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龙抬头之声名远播》作者:梦天痕【完结】 > 《龙抬头之声名远播》@txtnovel.com.txt

第 7 页

作者:梦天痕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30

第二日午时,雾气散尽太阳高挂。鬼谷派正气阁内,八名鬼谷弟子个个整装待发。鬼谷子柯云天看了他们片刻,道:“都准备好了吗。”苏浩宇代话道:“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恩,”柯云天点头道:“你们记住,这次下山主要是搜集通缉要犯的情报,切不可轻举妄动,因为就算集你们八人之力,也敌不过他们中任何一人,情况有变要第一时间通知我,都明白吗。”“是,弟子明白。”鬼谷弟子齐声道。

出了鬼谷大门,春风少女林霏儿冷不丁地凑到天痕面前道:“天痕,哥。”梦天痕听得冷汗直冒,颤声道:“什么事?”林霏儿娇笑地指了指袁天浩,道:“你看看若雪姐姐的行李,已经有个绝世好男人帮她拿了,可是我的还没有呢。”天痕这才明白林霏儿亲昵的原因了,直听得一旁的苏浩宇哈哈大笑:“天痕来鬼谷派真好,以前她都是找我帮她提东西的呢。”天痕见她柔弱的身躯背着一把画魂大剑,也有些怜香惜玉之意,道:“拿过来吧,剑也要我拿吗。”林霏儿道:“剑是剑客的生命,这个自然不需你拿。”天痕听后也落得个轻松,你若真给我拿,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就得发生在我身上了。

太阳微移,鬼谷众弟子各施轻功,在崎岖的丛林中飞奔来去如履平地。却苦了不会丝毫轻功的梦天痕。虽然天痕引气入体,力量和敏捷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然而丛林的道路如此迂回曲折,在地上奔走的人又哪能赛得过半空中飞奔的人呢。不一会儿便被落下了一大截,不得已,只好使出最新控技点指破,在自身周围制造适当威力的空气爆破,借助爆破推力来跃过迂回障碍。以这种方式,天痕虽然能勉强赶上,但是连连的爆破之声却引发了多人的不满。

林霏儿停下脚步,众人随之皆停。林霏儿凝视天痕片刻,道:“你连轻功都不会吗?”天痕有些尴尬道:“还没研究出来,但只要赶得上你们的步伐就行了吧。”“不行,”林霏儿鼓腮道:“若雪姐姐和我都是高贵的淑女,如若周围爆响连连,一则影响高贵气质,二则影响淑女形象,试问这怎么能够容忍呢。”天痕听后满脑头大,向韩若雪等人看去,只觉林霏儿所言不假,道:“那你说怎么办,我若不使用点指破便追赶不上你们,除非你们陪我漫步而行!“”陪你漫步?你到想得天真,没有能力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还是回你的鬼谷偏宗吧。“说话之人正是袁天浩。

天痕暗想我也没得罪你啊,怎么说话就这么难听呢。一旁苏浩宇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从鬼谷派一同出来的,谁也不能落下是吧。“张翱张翔两兄弟一直看不惯袁天浩的目中无人,道:”浩宇说的没错,我们可都是有人情味的。“林霏儿本来也只是想发发牢骚,却见他们的谈话中暗藏火药气息,忙圆场道:”既然一起出来,就一起回去。不如这样,下山后我们先去马庄买几匹马,然后再继续赶路吧。“众人都觉得想法不错,有畜力代步,既消除了影响身份的爆空之声,又不会影响下山的行程,并且让路途更加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天痕对此事本就尴尬,自然毫无异议。看着众人一个个腾空而去,却见苏浩宇和李俊达留了下来。苏浩宇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那人呆一起得太久,只怕同坟堆里爬出来的人一样,笑着说自己是天王老子呢。”李俊达亦哈哈笑道:“浩宇深得我心哪,那人就是素质低下!”虽然拿死人开玩笑不是很好,但他们的友情,却让天痕感动不已,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天痕、苏浩宇、李俊达相视一笑心神互通,空气中顿时传来三个人互相扯皮调凯的声音,各自自我吹捧其乐融融。“你知道吗,我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天啊,那该怎么办?”“没办法,天生的,改不了。”

十八,乌氏村血案

出了东苍山,不再是参天大树遮挡辽阔视野,有的只是一望无际。天痕、李俊达和苏浩宇赶上了其他人的队伍。他们早已买好马匹,正在不远处的一个茶棚歇脚。

见天痕等人赶到,林霏儿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将缰绳递给天痕道:“给,这匹马腿力强健持久,我专门为你挑的。”“别,”天痕有些吃惊道:“之前你叫我声哥就要帮你拿行李,这回送我匹马,你想怎么样?”苏浩宇边笑边走向茶棚道:“放心吧,她不会要你以身相许的。”林霏儿听后却并无怒意,反而顺着苏浩宇的话调笑道:“没人要你以身相许,只不过看在你帮我拿行李的分上,送你点回礼罢了。”一旁李俊达凑耳过来道:“她是因为下山时,对你所说的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而已。”天痕这才放心下来,回礼道:“多谢了!”林霏儿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又回了茶棚。天痕这时发现,林霏儿的确与其他两个世家子弟不同,在她身上,似乎并没有那高人一等,气焰嚣张高傲的世家子弟大架。

