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众弟子大吃一惊,急忙回援。乌义冷笑道:“你们还能坚持得了多久!”众人有个期盼,就是盼望师傅柯云天能够尽快赶到,将这犹如恶魔的杀人犯毙于掌下,以解救自己逃出生天。
乌氏村外,一个四十五、六的健硕中年翻身下马,望着空无一人的乌氏村庄,不由嘀咕道:“阿义,你在哪儿!”
风萧萧兮易水寒!啊的一声,本已毫无生命特征的天痕忽然翻身坐起,仰天长啸。林霏儿不由地惊慌叫道:“诈尸啦!”所有人皆怔在当场。
舒出这口气,天痕顿觉畅快无比,摇头晃脑做健身操。清醒之后,感觉之前所有的消耗完全得到恢复,即使是受的伤,也全然没有大碍了。不由地赞叹了一下,师傅出门前送给他的假死草,还真是神奇。
苏浩宇见天痕潇洒而来,问道:“怎么办到的?”“额,吃了师傅送我的假死草!”天痕坦然回道,听者一片哗然。李俊达默默道:“师叔怎会送你这种东西,岂不是作弊吗。”天痕充耳不闻,林霏儿惊疑地用一只小巧的手指戳了戳天痕,才破涕为笑道:“原来你真活着。”受伤的韩若雪也舒心一笑,一时冰雪俱融,她急促的呼吸在片刻间的休息后,亦慢慢得到缓解。
虽然天痕死而复生,然而危机依然重重。天痕疑惑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乌淳和乌氏村民,却也知道,当下没有时间管这些了。乌义冷笑道:“原以为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仍是个卑鄙小人。”天痕哼笑道:“我也从未说过我是君子。”众人听后皆是一怔,在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地位、荣誉和声望拼命着,像天痕这种满不在乎的尚算首例。
自从天痕死而复生,人也开朗了不少。他知道死亡并不能让他回到未来,能做的,只能是融入这个时代。天痕突然拍脑叫道:“呀,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苏浩宇好气问道:“如今身临险境,还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天痕道:“浩宇,把你的鱼叉借我用下。”苏浩宇一蒙:“什么鱼叉。”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霸王枪,道:“不会吧,这可是霸王枪,不是鱼叉啊。”天痕笑道:“那就把你的霸王鱼叉借我用下。”苏浩宇无奈,虽然这个时代人人都视兵器为自己的第二生命,不肯轻易离手,然而凭他对天痕的了解,此中必有深意,便毫不犹豫地将霸王枪递给了天痕。林霏儿不解道:“你又没练过枪,要枪干嘛?”天痕道:“我虽未练过枪,但我叉过鱼。”“这哪儿跟哪儿啊…。”林霏儿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却被韩若雪拉住,摇头道:“霏儿,不必多说。”天痕向韩若雪点了点头,道:“你们都退后,此人将由我独自对付。”听者皆是一怔,李俊达忙道:“天痕,我说你是不是…。”“明白。”韩若雪忽然打断李俊达的话,带头退了出去。主力都退出了,喽啰留下也没用,其他人也跟着退至外围。苏浩宇不失时机地道:“看好你哟!”只有袁天浩眼含恶光:“哼,低等人种,自取其辱,死了最好。”
乌义冷笑道:“居然被人小看了,既然你这么狂妄,便先拿你祭刀,你若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我便答应最晚杀你。”天痕微微一笑,道:“这位客气了,同样,如果你也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我便可以放过你。”“你,好狂的口气,真希望你的实力和你的口气一样狂妄。”乌义似乎被激得有些愤怒了,这正是天痕所想要的。天痕挥枪问天道:“那么,先试试我这渔人的一击吧。”
乌义双手一抖,从背部抖出一把三截大关刀,回旋一接,其长度丝毫不亚于天痕手中的霸王枪。天痕看了看那把森寒的大关刀道:“正合我意。”苏浩宇等人皆捏汗在手,这把大关刀,才是乌义真正的实力吧。
天痕此时已将体内气血流速加快,与之前不同的是,天痕将气血流速分为两个等级,第一级属于安全能够承受的等级,即加快气血流速后,其反噬能够完全承受,第二级属于拼命式一击,就如同天痕之前使出的那一击,其反噬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这两级就好比万米长跑和马拉松长跑一样,万米长跑者虽然也会体力衰竭,可远不及马拉松长跑那样曾跑死过人。
乌义大刀拖地,立如危崖。天痕哈哈一笑:“那就先让我来攻击吧。”高手过招,大都静观其变,以做高山流水,无懈可击。需知世间招式均有破绽,只有以不动应万变,方能不漏丝毫破绽,立于不败之地。天痕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不由地让乌义对他产生了蔑视心理,也让鬼谷其他人汗流浃背。
吃过“第一级兴奋剂“的天痕带着惊人的速度疾向乌义刺去,没有任何花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乌义嘲笑道:“果然是第一次用枪,竟不懂任何招术,想以速度取胜吗,可是抱歉,就算你有之前的那种速度,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我就是平砍也能杀你。”于是提前拔刀,迎着天痕直斩过去。
二人的斩刺均没有任何花俏,只是平凡的一击,甚至连兵器抵触的声音也没有。乌义脑袋爬满了豆大的汗水,不可置信地道:“为什么,我明明刺中了,为什么反而被…为什么…。”满脸写满了难以接受的神色。一旁观战的众人不知发生何事,尽是疑惑。天痕道:“你太大意了,如果你以气探测而非用眼观察,定不会受此一击。”乌义呻吟道:“这又有何不同,难道亲眼看到的还不真切。”天痕道:“不错,是你的眼睛欺骗了你。”
一阵阴风吹来,吹散了虚幻,吹开了真相。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了现实,天痕手中的那把霸王枪直接穿透了乌义的胸膛,鲜血在肆无忌惮的流淌。而乌义的大关刀柄却放在了天痕的肩上,天痕单肩扛着大关刀,毫发无伤。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天痕的每一出现,似乎都能给人莫大的触动。袁天浩紧紧地咬住牙关,林霏儿、韩若雪等人即喜又迷惑不解。李俊达则哼笑道:“不愧是天痕!”
