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的优点就是想不通的事情若是累了,就不再理会。于是准备打道回府,总有一天,天痕觉得自己能站在强者之颠,号令天下群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师傅,听说十几年前你曾收过几个徒弟?“”不错,收过三个。“”那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秋慕白微微一笑,道:”他们现在天天进出皇家会馆和贵族场所,忙的不亦乐乎。“天痕宽心道:”看来师兄们都过得不错啊。“”那当然,他们如今做着世间最为奇迹的事情,魔术,确实为大型宴会增色不少啊。“”魔术,逗人一笑的表演?”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才是地位的象征。像娱乐他人的行业,在当今三国鼎立时代的地位十分低下。师兄们本来是想学习掌握天地之能的控技,却不料成了为宴会染色的表演者,真是世事多变,命运多舛啊。
天已全黑,天痕走在漫天星光之下,山风吹来游走全身。路旁的花儿在月华下朵朵如刚出浴的美人,是这般的魅惑妖娆。
独自一人,凉风徐徐。气控的修炼道路正如此时此刻的夜路,也终将是一个人的道路,一个人的孤独。
十五,点指破
生时何须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然而这与天痕何干,天痕打道回府后倒头便睡。现代人讲究的是养生,根据中医理论乃运用调神、导引、四时调摄、食养、药养等,从而达到保养身体、减少疾病、增进健康、延年益寿的目的。
充分的理由才能使懒惰变得心安理得,为此,天痕时常煞费苦心。漫漫长夜在梦中不过眨眼功夫,太阳依旧升起。天痕拖着早起的疲惫,如往常一样走向了那水气充足的烟水亭。
白云悠闲的在东苍山林雾之上飘摇着,天痕划舟至烟水亭上。烟水亭面积约二十平,天痕没事就在上面绕圈走几步,作为睡得腰酸背疼的惩罚。一只鱼鹰时而掠过水面,时而搏击长空,好生自在。那只鱼鹰常常在这里捕鱼,天痕最喜欢它入水的一刹那,整个身子入炮弹一般,嗖的一声直扎入水,只留下一个涟漪在水面之上圈圈点点。
平静的水域接收着远处瀑布带来的圈圈水波,随着鱼鹰的长脖尖嘴与水面接触的刹那,正是鱼鹰尖嘴的点与阔面水域的面相融之时。以点破面,在气控学中又将如何体现呢。天痕这些日子颇有兴趣地观察着这只鱼鹰,有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废寝忘食起来。
斗天峰上,苏浩宇手持霸王枪,双目微闭。枪上的红缨随风摇摆不定,如风之音韵,愈演愈烈。半步微移,枪头由下而上一个环画,正遥指苍穹。手腕一抖,霸王枪带着强烈的破空尖锐之声,射向九天之上。这时,苏浩宇虎目瞬睁,带着强烈的霸气推送内功。周围石走沙飞,如雪山崩塌,黄河决堤。一曲威震江湖的浩浩云气腾空上,一飞冲天任逍遥正在演练。
烟水亭处,天痕想到了一个关于大气的试验。那是1654年的马格德堡半球试验。当时的马德堡市长奥托·冯·居里克于罗马帝国的雷根斯堡(今德国雷根斯堡)进行的一项科学实验,目的是为了证明真空的存在。他和助手做成两个铜质半球,直径14英寸,即30多厘米,并找来4个马夫,16匹大马,将他们分成左右两队,同时向两边冲拉这个抽空了大气的半球合成体。历经多次尝试并随着啪的一声巨响,铜球终于被分成原来的两半,届时人马均已精疲力竭。
两个直径30多厘米的铜质半球,合在一起并抽掉空气,由于大气的压力将它们紧紧的扣在一起。耗尽16匹大马的精力才将它们分开,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大气之力啊。若能灵活运用,物理攻击不在话下。
斗天峰,尘雾处。苏浩宇收功止步,右手一个回拢,只听九天之上似有龙吟虎啸。一只钢枪带着凛冽的寒气如陨石般,直落地面,倒插在苏浩宇身前,那时整座斗天峰,似乎都在震撼中哆嗦。他深舒了口气,兴奋地喊道:“一飞冲天,父亲,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烟水亭前方,瀑布挂在绝壁之上,山风不时推送却不能让它飘摇半分。这刻天痕正聚气控神,如山川大河般气势汹涌。马格德堡半球因球内真空而受外界标准大气对它的压力,使得16匹马都难以将它分开,那么反过来呢。天痕正实践着自己的想法,若外界为一个标准大气压,而用气控之术可将大气高度集中,使得一个小区域升到两个标准大气压或是更高,这样就可产生小区域对外界的大气压力。这等压力对于天痕自己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但当他引气入体之后,一来身体得到改造韧性敏度更强,二来体内大气密度提高,也会对那片小区域的压力进行力的中和。片刻之后,在天痕右手食指尖上,形成了一个直径30多厘米的球形大气区域,其密度高达到2个标准大气。其中蕴含的能量可想而知,因马格德堡半球是每边8匹马力,如果天痕的这个球形区域,能像只有一个孔的充气气球那样迸发出去,就能得到16匹马力的力量,而球形区域密度越高,能得到的马力就越大。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一种科学的力量。