天痕将行李置放在马背上,又给马儿喂了点草料,这才来到茶棚中坐下。却听得林霏儿笑着道:“差不多要动身了,今儿这茶钱谁请啊。“天痕忽然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非常习惯的蹲了下去。

袁天浩丢下一两纹银道:“不用找了。“茶棚老板高兴地喊着:”谢谢爷,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说着赶前一步牵马去了。天痕暗想:”有钱的就是爷,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真理。“也不顾他人如何,急速跨步上马。这时又尴尬的发现,自己似乎从未骑过马。

马匹对于古代来说是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天痕虽未骑过,但自己的这副身躯却十分适应。于是,脑中忽然涌现出断断续续阿痕偷马的情景。天痕不由的松了口气:幸好你以前干过,要不然今天要丢大了。

鬼谷弟子纵马驰骋,路人远远见而避之。天痕不由心中大骂,你们这些富二代,没事就知道赛马飙车,即使是高速公路,那也是要限速的。这一日,众人一路风尘仆仆,扰民无数,终于见到了下山以来的第一个村庄。在村庄的路口处有块石碑,上面写着:乌氏村。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似乎就要下雨了,浓浓的乌云布满整个天际,隐隐的竟让人有些不安起来。

八人骑马渐进,路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似乎早预备着一场狂风暴雨的到来。李俊达率先开话:“大雨将至,不知村庄有客栈没。“天痕道:”得赶紧找找了。“却听得张翱、张翔两兄弟道:”不必找了,乌氏村是一个穷山僻壤农家村庄。三年前我们兄弟两曾来过这,离此不远处,有一破旧寺庙,那里可以暂时避雨。“”既然如此,就带路吧。“林霏儿悻悻地回道。

在寺庙的后面是一片乱山,上面零星地生长着一些不高不矮的枫树。在这种阴闷异常的天气下,竟无一丝微风吹过。众人骑马来到寺庙门前,正如张氏兄弟所说,寺庙十分破旧,是否能够遮风挡雨还未可知。

林霏儿先马踏前几步道:“这寺庙能挡风雨吗,依我看啊…谁?“话未说完,林霏儿忽然手握画魂重剑,直奔寺庙院中而去。众人见状皆惊,立刻下马紧随而去。陆续到达院子中鬼谷弟子们,见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一个枯瘦如柴中年庄稼汉子被人倒挂在寺庙房梁之上,其口早已被麻袋封住,两手各吊一个水桶。最可怕的是两手竟在同处被人割了腕,血正一滴一滴的流入到两个水桶中。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是,一个如此枯瘦的人,血竟可以流了这么多还活着。

画魂出鞘,中年瘦汉最终落地。林霏儿替他点了几处穴道止血,并扯下了他口中麻袋。只留下他在寺庙的一角,瑟瑟发抖。他的目光早已朦胧不清,嘴中似乎本能的支吾着什么,又或者是身体的颤抖,让他口腔无意识地发出声响。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株在微风中飘摇的枯草,早已没有了生气。

“郁诚,郁诚…”一阵中年妇人急促的呼喊声从庙外传了进来。当她一头凌乱的长发栽进寺庙时,见到庙中的八个鬼谷弟子时不由一怔,随后便发现了在寺庙一角中瑟瑟发抖的枯瘦中年汉子。

“郁诚,郁诚!”中年农妇扑了过去,搂住那枯瘦被唤作郁诚的中年汉子,哭丧道:“郁诚,你可千万别死,你若死了,叫我怎么办啊!”那枯瘦的中年汉子此时似乎微微有了点意识,口中吐不清的呜呜声响起,竟无神地哭了起来。鬼谷众人均不知如何是好。

林霏儿上前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妇人见林霏儿上前,显得十分惊恐,颤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林霏儿道:“我们路过此地,见天气不佳,想来避避雨,这才救了你丈夫。”中年妇人惧意稍减,看着她怀里的丈夫道:“原来是你们救了我丈夫,谢谢救命恩人!”,话毕就要拜礼。林霏儿赶忙制止道:“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多礼,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妇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头脑亦渐渐平静下来,道:“这是我丈夫乌郁诚,我嫁给他已经二十多年了,日子虽穷,但也衣食无忧。有一个儿子,在外地打工,他时常寄些碎银回来,生活还算幸福。可就在昨天晚上,就在昨天晚上…”乌夫人渐渐又不能把控自己,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陷入了极大惊恐之中:“就在昨天晚上,我家郁诚,他也被下了阎王帖…”“什么阎王帖,那是什么?”李俊达再也按捺不住,急忙问道。乌夫人满脸泪水,环顾了鬼谷八人一圈,缓缓道:“是一张画有阎王的请帖,上面写着邀请时间和被邀人,昨天晚上写的被邀人就是我丈夫。”“你的意思,之前还有请过别人了?”“之前请过三人,我丈夫是第四人。”“那之前三人怎么样了?“掩不住的惶恐在她眼眸中显现:”死了,全都死了。“鬼谷八人皆是一惊。”死了,怎么死的?“”都是被非人的手段杀死的,有的尸体变成焦炭,有的尸体只留下一个头颅,好恐怖,好恐怖。“乌夫人的神经已经面临崩溃边缘,鬼谷众人皆惊悚不已。然而乌夫人却无法停止,依然不修不饶的说着:”我们很多人都想要逃的,可是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就,忽然头就不见了,只留下身体继续向前走,似乎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头不见了…“乌夫人开始抽搐,林霏儿上前一把点了她的睡穴。也许,这样能让她好过些。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能残暴至此。“是仇恨!“众人皆惊,”只有仇恨才能让人扭曲至此。“开口的竟然是袁天浩。”仇恨,的确像是在报复仇恨。先给被报复的人发阎王帖,再通知他自己即将死亡的时间,好让被报复的人在时间到来之前,饱受面临死亡的煎熬,然后在准确的时间以残忍的手段夺之性命,这的确是报复行为。“苏浩宇随之分析到。“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人,也可能是要惊吓现在还活着的人。乌郁诚差点以恐怖的方式死于非命,看来他也不是要被报复的最后一个对象,悲剧仍要继续。”天痕道。“哼,竟然在姑奶奶眼皮底下行凶至此,看来不得不管一管了。”林霏儿气极说到。“不错,如果这都不管,那在鬼谷派学艺又何意义。”众人皆点头赞同。