乌义撑大瞳孔,死盯着天痕道:“为什么?”天痕道:“你用鱼叉叉过鱼吗?”乌义道:“那又如何?”天痕道:“叉过鱼便知,人看到水里游鱼的位置会比它实际的位置要偏上些,所以用鱼叉叉鱼时,要对准鱼的下方一些。”乌义再也站不稳脚,单膝跪下,难解道:“这与叉鱼有何关联?”“大有关联,”天痕接着道:“你只知现象,却不知原理。”乌义道:“原理,什么原理。”天痕笑道:“光之折射原理。”众人听闻,均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云。
光之折射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也许听都没听说过,而对于天痕来说,却是九年义务教育中,初中物理必学课程。水中游鱼的光线经过水面时,传导介质由水变成了空气,因其密度不同产生了折射,光线进入人眼后,人逆光直线看去,鱼就会在它实际位置的上方。
天痕如此解释,众人仍不知真相,想必对他们而言,光之折射确实太难理解,于是接着道:“你知道,我有改变大气密度的能力,所以便仿真了一次叉鱼事件。我极大地加大了自身周围空气的密度,与水的密度相若,当你用眼睛瞄准我的心脏时,光发生了折射,你瞄准的,从一开始就是我肩膀的上方,所以我说,是你的眼睛欺骗了你。”这样解释,众人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天痕继续道:“我一开始便叫众人退后,说要独自对付你,只是为了让你觉得我过于狂妄,以使你对我产生蔑视甚至轻敌。结果,你的确太轻敌了,若是眼与内劲探测并用,我又如何伤得了你!”
苏浩宇苦笑不得道:“天痕,你倒真用我的霸王枪去叉鱼了。”乌义此时举步维艰,他自己慢慢地将霸王枪拔了出来,痛声道:“哈哈哈,也罢,也罢,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远远的乌淳扑了过来,急切道:“阿义,你怎么样,你不会有事的,一点要坚持住,我给你叫大夫…。”乌义看了看乌淳道:“你…还当我…是…朋友?”乌淳哭喊道:“你一直是我的朋友,我们一直是朋友,阿义,你坚持住,我去给你叫大夫。”说罢便要离开,却被乌义用颤抖的手拉住,颤道:“没…没用了,即使…即使是…华佗在…在世也没用了,这…这是我应…应得的…下场。”“不,”乌淳道:“我们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好么,一笔勾销,从此谁也不欠谁的。”乌义笑了:“谢…谢…!”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无力地躺在地上。
风云席卷,大雁南飞。一个四十五、六的健硕中年出现在古木拐角处,他以诧异和惊悚的眼神看着这边,看着躺在地上的乌义,艰难地慢慢靠近,口中试探着道:“阿义,是你吗阿义。”乌义与鬼谷弟子们皆是一震,此人不是拥有皇家三考实力的索隆又是何人。
乌义欲挣扎着坐起,却最终因为无力放弃了。当索隆不得不接受躺在地上的人就是索义时,一颗破碎的心,彻底的碎了。索隆落魄地跑到索义跟前,望着一枪贯穿的伤口,颤抖的双手抱起他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人前来报仇,我应该同你一起来的…。”乌义挣扎着最后一口气道:“放…放过…他们,仇…仇已经…报了,只是…若兰…,我帮…不了了…。”说罢,便气绝身亡。
“不,不…”索隆哽咽道:“你的仇报了,我的仇还没报,是谁杀了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你…!”索隆奋力地摇晃着不可能再有反应的身躯,哀声喊道:“你不能死,不要死…!当年若不是你以木舟载父亲和我出海,父亲和我万万不能活着离开星云帝国,你可是我索家的救命恩人啊!后来你我情同手足,一起习武打耍,你更是改名乌义为索义,与我结义为生死兄弟。今次也是由于我的原因,离开索里群岛,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阿义你等着,我一定要给你报仇…!”
苏浩宇慌忙向天痕打眼色乘机撤退,天痕哪能不会意,只是,这次真能安全离开吗。天痕不紧不慢悄悄地移动步伐,正向后方移动,忽听背后一声暴喝:“站住,你那支枪上淌着阿义的血,还想走吗?”