苏浩宇一脸兴奋,当一个人在最高兴的时候,如果不能与他人分享一番,却是一种另类的痛苦。他知道,有个地方,一定能找得到这样的人,因为只有那个人,才会在一个地方一呆便是几个月。
树上的鸟儿得到阳光的普照,时不时地就唱起了那曲忠诚的赞歌,苏浩宇踏着愉快的步伐下了斗天峰,放眼望去,神马都是浮云。风过树梢,丛林如浪。
漫天花叶纷飞,天痕拈取一叶。一叶飞花早已烂熟于心,天痕现在要做的是将一叶飞花融入球形大气区域之内,利用大气的压力将树叶推送,从而达到炮弹的效果。晨起的雾气早已散尽,两旁的花叶飘起了它们应有的芬芳。天痕两指夹叶,将身心融入大气之内,感受着气态最原始的波动。恍然间,发现有人向烟水亭逼近,而且速度奇快。天痕当下愕然,会是谁呢,按理说师父应该在他自己的实验室,而其他鬼谷弟子也应该正在努力地提高实力啊。随着步伐的逼近,天痕明显感觉到有一支气箭,已经穿透了几片空中的花叶,直奔自己而来。
天痕心下大骇,本能地将手中树叶利用刚领悟的大气之力推送,一个急促的破空之声响起,树叶如炮弹般急速射出,却使那支气箭一阵惊疑。天痕回头极目望去,却见苏浩宇凌驾于那支气箭之上。天痕悔然,可惜弹已催发,无法挽回,急忙大喊道:“小心!”苏浩宇并不慌张,单手霸王枪横身一画,在叶与枪接触之处,巨大的声响中竟带有火花飞出。好大的威力,苏浩宇右手被震得有些发麻,什么招数,这是那个连只大虫也打不过的梦天痕么。
较之苏浩宇,天痕更为吃惊,16匹马力,竟被他单手轻松接下,这是何等功力啊,他的终极实力又到底有多大呢。被打断凌空虚渡的苏浩宇回身倒立,用霸王枪头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一个回旋便潇洒的落在烟水亭上。
“你刚才是什么招数,好强的威力啊。”苏浩宇兴趣盎然地问道。“呵呵,雕虫小技,不是被你轻轻松松就接下了。”天痕笑道。“哪里会轻松,我右手到现在还麻着呢。”“嗯,如此说来,我这招数也不是一无是处了。”“怎么会,是你刚学会的招数吧。”“不错,刚刚领悟。”“恰好我刚刚也领悟了一飞冲天,不如切磋切磋。”“使不得,”天痕有些急了,自己入行才半年时间,又岂能与从小就习武的苏浩宇比,道:“苏师兄,小弟岂敢与你比武,刚才那一击已经是我的全部实力了。”苏浩宇暗想刚才的那一击到底是他无意中使出,还是已经收发自如了呢,遂哈哈笑道:“师弟何必如此谦虚,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说完单手一拍,一股劲风携带内功呼啸而来。天痕正欲拒绝切磋,可机会早已消失在这掌劲风之下。不得不凝气成墙,硬生生挡下这招。胸中气血一时翻涌不止,欲言难语。只听得苏浩宇传声喊到:“不错,果然与一个月前狩猎时有着本质的不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天痕依然不能言语,而苏浩宇却没发觉这点,道:“试试我的枪法吧!”天痕只怪自己的脸皮太厚,痛苦之色完全没显现出来,只得站直身躯,莫名地想着,该不会死在这吧。
苏浩宇是何等身手,除了他刚刚领悟的一飞冲天外,其它招式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收发自如,点到为止,要取天痕性命,恐怕还有点难度。天痕也知苏浩宇必有把握,亦想放手一搏,试试自己的斤两。
霸王枪如雨般的攻击已经施展,天痕引气入体,使身体灵敏度得到极大改造。随后施展一叶飞花之技,但见漫天花叶飞舞。天痕虽不能精控空中漫天花叶,却只是让它们在空中飞舞也非难事,以便在需要之时随即精控其中几片花叶,以达到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效果。
那知苏浩宇在十三岁时,就已达到皇家一考实力,如今更是精进了七个年头,听音辨位早已如过家家般轻而易举。天痕哪里知道他有此之能,只顾专心控叶,以为如此便能挡之于三丈之外。
顷刻之间,霸王枪反转乾坤,直刺天痕面门。天痕大惊,急忙精控苏浩宇一旁两片花叶,向他的双眼遮去。苏浩宇视若无睹,带着劲风钢枪巧妙地刺穿天痕精控的两片树叶,直抵天痕颈脖。天痕一时愕然,顷刻之间便被制住,即使脸皮再厚亦面泛晕红。苏浩宇收枪道:“你实战经验太少了,以你的发招方式,应尽量与我拉开距离,再图进攻。”天痕似有所悟,退至烟水亭边缘。苏浩宇俊朗一笑,亦退至另一侧,以便让天痕发挥出最佳实力。天痕知道自己乃远程攻击者,苏浩宇更擅长近战,这就是天痕为什么要和苏浩宇拉开距离,而苏浩宇也说天痕缺乏实战经验的原因。“看来,你已有所领悟吧,再来一次。”“好!”
