跟踪他们并通知馆主,让馆主来和他们做个了断。这刻,馆主和丁敬应正在赶来的途中。”那三人这时才恍然大悟,虽见秦语桐以单手接下三刀并不简单,但以秒杀快刀小三的能力,却是他们万万想象不到的,要知道快刀小三的功力与他们只在伯仲之间。他们自然也想不到当时快刀小三是在防备极为松懈的情况下被秦语桐以金镖偷袭身亡,由此却高估了秦语桐的实力,以他们的实力合击倒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天痕直跑得气喘吁吁,累道:“他们有马,我们定然跑他们不过,不如改走密林小径,也好让他们有马难行。”秦语桐瞧了瞧天痕道:“你的脑子有时让人尴尬之极,有时倒也灵光,那好吧,我们就改走密林小径。”

小径处,只见林木葱葱,荆棘密布。身陷其中,稍不留神便会迷失方向不能自拔。而在它一旁的那条通往东苍山的康庄大道上,十几匹快马正风雷电掣般的飞奔而来,一时间劲风萧萧尘土飞扬。

九,香水有毒

深山密林处,到处荆棘丛生,怪木奇石。稍不留神就会被荆刺树枝刮破受伤。秦语桐身手敏捷心思细腻,自然无碍。可是梦天痕呢,没过多久身上便四处挂彩哀声不断。秦语桐虽然心下焦急,却也没有催促,一切命中自有定数。

在呼吸与脚步的间隙中,秦语桐感觉到四周的林木有些异样的游动,不由地有些焦急起来。星光武馆之所以能开馆,是因为馆主刘甫津有着皇家二考的实力,也只有拥有皇家二考的实力才能建馆或开镖局,被皇室所认可,被地方所敬重。皇家二考所拥有的实力,对于出生于镖局家族的秦语桐更是感受颇深,因为她的父亲秦天晨就是一位拥有皇家二考实力的镖头,她曾亲眼见过父亲一刀劈下一座山头,谈笑间挥刀斩断百米巨瀑,是何等英雄了得,直看得年幼的秦语桐仿佛父亲乃天神下凡不可一世。这等功力,就算是现在的她,只怕百十个合力也不是对手,况且这次星光武馆刘甫津为报子仇,必定是倾巢出动不再保留。

心动之处,四周的林木游动得更是夸张。这回,就连梦天痕也发现了异样,他有些慌张的对秦语桐道:“不好,可能有埋伏。”秦语桐不理,心想:“要是有埋伏到现在才发现,就算有千百条命也不够活,可如果真是埋伏,却为何要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呢。”正在秦语桐疑惑之时,天痕话又传出:“那星光武馆刘甫津应该拥有皇家二考的实力吧,你,你有把握打得赢他吗。”秦语桐横了他一眼道:“再让我修练二十年也许可以。”“什么,二十年,难道我们今天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吗。”秦语桐哼了一声,道:“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天痕有些疑惑,心下倒也宽慰了不少,看着四周的林木随风而动,不由地加快奔跑的脚步,道:“我们现在可能被包围了,敌暗我明,必须走出荆棘,找一空旷之地也许更为有利。”秦语桐听后缓道:“你怕死吗?”她曾随父亲走过镖,那时她就知道,即使是有些经验丰富的老镖师在面对生死之时,依然丧失理智,形同落魄无魂。天痕虽心中紧张,但也明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道理,答道:“怕,当然怕,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解决危机,怕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秦语桐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是那般迷人。

秦语桐见四周的林木忽然在一刻间全都静止了,这极动与极静之间,包含天地至理,便是袭击的最佳时机。那一刻,秦语桐不再迟疑,自以天地为轴,柳腰迎风横扫,宝剑披荆斩棘,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天痕在惊呼中发现,以秦语桐与自己为圆心,赫然出现了一个半径足有十丈之长的空旷之地。这便是秦语桐的一剑之威吗,天痕惊呼这个时代的人个个不能以常理视之。这时,没有林木的掩护,那设伏之物终于浮现眼前了,更让秦语桐等吃惊的是,设伏地并不是星光武馆的人,而是一只足有八丈之长,粗如千年古树的黑色巨蟒。那黑色巨蟒游离于天痕和秦语桐三丈之外,体型巨大口吐白信甚是吓人。在它面前,人类却显得如此渺小,似乎只在呼吸之间便能将其任意抹杀。