灾难,总是接踵而来,必须面对,只有勇者,才能拥有生存的权利。
二十五,分身有术
随着索隆忽然的一声暴喝,鬼谷众人知道避无可避,即将又是一场恶战,便齐集天痕处。苏浩宇道:“天痕,把枪还我吧!”天痕道:“等等,索隆要的是我的性命,你们速速离去。”苏浩宇道:“说什么呢,我们鬼谷弟子,一定要同生共死。”李俊达道:“浩宇说得没错,天痕,切不可再说这种混账话了。”天痕看着众人,个个身上带伤,气馁道:“索隆可是拥有皇家三考实力,你们若不走的话,哪里有什么同生,只有共死罢了。”“那就共死好了,”林霏儿气鼓鼓地道:“不能再欠你人情了。”众人连声附和,天痕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也许能拖他个一时半刻,等到师伯柯云天赶到就一切无虞了。
“很好,友谊深厚,同生共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索隆放下索义,慢慢地站了起来。这刻的索隆,由对同伴的悲痛化为了复仇戾气,缓缓道:“一个也别想走。”挥手间,一张信鸽书函飘在风中,飞到了鬼谷众人面前,苏浩宇见后全身一震,泄气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那是我写给师傅的飞鸽传书。”众人亦是一片躁动。
“我说,”天痕开口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力搏一线生机,如何?”苏浩宇道:“你有何主意?”天痕低声比划道:“我以一叶飞花遮蔽他的视野,然后我们八人从八个不同方位同时逃出,至于谁会被追上,一切全凭天意,如何?”说完把霸王枪还给了苏浩宇。众人一听觉得有理,共战是为了珍惜同门的情谊,共退,是为了不让鬼谷弟子全军覆没。
天痕占着后山绝壁的方位,众人陆续四下散开,将索隆包围其中。乌淳带着乌义离开了多事之地,这种情况,他又能做的了什么呢。天痕一叶飞花发动,漫天的枝叶形成一个巨大的罩门,将索隆罩在其中。索隆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视若无睹。天痕大喝一声:“进攻!”众人听闻立刻树倒猢狲散般四下逃逸而去。
世间有东、西、南、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位,然而乌氏村的道路却没有如此之众,不久,鬼谷弟子便两两碰头了。林霏儿、韩若雪和袁天浩碰到了一起,话说袁天浩直接就是朝着韩若雪的方向逃逸的,在他心中,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心上人。李俊达和苏浩宇会晤了,张氏兄弟一向共同进退,是朝一个方向逃的。
张氏兄弟奔跑在回东苍山的路上,张翱道:“翔子,若是索隆追上来的话,由我抵挡,你无需管我!”张翔道:“哥说的什么话,我们向来共同进退的。”张翱道:“父母只有你我兄弟二人,若是出了意外,叫我如何向爹娘交代。”张翔道:“既然如此,那索隆由我抵挡,你速去东苍山求援。”张氏兄弟相顾一视,二人同时哈哈大笑,张翱道:“你我兄弟同心,还是速回东苍山求援吧。”
在另一个方向上,林霏儿、韩若雪、袁天浩疾速飞奔在一望无尽的野菜花丛中。半晌,林霏儿边跑边喊道:“还好,索隆没追上我们。“这代表着有人被追上了吗,韩若雪心里正想着,忽然双腿一滞,停了下来。林霏儿和袁天浩皆吃了一惊,急道:”怎么了?“韩若雪双眼迷离道:”天痕,他跟本就没逃!“林霏儿大惊道:”什么?“袁天浩哼道:”主意是他出的,他又怎么可能不逃。“韩若雪道:”在天痕的一声‘进攻!’声后,我没有感觉到他逃逸的气流,其他人我都感觉到了,一开始,我以为只是错觉。“”天痕…“林霏儿喊道:”不行,我要回去救他。“”等等,“韩若雪喊道:”我跟你一块去。“”嗯!“林霏儿欢欣应道。韩若雪忽然感觉身后来了一道疾流,回身一旋,右手扫开袁天浩的一指,左手反点了他的麻穴,喝道:”你想干什么?“一时间,野菜花瓣被旋转的气流带上半空,飘然纷飞,不计其数。袁天浩道:”对不起,若雪,我本想点你麻穴,我不想让你前去送死。“韩若雪道:”哼,这可由不得你,霏儿,我们走!“
“骗子,天大的骗子,哪有连自己人都骗的道理。“李俊达跺脚道。苏浩宇道:”以天痕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视野对于皇家三考的人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但是,他仍然出了这么个主意,怪只怪当时自己全无斗志,一时不察啊!“李俊达道:”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逃开,亦不想连累我们,所以出这个主意,仅仅是为了欺骗我们,让我们迅速逃离而已!“苏浩宇哼道:”连自己人都骗的家伙,我们岂能放过,走,我们回去!“李俊达道:”正合我意!“
邢海东故居处,一叶飞花早已停止。索隆望着一动不动的天痕,问道:“为何不逃?“天痕道:”逃得了吗!“索隆道:”可以试试。“天痕笑道:”乱跑,会迷路的。“索隆道:”你怕自己会撞上他们。“天痕道:”不怕,因为我正要逃跑。“说罢,便朝着后山绝壁疾驰而去。索隆冷笑道:”你以为他们都逃远了吗,你太低估自己的伙伴了。“亦施展疾风步伐,追了上去。
后山的道路并不崎岖,林木也稀疏平常。可是靠近后山绝壁的古树却枝繁叶茂,若是阴湿天气,绝壁内的云气会上涨涌出,流动的云海覆盖整片茂密的森林,使其显得异常神秘和极其诡异。
