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他们脚下出现了隐隐的晃动，伴随着隆隆的声响，那坚如磐石的冰面竟然向下陷了些许，等到一切趋于平静之后，顺着黑漆漆的洞口望去，冰下面果然已经悬空了，就像是天然的冰窖一般。
一切准备停当，由格和冯天楠穿着厚厚的绒衣，套上了海豹皮手套，又拿着手电和土篮子，早已经原地待命。村长觉得此行万无一失，却依然凝视着二人，严肃的说道：“你们只有二十分钟时间，速去速回，千万记住，切不可贪功冒进，即使空手而归也不能耽搁一秒，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冯天楠笑道：“多些村长相告，我等一定谨记。”
由卡妮也叮嘱道：“由格，天楠哥，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临行前冯天楠望了一眼随行的蓝雅婷，尽管她一句话不说，却是眉头轻锁，一脸的关切之色。洞口只容一人通过，随着由格之后，冯天楠也俯身钻了下去了。随着高度的下降，里面的光逐渐暗淡，快到海底时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最后在梯子上剩下的几步，冯天楠是飞身跃下来的，即使没人的是时候，他也不忘了耍帅。只不过这次却是弄巧成拙，双脚刚一着地就踩了两鞋又湿又冷的黑泥。倒霉，冯天楠欲哭无泪，打开手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靴子从这沼泽般的烂泥里拔出来，只弄得全身都是又腥又脏的没一块干净地方。
由格站在一旁看在眼里，白了他一眼，扭头走开了，显然不屑与之为伍。经过这样一番的折腾，冯天楠紧张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呼吸着湿冷的空气，拿着手电向四周晃了晃，终于长出一口气。他这次是陪太子读书，所以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可能是因为因祸得福吧，冯天楠从刚才自己踩烂的两个大洞里发现好多硕大闪亮的黑贝，那正是他们要找的美人贝。冯天楠大喜过望赶忙将手电塞入口中照亮，然后蹲在上面撒开了欢狂捡一阵，不一会功夫已经装满了沉甸甸的一土篮子。
没想到这次的试炼如此轻而易举就完成了，冯天楠心情不错，这才想起那边还有一个叫由格的小子。嗯，这小子也算是人才，如果借这个机会澄清误会，拉拢一下，说不定以后还有能用到他的时候。既然有大事要办，私人恩怨就暂且放在一边吧，我就先让你一步好了。可是如果我直接跟他说咱们两个聊一聊关于由卡妮的事，这小子肯定会面子上挂不住的，不如来个迂回婉转的方式吧。
你是贞洁烈女呀？
“由格，别在那里找了，你快来看，我这里就有好多海贝啊，简直就像个聚宝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也过来帮我一把！”
其实冯天楠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性，明明是帮了对方，反而让对方觉得是帮了自己，让人既得了实惠又保住了面子，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送礼方法，只可惜他这次的对手是由格。
“你自己捡吧，我要靠自己的本事，不会领你的情。”
由格的话说得又冷又硬，冯天楠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并不生气，这次就算丢了脸面，却还能得到实惠。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与村长达成默契，这次要为由格和由卡妮当一当月下老人，牵一把红线，而且冯天楠已经得到了好处，那就是村长送他的藏宝图。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冯天楠要履行自己的承诺，于是乎厚着脸皮笑眯眯的来到由格身前，将自己的土篮子递到他面前。
“哎呀，由格，别找了，我这就有好多，分你一半吧。”
“你说什么？”由格不懂他的意思。
“不明白吗？别死脑筋了，我的这些海贝归你了，你可以过关了。”
由格这才慢慢回过身来，瞪着冯天楠道：“你是在怂恿我作弊吗？”
冯天楠笑着叹了口气，道：“别误会呀，这可不是我怂恿你什么的，这是村长大人的一番好意，你可一定要接受啊。”
“村长……他让我接受什么？”
冯天楠不由得笑道：“让我跟你直说了吧，这次是村长故意要放水，他想让我帮你通过这次试炼。”
由格听了，只是轻轻冷笑了一声，傲然走开，将冯天楠一个人晾在一边。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又岂会投机取巧蒙骗过关？而且他对自己本事非常自信又岂会需要别人的帮助？
冯天楠的胳膊都举酸了，他放下了土篮子，心想一计不成那便只好换一个计策试试。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冯天楠故意大声吟诗，他知道跟这种热血青年谈拯救苍生人生理想什么的都属于白费唇舌，都不如谈大姑娘更容易打开话题。
“你说什么？”由格果然中计，圆睁着眼睛回头望月。