秦语桐虽然吃惊,却并不慌张,也许她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将其击倒,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损耗也必定不小,一旦星光武馆的人追了上来,就更无可战之力了。这时一旁的天痕正双腿打颤,还有什么动物会比蛇更吓人呢,还是那么巨大的一条蛇,只怕完全把自己消化掉也不过分分钟。天痕正在恐惧心慌之际,一旁秦语桐那悦耳动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别害怕,一切有我。”天痕顿时心暖如潮感激涕零,只可惜这双腿不争气,在一上午的奔波劳累中早已透支严重,这下更被巨蟒气势所摄,站立不稳。堂堂七尺男儿,在生死关头却要靠一个女子保护,是何等的丢人。这刻,一定要变强的念头便在天痕的脑中挥之不去,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却在这时,一个苍老并充满怨恨的声音传了过来:“秦语桐,你,可好啊。”刹那间,十几个劲装大汉剑拔弩张地围了上来,将天痕、秦语桐和那硕大的黑色巨蟒围在了中间。康庄大道上堵截天痕和秦语桐的三人也在那十几个大汉之列,之中更有两个黑影汉子。秦语桐冷冷说道:“原来你们早就盯上我了。”“哈哈哈......”一阵仰天长啸、声动四野,在那十几个大汉之中走出了一个年近五旬的沧桑老者,手提一把形如蛇豹的长刀,眼神尽带杀意地向秦语桐望去,狠狠地道:“若不是一路追踪,又怎么知道你才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呢。”天痕豁然想起,自己曾在星光大道上与秦语桐有过一段口舌之争,那时便在无意之中暴露了谁才是杀死刘心武的真正凶手,难道那个时侯,自己就已经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了吗。天痕一时动容道:“你们想怎么样。”“想怎么样,”刘甫津似乎陷入了一阵沉痛的记忆之中,却见在自己和秦语桐之间矗立着一条直吐白信,身披褐斑的黑色巨蟒,顿时怒意暴起,单拳疾出,大喝一声:“滚”。只见那巨蟒应声而起,巨大的身躯竟如纸糊的一般离地三丈飞了出去,在空中盘旋飞舞的巨蟒眼神尽是愤怒与恐惧的矛盾结合,却也似乎在说:“我,碍着你们了吗...!”而单凭这拳送走巨蟒的实力,天痕对于求生,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梦牵楼,古道山神庙,还有你们,你们所有的人,一个也逃不掉。”刘甫津缓缓道,这次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似乎所有的愤怒都已经很好的在那条巨蟒身上得到了宣泄。“果然,从昨晚开始,我就被监视了吗”秦语桐黯然神伤地道。天痕也慌道:“风尘三侠和梦牵楼其它人根本与此事无关,求你别向他们下手,一切冲着我来好了。”“风尘三侠,呵、呵、还真会给自己带高帽,不过几个乞丐也敢自称为侠,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儿子陪葬。”“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儿子是我所杀,尽管把我人头拿去好了,别牵连无辜的人”天痕一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义愤填膺的说到。秦语桐一时好奇地看着旁边这位刚才还在双腿打颤的男子,缓缓道:“没用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这就是拥有皇家二考实力之人的一贯做法。”“哦,看来你还挺了解皇家二考之人的嘛,果然不仅仅是梦牵楼舞妓这么简单,这刻我便相信,心武的确是死在你的手上。”“哼哼,既然如此,就让我先来会你一会。”却见天痕踏步向前,顿时一派绝顶高手的模样,风姿飒爽。

天痕借时偷偷地对秦语桐道:“一有机会你就先走,不用管我。”秦语桐诧异道:“那你怎么办?”“我么...随后就到。”“哼,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要死,便一起死好了。”天痕万没想到,秦语桐竟有与自己同生共死之心,意念过处,自己与她该没这么深的交情才对啊。秦语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道:“我本生于镖局之家,父亲更是一生重于承诺,既然答应了安全护你离开,又怎能食言呢。”“可这是生死关头,需要变通变通啊!”天痕急忙道。秦语桐当下不语,自顾凝神戒备。