这刻的后山无半丝微风,天痕一路奔跑,求生的欲望使得他脑筋飞转:“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在丛林中谋生,若是有人相助将索隆引开,让自己全身而退该多好啊…!”想到此处天痕大汗一把,怎能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呢,可若是自己能有像日本动漫中的分身术该多好啊。“分身术,分身术…。”天痕默默念了几遍,片刻之后便喜上眉梢,心中畅快淋漓:“便就让我,再搏上一搏。”
索隆猫捉老鼠,视天痕如瓮中之鳖。当他来到后山绝壁的古木拐角处时,却见天痕早在三百丈之外,暗自吃了一惊,心想自己几时被抛开得如此之远。先以气功探测前方三百丈外,竟觉毫无生命气息。三百丈之外,有人全力逸逃而毫无生命脉动,这种蹊跷不由得让索隆产生警惕。神回灵窍,以自身为轴心,探测方圆百丈之内,隐隐有心脉跳动之声,索隆哀叹一声:“如此看来,阿义确有可能丧命他手,竟有分身化影之术。”话毕,缓缓转头看向十丈外一颗百年古木处。
天痕苦笑一声,从古木上顺藤滑下,摇头道:“果然不行,不愧为皇家三考实力者,在下献丑了。”索隆道:“我一直不信,凭你如何能杀得了阿义,所以一路边追边放,以迫你使出足能伤害阿义的招术,这次我终于明白,他便是死于诡计之下。”天痕道:“索前辈言重了,在下一时侥幸而已。我也好奇,以前辈的实力,早就可以将我一举击杀,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原来是在试探我是否具备击杀乌义的能力。”索隆道:“我虽报仇心切,却也不乱杀无辜,如让你替人顶罪,岂非让仇者逍遥于世!”天痕道:“原来前辈并不乱杀无辜,这么说来我将同伴骗走,却是多此一举了。”索隆道:“也不尽然!”天痕道:“此话怎讲?”索隆道:“杀人兵器的主人我也不会饶他。”天痕道:“为什么?”索隆道:“传递兵器之人往往比杀人之人更可恶。”天痕道:“那你当时又为什么让他走?”索隆道:“他会回来的。”天痕吃惊道:“你又如何得知?”索隆道:“兵器,乃兵者的生命,他既然能借予你他的兵器,又岂会独自偷生,我之所以留你到现在,不过是以你为饵,引他前来罢了。”天痕一时头冒冷汗,以浩宇的精明,发现自己骗他的确是迟早的事。
天痕自拜师进鬼谷派始,便受苏浩宇的照顾,早就将他当做兄弟看待,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除秦语桐外最亲近之人,心底早已肝胆相照死生相托了。苏浩宇要是在这种时候被自己诱导回来,便与死无异了。天痕思量再三,势必要在浩宇回来之前有所了结,因为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划算。
邢海东故居处,林霏儿眨巴眨巴眼睛道:“浩宇、俊达,你们也回来了啦!”苏浩宇笑道:“你们不也来了么!”林霏儿道:“我以为只有若雪姐姐才感受到天痕没有释放逃逸的气流呢,原来你们也发觉了!”苏浩宇道:“原来是若雪发觉到天痕没有释放逃逸的气流,我们只是胡乱猜测罢了。”一旁李俊达插话道:“你们看,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去了后山,而且这些清晰的痕迹,好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韩若雪道:“无论这些痕迹是谁人留下,我们要去后山找天痕的目的却仍未改变。”“不错!”四人同声应道,并迈步向后山奔去。
天痕此刻脑海翻涌如流,不停分析着自己分身幻像被识破的原因。幻像和傀儡均属于无生命特征类型,而皇家三考实力者隔三百丈亦能够嗅出它的气道呼吸,足可见三考实力者的确无需眼力的辅助,全凭内劲探测即可。如果想以分身混淆视听,则必须让所有分身包括本体均有气道呼吸或全部毫无生命特征才行。可是究竟如何才能办到呢,天痕左思右想:自己的分身是以海市蜃楼为灵感,以光之折射为原理,当天痕改变大气密度时,光线发生了折射,从而形成了以自己为实体的另一些海市蜃楼虚像,这也是天痕分身术的本质。虚像就是虚像,即不能攻击,又毫无生命的气息,在皇家三考实力者面前实在犹如儿戏。
但天痕并不气馁,他忽然觉得定有办法解决这一难题,作为二十一世纪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并攻克一个个技术难关的资深程序员,向来都是以“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为口号的,而且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索隆之所以能发觉分身为假,是因为分身没有本体的呼吸、心跳、脉搏以及声音等,而这些呼吸、心跳、脉搏和声音的波动会导致周围空气的波动,这些细微的空气波动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虽然这些细微的波动传至三百丈之外时,已接近消散为零,然而在早已到达人类巅峰,贯穿天地之道的皇家三考实力面前,却涌如洪流。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本体的气息完全隐藏。天痕又开始温习九年义务教育的课本知识:气体是无形状无体积的可变形可流动的流体,若是能将自身周围形成一道真空,就像二十一世纪的热水瓶工艺一样,那么本体的脉搏波动就不会被气体传播出去,因为已经没有传播的介质了。声音,是使人产生听觉的振动,人与人之间彼此能够听觉,主要也是靠大气为介质传播的,当周围的大气被全部抽走变为真空,那么这层真空将成为绝佳的消声器。