“我说你怎么就不能体回一下村长他老人家的苦心呢，他就是希望你能够早日过关，盼着孙女出嫁自己早点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这小小的愿望你就不能满足他吗？你这是不尊不孝啊，而且就算是为了自己，为了心爱之人，为了将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为了能抱得佳人结伴一生，就算是偶尔做一件亏心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而且这些全部都不是我说的，是你们村长托我之口告诉你的，明不明白？”
冯天楠搜肠刮肚，苦口婆心口水都说干了。由格想了想，依然坚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是靠做亏心事才赢得胜利，就算赢得了美人，又有什么意思？”
冯天楠大怒，狂吼道：“简直冥顽不灵！你真他妈的是个死脑筋，我这么跟你说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我就不信你就没做过亏心事！”
由格很冷静，笑了笑，说道：“那我也告诉你，我讨厌欺骗，我讨厌见不得光的勾当，我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谎话，从来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真的一件都没有？”
“没有，而且不但以前不会做，以后更不会做，你现在明白了么？”
由格的话斩钉截铁，冯天楠气得七窍生烟，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真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怪不得由卡妮说你个呆木头，你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只可惜这位极品同学当朋友确实是真给力，当情人可就没劲透了。
冯天楠皱眉苦笑道：“我说这位同学，你就是偶尔灵活一点骗一骗人还能死么？你放心吧，这件事我绝对会守口如瓶，此间再无六耳，你只要不说，以后没有人会知道……”
由格听了这话，停止了搜索工作，转过身来盯着冯天楠，满面怒容，冷笑了一声，正色道：“画画的小子，你好像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吧？”
“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冯天楠肚子冒火。
“我是因努苏克第一勇士，整个村子未来的族长。”
由格郑重其事的告诉他。
“那又怎么样啊？”
冯天楠心中狂喷，你自己把这个什么勇士的无聊头衔当那么回事，外人根本就没听说过。可能真是众生皆苦，只是参不透这名利二字罢了。
由格微微仰起头，义正言辞道：“我爱惜自己的名节甚于生命，你要我弄这些阴谋诡计，那还不如找根绳子把我勒死是正经！”
冯天楠长叹一声，既然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他发现你小子真是投错胎了，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个标准的贞洁烈妇，看来由格很珍惜这道光环，只希望别被道德的光环压死才好。
闲来无事，冯天楠只能一个人在附近徘徊，手电射出去的光延伸到远处，淡淡发散。忽然间，冯天楠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打了个哆嗦，在很远的地方，微弱的光亮似乎照出了一个灰色的人影，那张牙舞爪的轮廓一闪而过，眨眼间却又消失了。
报应不爽
“由格，不好了，这里……这里有鬼！”
冯天楠吓得汗毛耸立，顾不得之前的过节，大声向同伴求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话这么多呢！别大惊小鬼了，那是别的村民在海底采贝！”
冯天楠变色道：“不可能，刚才来的时候，在海面上除了我们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那只是海豹罢了！”
冯天楠无话可说，一个人在黑暗的海底中孤立徘徊，心中七上八下忐忑难安，看了一下手表，又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一会走还来得及！”
冯天楠叹道：“你不走我可先走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啊！……”
话到最后已然变音，由格竟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惊叫，什么情况会让意志坚强的他失声惊呼？这究竟是怎样可怕危险？
冯天楠心中暗惊，他知道大事不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即调匀了气息，反复告诉自己你行的你行的你可以的说了好几遍，最后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篮子扔了，硬着头皮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用手电一照，面前的由格竟然趴在地上，面色惨白，眼眶发黑，身体轻微的抽搐着，突然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发生了什么事？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由格双眼圆睁着，那眼神既悲情又恐惧，紧咬牙关，满头大汗，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蛇……有蛇……小心毒蛇……”