天痕徜徉于大气的海洋中,感受着气浪的脉搏,周围的一举一动尽在监控之中。苏浩宇暗想,不使用控叶之术了吗,看来是要专心发挥那威如炮弹的掷叶之术了。满天花叶尽落,天痕拈取一片,夹于两指之间。这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搏的气息。天痕率先出击,将手中一叶投向苏浩宇,苏浩宇明显感觉此叶力道不足,依然是之前的控叶之术,暗想还不接受教训吗,拖枪直奔向前,火花四溅。
天痕见苏浩宇拖枪将至,立刻控叶遮挡他的视线。苏浩宇微微一笑,就算身处无尽的黑暗之中,也不能影响他出枪毫分。只是,片刻之后他便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算计之中。敏锐的天性发现又一叶朝他飞来,这一次,由于速度和力度造成的破空之声如惊涛拍岸,利刃入石。他急忙拦枪搁挡,仓促之间竟被震飞数丈,飘落于不远处的水域之上,竟稳立水面不沉。苏浩宇这时也开始佩服梦天痕冷静灵活的头脑,先当面捡起一片树叶,以迷惑敌人,实则早已另藏树叶于手心之内。当敌人以为他使用唯一的树叶来施展控叶之术时,却忽然用另一片树叶发起那威如炮弹的掷叶之术,让人猝不及防。
“我大意了,接下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苏浩宇缓缓说道。天痕见他立于水面纹丝不动,大有一种上善若水的心境,不由佩服万分,道:“好轻功,接下来我也将全力以赴。”随即收集了一些树叶。苏浩宇哈哈笑道:“痛快!”说罢气沉丹田,摇身一摆,一条水龙在水域平面霍然升起。那粗壮的水龙活灵活现,如真龙般威风凛凛。天痕看得有些发憷,若被这样的水龙攻击,该如何抵挡才好。
苏浩宇挺枪戏龙,枪锋所指,水龙吟吼般直扑向天痕。他不直接使用最强的近身搏战,反而使用威力减半的远程攻击,目的很简单,天痕无论是控叶还是掷叶,在视觉和威力上都将受到这第一重水龙的影响,待到天痕出手之际,闪身上前便可以给予胜败的一击。
天痕见扑来的水龙虽然声势浩大,却华而不实,明白苏浩宇是想乘机制造破绽,以便近身奇袭。于是将计就计,对水龙不避不让,三分抵御攻击,七分催发掷叶之术。却哪知苏浩宇并未奇袭,反在水龙之背呵呵一笑,道:“你若全力抵抗,我才能突发奇袭,如今你只三分抵御,大概七分掷叶吧,这样也只好淋你个落汤鸡了。”天痕大叫惭愧,原来一切早被看穿,只是弹已上膛,不发岂非浪费,反手一掷,那树叶在大气压力的作用下,如流光般直奔苏浩宇。苏浩宇双手持枪迎面反击,随着巨大的砰砰之声,天痕的树叶在苏浩宇的霸王枪下,全部变成碎末随风而去。好快的枪法,天痕暗想,见苏浩宇立于水龙之背直攻将至,却发现水龙之尾仍不离水,原来组成龙形之水仍需水域供应,即刻便计上心来。
苏浩宇驾龙于烟水亭上,天痕立即催发全身所有树叶,直斩龙尾水柱,顷刻间水龙如断线风筝,在天痕上方直线下落。苏浩宇倒身挺枪,带着皇家一考的实力直压下来。天痕早已猜到,立刻凝气改变快速下落的水龙之头周围的大气密度,片刻间水龙之头一反常态,带着极大的破空之声,反向苏浩宇逼去。苏浩宇大吃一惊,没想到天痕除了会掷叶之外,还能掷水。一时间龙头与霸王枪相遇哗声一片,整个烟水亭都朦胧在一层水雾之中,却不见了苏浩宇的身影。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带着刺破大气的锋锐,一柄钢枪如幻如实般从苍穹落幕。周围的云彩瞬间被染得鲜红,如怒放的刺桐花,初见枝头万绿浓,忽惊火伞欲烧空。苏浩宇此时已人枪合一,他身旁的空气早已变得虚幻不实,隐约中,九州生气万马齐喑。苏浩宇如一头地狱魔兽,操纵着撕裂的气息,从天而降如万丈惊雷。
初见这等阵丈,天痕不免有些慌乱。一飞冲天势气太过凌厉,想用一叶飞花混其视觉简直是天方夜谈,然而拥有21世纪的见闻,想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天痕记得,人类为了让更重的航天器上天,采取捆绑式火箭推送。由于能源的连续推送,才使得航天器脱离大地的束缚,飞向了太空。
于是天痕连续控气,从指尖而出,制造了多个高密度球形大气区域。这些球形区域,以天痕手指处为喷气口,喷出极高速气流。顿时破空之声隆隆作响,高密度的球形大气产生了巨大的无名阻力,一层层地如冲击波般连续向苏浩宇迎了上去。苏浩宇每遇上一个冲击波,速度与力量便减掉一分,然而一飞冲天的起始能量爆发太大,即使天痕不停地制造着高密度冲击波,当苏浩宇到达烟水亭三丈之高时,威力依然惊人。霸王枪如千斤一坠,直接在天痕身旁一米开外炸了个窟窿。
天痕从心底佩服一飞冲天的威力,道:“好生厉害。”苏浩宇飘落亭边,道:“没想到你竟能逼得我使出一飞冲天,这个技能我也是今天才掌握,一时手痒便使了出来,还别见怪。”“怎会,你不是一开始就瞄准在我的一米开外吗,如此这般,我便安全无虞,你又何须矫情。”“哈哈哈,不错,今天打得真痛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你叫我浩宇即可,无需师兄长师兄短的了。”“既然如此,我就冒犯了,浩宇…师兄!”哈哈哈,二人笑一时大笑不止。