一个时辰过后,雨终究还是没下下来。乌郁诚的精神基本恢复正常,只是身体仍然十分虚弱。乌夫人也渐渐醒了过来,经过这一个时辰的休整,她的气色似乎也好了不少。自从村子出现命案以来,她就没安心的睡过一个好觉,昨晚收到她丈夫的阎王帖后,更是一夜未眠。林霏儿走上前问道:“能跟我们具体说说这些命案的事情吗,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乌夫人听后,才发现这群人个个武器怪异,相貌不凡。忙跪下道:“各位大侠,请救救我们,我们将永世不忘你们的大恩大德。”一旁乌郁诚也吃力的正要下跪,被快步上前的李俊达一把扶起。林霏儿扶起乌夫人,道:“夫人不必客气,这种丧尽天良的杀人凶手,人人得而诛之。”乌夫人如获救命稻草道:“谢谢各位大侠!”

大地开始慢慢起风,庙外枯叶树枝被吹的在地上打着圈圈。乌夫人看了看乌郁诚,道:“其实整件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明白。五天前的一个早晨,在村子中心的一颗大树上挂着一张白布条幅,上面写着:‘有仇必报,乌氏必死。’当时村民们都以为是谁在开玩笑,没有当回事。然而条幅毕竟不太吉利,所以村长亲自上树将它取下,随后便烧掉了,噩运也从这一刻开始了。就在当天晚上,村长便收到了第一封阎王帖。依阎王帖上的邀请时间,第二天村长便死在一口枯井中,那枯井中到处是蛇,村长是被蛇活活咬死的。”乌夫人定了定神,继续道:“村长死后,凶手便在村长家的墙壁上刻下了村长遇害地点。村长死后,我们马上报了官,当天邢捕头就赶到了现场。然而他也不能阻止悲剧的继续发生,凶手每天发出一张阎王帖,杀了被邀人之后就会在被邀人家的墙壁上刻下遇害地点。收到第二张阎王帖和第三张阎王帖的,分别是乌德和乌轩。乌德被埋在后山的一堆乱石之中,头和身体都被分离了。乌轩是被绑在柴火之上烧死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具焦炭,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旁的乌郁诚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双腿之间。鬼谷众人在震惊之余,皆愤慨不已。乌夫人强定心神,将乌郁诚靠在自己怀中,道:“村里人都吓坏了,那张条幅写的是‘乌氏必死’,所有乌氏村民都有被杀的可能。于是我们夫妻二人和一些村民一起准备逃跑,就在逃跑的途中,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在前头一个村民的脑袋忽然就不翼而飞,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时我们吓坏了,我们不敢再继续逃跑,只有战战兢兢的各自回到家中紧闭门户,不敢再出门一步,大家都在等死的煎熬中度过每一天……。而昨天晚上,我丈夫便收到了那可怕的阎王帖,当时我就懵了。我丈夫也变得痴呆起来,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抱着我丈夫,紧紧地抱着,却在忽然之间,他就凭空消失了,我哭着喊着,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只能在惊恐和害怕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只在一个多时辰前,我看到我家墙壁上刻着的被害地点,这才慌乱地赶到后山寺庙,幸好有各位大侠相救,否则我丈夫早已没命,谢谢各位大侠。”

“好毒的杀人方式,到底与你们乌氏村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下如此毒手。”苏浩宇哀叹到。乌夫人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乌氏村一向贫穷弱小,少与外人接触,按理说也不可能敢与人结怨。自我懂事以来,乌氏村一向和睦平安,又怎么可能让整个村子与那恶魔结了仇,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在向我们报仇。”“无论是谁,也无论是什么深仇大恨,都不可能到达屠村的地步。这个人是个十足的恶魔,我们必须将它抓拿归案。”天痕愤愤道。

韩若雪终于开口了:“既然是报仇,乌郁诚又没死,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只要保乌郁诚不死,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若雪姐姐说得对,我们就在这以逸待劳,看看它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林霏儿道。“既然如此,大家各自加强戒备,静观其变。”韩若雪道。“好!我们就静观其变。”众人全部赞同应到。

庙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只是没有半点雨点落下。整个天空阴暗如黑夜降临,到底是谁在诉说冤肠,又到底是谁在沉鸣哀怨,暴风雨就要来了,大地一片肃杀。