冯天楠倒退一步，凛然变色，果然见一条灰色的海蛇在由格身旁蜿蜒爬行正慢慢离去。冯天楠长剑出鞘，银光滑落，一剑将海蛇斩为两段。
由格看在眼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冯天楠这才看他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破了两个小洞，伤口很细，而整只手转眼间却肿得如熊掌一般，往外渗血，血已经发黑，黑得可怕。
“由格，你的手……是刚才的海蛇咬伤的？蛇……有毒？”
冯天楠声音颤抖，那想必是由格立功心切，脱下了手套加快搜索的效率才招致此祸。由格大口喘气，已经感到呼吸困难，意识麻木了。
“哈哈，哈哈，没错……只怨我争强好胜……心……心高气傲……方有此报……咳咳……我已经不能动了，你一个人上去吧！”
听了这话，冯天楠的心仿佛被揉了一下，简直难过至极，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由格第一时间竟然是想着他这个情敌的安危，如今又英雄气短一心求死，我又怎么能对他弃之不顾？
“我这辈子虽然干了不少亏心事，但是见死不救的事却是做不出来的，你要在这死我可不答应！回去以后我还要和你一争高下，看看最后由卡妮到底花落谁家！”
时间紧迫，绝对不能在冰下耽搁了，冯天楠俯下身子，抓起由格的胳膊将他背在身后，并用语言刺激让他保持意识。
由格趴在他的背上，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你不知道极地海蛇的厉害，方才我被咬中手腕，现在蛇毒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已经回天无数，即使回到岸上，也是无药可救。”
“你放心吧，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就算死了我也能把你救活。”
“呵呵……你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能的……”
“我虽然不是大罗神仙，但是冰川之龙却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由格听到这里，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只不过这希望太过渺茫，转而又心灰意冷，叹了口气。
“生又能如何，死又能如何……哀莫大于心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静的离开吧，我不想让村长和由卡妮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更不想让人可怜我，你……你要帮我照顾好她……你回去时……就说我……说我……”
由格话到最后，已经气若游丝，声音也没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冯天楠心中一颤，想不到此人在大限将至之时，灵台竟如明镜一般，如此心地善良，岂是一个该死之人？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又是一条人命，怎么办？我真的能找到千年寒冰么？他含着热泪咬了咬牙，更是加快了脚步，一路撒腿狂奔。
出口就在眼前，微弱的光束从外面透了进来，冯天楠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可是转眼间他又心中猛然一沉。他这才发现要背一个又死又沉的人爬梯子实在是手不够用。正当他慌乱之际，却听得身后隐隐传来巨响，由远及近，声势排山倒海。他知道回潮的时间已经到了。而与之同时这如天塌地陷般的震颤，似乎竟然是海底地震，两者交织在一起，吞吐寰宇，势不可挡。
“由卡妮，快拿绳子，快拿绳子下来！”
冯天楠大声呼喊，上面的由卡妮等人立刻听到了他的呼声，赶忙将绳子抛下。冯天楠飞快的用粗绳将由格系在身后，抓住梯子飞身而起。
村长等人在冰上早已经急不可待，不明白为何二人为何迟迟未归。由卡妮简直望眼欲穿，心碎如刀绞，她一直趴在洞口焦急的张望，猛然见到冯天楠显身上来，急忙探下身子伸出手接应他们。她似乎已经触到了那只温暖的手，依稀看到了那张清秀的面庞，而随着一阵阵剧烈的晃动，一切仿佛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了。
神仙姐姐你救了我？
回潮的力量虽然无法抗拒却也是平流缓进，但海底地震与之相伴而生，便是山崩地裂之势，只一瞬间惊涛巨浪便将二人打翻在海底，彻底吞没。人在自然面前，就算本领再大武功再高却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悲，如此微不足道。