风吹梢动,碎阳随叶影飘飘。中午渐近,天痕、苏浩宇踏上了回程之路。苏浩宇道:“你那掷叶之术叫什么名字,灵活多变且异常厉害。”天痕想了想道:“叫点指破吧,另外我掷的不止是叶子,还可以是大气。”苏浩宇恍悟到:“当时阻止我一飞冲天,掷的就是大气吧。”“不错。”“从指尖处点破,点指破,好形象的名字。”“呵呵,比起你的一飞冲天可差远了。”“哪里哪里,假以时日,你定能脱颖而出,一鸣惊人。”“一鸣惊人,那是你的招式吧。”一时,空气中又响起了两个人爽朗的笑声。
阔面水域上,一只鱼儿刚露出水面,就被盯梢已久的鱼鹰瞬间捕获,展翅飞翔于斗天峰之巅。
十六,实力检阅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可以收获的不仅仅是作物粮食,还可以是喜悦、希望、爱情和友情。秋天不像春天那般柔情似水,也不像夏日那般烈日炎炎,更不像冬季那般冷酷到底,它给予人们的,是不羁的爽朗,潇洒的回忆和永恒的美好。
观云亭西南侧,有一块巨大的梯田,那里栽种着各种植物果实,是鬼谷派食物供给的主要来源。天痕和苏浩宇这刻正在梯田旁烤着番薯话家常。
“对了,明日鬼谷正宗在舞剑坪进行半年一度的实力检阅,过去看看吗?”苏浩宇问道。“好玩吗?”天痕回到。“我们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而去的,并非为了去玩。”“如何比法,你们七人。”“说来惭愧,以前都是一对一淘汰赛的,自从韩若雪来了之后,一切都因之改变了。”“这是为何?”天痕讶道。苏浩宇笑道:“师父举行实力检阅的目的,是想清楚我们每个人的真实实力,韩若雪来鬼谷之前,鬼谷弟子是不会出现二对一还惨败的情形。”“那她来了之后呢?”天痕好奇。“她来了之后,我们六对一仍然落败。”苏浩宇似乎有些尴尬。天痕感慨道:“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这般厉害。”“谁说不是呢,依师父的话说,她的天赋几百年难遇,正因如此,我们都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也就达到了师父举行实力检阅的目的。”“六对一啊,那是何种实力。”天痕问道。苏浩宇道:“我们的实力都在皇家一考之上,而韩若雪已经到达皇家一考的巅峰,算是半只脚踏入皇家二考的人。”“全部,皇家一考之上,还有一人即将踏入皇家二考实力,鬼谷派究竟是什么地方,语桐姐曾说过,大部分武者费毕生精力也只能到达皇家一考的实力,而韩若雪看上去不过年方十八啊。”天痕完全被震撼了,双目圆睁突出。苏浩宇淡淡笑道:“鬼谷派只收怪物,而韩若雪,便是怪物中的怪物。说来,我比她虚长了两年呢。”“既然如此,明日我可要好好见识一番。”“对了,你刚才提到的语桐姐,是你亲人吗?”“这个…是吧…!”
番薯烤完之后,天痕和苏浩宇各自回到自己的府邸。苏浩宇依旧吐息纳气不停不歇,而天痕却一头倒在了床上心潮澎湃。以一对六,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浩宇的话分明表示这几年都是如此,她竟没有败过,真是厉害啊,明日一定要好好见识一番。
不知不觉中,天痕睡了过去,醒来时竟是夜半三更,无奈再也无法入眠,只得前往烟水亭控气练神。阔面水域偶有流花飘过,清澈的水勾勒出高悬的明月,与远处瀑布融于雾气之中,仿如人间仙境。
第二日大晴,天痕一早便到了舞剑坪,却发现所有人都早已到齐。让天痕惊讶的是连秋慕白也在场,半年来才见到两次的师傅这回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秋慕白见到天痕后笑道:“天痕,我就知道你也会来的。”天痕道:“师傅,您是如何得知的呢。”秋慕白道:“你至今入门才半年就已熟练一叶飞花之术,那还不得在人前炫炫啊。”天痕大汗,心想是您老想在他们面前炫吧。秋慕白又道:“天痕,等下呢,你单独在老柯面前炫炫,以前他都说我整天游手好闲不收徒弟,这回让他瞧瞧,到底是我教的好还是他教的好。”天痕道:“师傅,这半年来我只见过你两次,去探望时你都不在。”秋慕白道:“事实证明,传道授业未必要经常见面,我不在时,你不也完成一叶飞花之技了吗,我若在,你也未必就能练成。”天痕无语,不想多说。当初秋慕白先将自己骗入偏宗,而后又扔一本秘籍任其自生自灭,每每想到便心中有气。
柯云天临风而立,鹤骨仙风。天地雾气渐散,柯云天道:“既然人已到齐,那就开始吧,老规矩,你们合力尽战韩若雪,直至无战斗能力为止,我会保全你们战斗中所发出的致命之击,放力一搏吧。”话一抛出,鬼谷正宗弟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除了炯有英气的袁天浩却在一旁毫无斗意。韩若雪哼了一声,一把红绫缠绕的精致长弓赫然在左手显现。一旁秋慕白道:“这女娃的勾月弓堪称一绝,绝对对得起天赋异禀四个字。”天痕眼前一亮,好一把勾月弓。弓身上下形同鸿鹄羽翼,一带红绫绕于弓身上部,随风飘展,更与那绝世的雪之容颜和飞虹发髻相忖,仿佛九天上射女座星宿女神下凡般,一箭勾魂。