十九,夺命阎王帖

庙外响起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鬼谷众人皆凝神戒备。天痕操纵大气,感受天地的脉搏,发现此人虽脚步急促,呼吸却十分平稳。想必是个练家子,并且功夫相当厉害。在如此偏僻的乌氏村,除了他们鬼谷弟子偶然到此外,还会有哪个江湖人士会来此荒芜之地,莫非真是凶手!天痕心中暗禀,即刻引气入体。

“邢捕头。”乌夫人见到庙门前站着一人,正是这几日为乌氏村血案连日奔波的邢捕头邢海东。邢海东眼光直射到一角的乌郁诚,喜道:“乌兄弟还活着!”乌夫人含泪点了点头。

天空开始闪着雷电,轰隆隆的雷声似乎正在享受着扭曲的狰狞。邢捕头查看了一下乌郁诚的伤势道:“幸好及时止血,否则性命难保。”乌夫人道:“是这几位大侠救了郁诚。”邢海东拱手道:“多谢!”鬼谷众人不解道:“邢捕头何须多谢?”邢海东道:“其实我是个孤儿,从小幸得乌氏村民收养成活。村长见我身体强健并且天生神力,便四处通融助我拿到捕头一职,乌氏村对我而言是我的再生父母,乌氏村民更是我的兄弟姐妹。既然是你们救了我乌兄弟,我理当拜谢。”

“原来如此,声张正义本就是我们鬼谷弟子分内之事,邢捕头不必客气。”张翔说道。邢海东听后惊喜道:“莫非是东苍山鬼谷派的鬼谷弟子?”“不错!,我等正是。”张翔回道,身为鬼谷弟子的他显得十分自豪。邢海东拱手道:“鬼谷大名如雷贯耳,真是失敬失敬!”张翱道:“邢捕头莫要客气,我等准备力保乌郁诚不死,好让凶手自投罗网。”“如此,多谢各位了。”邢海东转头看向乌夫人道:“嫂夫人,请你放心,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力保乌兄弟周全。”乌夫人感激的点了点头。

雨点开始慢慢滑落,伴随着雷声的轰隆,大地沉浸在一片寒意萧条之中。闪电的瞬光,时而照亮整个后山寺庙,让这个破旧不堪的寺庙更加显得诡异阴森。众人将乌郁诚夫妇围在寺庙一角,静静的候着什么。

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逝。

韩若雪忽然喝道:“什么人?“勾月弓张。众人皆是一惊,寺庙外风声雷声相互交织,众人实难感测有何异常。邢海东道:“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我,刚才我们被窥视了。”韩若雪道:“我刚才的确感受到若隐若现的杀气,只是现在已经消失了。”

随着闪电的光芒,一个人影忽隐忽现在寺庙的门上。随后是寺外马的一阵嘶吼。

邢海东拔刀道:“我出去看看,你们保护好我乌兄弟,记住,他是被下了阎王帖的人。“众人相互对望,邢海东稳步而去。

接下来竟是出奇的寂静,除了寺庙外放肆的风雷声,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只是灾难向来都是没有预兆的。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乌郁诚蹲坐的墙壁在一刻间忽然崩塌。竟有一只黑手从墙外伸了出来,直向乌郁诚抓去。韩若雪眼疾手快,备箭搭弓。一寸虹瞬间爆发,直接将黑手射穿。黑手即刻收回,只留一个闪电把那刻定格,除了坍塌的墙角,空无一物。

林霏儿、韩若雪、袁天浩、张翱、张翔穿墙而出,但见风雷声中的后山野径俱黑,雨点地湿。树木摇摆如鬼影婆娑,令人毛骨悚然。

她们不敢在外留恋太久,亦担心凶手调虎离山,于是原路折回。当再次回到寺庙时,见天痕、李俊达、苏浩宇将乌郁诚护在中心却满脸惊疑。此时的乌郁诚跪趴在地,双掌撑直手心向天,脑筋突出嗷嗷呻呼。乌夫人茫然不知所措,在一旁泪流泉涌。

寺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众人精神一绷,却是邢海东和另一中年汉子走了进来。就在这时,乌郁诚两腕本已止血的伤口忽然迸发,一时两腕血喷如流,乌郁诚当场暴毙。

寺庙外的雨点终变成了倾盆大雨,在风雷的拍打下肆意泼洒,狂乱冲蚀。

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一时变成痴呆看客,邢海东身旁的中年汉子两腿发软跌坐在地,双手抱头呓语道:“不,不,不要。”林霏儿见乌夫人身已倾斜,赶紧扶了上去,才发现她早已失了清明,这下更昏了过去。邢海东拔出刀,对着林霏儿喝道:“把她放下。”苏浩宇顿时反应过来,知道他们鬼谷弟子已经成了杀害乌郁诚的最大疑犯。

林霏儿地气愤回道:“放下就放下,你又何必如此大声,我听得见。”苏浩宇跨前一步道:“杀害乌郁诚者另有其人,那刻你也恰巧到场看见,我们并未出手。”林霏儿看着邢海东道:“原来你,你…。”鬼谷众人皆怨气十足。

邢海东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最大的嫌疑,先退到一旁,等乌夫人醒来后再做定夺。”众人换位思考,亦觉得有理,默然退到一旁。袁天浩本不想理会,但见到韩若雪也退到一旁后,最终也迈开了步伐。