冯天楠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如同水中浮萍一般随波飘荡。海水冰冷刺骨，贯穿四肢百骸，阻塞了神经知觉。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眼前却越来越黑，意识也变得越发模糊。
难道这就是死亡前一刻的感觉吗？人说在弥留之际，头脑中会飞速闪过生前一幕幕的经历，冯天楠的经历比要比寻常人精彩百倍千倍，可是他拼命回忆，脑袋里反而是一片空白。
现在的他只是觉得很累，累得只想倒头大睡，人如果能这样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可能真的是回光返照吧，就在他感觉灵魂出窍的前一刻，脑海之中仿佛出现了一种幻觉，仿佛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个发光的轮廓渐渐接近自己，难道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么？不，绝不是，那发光体渐渐清晰，依稀之中是如此可怕，张牙舞爪血盆大口就像是阴曹地府中走出来索命的恶鬼。
冯天楠在心里笑了笑，人都死了还会害怕么，还会害怕什么妖魔鬼怪么？就让我随波飘荡长眠于海底深处吧。可是即使是沉沉的睡一觉似乎也一种奢求，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如果是梦，为何会如此真实，如此让人感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是很久很久，或许是发生在梦中，冯天楠觉得身子像被一只巨大的蟒蛇缠绕，越勒越紧，紧得让他透不过气来。可是，冷血动物的体温为何会如此炙热，那涓涓热流透过肌肤缓缓渗入胸口，如烈火烧身一般，热得他简直忍不住要大喊大叫。可是后来又感觉全然不对，和自己缠绵在一起的又像是女子柔软的身体，软玉温香，寸寸入体，没有一丝生硬，呼吸娇喘，没有一丝陌生，耳鬓厮磨，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飞快的心跳还有点点滑落的热泪。
冯天楠似乎也掉下来了眼泪，也依稀感到那如春水般的相思寂寞与忧愁。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化成涓涓细流，冯天楠的身体逐渐开始回暖，终于可以踏实的睡觉了。而这一觉似乎睡得很长，过了好久好久，他从沉睡中渐渐苏醒，耳畔隐约传来歌声。奇怪的音符，动人的天籁，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飘飘荡荡的感觉，就像是随波逐流自由自在，却又不知去向何方。
冯天楠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感到惊讶不已，难道他真的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吗？
头顶一片夜色，脚下是潺潺的流水，除此之外是一片光华夺目，就像是嵌在黑暗宇宙中的银河。原来那点点光芒，正是一叶叶发亮的小船。谁也没见过这样的船，如此精致可爱，就像是挂在水中无数弯弯的新月，轻轻的摇曳，仿佛并不来自于凡尘。
此时此刻，冯天楠就躺在这样一只月亮船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真的是在天国么？”
刚刚醒来，冯天楠还觉得头晕目眩，只感觉一抹橘黄色的柔光透入眼帘，那婀娜曼妙的轮廓终于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就坐在这条月亮船上，并膝坐在冯天楠的身畔。美人丰姿绰约，珠圆玉润，面庞带有明显北欧人的特征，而瞳孔和头发却如黑珍珠一般明亮，似乎是中西合璧的混血儿。她穿了一身淡黄色的拖地长裙，古风古韵，却又若隐若现，透出月光般皎洁的肌肤，全身珠光宝气，翠绿色的项链耳环头饰皆是闪闪发亮，极尽奢华，却无半分风流妖艳之感。美人的五官淡雅平和，可是简单几笔描眉画唇的勾勒，却如画龙点睛，让温婉中平添明艳，端庄里蕴含妩媚，实在是恰到好处，让人百看不厌。
只看了一眼，冯天楠就已经感觉到她的不寻常，她的独一无二，这美人在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求尽善尽美，那香水必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高贵典雅又让人闻起来意犹未尽欲罢不能，甚至是腮边雪肤上起的红点，也用梅花点缀，含而不露。
“神仙姐姐……这是哪里？是你救了我么？”
那仙子见他终于醒来，说的话却又如此天真，简直像个孩子一般，不禁莞尔一笑。而这淡淡一笑，却是倾国倾城，令人心醉神驰。
“公子，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呢。”
“如果这真是梦，那我真希望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好。”
冯天楠也笑了，这才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勉强坐了起来。
“做梦……难道你喜欢白日做梦？”
仙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忍俊不禁。