鬼谷弟子相继各露兵器,之前天痕只见过苏浩宇的霸王枪,这回才发现人人兵器各有不同,是以前没见过呢,还是没注意到,天痕一时有些惘然。林霏儿一身淡绿衣裙,头顶旋束发蕾,手拿一把重尺大剑,名曰画魂。画魂巨大的剑身和她柔弱的腰身碧漪相触,却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袁天浩的兵器是一把长刀,其形貌类似于日本武士刀,寒光闪闪直彻云霄。张翱、张翔两兄弟各执一把长剑,李俊达一对双刀横握左右。霎时间,上方的空气急速凝聚,气氛一触即发。
林霏儿缓缓举起画魂,对着韩若雪娇笑道:“若雪姐姐,我可不想输得太惨,要全力以赴地出击了。”韩若雪微微一笑,道:“你们都放马过来,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李俊达双刀一画,厉声道:“好!”却见张翱、张翔两兄弟夺剑率先出击。二人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夹带着连绵不绝的剑意,上下劈出。一个携有浑厚内劲的十字斩凌空出世,直奔韩若雪。韩若雪面无表情,右手三指虚空一夹,十字斩被分成两半从她身旁呼啸而过,同时三指上夹着刚从十字斩中抽出的两支劲箭,左手勾月一搭,瞬间弦劲发出。天痕暗叫厉害,还无反应时间,两支飞来劲箭就被张翱、张翔兄弟劈于无形。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的检阅,苏浩宇、李俊达、林霏儿和袁天浩也慢慢地围了上去。
天空开始蔚蓝,林间猛兽嘶吼,正在奋力地猎取着它们的食物。舞剑坪上狂风阵阵,刀光剑影。霸王枪如龙吟虎啸般穿梭于狂风暴浪之间。画魂如水墨般游离于素描画境之内,诉说着万马奔腾彻风雷。袁天浩李俊达三刀齐发,张翱、张翔二剑飞舞,一时如山蹦地裂,海啸喷发,大地为之变色。
韩若雪柳眉微皱,厉箭催发。近战于她不利,必须全面游走,以距拉弓。而围攻六人也深明此道,贴身缠斗步步威逼。渐渐的,韩若雪上风渐弱,弓难满弦,若再不全力搏杀,势必败北。于是娇喝一声:“起!”丽影如飞絮般曲线升起,独留下方一片肃杀之气。右手内劲催发,劲箭倍出,勾月即刻满弦,顿时漫天箭舞,条条如彩虹般蜿蜒射下。
“这就是韩若雪的得意之作,万丈霓虹。范围极大,并且箭与箭之间的空隙只有三寸,实在避无可避,只得实力实挡。“秋慕白定声道来,不疾不徐。天痕直接看得呆了,良久才道:“那些劲箭,都是内力凝聚的?”秋慕白哈哈一笑,道:“的确是内力凝聚,不过,若全是实箭,只怕以老柯的内劲也无法做到这点。”
天痕这才缓了口气,道:“原来有虚箭夹在其中以假乱真。”“若非如此,只怕那六人早就已经趴下啦。”天痕这才注意,虽然虚箭只能以假乱真,可浩宇他们真假难辨,处处备防,以至手忙脚乱,徒然浪费精力。而实箭支支劲爆,如百丈岩瀑,水能穿石。
林霏儿见形势不妙,若是这样,只怕精力即将耗尽于此,便大声道:“大家都顷力一击,做最后一搏。”“好”,顿时声声附和。天痕暗觉这附和之声,好像少了一道,也不知道是自己听漏否。
苏浩宇一飞冲天,如万金齐鸣。林霏儿水墨尽泼,画魂难断。李俊达凌空飞斩,霸气撼岳。张翱、张翔斗技陡升如剑神降临。一时风云涌动,星河低鸣。韩若雪再无花俏虚箭,娇喝一声:“一寸虹!”霎时间箭雨顿收,改为六道箭气轰然飞出,六人兵器均与箭气相触,倒飞数步。却只有苏浩宇高空坠落,如万吨金枪,直击得韩若雪一个踉跄,几立不稳。韩若雪不曾想到苏浩宇半年之内,武功精进如此,一时大意忘了连发,这才吃了闷亏,立即稳身瞬移莲步,飘至三丈开外,而苏浩宇也踉跄飞出。天痕暗叫可惜,胜利只差一步。秋慕白摇了摇头道:“这个机会虽然几年未遇,但,还是败了。”
柯云天看了看袁天浩,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么…”“且慢!”说话人却是张翱。柯云天皱眉道:“何事。”张翱道:“我知道以六敌一,即使赢了也非本事,然而比试即已开始,又怎能不全力以赴呢。”众人这时均转头看向袁天浩,张翱又道:“这次机会几年难遇,却被他轻松放过,难道舞剑坪是用来谈情…”后面“说爱”二字始终未讲出来。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袁天浩看向韩若雪。只见韩若雪冷冷的眼神直盯着袁天浩,缓缓道:“这次不算,在来一次。”“再来,只怕又有人要怜香惜玉了。”这回说话的是张翔。袁天浩恼怒道:“六打一算什么本事,你们有本事找我打好了。”张翱道:“我们兄弟二人不管对方是一人也好,十人也罢,向来都是一起上的,只怕即使赢了,你也不服。”“有何不服,即使是千军万马,我也一人面对,成败自负。”袁天浩愤愤道。“好!”张翱即刻回应,他本也不想与之一战,只是平日袁天浩目中无人,一副高贵者看低贱者的眼神让他和张翔十分不爽。
柯云天看了看场上的变化,其实他对袁天浩的实力也把握不准,因为这两年的实力检阅他一直未做过顷力之战,于是点头道:“可以。”秋慕白一旁笑道:“有点意思,这下又要热闹了。”“既然如此,我们这边也别闲着。”说话的竟是苏浩宇,原来他刚才用一飞冲天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却被人白白放掉心有不甘,道:“天痕,你过来,我们四人共战韩若雪。”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谁都知道,天痕是没落的鬼谷偏宗门下,而秋慕白收过的徒弟各个都难登大雅之堂。林霏儿、韩若雪和袁天浩更是知道当日天痕差点死于一只老虎爪下,却不知苏浩宇叫天痕过去,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此次合六人之力共战韩若雪都胜负未定,何况还要加一个拖油瓶的。其中缘由,也只有苏浩宇和天痕自己明白。因为,其他人从未见过天痕的点指破。