邢海东宝刀归鞘,上前安置好乌夫人并勘察现场。良久,邢海东处理完现场后,便将鬼谷众弟子单个分开,逐一盘问当时情形。盘问完鬼谷弟子后,夜晚已经来临。乌夫人这时也苏醒过来,只在乌郁诚的尸体旁堆成了泪人儿。邢海东在乌夫人口中得知详情后,发现与鬼谷众人所说无异,才放下对他们的警戒。

苏浩宇指着一旁坐在地上的中年汉子道:“邢捕头,这位是?”邢海东也看了一眼那位中年汉子,叹声道:“他叫乌淳,是接到阎王帖的第五位村民,知道我来后山寺庙后也寻了过来。当他到寺庙门口时被风雷中的马嘶声所吓,便原路惶恐而逃。我寻着雨中依稀的脚印便追上了他。”“原来如此,居然是第五张阎王帖,能给我们看看吗!”苏浩宇询问道。邢海东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朴却带有奇异纹路的请帖,递给苏浩宇道:“就是这张,乌淳交给我的。”

请帖古朴典雅,却有怪异的黄色纹路穿插其间,上面水墨刻画着一张狰狞的阎王面像。在阎王面像的下方写着:请乌淳于明日申时接受阎王的邀请,言出必行。字迹阴柔诡异形同魑魅魍魉,其间尽显无穷的杀意。鬼谷弟子一一看过,袁天浩蔑怒道:“好猖狂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是哪尊鬼怪在此兴风作浪。”

邢海东道:“各位欲留下帮忙,海东感激不尽,天色已晚,不如先进村子,我好为各位安排住处。”“如此甚好。”苏浩宇回道。天痕牵来马匹,助邢海东将乌郁诚的尸体搬了上去,众人带着身心的疲惫缓缓向乌氏村中走去。

当晚,鬼谷众人被带到邢海东的故居暂住,故居靠近后山,与乌氏村中心稍偏。邢海东安抚完乌夫人和乌淳后也回到故居。天痕见邢海东在一旁紧锁眉头,问道:“留乌淳在家没问题吗?”邢海东道:“凶手为复仇而来,在明日申时之前,乌淳绝对安全。”不知道李俊达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叹道:“可怜了这一家子,今晚又是个不眠夜。”邢海东道:“乌淳是个孝顺人,他的家人还不知道他被拜了阎王帖。”三人皆叹。

屋内传来林霏儿的声音:“邢捕头,您这还有更多的被褥吗?”邢捕头道:“自己找找吧,时间太久,已经忘了。”苏浩宇从屋内笑着走出来道:“看来我们几个今晚要在这长廊内露宿了。”天痕笑道:“有个避雨的地方,还算不错。”

第二日,邢海东召集村民在大榕树下开会。离申时尚早,天痕、苏浩宇和李俊达也到大榕树下凑热闹。只是这个热闹非常沉痛,村民们个个无精打采,眼神惶恐。几日来非人的煎熬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邢海东道:“乡亲们,请饶恕海东的无能,连日来已有数位乡亲死亡。包括助我当上捕头的村长,他是在枯井中被毒蛇活活咬死的,还有乌德,他是在后山被执行石刑而死,头和身体都分离了。可怜的乌轩被烧成了焦炭,还有昨晚,鲜血流尽而亡的乌郁诚。甚至有些准备逃离村子的乡亲连头都找不到了。这些人,都是我的亲人。我没能好好的保护他们,我对他们有愧。虽然敌人强大,但请让我们一起面对,是生是死,全凭天意。”邢海东每说到一宗血案,便停留半刻,村民们也更加惶恐一分,实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苏浩宇听后眉目微皱,李俊达道:“村民们十分绝望,他们甚至开始接受死亡了。”天痕看着那些绝望中的村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可以,就算是死,也要缉拿凶手归案。

时间一步一步向申时迈进,乌淳早已被叫到邢海东的故居,由邢海东和鬼谷弟子贴身护卫。这次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整装警戒,不敢有丝毫马虎。无论乌淳有多么害怕,时间就在那里流逝,不快不慢。申时,正一步步接近。

晴朗的下午,徐徐吹来不明去向的微风。在邢海东故居内,有十个人严正以待,似乎正在等待着最邪恶的恶魔降临。林霏儿内心嘟囔着:“怎么还没来。”天痕引气入体,监测着周围的动静。在鬼谷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当属韩若雪,她此时勾月弓搭在左手,右手抚弦,可随时发动一寸虹。其他各人亦早已将心弦拉满,正等待着这随时可能发生的一切。

“有杀气。”韩若雪喊道,在场众人除了韩若雪外,皆未感到异常。难道说敌人实力竟如此强悍,释放杀气后依然不能锁定他的位置。天痕心中打鼓,该怎么应对实力如此悬殊的对手,连韩若雪都不能锁定他的位置,只怕凶手实力远在皇家二考之上。邢海东大声喊道:“何方妖孽,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还不出来一决高下。”等待的,只有回音在群山间荡漾。林霏儿也喊道:“躲躲闪闪,是要做千年的王八么,还不赶紧出来受死。”依然只有回音重入耳膜。

“既然已经释放杀气,为何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呢。“李俊达暗想:“凶手到底是在何处释放的杀气。”如此等待,确实十分被动,申时即刻便到。天痕发动一叶飞花之技,顷刻间邢海东的故居被包裹在漫天的花叶之中。邢海东大奇道:“是你们谁的技能吗?”天痕道:“是我的技能,敌暗我明,如果敌人远程发动攻击,必先攻击到我空中的花叶,所以大家要密切注意空中花叶的状态,以便做好及时的防备。”众人诺许。