“如果不是在做梦，怎么会遇见比月宫里的嫦娥还要美的仙子？”
美人听了，扶起长袖，半掩雪容，轻隐红唇，哧哧的笑了起来，花枝轻颤，简直快要笑弯了腰。
“你真以为我是仙女？”
“不是仙女姐姐，难道是龙女姐姐？”
也不知道冯天楠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有点犯傻，反正他是喜欢与这位仙子调笑就是了。
美人听了更是欢喜，欣然道：“我有名有姓，我叫水灵珠。”
“月灵珠润，上善若水，好美的名字，多些水姐姐救命之恩。”
冯天楠出口成章，夸人的本事也非常了得，这也不是一时三刻便能修炼出来的本事。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机会总是喜欢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吧。
“你别总是姐姐、姐姐的叫了，我也不一定比你大呀。”
“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既然这么叫不妥，那我叫你灵珠妹妹好么？”
地球人都知道，姐姐和妹妹可并不能说明女孩的年龄大小，而是代表她和你的关系如何，如果叫姐姐那潜台词就是你们这辈子基本没戏了。如果是妹妹那可就大大的不同，正是哥前妹后三分险，想到这里，冯天楠不禁露出了想入非非的表情。
调戏倾国红颜
“哎呀呀，真拿你没办法，你还是叫姐姐吧，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再配上这副表情，感觉有点……有点怪怪的！”
水灵珠又忍不住笑了，冯天楠心里也偷着乐了出来，水灵珠刚才的话欲言又止，临时改口，她想说的原意恐怕是下流或者轻薄之类女孩子不好意思出口的词。
“我可是对姐姐发自内心的尊重。”
冯天楠一脸诚实的表情，但心里如何想的谁也不知到了。
“你这人一点都不老实，早知道不救你这小坏蛋好了。”
水灵珠笑着轻轻啐了一口，或许真是打是亲骂是爱，话说的毫不客气可是表情却是一脸的甜蜜。
“姐姐你还是救了我吧，我可是老实极了。我这条命是姐姐救回来的，自然要听你的话，对姐姐惟命是从，你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要天上的月亮，我绝不敢摘星星回来。”
冯天楠说完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也能有如此腻腻歪歪的一面和才能，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更加的自恋了。
“呸呸，油嘴滑舌，言不由衷，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其实你也不用对我惟命是从啊什么的，虽然是我救了你，但也不全是。如果不是你的体内有寒冰真气护体，还有我的手下发现的及时，恐怕就算真的是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姐姐你就是神仙下凡呀，我觉得这里美的就像是天国呢。”
冯天楠接着卖萌，但是这句话有点歪打正着，水灵珠便顺便将真相告诉他。
“这里不是天国，这里是天外天。”
“天外天？”
冯天楠摸了摸鼻子，细细品味其中的深意。
“这里或许就像是你们所说的世外桃源。”
冯天楠若有所思，喃喃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错，这里便是天国神族隐居的地方。”
“天国神族？”
冯天楠吃了一惊，这天国神族究竟是什么样的民族，怎么自己闻所未闻？而且这个民族竟然以神自诩，实在是有些狂妄自大了吧，不过倒也和他所在的天朝上国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对，我就是天国神族的人。”
水灵珠笑了笑，神情颇为得意。言下之意，他们天国神族却是高人一等，与一般的凡夫俗子大不相同了。冯天楠心中五味俱全，有点失落，随之灵光一闪，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可怕的年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让他不由得懔然色变，出了一身冷汗。
“公子，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水灵珠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凝神而望，十分不解。冯天楠这才回忆起来，曾经在海底用手电照见的灰白的人影，还有在弥留之际见到的那个发光的轮廓，似乎正是嗜血的海怪舞动着尖牙利爪托着长长的尾巴在海底游弋，难道自己见到的竟是人鱼吗？那个就是水灵珠的手下么？而救自己的天国神族会不会和海底的人鱼帝国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么？
“姑娘，在下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天楠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心情也是极为忐忑不安。
“公子但说无妨。”
水灵珠很坦然。