令人惊喜的是,光是人眼可以看见的一种电磁波,它本身具有波粒二象性,所有它的传播并不需要以大气为媒介,即使是在真空中,光依然可以直线传播。若真的在自身周围形成一层真空,那么即解决了呼吸、心跳、脉搏和声音等造成的大气波动问题,亦不会造成自己睁眼瞎的视觉问题,只是有一点需万分注意,那就是处于真空之内的呼吸问题。没有大气,就没有氧气可以呼吸,像潜水一样,人是不能在水中呼吸的。“这太考验人的肺活量了!”天痕暗忖道,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只有在真空和天痕本体之间尽量多地保留一些大气了。
随着天痕的思绪转转,忽闻脚步声起。索隆冷冷笑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天痕暗叫不好,浩宇来得也太快了吧。既然已经解决真假分身被识破的问题,那么接下来的计划便刻不容缓了。
天痕一道身影忽然化为三道,因为本体周围真空的存在,这三道身影均毫无生命气息。这骤然的变化,让索隆吃了一惊:“本体,明明刚刚还在,居然消失了!”天痕暗笑:“并非消失,而是本体也变得和虚像分身一样,毫无生命特征了。虚像分身虽然不能像实体那样进行实质性的攻击,然而它也有它自己的妙用。”三道身影右手相叠,做了下“加油!”的动作后,有两道身影沿着后山绝壁向上下两头奔去,而另一道身影却奇怪地向着还有三十丈便到绝壁崖边的绝壁云海跑去,在他身后的地上,有一张绳网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索隆眉头微皱,那两道沿绝壁两端奔逃的身影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那道向着只有三十丈之距的绝壁云海逃去,除了最后跳崖还能做什么呢。只是,索隆又岂会在乎这种小事,右手一摆,引风拈得三片树叶,纵身一跃,拔地而起,竟跃到离天痕三道身影均等距离的半空之中。索隆冷哼一声:“究竟哪道身影才是本体根本无所谓,只要将身影全部打下便可。”随手一挥,三片树叶如利刃金枪,风鸣而去,疾射向天痕的三道分身。
绝壁依旧无风,出奇地浸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云海如绵,像打碎之后的棉絮,平静地铺设在无尽的绝壁之中。那刻,一声惊呼打破了原有的寂静,林霏儿惊喊道:“天痕小心!”韩若雪、苏浩宇、李俊达个个武器霍然,出现在古木拐角处。
说时迟那时快,沿着绝壁上头逃跑的天痕,忽然以一个出人意料的身形接下那快若闪电的利刃金枪叶,额头冒着一丝丝的汗珠。天痕再也屏不住呼吸,将周围的真空状态解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这个才是真身,其它的分身已被树叶穿过消于无形了!“索隆于半空之中徐徐下落:”你究竟是如何隐藏真身气息的,竟连我也被欺骗过去。“天痕嘴角斜挂一丝微笑,只有虚像才能在虚空中如履平地。
苏浩宇恍然大悟道:“不好,天痕开启了对付乌义的那招加速!“韩若雪、林霏儿、李俊达面面相觑。韩若雪道:”那招加速用完之后,便是如生命垂危般的虚脱,天痕怎会如此轻易使用!“李俊达叹道:”敌人可是皇家三考实力,即便是他举手投足之间,我们也不得不全力以赴。“林霏儿恍惚道:”这,便是皇家三考的实力么!“
索隆望着天痕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蓦然想到:“这不该是一个将要面临死亡的表情,他到底在笑什么!“当他从半空落下地面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并不是普通的分身化影之术。距离绝壁云海二十丈的路面忽然虚幻消散,竟化整为零消于无形,太不可思议了。索隆脚底一空,下面是平静如湖面的绵云,而绵云之下,便是无底的后山绝壁悬崖。韩若雪、林霏儿、李俊达均是一怔,苏浩宇看着地上的一张绳网,暗叹道:”可不仅仅是,二十丈而已!“
索隆双脚一叠,一个临空虚度飞身至绝壁岸边,可是脚下的路面,又凭空消散十丈之多,加上之前的二十丈总共三十丈路面消散无形。这个时候,便是索隆最薄弱的时候,因为连续两次没有着力点,没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相互关系,即使有通天本领,亦难发出分毫。索隆冷汗满额:“居然在我来此绝壁之前,除了那三百丈之外的幻像,竟还早已以虚像延长绝壁崖边三十丈,由于悬崖峭壁本是死物,所以我并未留意虚实。光凭这份谋略与能力,此人日后定非池中之物,然而可惜的是,今日却要命丧我手。”
天痕暗想幸亏早有准备,如今已经到了抉择的时候,在他接下索隆如利刃一般的飞叶之前,便已经将体内气血速度提升至第二等级。此刻,他更是不顾一切的以最大的马力飞出,推着索隆一起,如骇浪惊涛般,飞向那三百丈之外,那里是茫茫的云海和无底的绝壁悬崖。紧接着天痕一记点指破于二人之间爆破,索隆又被推出三十丈之外。
风开始自云端吹来,丝丝寒意侵入体内。韩若雪、林霏儿、苏浩宇和李俊达早已赶至绝壁崖边,嘶声竭力地喊着:“天痕,天痕…!“
此刻的天痕早已疲惫不堪,直线下落穿出云层,又穿入云层。幸好这是第二次使用二级加速,若不是有着前次的施展经验,天痕无论如何也是施展不出二级加速后的那一记点指破。届时,索隆必能借助自己的躯体,跃至绝壁岸边。
云中传来索隆的叫骂声:“臭小子,居然使用这等同归于尽的伎俩,实在是卑鄙,有本事和我单挑!“天痕心中苦笑:”和你单挑,我只怕连提鞋的资格也没有,你套我出声,无非是想知道我的具体方位,我就算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渐渐下落中,天痕昏睡过去。
