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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若兰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48

听到这里,冯天楠笑道:“一个痴情一片,一个有情有义,一个情窦初开,一个弱冠之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说由格,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你到底是喜欢这里的牡丹姑娘呢,还是喜欢村上的由卡妮呢?我要听你的心里话。”

看我上中下三计阴你没商量

由格像笼子里徘徊的野兽,停停走走,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了好半天,几次想脱口而出,几次却又憋了回去。

“我……我不知道啊!”

冯天楠笑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呢?牡丹和由卡妮,一个对你有恩,一个对你有义,真是鱼与熊掌无法选择啊。实话告诉你,目前的情况很危急。眼下只有上中下三计可用。”

由格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赶忙问道:“哪三计,天楠你快说,我都听你的。”

“呵呵,只怕你未必肯听。”

“只要是有理我一定言听计从,你先说你的上计。”

“只要你答应绝不泄漏,也绝不生气,我才能说。”

“哎呀,我发誓我绝不对别人说也绝不生气,你快讲吧。”

“那你听好,我的上计很简单,为擒贼擒王釜底抽薪之计。你看到我手里是什么吗?”

冯天楠扬了扬手,满屋紫电炫光,由格脱口而出。

“宝剑!”

冯天楠得意一笑:“没错,这世上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永远是暴力。你也看到了水灵珠是天外天的主人,只要你拿着这把剑走到大殿里把她的人头给砍下来,然后振臂一呼,你就成为此地新的统治者,这些人就都听你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你想定什么规矩就定什么规矩,想走想留都随你心愿,想娶谁就娶谁甚至开个后宫都没有问题。”

“你……你这算什么计策?”

由格听得急赤白脸,胸口起伏,几乎要暴跳起来了。

“我就知道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你肯定做不出来。那你不妨再听听我的中计。”

“好,只要能不伤人命,我就听你的。”

由格有求于人,不由得强压怒火。

冯天楠笑道:“我这中计不用杀人,而且也不难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其实你早应该想到,凭你我的本事,只要我们双剑联手,天下何人能敌?只要我们能狠下心来辣手摧花,不分什么神仙妖怪的一顿乱拳打将出去,只怕天外天里谁也拦不住。你也可以顺便将牡丹掳走,回到村里两个人把事一办,岂不美哉?至于由卡妮么,她如果愿意二女共侍一夫,那你就把她收入房中,如果不愿意你不是还有牡丹么?”

由格听完简直气得七窍生烟,红着脸怒道:“岂有此理,你这都是什么烂七八糟的主意?你忘了这里的姑娘都是仙女么,我们怎么可以亵渎,怎么可以对她们动手?”

“我就知道你怜香惜玉,肯定不忍心,那么只剩下最后的下下之策了。这下策倒是不用动手动脑子就行了,只不过恐怕我这下计说了也没用……”

由格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村长总是让我少动拳头多动脑子,只怪我明白的太晚了。天楠你说吧,只要是不动手动脑子的主意那就一定是好主意。”

“这第三计最麻烦最费时,效果也最差,也就是将计就计的缓兵之计。水灵珠让你娶牡丹,你权且答应她不就好了么,不然事情僵在这里永远都不可能有转机。你不要忘了日久则生变,此乃天之道。你和牡丹完婚以后,伉俪情深,她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帮你。或者天外天遭遇外敌,你力挽狂澜建立奇功便会有出头之日。又或者水灵珠能将我放走,我也会回到村上召集村民来营救你的。”

“这个办法倒也有理,只不过这样一来……”

冯天楠冷笑道:“这样一来,你就背弃了由卡妮对不对?”

“我与由卡妮指天为誓,早已经定下婚约。我决不能背叛她!”

冯天楠冷笑一声,大喝道:“那你一直拒婚就对得起牡丹吗?这对一个姑娘家是多大的羞辱!她对你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你却要对人家无情无义任其红颜憔悴孤枕终老,是么?”

由格心中苦闷,无处发泄,只得砸了一下拳头,震得梳妆台几乎粉碎。

“我……我真恨我自己,我恨不得一头撞死过去,这样就不会有负于人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顽固不化。难道你真以为自己是孙猴子,要在这里服役五百年?誓言真的对你这么重要么?誓言如果都灵验,天下就没几个能活着了。”

由格正色道:“贤兄此言差矣,人无信不立,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义二字!”

冯天楠听了忽然冷笑道:“你对别人讲信义,别人可不一定对你真心实意。你真以为是牡丹救了你么?”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

由格听同伴说牡丹的不是,立时就不高兴了,看来重色轻友果然是人知之常情。

冯天楠冷下脸来,在由格耳畔低声说了一番话。他怀疑此前在海底救二人的绝不是水灵珠和牡丹,而是那些像美杜莎似的人鱼,不但他亲眼所见,而且从道理上说也只有这些人鱼是水陆两栖,能够在海里游荡发现他们并带上岸。而且冯天楠还做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假设,在这个叫天外天的地方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从未见到其他男人或者长幼?如果她们真的一直长期在此隐居,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以前有人传言,世上有一种外星人专以吸食男人的阳气为生,容颜永驻。那些男人被美色所迷,起初毫无知觉,可用不了多久精气就会被吸食殆尽,用不了几年整个人就被彻底掏空成为一副药渣,最后早衰而死。这些妖女所过之处,便似飞蝗如雨寸草不生,所以她们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远万里,不断寻找新的猎物。