然而敌人并未发动远程攻击,五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这五人全身尽被黑衣包裹,不曾半寸肌肤外露,甚至连眼睛和手,也以黑纱轻笼,隐隐间透着一股冷漠。

众人心中稍定,至少已经看到敌人了。乌淳在众人之中,不敢大声出气。天痕也收回了一叶飞花之技。

天痕甚感蹊跷道:“怎么可能!”袁天浩冷哼道:“怎么,怕了吗?”天痕笑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不懂半点武功的乌氏村,竟能引来如此多武功卓越之人,实在匪夷所思。”苏浩宇道:“不错,此事的确蹊跷。”袁天浩道:“哼,就算再怎么匪夷所思,也要先解决眼前问题吧。”说完便拔刀跨步,劲臂弯刀带着傲人的气势,向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直劈过去。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二十,黑衣人的秘密

袁天浩手持弯刀,带着皇家一考的实力向其中一个黑衣人强劲劈去。可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袁天浩的斩击竟被黑衣人随意的一掌原路弹回,不仅如此,被原路弹回的斩击较之前更加强劲,直把袁天浩回震到一丈开外。带着被震伤的余痛,袁天浩的右臂在风中瑟瑟发抖,直视的眼睛中尽是不能相信的目光。

黑衣人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只是一掌而已。也正是因为这一掌,让在场所有人本来还算安定的心中多了一丝凝重。韩若雪暗忖道:“好强的掌力,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做到这点。”邢海东对着这五个黑衣人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残暴,杀害乌氏村民?”黑衣人并未回应,冷漠得像块冰雕。天痕看着这五个黑衣人,茫然间,竟觉得他们是一种绝对冷酷的杀人机器,没有半点人性和生命可言。

这时候稳定军心最为重要,苏浩宇道:“我们人多,大可以二敌一。”“不错,各自两两组合,凭借配合我们未必会输。”李俊达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林霏儿也不甘示弱。

于是双方拉开阵型,苏浩宇和林霏儿一组,天痕和李俊达一组,袁天浩和邢海东一组,张翱张翔两兄弟一组,韩若雪一个人一组,分别应战五名黑衣人。战斗在没有半点云彩却又蔚蓝如海的天空下拉开了帷幕。

双方开始各施绝技,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在持续猛烈的战斗中,鬼谷众人发现黑衣人没未想象中那么厉害。原先黑衣人对袁天浩的一击表现出了超越韩若雪的实力,然而实际实力却弱小得多,虽然如此,鬼谷众人若想以二敌一取胜,还嫩了些。在五组人中,只有韩若雪独自的战斗逐渐走向上风,其他四组渐渐败退,形势令人堪忧。

苏浩宇并未使用一飞冲天,那是他压箱的技能,不到关键时刻,不想在敌人面前暴露。即使如此,苏家的霸王枪仍然威力十足,断流撼岳不在话下。林霏儿的画魂重剑灵墨舞动,若隐若现,以影带线,如影随形。水墨剑法注重焦、浓、重、淡、清,由此可产生极为精密的剑招变化和推演,使人达到人与天合,天与剑合的天剑之境。当然,如若林霏儿已经达到天剑之境,那么眼前的这位黑衣人又岂会是她的对手呢。这天剑之境,只有她少有的几个长辈才已掌握。

而她们对面的黑衣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不知疲倦之人。激斗良久,依然无半点体力衰弱之意。反观苏浩宇和林霏儿,这刻已经气喘嘘嘘,汗流无数。说起这五个黑衣人,苏浩宇觉得它们虽然招式各异,路数却大同小异,像是出自同一门派。难道在武林新一代的弟子中,还有比鬼谷弟子更为出色的?如此看来确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黑衣人招式并不灵巧,却处处霸道异常,招招夺人性命。为了伤敌甚至可以自损自残。这等伤己伤人的招式实为罕见。“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们使出这种搏命式的招数呢,难道他们不怕仇恨未报,身已先死吗。”天痕心里直嘀咕,可也正是这种招数,才让鬼谷弟子们忌惮非常,节节败退。

李俊达双刀环画,斩击随着刀技圆形旋转飞出,而天痕在后以点指破推波助澜,使得斩击更增破坏力。李俊达全力的斩击,在天痕16匹马力的推送下如闪电击射般飞出,却仍被黑衣人单拳化为无形。“竟有如此力量,”天痕关注着周边所有的战斗,喊道:“这般下去于我们不利,该如何是好。”

韩若雪刚击退一次黑衣人的进攻道:“在我击败他之前,先顶住。”于是箭芒所向如长虹贯日,辉耀九天。这般招招夺命的箭术,竟也可以如此美丽动人。

张翱张翔两兄弟默契十足,二人双剑合力击出的十字斩霸道非常。论目前战力,他二人的攻击输出最高。这十字斩势若奔雷,迅如闪电,频若天上繁星,时常将黑衣人逼退数步。然而黑衣人只是被短暂的击退,随即便可扳回局势,重占上风,像一个永不倒下的不倒翁。

袁天浩和邢海东一组甚是凄惨。纵观全局,他们两对付的黑衣人怕是这五人中最强悍的,然而邢海东的实力却是所有人中最为弱小的。所以他们的组合可以用节节败退来形容。袁天浩的画天斩在离黑衣人一丈外便化为尘烟飞散。邢海东区区一个捕头,连无形的斩击也不能随意凝聚,所以冷在一旁。

天痕此时又发动一叶飞花之技,漫天的花叶将他和李俊达对付的黑衣人包裹其中,以使他一叶障目,难分敌我。奇怪的是那黑衣人丝毫不受影响,似乎在那花叶之外,也生长着他的眼睛。这确实让天痕十分在意,难道他的警觉和探测能力足以使他脱离眼力的束缚,达到以无眼为有眼,以无心为有心的至高境界?