索隆亦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暗骂该死的云层遮挡视野和内劲探测,以至于不能觉察天痕的具体方位,迷失在无尽的云海之中,否则区区悬崖又能奈他何。
绝壁下的云海云层厚的令人难以想象,在湿漉漉的云中无丝毫微风。两个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就这样在逐渐地加速中,落向那无底的深渊,生死不知,天意难料。
二十六,七天七夜
云海的厚度让人匪夷所思,从掉入悬崖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几个时辰,天痕和索隆仍在云中穿梭下落。这片云海也十分神奇,按理说自由落体的速度v=gt(g为重力加速度,约等于9.80米/秒^2),若是在这种重力加速度下,天痕等人下落的速度只怕迟早要接近光速,到那时,天痕和索隆在下坠过程与大气产生的摩擦力,只怕能把他们化为灰烬尘烟上万次了。
然而现实十分怪异,天痕与索隆下落到一定的速度之后,竟慢慢地以匀速下落,加速度俨然变为零。也就是说,他们开始受到一种向上的力,而这种力的大小恰巧等于地球引力。
“飞翔的感觉,真好!这种感觉是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无拘无束,像鱼儿游到大海,雏鸟飞上高空。这样美妙的感觉,要是语桐姐也…!”天痕蓦地醒来,低喊了一声:“语桐姐!”天痕此刻刚从昏睡中醒来,意识到自己仍在无底悬崖的坠落过程中,叹道:“也许此生再难见到语桐姐了!”神情立刻黯淡起来,想起了曾与秦语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初次相会,被她栽赃,然后多次被她所救,结拜姐弟。这些往事如昨日才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真是令人怀念啊!”天痕若有所思,又叹道:“也不知这悬崖到底有多深,还要掉多久!”望着自身下落而产生的穿云轨迹,天痕暗想等云雾散尽方向明了之后,以点指破之功推送自己至悬崖岸边,希望还能捡条性命。
另一面,索隆握拳当空而下,他想起了自己大仇未报,不仅仅是索义的,还有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与自己恩爱十几年的发妻柳若兰。“夏天川,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索隆血眼圆瞪,怒天而啸。
如厉鬼般的啸声忽然传至天痕耳中,使得心中不由地发怵,若非伤心至极,又何来如此凄厉的喊声呢。天痕心想原来你也还在,在这无底的深渊绝壁之中有人陪伴,至少也不太算坏,只是你似乎心有不甘啊。
之后除了耳际的风声,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天痕不敢出声,一旦被索隆发现自己的位置,以他皇家三考之能,定可以凌空欺身前来置自己于死地。大气不敢出而又百般无聊,天痕搜遍全身想找点东西好消磨最后的时光,最终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温润无暇的美玉。这块美玉正是天痕初到时想当掉的那块火凤凰玉佩,也因此结识了风尘三侠。往事又一幕幕地涌了上来,使得天痕一阵莫名的感伤:“大家都还好吧,希望我能活着回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天痕不知道自己在空中究竟下落了多久,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时间观念的人,而且又在下落中昏迷睡了不知多少时辰。“不知道这是自掉下悬崖后的第几天,又因云雾不知悬崖岸边在何处,如若一直这样掉下去,不被闷死也得被饿死,苍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若是天痕知道这只是掉下悬崖后的第二天,而且得掉七天七夜,只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索隆端坐于云海之中气定神闲,看来他已经调整气息进入了万物皆空的无我境界。还不能死,因为还有大仇未报,自从夏天川在索里群岛用诡计将妻子柳若兰抓获,索隆便发下三生之誓,若不能斩杀夏天川救出发妻,就让自己三生沦为厉鬼,直至撕裂夏天川万段为止。
天方曙白,天痕打了个哈欠从梦中醒来,腹中已经饥渴难当。天痕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虚无缥缈的肝糖元正急速分解着,看来是要减肥了。于是自我打趣大声诵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时却听远方传来一声冷笑:“终于出声了!”随着一阵虚空拍掌之声,云层被一个劲影划开两半,直到天痕身前方止。巨大的云层中,无底的裂缝处,天痕忽然发现头号通缉犯索隆正处在自己的正下方百米处,眼光锐利穿空,杀气正浓。