柯云天不解道:“浩宇,这是为何?”苏浩宇道:“因为你们还不知道天痕的真正实力。”秋慕白一旁道:“天痕的实力我自会检测,暂时没到能和你们相斗的地步。”苏浩宇道:“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李俊达一脸茫然,林霏儿道:“以六敌一都败多胜少,何况还要加一个,一个…”林霏儿看了看天痕,拖油瓶三个字始终未说出口。苏浩宇道:“秋师叔,你应该知道天痕的一叶飞花正好可以克制韩若雪的万丈霓虹吧。”况且他的点指破还可以作为一张奇牌袭出,既然是奇牌,自然不好现在就说出来。众人尤其是韩若雪更加惊奇地看着梦天痕,喃喃道:“能,克制我的万丈霓虹!”秋慕白自然知道天痕的一叶飞花,只是一旦使出,那么天痕就会成为韩若雪第一击杀目标,到时只怕早早退场反丢了颜面。
一旁柯云天惊讶道:“他,竟然掌握了一叶飞花。”“不错,”秋慕白洋洋得意道:“他的气控天赋,古今未有。”众人皆是一惊,天痕倒被夸得满脸通红,道:“师,师父。”秋慕白道:“过去吧,露两手给他们瞧瞧。”天痕心想秋慕白刚才还不同意呢,就因为师伯一个惊讶的眼神吗。既然师父都发话了,还能不去么。远处袁天浩小声鄙夷道:“跳梁小丑,竟敢与日月争辉。”竟无半点与张翱、张翔兄弟竞技之意,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这边。
天痕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苏浩宇微笑道:“放心吧,我们定能力挫她。”林霏儿走过来,道:“小心点,对手可是若雪姐姐,我可保护不了你。”天痕哑然一笑,道:“自保,我还是可以做到的。”林霏儿亦嫣然一笑,如春暖花开。李俊达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再度挑战,我乐意奉陪。”柯云天看了看秋慕白,见他点头微笑,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开始。
于是四人排开阵来,将韩若雪围在中间。韩若雪冷冷的看着梦天痕,似乎并未发现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于是左手出弓,右手备箭,战斗即将开始。
韩若雪因之前的消耗,不想再打持久战,上阵直接施展万丈霓虹。天痕即刻施展一叶飞花,漫天花叶循风飘舞,密度更甚万丈霓虹。柯云天见此情景也是一怔,一叶飞花虽无攻击能力,但只有万丈霓虹中的实箭才能穿叶而过,好使苏浩宇等人一辨劲箭真伪,大大减轻了防御压力,可是当年秋师弟花了五年时间才到这种境界啊,为什么天痕才到半年竟掌握气控至此,莫非秋师弟说他气控天赋古今未有并非虚言!
韩若雪见状也是柳眉紧锁,万丈霓虹顷刻间威力大大折扣,这就是苏浩宇所说的能克制万丈霓虹的一叶飞花吗。当下目标瞬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一叶飞花的操纵者梦天痕。天痕早有预感,引起入体,敏捷和力量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一寸虹”,韩若雪娇呼一声,竟忽然间收回万丈霓虹施展一寸虹,那一寸虹箭如陨石坠落般直奔天痕而来,带着燃烧的大气,白烟为带。秋慕白暗叫不妙,他也不清楚天痕是否能躲过这样凌厉的一击。柯云天凝气几欲出手,却见天痕造气爆破于自身周围,借助爆破的冲力将自己推闪一旁躲了过去。“好!”秋慕白终于喊出声来,半年时间掌握一叶飞花之术,实已匪夷所思,而今发现非但如此,竟还可以造气生力,更是骇人听闻。柯云天长吁一口气,缓缓道:“可怕的天赋!”
韩若雪见天痕轻松避过,而万丈霓虹又被克制,心中实已骇然,暗想这次虽只四人,只怕苦战更甚。林霏儿不由莞尔,这是我以前看到的那个梦天痕吗。李俊达见形势乐观,竟愈战愈勇。一时五人混战一团,而天痕除了施展一叶飞花和造气闪避外,一直未施展新创的控技点指破。韩若雪视野被一叶飞花所阻,只好以听觉和嗅觉来代替视觉。因弓箭之术距离过长,而用听觉嗅觉代替视觉,只得让箭术又打折扣。韩若雪心生郁闷,不再远程作战,直接欺身上前施展一寸虹。近身战倒是苏浩宇、林霏儿和李俊达的最爱,一时短兵交接精彩纷呈。
苏浩宇大喝一声,飞升而去。众人知他要施展看家本领一飞冲天,纷纷拿出家镇之技。画魂剑如大笔挥洒,尽显山川河流。李俊达双刀环画,斩击如暴风骤雨连绵不绝。这时天痕不再掩饰,掳一把花叶,以大气压力推出,点指破在尖锐的破空之声中施展开来,它的威力虽不及其他几人,但催发时间极短,可瞬间连发。这次天痕连续点出三道,三道16匹马力的力量不得不让韩若雪倍加小心。然而大家的看家技,最终仍在勾月弓连番的一寸虹下败下阵来。一飞冲天也不例外。
这次,天痕的表现又让秋慕白柯云天等陷入了震惊之中,已经掌握了物理攻击技吗,你真的是气控初学者吗。当然,若非天痕拥有21世纪的超强气态知识,又岂能像今天这般进步神速。