只听得一旁苏浩宇喊道:“你们可有发现,这黑衣人的实力时强时弱,并不固定。”这话说到韩若雪的心槛里去了,她刚与黑衣人交手时,以为二十招内必能拿下,可如今百余招已过,黑衣人毫发无损。韩若雪道:“不错,这黑衣人实力古怪,如此下去,我们势必败北。”

被保护在众人之中的乌淳听后忽然间舒出了一口气,竟反而变得轻松起来,也许此时他已经放下了生死。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对生命的渴望让他度过了此生最为难熬的日子。不,也许,最为难熬的日子,在乌氏村血案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难道,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天空依旧蔚蓝,闲云朵朵随风飘。在乌氏村的邢海东居所附近,一场你死我活战斗正在继续着。

天痕开始回顾着关于黑衣人的一切。一开始单掌轻松击退袁天浩,可如今袁天浩虽节节败退,却也未到山穷水尽之地。如若黑衣人是在放水,当初又为何选择袭击呢。如果黑衣人一开始对付袁天浩的实力是真,现在对付袁天浩的实力也是真,那该如何呢,可黑衣人并未受伤啊。天痕思绪如飞:单个黑衣人的实力时强时弱,却总觉得他们的实力总和固定,因为当黑衣人在与韩若雪的对战中取得上风时,天痕便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付的这个黑衣人就弱了几分。另外,当天痕的一叶飞花将黑衣人包裹时,黑衣人的视力却不受丝毫影响,如果真是达到了以无眼为有眼,以无心为有心的至高境界,自己和李俊达又岂能活到现在。这只有一个可能,他在自身之外另有视野。

天痕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在自身之外长眼睛呢,难道说是开了天眼。天痕即刻又感觉到了那黑衣人绝对冰冷的无情杀意。冰冷,毫无生命,单个实力时强时弱,五人实力总和稳定,视野似乎超越了自身,是实实在在的杀意并无半点放水可能,当所有的想法综合到一起时,天痕不由地颠出了四个字:“提线木偶。”

在现代,提线木偶是木偶戏的一种,艺人用线牵引木偶表演动作,它根植于历史文化名城泉州的提线木偶戏,古时称之为“悬丝傀儡”。

苏浩宇听到“提线木偶”四字后亦是一怔,恍悟道:“不错,定是悬丝傀儡术,只有傀儡才会使出这种损敌亦损己的招数,因为傀儡操纵者精力有限,要同时操控五个黑衣人难免顾此失彼,才会造成单个黑衣人时强时弱的现象,也因此天痕的一叶飞花并不能影响黑衣人的视野,因为一叶飞花并未影响到傀儡操纵者的视野,这就是黑衣人不败的秘密。”

鬼谷众人这才洞悉事情始末:傀儡操纵者以内力凝聚成丝操控着五个傀儡在战斗,因内力凝成的丝线太过细小,即使是韩若雪也没发现它们的存在。如此精确的操控着五只傀儡,那么傀儡操纵者也不会离得太远。

众人皆暗赞梦天痕与苏浩宇心细如发,洞悉先机。韩若雪也不由地向天痕多看了几眼,而这一切又看在了袁天浩的眼中,在这双眼睛中,竟释放出了不为人知的冰冷杀意。林霏儿道:“原来如此,我说它们怎么看也不像活人,怪不得将自己包裹的这么密实,连手掌都丝毫不外露,原来本身是傀儡,想隐藏事实而已。”

五个黑衣人至此停止了攻击,一同撕掉了包裹在手上的黑纱手套,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五双完好的木质手掌。之所以撕掉黑纱手套,一来身份已经败露,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二来黑纱手套或多或少会影响傀儡操纵的精准度。

鬼谷众人皆笑了,既然知道了黑衣人的秘密,那么对付起来便容易得多了。韩若雪开始做起了领导活,道:“霏儿,袁天浩,李俊达,苏浩宇,你们各自拖住一只傀儡对战,其余人都跟我来,保护乌淳。”

邢海东此时终会意,若要破这悬丝傀儡术,只需分散傀儡操纵者的精力即可。韩若雪的战术便是让林霏儿、袁天浩、李俊达和苏浩宇分别拖住一个傀儡,其余五人对付剩下一个傀儡。只要其余五人将战线拉长向后山奔跑,而黑衣人的最终目的是乌淳,势必会用主要的精力对付乌淳,并随之追去。这样一来,对付乌淳的傀儡与另外四只傀儡由于距离拉长,必将导致傀儡操纵者对傀儡的操纵能力下降,从而达到分解傀儡实力的目的。想到这里,邢海东对韩若雪道:“由我带路去后山吧,那的地形我熟悉。”