“我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
冯天楠哆哆嗦嗦，底气发虚。
“故事……什么故事？”
“关于人鱼帝国的故事……”
冯天楠言辞闪烁，水灵珠却是吃了一惊。
“你说的是……海底的人鱼帝国？”
冯天楠汗流浃背，勉强笑了笑，颤声道：“原来姑娘你也知道，我听说……那深海的人鱼美若天仙却是心如蛇蝎，她们把海上落难的人救回去之后……便要……便要让人喝下毒药，然后套上手铐脚镣，做一辈子苦力……”
“哦……那这么说这故事和你的经历很相像，是么？”
水灵珠的面色冷了下来。
“难道不是么？”
冯天楠低下头，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不敢看水灵珠的眼睛。
“所以你觉得我也是凶残的海怪，要把你吃到肚子里了？”
水灵珠拧起了眉毛，觉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姑娘当然不像妖怪……”
“我虽然不像妖怪，但我像人鱼，是么？”
水灵珠这才明白冯天楠的心结在什么地方。
“我……”
“哼，那你应该知道人鱼是没有脚丫子的，对么！”
水灵珠气得红着脸背过身去，跺了跺脚，轻纱之内一双玉腿丰腴圆婉，修长笔直，冯天楠这才见到她原来竟是光着脚的，她的双脚肌肤白皙，玲珑可爱，十个趾甲涂红雕花，更添一抹艳丽，整个身体凹凸有致，起伏灵动，完美至极。只看了一眼，冯天楠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人家姑娘救命之恩，自己却疑神疑鬼，出言不逊还带着三分轻薄，实在是该死。想到这里，冯天楠只惭愧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姑娘，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人家好心好意救了你，你却将好心当成驴肝肺，怀疑我是别有用心的人了！”
水灵珠咬着嘴唇，像是撒娇又像是真的着恼了。
“姐姐，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我该死，我向你道歉，行么？”
“不行，不行，不行，我现在生气了，说什么都晚了。”
水灵珠又是背着身子跺了跺脚，娇嗔薄怒，尽显顽皮的小女儿之态，冯天楠侧头瞥见，不由得心神一荡。正巧这时由于震动，水灵珠身上掉落一物，落在船上。
冯天楠俯下身子一看，竟然是一本书，于是伸手便要替水灵珠捡起来。就在这时他心念一转，不如我趁这个机会摸一摸她的脚那可太美了。于是便假装失了分寸，顺手在水灵珠的赤脚上轻轻捏了一下。他这才看清，水灵珠的这双脚细致光滑，保养的比身上的肌肤还要好，脚背和脚掌雪白干净，足底和纤纤的脚趾充盈着粉红色的血气，摸上去冰凉清透，入手丝滑，柔如初雪，不盈一握。
按道理讲冯天楠的这次举动实在有些出格了，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脸的味道。这仿佛不是他的性格，他本是个清高文雅的人，绝不是这般轻佻好色。只因为冯天楠虽然经历过不少危险，但是真正意义的死里逃生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人死里逃生之后一定会把一切都看得淡了，人生苦短倒不如随心所欲及时行乐。而死过一次的人就算是任性妄为一点也是值得原谅的不是么？
冯天楠自觉有些羞愧，他简直就像是西门庆了，不过他自认为比西门大官人还是要老实一些的，西门庆是故意将手帕和筷子什么的碰在地上，然后摸人家的脚，这叫蓄意而为。而这次东西是你自己弄掉在地上的，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小小的占一下便宜而已。虽然我也吃酒好色，但是还会画画使剑拉小提琴，比西门大官人也还是要高明一些的。
“哎呀，讨厌！……你还给我！”
这一下水灵珠真是羞红了脸，抿着嘴又气又笑，赶忙抬脚躲开，一手轻掩朱唇，另一只手随即摊开，神情娇羞无限。
冯天楠笑了笑，没想到落落大方的仙子也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他并没乖乖的将这册书立刻交还主人，而是从容并无赖的展开阅览，一见之下，便是大吃一惊。
身陷迷城
这书竟然是冯天楠出版的唯一画册，而且外面包上了精美的书皮，显然主人极是爱惜。他万万没想到这本除了艺术圈外很少有人知道的画册竟然会出现在水灵珠手里。而且画册之中所遗漏的作品竟然也在后面补齐，想必是水灵珠费尽心思四下搜集才得到的。
“姑娘，你为何会有这本画册？”
冯天楠装腔作势，明知故问。
“那是因为我很喜欢这位才子的画，他的每幅新作我都会想尽办法得到，收录到里面。”
冯天楠心中十分感动，点了点头。
“天下才子多不胜数，为何姑娘独爱此人之作？”
“世上沽名钓誉之辈甚多，大部分徒有虚名，而冯天楠却是当今画坛硕果仅存的青年才俊，而且他的作品惟妙惟肖生动传神，充满了真情实感，每次见到都让我爱不释手，若是有幸能够见他一面的话……”
如此绝代佳人竟然是我的红颜知己，冯天楠听到这里不由得心花怒放，俯身长揖。
“姑娘真心结识冯天楠，在下便是！”