韩若雪看着天痕良久,不可置信地道:“何时学得这等攻击技能?”天痕微微一笑,道:“就在前不久。”林霏儿道:“果然天赋异禀,不知还有没别的技能。”天痕道:“没别的了,百会不如一精,成败贵在应用,我的点指破催发时间越长,威力就越大。”说罢便开始控气催发,韩若雪立即弓拉满弦射向梦天痕,却被苏浩宇中途截下,道:“从现在开始,我将全力为你争取时间。”林霏儿、李俊达也立刻回应道:“我们也是。”画魂霍霍,双刀齐出。韩若雪暗想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梦天痕的点指破蓄力充沛之时,便是她难以抵挡之刻。一寸虹激发,这次不是四道,而是一道。集中力量各个击破,同时要灵活闪避另外两人的近身攻击。韩若雪身体韧性本就优良,从小更受到他父亲的悉心教导,敏捷闪避尤为突出,所以对当下的攻击是游刃有余。
韩若雪所有的攻击都给了李俊达,林霏儿和苏浩宇一要保护天痕,二要连番进攻,所以不能为李俊达承受任何攻击。这一切,天痕也看在眼中,见李俊达连番抵御一寸虹就要支持不住时,大声喊道:“做最后一搏。”声罢,苏浩宇越地而起,一飞冲天。画魂重剑排山倒海气势恢宏。李俊达双刀赴会,刀走偏锋。韩若雪快而有序,感应着李俊达、林霏儿和苏浩宇将近的攻击,却不见天痕有任何动作,仍在控气凝神,一时心中有些异动。然而当下无法多想,四道一寸虹瞬间射向四人。这时,天痕动了,他灵巧躲开一寸虹,并点指直向韩若雪,只是方向似乎有些偏差。不好,韩若雪终于明白天痕的点指破并非射向了她,而是在苏浩宇后方一丈处进行了爆破。巨大的冲力使得苏浩宇的一飞冲天威力陡升,之前射向苏浩宇的一寸虹在这刻显得却是这样的弱小。
韩若雪万没想到,天痕蓄力这么久的攻击竟转为了提高一飞冲天威力的辅助技能,以至于她的判断严重失误。击向苏浩宇的一寸虹在增速的一飞冲天面前太过弱小,竟被一飞冲天直接击穿。韩若雪来不及躲闪,硬生生以勾月弓弦接下了这招,顿觉胸中内劲翻涌,几欲呕吐,站立不稳。苏浩宇借助勾月弓弦的弹性,闪在一旁。此时此景,竟看得秋慕白等人怔在当场,他们,居然赢了。
半晌,柯云天道:“精彩,想不到若雪竟被你们四人打败,真是让人始料不及啊,这说明你们要更加努力,一旦稍作放松,就会被别人抢在前头。”于是又感慨了片刻,转头看向了袁天浩和张翱张翔兄弟,道:“你们还要比吗。”张翱、张翔道:“师父,有人无心恋战,我们也不会勉强,还是算了吧。”袁天浩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看向了韩若雪,却见她正怔怔地看着梦天痕。袁天浩瞬间将目光移向梦天痕,眼中尽显凶狠之色。然而这一切,天痕丝毫都未察觉。
柯云天解散舞剑坪弟子,秋慕白也随他一同离去。
苏浩宇、李俊达走到天痕面前互相庆贺,林霏儿寻她的若雪姐姐说话去了。苏浩宇道:“这次能成,全靠你那出其不意的一招。”天痕道:“哪里哪里,那是你一飞冲天厉害,若不是之前李师兄一直承受着一寸虹的攻击,我有怎么能成功凝聚大能量点指破呢!”三人互吹互拍,一时间欢声不止。
正气阁内,秋慕白得意洋洋的道:“师兄,我的徒儿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柯云天笑道:“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秋慕白道:“难道你收韩若雪就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柯云天道:“是啊,派盛派衰,一切随缘。也许,他们能将我们鬼谷派发展到另一个高度。”秋慕白半晌才点了点头,他已经很久没认同过柯云天的观点了。
舞剑坪散场后,鬼谷弟子各自回家。韩若雪道:“没想到他能精进至此。”林霏儿道:“是啊,除了他之外,苏浩宇的一飞冲天也不简单。”韩若雪目光飘至远方,但见林木葱郁,山峦叠嶂。
天痕抬首望天,天空依旧蔚蓝,闲云朵朵。清风传送凉爽,林间绿意葱葱。不知道语桐姐,这刻正在做着什么呢。她是在梦牵楼倚琴弹唱,还是在山神庙和小叫花拉勾勾呢。
十七,特级通缉犯
在世界的西南角,有一系列的小型岛屿,叫索里群岛,在这些岛上居住的是索氏一族。这些年索里群岛海盗辈出,专劫过往船只。因当地居民十分贫困,不少人纷纷加入海盗并将其作为事业进行打拼。话虽如此,然而海盗形成的原因并非这么简单。
星云帝国位于大水河之南,乃当今三大军事强国之一。而它的美景胜地,亦不输于其它任何国家,处处锦绣山河,奇峰俏险。
星云城皇家会所内,至尊夏天泽眉头紧皱,连日来所发生的事情早已让星云皇室丢尽了颜面。作为星云帝国无上的至尊,若不对这件事情做出一个完美的处理,只怕又要遭人非议,威望全无了。
侍女踏着细碎的步伐,轻轻地走了进来。至尊道:“亲王好些了吗?”侍女莺声回道:“回至尊,亲王还不能下榻。”至尊冷哼道:“哼,若不是他,我今日能到如此尴尬境地吗,也该让他受点苦头。”至尊夏天泽沉思片刻后,道:“备轿,去亲王府。”极尽奢华的皇家会所内,传来侍女唯诺之声。
亲王府,所住的乃是至尊夏天泽的亲弟弟天川亲王。此人能力虽强,却好色成性,整日饮酒温柔,靡靡不知终日。