韩若雪道:“正有此意。”却听苏浩宇道:“天痕,你代我拖住一只傀儡,我去保护乌淳。”天痕不明其意,要知道韩若雪叫的是自她而下的四个最为厉害的鬼谷弟子,以便能最大限度地分解傀儡实力并将之击杀。这时林霏儿竟也向天痕点头道:“我赞成浩宇的提议,按他说的做吧。”天痕虽不明深意,却也知事必有因,回道:“好,就这么办。”于是众人各自分头行事。

在邢海东的带领下,乌淳、韩若雪、苏浩宇、张翱和张翔向后山奔去。五个傀儡亦欲向后山追去,却被天痕、林霏儿、袁天浩和李俊达截住四只。随着韩若雪等人的渐行渐远,天痕明显感觉到被截住的四只傀儡实力逐渐下降,不出所料,傀儡操纵者将主要精力放在了追逐乌淳的那只傀儡上。局势陡变,乌淳能不能留住性命,就要看邢海东、韩若雪、苏浩宇、张翱和张翔能不能战胜这只追杀他们的傀儡了。

天痕、林霏儿、袁天浩、李俊达各自拖住一只傀儡陷入苦战,他们彼此之间亦逐渐拉开距离,以便更加分散傀儡操纵者的精力。

激战半柱香的时间后,天痕等人依然平分秋色,胜负难分。傀儡们逐渐下滑的实力又渐渐走向稳定。“难道,韩若雪她们已经停止移动了吗。”种种疑惑又在天痕等人的脑中回荡。

林霏儿道:“没想到依然难以拿下,傀儡操纵者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借助傀儡杀敌,实力本就大打折扣,却仍然这般厉害。”袁天浩怒道:“这等木质傀儡,竟如此难缠,实在可恶。我的画天斩频频击出,却被黑衣傀儡灵巧躲过,难道他有三头六臂吗!“李俊达双刀满月,刀斩击波连环带出,犹如圈圈涟漪,向四面八方散去,直击于自身周围上蹿下跳的黑衣傀儡。林霏儿见状也不示弱,画魂重剑勾魂夺魄,演绎一场香汗淋漓的水墨狂泼。

天痕远距离使用着点指破,虽不能战胜黑衣傀儡,却也能拖住它不往韩若雪处追去。在这攻击间隙中,天痕忽然觉得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漏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天痕极力回顾,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让自己变得如此在意。

晴空下,乌氏村后山。韩若雪望着眼前这道深不见底的断壁悬崖,前方已然没了道路。邢海东苦笑道:“这是一块绝壁盆地,是后山的尽头了。”“好大的深谷盆地,在如此蔚蓝的晴空下,既不能见底,也看不到边,看到的竟是如东苍山云海一样的磅礴云层,太不可思议了。”张翱叹道。苏浩宇若有所思,更向乌淳靠一步,横枪道:“看来要在这里,决一生死了。”

悬崖边的风开始吹奏悬崖边的树,树摇枝颤。蓝澈的天空、磅礴的云海、悬崖边的凉风和那葱郁的百年古树,却交织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上,让人为之哀叹。

邢海东故居旁,竭力与黑衣傀儡抗衡的天痕,一个电光石火般的念头,终于想起了那件令他十分在意的事情,嘀咕在心里千万条不祥的预感涌上脑际,竟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不再理会身旁的这只凶残至极的黑衣傀儡,急力向着后山韩若雪等人的方向追去。

林霏儿、李俊达和袁天浩不知发生何事,急忙问道:“怎么了。”在天痕急速离去的背影中飘来一句话:“乌淳有难,再晚就来不及了!”林霏儿、李俊达和袁天浩皆是一怔,随后便看到一直与天痕交战的那只傀儡也消失在远方。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风吹着云,风动了吗。

二十一,危机

在前往乌氏村后山的路上,一前一后飞奔着两个人影。一个身穿青褐色衣裳的小青年似乎正在与时间赛跑,希望终能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而另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的身影,似乎又在追赶着前面的青褐色小青年,黑纱笼罩的双眸中,隐带着濒临死亡的绝对冷漠。

后山绝壁处,除苏浩宇保护乌淳外,韩若雪、张翱、张翔和邢海东力战仅剩的黑衣傀儡。张翱、张翔合力击出的十字斩如猛兽出笼,山林呼啸。韩若雪插隙一寸虹,招招夺人要害。可是黑衣傀儡雄风犹在,拳掌如山之崩岩,摧枯拉朽。双方各拆数十招,难分高下。

苏浩宇正在细观战况,只等待那一片刻的机会,以一飞冲天奇袭黑衣傀儡。邢海东也不时关注着这边的苏浩宇和乌淳,只因其力薄,亦在一旁寻求机会。

却在这时,黑衣傀儡忽然如山洪爆发,实力爆涨。张翱、张翔刀法虽妙,可被敌方庞若山川的内力蛮震连竟退数丈。“为何忽然之间,实力暴涨至此。”韩若雪不解道。苏浩宇脑门冒汗,因他并未参与战斗,所以有空闲想得更为深远,急道:“大家小心,傀儡操纵者可能放弃了对另外四只傀儡的控制,将所有精力全都移至此处了。”张翔大惊道:“傀儡操纵者的实力应在皇家二考之上,我们如何能敌!”韩若雪黛眉微蹙,正在蓄力凝箭,因为她知道,傀儡操纵者放弃另外四只的控制,意味着这边即将出现一招定成败的杀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