天痕暗恨了一下自己,时光的流逝使人放松警惕变得安逸,以至于忽略了身旁还有一只猛虎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天痕战兢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以你之能,应早已回到岸边了吧!”索隆冷笑道:“我若回去,又如何杀你!”天痕微微一颤,道:“为了杀我,也无需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吧。”索隆道:“区区悬崖绝壁,又岂能难得到我,只要云雾散尽,我自能倚岸而下,毫发不伤。”天痕仰天落泪道:“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索隆冷哼一声,两掌虚空向下一拍,整个身子便向上一蹿,继而又是两掌,身子又是一升。天痕大惊,连忙施展点指破在脚底爆破,于是自己的身体也是向上升腾,天痕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保持距离。他们二人虽然像蚂蚱一样,你向上蹿蹿,我向上蹿蹿,然而整体还是在快速的下落中。
天痕在索隆眼神中读出,他是一匹狼,他有着狼的凶残和毅力,直把猎物撕碎为止。天痕暗想长久下去,只要稍有一个不留神,便会被他突进斩杀,该如何是好呢,若是在他们之间有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该有多好啊,没有大山,至少给根竹篙也好啊。
天痕痴人说梦了,然而脑海一闪而过的竹篙却让他灵光一闪,也许可以造出一支无形的竹篙。时光又回到二十一世纪,灵感来一节物理实验课上,这个实验,是用来证明空气是存在浮力的。
第一部分是主体部分,用透明有机玻璃管做成高1米的密闭容器,下端设进出气孔,用密封塞和端盖密封。用钟表摆轮改装成一个灵敏的定滑轮;在一根细线的一端用胶固定好小球,悬挂在定滑轮上,并在细线的另一端悬挂配重物,使配重端与小球端力矩相等,处于平衡状态。将定滑轮与悬挂物一同密封。第二部分是抽打气部分,由63mm×45mm的气缸及“抽打气副件”组成。气缸上端加上手柄,下端通过导管连接在“抽打气副件”上。“抽打气副件”由4个单向阀、4个球形阀和2个消音器构成。“抽打气副件”另一端也通过导管和主体部分连接。
下图为演示图:(因为纵横不能贴图,只好省略...)
打气时,密闭容器内的空气压力增加,密度变大,小球受到的浮力增大,当大到与配重的浮力差足以克服小球重力及平衡系统的阻力时,小球开始上浮。抽气时,密闭容器内的空气压力降低,密度变小,浮力减小,小球开始下沉。当小球处于常压状态时,用磁铁牵动铁质配重物,小球可以停在任何高度,可以视为悬浮。
由此可见,空气的确存在浮力,与空气的密度成正比,也与小球的体积成正比。天痕想到,既然自己可以控制大气的密度,只要在自己和索隆之间制造这么一块高密度大气区域,将自己处于高密度大气之中受到向上的空气浮力,而让索隆正好处于高密度大气的一端,就如同天痕脚上绑着两根弹簧,踩在了索隆的身上,只要索隆接近天痕,天痕受到空气浮力就会自动弹开,让索隆难以接近。
索隆感觉到了异状,发现周围的大气变得有些诡异,然而以人类的肉眼凡胎是看不见大气的,只是觉得有一种无形而又实际存在的东西,阻碍着他接近梦天痕。索隆挥起一掌,直接将这种存在而又无形的高密度大气击散回空。
天痕吃了一惊,但马上恢复如常,虽然高密度大气被击散,然而自己也因此被反弹升空,与索隆距离更远。天痕快速的又造出一支高密度大气,抵在自己与索隆之间。控气密度对于天痕来说,已经收放自如了,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控气如柱,经久不散。
索隆冷笑道:“倒也有点手段,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苟延残喘的话,还为时尚早。”说罢环身一旋,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像一只转速高达上千的金钢钻头,直向天痕飞钻过去。以这样的转速和力度,就算是金刚钻石,也能钻得粉碎,何况是区区高密度大气。
天痕一惊,暗叫只可怜了自己的心脏,如此惊奇不断不得不让心脏超载负荷。第一级血液加速闪电使出,连续借助几个点指破的反弹之力极度升空。接着又是一个高密度大气区域挡在二人之间,天痕这才躲过一劫。
索隆只恨脚下没有借力之物,以使得自己的电光独龙钻威力不及平日十分之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痕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天痕的点指破则不同,无论在哪里,爆破都是百分百威力。
天痕觉得不能放松警惕,必须要迅速成长起来,将气控变得更密,范围更广。之前觉得自己能够随心控制大气,并以花招一举击败索义,那时的成就感不言而喻,此刻想来,彼刻实乃井底之蛙。
索隆若有所思,也许只有到崖底才能手刃仇人了。此刻,他开始安静下来,计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天痕居于天地之间,上不着边,下不着地,忽有一丝神秘的清流开始被身体接纳。这个时代很奇特,竟能有凡人之躯,武控气控,上天入地。如果说十件绝世神兵真有天地之能,火凤凰五百年得以涅槃,那么九天之上存有真神,也未可知。随着神秘清流的运转,一吞吞进天地之气,一吐吐出凡尘浊气。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也就是第四天的午时,天痕开始觉得腹中不再饥渴,身体反而开始精力充沛。莫非与自己吸纳的这些神秘的清流有关,天痕并未主动吸纳这些清流,而是这些清流自发地涌入到天痕体内,像是早已与天痕熟悉了五百年似的,上行下窜,四通八达,舒畅无比。这种现象直让天痕惊愕不已。
未时,天痕和索隆终于掉出了云海,天地一片清澈,脑海一片轻灵。