这时却听那刘甫津怒意传来:“你们两小在嘀咕什么呢,还是一起送死吧,秦语桐,你临死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秦语桐柳眉一动,道:“有何不敢。”当下缓缓伸出那白若胜雪的纤纤玉手,悄然间卸下了那薄如蝉翼的轻纱,一张绝世容颜如鬼斧神工般精雕细琢,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秦语桐浅浅一笑,轻纱优雅地飘向了上空,如蝴蝶迷梦,杜鹃花开。一时间香气四溢飘至万里。

纯香若百年老窖般的香水气息飘散开来,让人在无意中屈身迁就丝毫不察。

“不好,香水有毒。”经验老道的刘甫津说完这句后立即屏住了呼吸,他本身也是个用毒之人,对毒亦有着高人一等的防范之心。这刻,他环顾四走,却见自己身边的十几个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难逃一劫,顿时暴跳如雷,拖着手中长刀•豹蛇直杀过来。那刀与地面接触之处火星四溅空气扭曲。一时寒风飕飕杀意四起,二人身影便在这人工旷地之上交兵相向刹合即分。四周寒意森森狂风大作,直叫人睁不开双眼,香水气息的亦随之飘散。地上草木席卷、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二人一时天上,一时地下,只听得刘甫津大喝一声:“纳命来!”一声娇呼之后,秦语桐坠了下来,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是受了伤。天痕大惊,直冲过去,关切地问道:“如何,受伤了么。”秦语桐摇了摇头,软声道:”我没事。“天痕这才稍做放心。

刘甫津一旁冷冷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居然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什么,刚刚杀得昏天暗地才走三招,天痕心下顿时慌乱,卷起衣袖细丝对秦语桐道:“你快走,让我来拖他一拖。”“哈哈哈,那也得她走得了才行,”刘甫津耳力惊人,这刻他正面目狰狞狂笑不止。什么,难道秦姑娘受了重伤,天痕暗叫不妙,又回头向秦语桐看去,只见她白皙如雪的额头上渐渐发黑。“是毒!”天痕惊叫道。“不错,是我长刀•豹蛇的毒。”刘甫津轻轻抚摸着他那把黑体长刀,就如同抚摸着他最心爱的女子一般,继续道:“这毒是用世间五种至毒之物锻炼七七四十九日浑然天成,并由我亲自使用含沙射影之功推送,才得到这把宝刀利器。”

天痕哪顾得上他那把毒刀的由来,立马发现秦语桐右臂之上的伤口黑血外流甚是可怖,定是刘甫津刀尖所划,当下急忙问道:“你的金镖呢?”秦语桐有气无力的答道:“在腰间。”天痕刻不容缓地将它摸了出来,割下一段自己的袖袍,绑在秦语桐伤口之上的近心端,然后又用金镖将那伤口划开,好使黑血更易外流。秦语桐痛得娇呼呻喘,香汗如雨。刘甫津却在一旁冷言相笑:“没用的,她中了我的豹蛇之毒,除了我的解药,无人能解。”“那解药呢,求你救救她吧!”天痕悲声喊道。“救她,笑话,她杀了我儿子你却让我救她,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刘甫津说罢挥刀再上,“纳命来”,一时间杀气腾腾。

这时秦语桐想起了自己父亲、母亲还有她最爱的弟弟秦旭,难道今日就要丧命于此吗,可是你们的血海深仇怎么办,不报了吗,如此血仇不报,又叫我怎能安心地去找你们,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你们,我又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啊...。一时血泪盈眶,泣不成声。一旁的天痕见此情景身心俱碎,如果自己能强一点,能够再强一点,就不会像这般一无是处了。

刘甫津渐行渐近,这一切在秦语桐的眼中却越来越模糊,她明白自己命不久矣,朦胧之际,见到自己最爱的弟弟秦旭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死,不要死,要好好活着,坚强地活着。”霍然间,她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不知从哪里涌出了最后一股力量,拼死抓住梦天痕,一跃千丈拔地而起,做为逃命的最后一搏。

在半空之中,她神情恍惚地喊道:“小旭,快跑,小旭,快跑...”刘甫津一惊,他哪里想得到秦语桐还有这等力量逃窜,长刀一挥,地上的一颗怪石应声而起,蕴含着刘甫津皇家二考的内劲呼啸而去,直中秦语桐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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