夏天泽所到之处,见者皆是伏地跪拜,显尽恭维。卧榻之上,夏天川故作呻吟:“皇兄,皇弟有伤痛在身,实在难以下跪,还请见谅。”夏天泽禀退左右,横眼哼了声,道:“这不是还活着吗,无需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瞧你,都干了些什么,让你随联军为皇室立威,你却干出这等事情,皇室脸面都让你丢尽了。”夏天川道:“皇兄,我也没想到事态会到这一步,我也是受害人啊,我也不想的。”夏天泽怒了:“哈,哈哈,你也是受害人,为什么当时你没被他一刀捅死,眼不见为净。你就不能踏踏实实的帮我办一件像样的事,是为皇室立威,不是杀威。”天川亲王知至尊正在气头上,于是闭口不再说话。夏天泽见他如此模样,更是越想越气,一拳把旁边的茶几砸个粉碎,哀叹唏嘘不已。
半晌,夏天川首先打破寂静道:“皇兄,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当然是索家人为复仇而刺杀你未遂了。”夏天泽没好气的道。夏天川听后一乐,随即觉得不妥,便捂嘴掩笑。至尊夏天泽白了他一眼道:“索隆和索义武功奇高,能对付他们的人不多,我让皇室的第一高手林剑出动了,并争取得到仞雪世家袁啸天的随时支援,也让鬼谷子柯云天卖我个人情,以保事情完美解决。”“皇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实在令人佩服。”夏天川探头拍马道。至尊看了看亲王道:“哼,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好好养伤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帮我办呢。”
“遵命,至尊。”夏天川故做邪笑。
东苍山鬼谷派,秋慕白出人意料的端坐在正气阁内。柯云天手拿一张特级通缉布告,叹声道:“三十多年了,没想到索家人又出现在星云帝国,是为复仇而来吗。”秋慕白冷笑道:“若是复仇,就不会等三十多年了,更不会等到连索宏都进了土还迟迟没有动手。即便如此,索隆也不会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的事情并不单纯。”柯云天点了点头,道:“但是至尊说索家人是为报仇而来,并已经东移,让我助他一臂之力,我与他也算有些交情,总不能置若罔闻吧。”秋慕白道:“那是你的事,叫我来干嘛。”柯云天笑道:“过来给我参谋参谋,以避免不知真相的做了有悖道义的事情。”秋慕白道:“嗯,这话有道理,也就是说,你承认我有深谋远虑的智慧了。”柯云天转身苦笑道:“秋师弟的才气世人皆知,又何须要我承认。”秋慕白起身凑了过来,道:“老实告诉我,你刚才心中有没想着废才二字?”柯云天摆手道:“好了好了,别闹了,看来还是我亲自下山一趟,看看情况再说。”秋慕白道:“这次竟要劳烦你亲自出马,看来对手的实力相当厉害啊。”柯云天道:“不错,特级通缉布告上有两人。索隆,拥有着皇家三考的实力。索义,索隆的结义弟弟,拥有皇家二考的实力,个个都不简单啊。”
“皇家三考,”秋慕白默默念道:“我没记错的话,索隆50岁不到吧,我们可比他多着10年的代沟呢,看来天赋非浅啊。”“不错,的确天赋非浅,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下山。”秋慕白连连摆手道:“当年大水河之滨,你以一人之力,力挫四位皇家三考的顶尖高手,实力早已到达皇家三考的巅峰状态,一线天之境。捉拿这等特级通缉要犯,又何需我来陪伴。”柯云天道:“你就知道偷懒,索氏通缉要犯现已东移,但东边这么大,范围这么广,不是说能找到就找得到的。”秋慕白笑道:“找人的话,你手下不是有一堆虾兵蟹将吗,让他们帮你找不就得了,找到后不动声色,用飞鸽给你传个信就行了,何必非要我出手呢。”“你…”柯云天正想说他几句,但转念一想,却也觉得十分有理,气氛缓和道:“这样也并无不可,只是会不会让他们陷入险境之中呢。”“不会,”秋慕白道:“索家人我略有耳闻,不会滥杀无辜的。”“不错,”柯云天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秋慕白的实验室内,天痕对着软藤椅上的师傅道:“师傅,您叫弟子来有何吩咐?”“也没什么大事,你师伯接到星云至尊的特级通缉布告,要抓获两名特级通缉犯,想不想出去长长见识。”“你是说,要下山?”“不错,鬼谷正宗的众弟子都会下山,去收集有关通缉要犯的情报,你有何想法。”天痕沉默了片刻,想着这几日来和鬼谷正宗弟子打得火热,一下子人全走空,未免太过冷淡。于是回道:“弟子愿意出去历练。”秋慕白呵呵一笑:“你是怕偌大的一个鬼谷派只剩你一个鬼谷弟子,太过寂寞了吧。”天痕挠了挠头笑道:“何时出发?”“明日午时出发,收拾好你的行李吧。”“好的,弟子这就去收拾。”“慢着,这样东西给你,”秋慕白手拿一根枝叶全白的植物道:“这根草叫假死草,功效如其名字,咀嚼后可以让人进入短暂的假死状态,它在我身边也没多大用处,就送给你吧。”“师傅,您的意思是?”天痕似懂非懂地问道。秋慕白有些恼怒地道:“明知故问,你说,在森林里遇上了熊怎么办。”“装死啊。”天痕脱口而出。秋慕白缓缓道:“我就知道,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