掉出云海之后,天痕和索隆下落的速度骤然加速,再也没有受到云海之中的那股托力,这不由的让天痕心慌了。然而这时,在云海之中吸纳的那股清流竟在丹田升起,运行大小周天,使得天痕的体质变得格外健硕。更为神奇的是,天痕渐渐适应了这种愈来愈快的下落速度,也使得他的气控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利用这股清流竟可以气塑形,形神合一,让天痕诧异不已。
索隆虚空拍掌,借助反震之力向着悬崖壁飘飞过去。接着集聚内劲于右手之上,骤然一收,一股对悬崖壁的吸力顷刻间产生,索隆便靠着右手与悬崖壁的吸力滑落下去,石屑纷飞。
天痕虽有清流护身,但是也逐渐支架不住犹如炮弹的下落速度,幸好利用清流可以以气塑形,于是便塑造了一双大鹏的翅膀,腾飞于蓝天之上。只是这高度,似乎以人类的眼力,还看不到底。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天痕在半睡半醒中度过,犹如回到了鬼谷派烟水亭上那段修炼气控的岁月。天痕渐渐在睡梦之中,亦能保持气控塑形,形神不灭。如此这般,像一片树叶般随风滑翔在天地之间。为了保险起见,天痕仍不忘在自己的下方制造了一块高密度大气区域,就算是大鹏之翅消失,到达悬崖底后仍可利用这块无形的弹簧给自己缓冲冲力,以确保安全到达悬崖底。
朦胧之间,天痕感受着在云海中吸纳的那股清流,它似乎带着五百年的思念,一直在等待一个召唤,而这个召唤却虚无缥缈,不知踪迹。天痕忽然全身一震,只听得底下树折石碎,粉尘漫天,原来终于是到了崖底。崖底是一片原始丛林,处处森罗万象,岩石流水,若不是那对清流双翼和自己制造的无形弹簧作为缓冲,只怕自己早已跌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了吧。因为自己并不能像武控那样,利用内劲产生吸力沿崖壁滑下。
无论如何,终于是着陆了。天痕此刻警觉地探测着周围的环境和可疑的事物,心中暗想索隆该不会就在附近吧,自己着陆的动静如此之大,只怕早已被他发现,如今之计只好立刻找到一个隐蔽之处藏身,躲得一时是一时,当下立刻朝着丛林更深处走去。
二十七,邪云部落
黄昏的晚霞从茂密的枝叶中穿入,带着绿叶的颜色,渲染在神秘的林间小道上。小道弯曲曲折,时有七彩的光晕浮现在树枝梢头,恬静而又纯真。小鸟嬉戏之声远近传来,与潺潺溪水交相辉映,似乎正在宣告着世间的安详和美好。
溪水的另一端,有一老一少两个服饰奇特的采药人。老者身背药篮,篮内盛满了奇形怪状的药草,手拄着一根青竹,青竹上仍留有未去除干净的青竹叶。少女手拈着一朵小花,凑在那人比花娇的容颜面前,特别而又美丽的服饰上綉满了蔷薇,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歌唱。
老者气喘吁吁地道:“小薇,你慢点,等等爷爷!”少女欢快地倒退踱步道:“爷爷,您快点,要不然就追不上太阳公公咯!”老者喘道:“见到月亮婆婆岂不是更好!”少女笑道:“哪里是月亮婆婆,是月亮姐姐才对!”“那见见月亮姐姐也不错啊!”老者回道。小薇道:“你羞不羞,月亮姐姐是我才可以叫的,你多大啊,月亮姐姐才多大啊!”老者笑道:“这你就不懂了,自盘古开天劈地以来,月亮便来到世间,要算年龄,她可是我们的祖宗。”小薇嗔道:“不许胡说,就是月亮姐姐,她是永远的21岁!”老者摇头笑道:“好好好,是月亮小姑娘,行了吧!”小薇撅起嘴巴嘟了声道:“那还差不多!”
忽然,小薇朝着前方溪水旁专注地看去,老者见有异样,问道:“什么事,小薇?”小薇道:“爷爷,你看那是不是躺着一个人?”老者定眼向百米外的一个大坑中看去,忙道:“可不是,这种地方怎么会躺着一个人呢,快,过去看看!”说罢急忙挥动青竹赶了过去,小薇则是呀地一声提前赶去。
溪水旁边,圆形大坑内,一个气若游丝,满脸胡渣的大汉躺在其中,唇角半张半闭,似在说话。小薇凑耳上前,急声问道:“你怎么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大汉微颤的声音如蚊虫般细小。老者摇了摇头道:“小薇,给他一些水喝吧。”小薇道:“他就在溪水旁边,应该不是要水吧。”老者道:“那你就仔细看看他说的是什么吧!”小薇疑惑地望去,果然细微的唇形正展现着一个“水”字。小薇不解道“都来到溪水边了,不至于差一步喝不到水吧。”老者看了看地形,又望了望上空,然后仔细地打量着地上的大汉。小薇则忙着用竹筒给地上的伤员打水,小心地喂着。老者来回踱着步伐,晃着脑袋自言自语地道:“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邪云部落几百年未曾听说有外人来过,可这明明是个外人,即不是我们邪云部落的,也不是英雄联盟的,他到底是谁,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小薇闻言一怔道:“你说他既不是我们邪云部落的,也不是英雄联盟的,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爷爷,你不会看错了吧?”老者激动道:“我这辈子都快过完了,什么时候看错过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达这里的,”老者抬了抬头:“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小薇嗔道:“你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呢,还不赶快帮忙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