水灵珠见他终于表明身份，反而嘤咛一声，娇嗔道：“你若不是冯天楠，嘻嘻……恐怕早就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啊……原来姑娘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冯天楠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底细早就露馅了，看来这个叫做天外天的地方还真是消息灵通，而眼前的水灵珠姑娘更是神通广大让人捉摸不透了。
“我当然知道，我们天外天的好多姐妹都是你的粉丝呢，只恨一直无缘识荆。”
放眼远眺，冯天楠顺着歌声望去，原来在一叶叶月亮船上，都有一名美少女亭亭玉立，轻摇船桨，衣带飘香，随风而动。
冯天楠不由得感叹道：“想不到我这个中土的籍籍无名之辈在远方的冰雪之国却大放异彩，更没想到在这人烟稀少之地的女子竟然也懂艺术，实在是难能可贵，难能可贵。”
“确实很难得，姐妹们都排队等着要当你的模特，要你帮她们画画呢。”
“这有何难，为了姑娘，无论多少画，就是千幅万幅我都愿意画！”
冯天楠真情流露，话说得感天动地。看来喜欢和不喜欢确实是不一样的，记得此前由卡妮管他要一张画都费老劲了。
水灵珠看在眼里，随后心念一动，慢慢合上了眼帘，轻轻踮着脚，将头微微的抬了起来。
“那么公子，你先给我签个名吧。”
这个是标准的求吻动作，冯天楠当然知道女孩闭起眼睛就是让你亲她的，而且水灵珠用这一招比常人也不知文雅高明了多少倍。那薄薄的眼帘，似乎在轻轻颤动，微微翘起的柔唇，如红宝石晶莹璀璨，俏脸上一缕红霞，更是鲜艳欲滴。冯天楠只看了一眼立时便怦然心动，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欲血沸腾，随后他便不敢再直视，他生怕自己把持不住，会不由分说的把水灵珠粗暴的按在船头压在身下然后与之风花雪夜共赴巫山。
不过，只是亲亲她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的吧，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冯天楠并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深呼吸了几下，也闭上了眼睛，鼓足勇气之后将头微微倾斜，嘴唇的高度缓缓下降。
“公主，公主，我们到站了。”
水灵珠猛然惊醒，却也没怎么脸红，这才睁开眼睛。
“哎呀……公主，打搅你了……不好意思……”
原来不知何时这些发光的小船已经聚合在一处，上面的丫头们穿戴五颜六色，佩环叮咚，早已经列队迎接，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心中窃笑不好意思说破罢了。
冯天楠见这些女孩子虽然都是丫鬟打扮，衣装明显不如水灵珠的华贵艳丽，却也是个个国色天香，看得直让人目不暇接以至眼花缭乱，垂涎三尺以至口水横流，脑袋如喝醉酒一般彻底短路了。
迷迷糊糊之中小船又划出几尺，夜色下冯天楠觉得面前宛似立着一座发光的拱形水晶门，像是炫目的彩色冰雕，又像是元宵节中巨大的灯盏。门口外面挂着薄薄的一层水帘，如连珠碎玉般忽断忽续，水声清脆幽绝，使人顿生隔世之感，仿佛一走进去便会踏入仙乡福地。
“天外天已经到了，你们几个扶公子进去。”
“遵命，公主大人。”
丫鬟们偷笑了一阵，这便叽叽喳喳撑起五彩缤纷的纸伞，簇拥着冯天楠往里面走。而冯天楠也早已被麻醉了，也自然而然的跟了进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被宋江拉下水的感觉，只是恍恍惚惚想起了那句“一如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诗来。
“对了，公子，现在请你闭上眼睛。”
冯天楠道：“闭上眼睛，为什么？”
“天外天是我们隐居的地方，这里的路径要严防外泄，请公子见谅。”
“说得有理。”
冯天楠欣然同意，然而他可不是个乖宝宝，嘴上答应的痛痛快快，但是心里却如挠痒痒似的，听人越是这样说，他便越是好奇，虽然表面上用袖子遮住双目，但还是趁人不备时透过指间的缝隙飞快的扫了几眼。
只可惜他什么都又没有窥到，只是感觉到周围迷雾重重，阵阵花香，灯火阑珊，脚下的路忽高忽低，曲折回转。谁也猜不到这是什么样的地方，而脚下经过的路有的似锦缎铺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有的却像岩石又硬又陡，有的地方冷风飕飕，有几处还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从刚进门就开始了，冯天楠的手里不知不觉中塞入了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他也理所当然立刻牵了起来，而说话之人就是这位姑娘了。
“公子小心，这里有台阶，我来扶你吧。”
“哦，好的。”
冯天楠又走了一段路，又传来了水灵珠发号施令的声音。
“今天的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几个带公子去新房……新布置的房间休息吧。”
“是的。”
丫鬟们齐声答应。于是这些女孩子便兴兴头头的领着他继续前进。
冯天楠问道：“姐姐，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稍等一会，马上就好，你的房间就要到了。”
我想要个通房丫头
一会功夫，随着眼前一亮，一望之下，身前是一个青石砌成的半圆形月亮门，门牌的楠木上雕着“暖香阁”三个圆润秀雅的金字。
“秋有新蒭香糯酒，冬来暖阁醉颜酡。好字。”
冯天楠禁不住夸赞了一句，吟诗一首。迈步走进来，门后是一扇彩漆屏风，上面的鲛绡薄如蝉翼，画着黄山雾松图，如一片秋霞横在眼前。转过屏风来到内室，珠帘高挂，绫罗环绕，烛光摇晃，金玉镶砌，碎银铺地，字画、香炉、花木、瓷器无一不精，无一不尽其妙。还有雕花的木榻，描龙绣凤的大红色软床更添阴柔妖艳之感。
“公子，你就住在这好吗？仓卒之间未能尽心布置，不知是否合公子心意？”
“太妙了，实在是妙不可言。只是富贵华丽了些，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
“不如此繁华富贵，也不能衬托屋中之人的身份，公子请坐！”
“哦，好。”
冯天楠这才发现自己牵在手中的女孩一身白衣，能说会道而且姿色颇佳，周身散发着水仙花的香味，于是赶忙松开她的手，正襟坐在梨花木凳之上。
“不知妹妹如何称呼？”
“回公子的话，我叫水仙。”
“水仙？……”
冯天楠微感诧异，这女孩子的名字竟然对应着身上的花香。紧接着丫头们一个个争先恐后自报姓名，有芙蓉、芍药、海棠、百合、牡丹。他一时之间又哪里记得住，只不过她们也都是用的花的名字，只要嗅嗅她们身上花的香味就能对上号了。
冯天楠在花丛中探头探脑，站起来问道：“水灵珠姑娘呢，她人去哪了？”
“你说七公主吗？”
“什么……公主？你说水灵珠是公主？”
冯天楠一脸惊讶。
“当然呀，刚才你见到的水灵珠就是天外天的七公主，我们都是她的贴身侍女。”
“对呀，都是自己人，所以公子不必拘束。坐吧。”
女孩们告诉他，冯天楠虽然感觉到水灵珠的身份特殊，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尊贵。我这么调戏她，她会不会生气？如果水灵珠是七公主，我不就成了董永？她如果不是公主就好了。冯天楠心中喃喃自语，一时也转不过弯来，只是下意识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冯天楠坐立不安，又站了起来。
“你们都整整齐齐的站着就我一个人坐着，我怎么好意思啊？姑娘们，你们也坐吧。”
冯天楠其实省略了一句话没说，你们一个个用满脸期盼的目光望着我，场面就像是等待皇帝翻牌子选妃子侍寝似的，这氛围如此暧昧我怎么能受得了？
水仙笑道：“没关系，我们都习惯了。而且我们哪敢呢，这个房间可是以前公主住过的，今个特意给公子你腾出来。”
冯天楠听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叹道：“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果然是水灵珠身上的那种独特的香料，就算在百花丛中也是一枝独秀，甚至连妹妹们的味道都压过了几分呢。”
冯天楠被香得打了个喷嚏，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水仙又笑了：“七公主用的是最名贵的龙涎香，沁人心脾，芳香数年不退，我们怎么比得了。公子真是对公主念念不忘，进来后就一口一个水灵珠，总是公主长公主短的，将我们几个是如无物了。我想现在公主她一定在念叨你，也不知道公主那边耳朵发烧了没有？”
说完之后全场的美人皆是哧哧的笑了起来。确实如此，虽然她们的姿色都算得上乘，却还是比水灵珠的倾国之姿稍逊一筹，让人颇有些黄山归来不看岳的感受。
冯天楠笑道：“岂敢。妹妹们都是如花似玉，各有各的妙，各有各的美，我皆是视如珍宝。”
“公子真会哄人，我们那配得上呢。这般甜言蜜语，怪不得公主她喜欢的不得了呢。”
“我其实也很喜欢水灵珠姐姐的。”
众丫头听了，又都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们知道公子想念水灵珠姐姐，不过今晚还是别想了，公主她日理万机，晚上是不会来陪你了。”
冯天楠听了，面色如百花凋零，怅然若失。
水仙转而又道：“不过公主早有安排，刻意派我们几个来伺候公子，还要留一个人给你当贴身丫鬟，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冯天楠听了，转而喜上眉梢，恨不得手舞足蹈，仰天大笑三声，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尽量不动声色才对。
“我又不是王亲贵族，哪敢要什么人伺候啊，不过我想问问，留下来的是填房丫头么。”
冯天楠初来乍到寸功未立竟然戏言索要一个侍妾，脸皮如此之厚，恐怕与全宇宙的城墙加起来比也不遑多让。
此言一出众丫头便笑成了一团，有几个最后笑得鼻涕眼泪到处都是，还憋红了小脸咳嗽了几声才缓过劲来。
水仙笑道：“嘻嘻，那就看公子你是怎么想的了，我们做下人的哪能有什么主意。”
水仙这丫头看样子是这里的领头羊，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冯天楠问道：“那不知那位妹妹愿意留下来呢？”
“我们都是公主的丫头，哪有资格说愿不愿的，是谁留下要看公子选哪个人了。”
水仙又是完美的将热山芋丢给冯天楠。
“那我要如何选择？有什么潜规则么？”
冯天楠双手一摊，不动声色的又将每个女孩子的神情用眼睛过了一遍。虽然男人是不太擅长察言观色的动物，但是画家除外，冯天楠美女见得多了。
“哎呀，天楠哥哥你可真逗，你喜欢那个就选哪个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