由格听得目瞪口呆,他一介武夫肚子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一下子就蒙住了,而后自己想了想又觉得全然不对。在冯天楠的巧舌如簧下,虽然他只是将信将疑,可是此前那种朴素的崇敬之感却减退了七八分。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冯天楠哈哈笑道,“我只是妄加猜测罢了。你既然想要当村长,就必须懂得随机应变,因势利导的道理。可惜姑娘们的话你言听计从,而我的金玉良言权宜之计你却置若罔闻。”

由格听了默然不语,眉头紧锁。

冯天楠道:“如果你实在觉得勉强,那我就代为效劳。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留下入洞房,让你回到因努苏克与由卡妮团聚,你看可好?”

怎么这番话听着这么别扭呢,冯天楠笑纳了人家的新娘子,反而让由格觉得欠了他好大的人情。

由格完全听不出来,反而觉得同伴仗义,然而他也是个讲义气的人,听了这话咬了咬嘴唇,正色道:“不,此事因我而起,应该由我承担一切,我要留下娶牡丹。”

“那由卡妮那边呢?”

由格望着冯天楠,长叹一声道:“罢了,喜欢一个人,应该成全她的心愿才对……我知道她喜欢你的,你要好好照顾她,你和她……要好好的……”

话到最后,已经支离破碎,泣不成声,由格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转头扑倒在床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冯天楠心道,哭你个妹,你这小子白捡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怎么还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你不反悔了?”

“言出必行,英雄无悔。”

冯天楠点了点头,终于放心了,忽然一跃而起,朗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吧,新郎官被我说动了,他终于同意了!”

只见落红如雨般飞了进来,丫头们早就笑嘻嘻的埋伏在外,此刻不由分说冲进来将由格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将他涂脂抹粉披红挂彩,忙得不可开交。

“你……你竟然串通……串通好……”

第一勇士淹没在花的海洋后恍然大悟,这才知道被算计了。

“你以后会感激我的,新婚快乐,勇士小子!”

冯天楠出卖了同伴,反而幸灾乐祸,一点都不脸红,厚黑学之渊博已是登峰造极。

人鱼姐放我出去!

之后天外天的丫头们为了筹办婚礼忙得不可开交,而冯天楠还是一个人住在暖香格从来没出去过,可能是做贼心虚他也从来不打听外面的事情,每天就是喝喝酒涂涂鸦翻翻书练练剑,顺便吃几颗水晶盘的青梅。冯天楠翘着二郎腿躺在榻上刚吃了一口便倒牙撇了撇嘴,一口吐了出来,简直要从心里往外冒酸水。

这可能就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可能是丫鬟们都忙着婚礼那边的事这几天都没来看他,这些小蹄子实在是有点薄情寡义。冯天楠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把牡丹让出去为什么自己不留下来成亲,其实他这么想也是一种苦中作乐的自我安慰,他何尝不知道那些小娘子虽然表面上对他礼敬有加,一脸的仰慕崇拜,其实是暗中将他给软禁起来了。因为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屏风后面透过来的阴影,如果猜得不错那应该就是天外天的守卫,像美杜莎姐姐那么恐怖的人鱼全天二十四小时轮流三班岗在监视与看守。

用餐的时间到了,冯天楠赶忙坐了起来向墙上的环形窗望去,果然红漆的餐盒已经从外面放在了窗台上。

“牡丹,牡丹!”

还是晚了一步,冯天楠跑过去伸手抓过餐盒,却又没有见到送饭的牡丹。这几日都是牡丹为冯天楠送饭的,也包括吃喝拉撒递进递出。冯天楠心道或许牡丹是因为我成全了她与由格的好事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所以才每日特意照顾我的吧,不过这道理……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掀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是整只的香酥鸭,四块红豆糕和一壶桂花酒。牡丹真是体贴,知道我爱喝点女人喝的酒,还知道我吃海鲜吃得睡觉都做梦自己是一条鱼了所以才特意又换换口味。如此贤妻夫复何求?这样的好女孩我却拱手与人,我真是超级大笨蛋。冯天楠叹了口气,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酒,感觉反胃差点又吐了,只觉得酒的味道仿佛都是酸的。

他感觉肠子都悔青了,不过现在还是挺饿的,肥鸡美酒当前还是先吃了再说。冯天楠撕下一条鸡腿放在嘴里大口咀嚼,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奇怪啊每次牡丹送来的鸡都是切好的这次为什么是整只的呢,而且她知道我不吃鸡屁股所以从来都是剔除不要这次为何鸡头和鸡下水都没有了反而鸡屁股好端端的翘在那里看着实在是丑陋极了。

冯天楠十分不爽下意识的抓住鸡屁股一把撕下来,紧接着便是大吃一惊,果然里面插着一张叠得很小的油布卷。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蝇头小楷:蓝姑娘有难。

这是牡丹特意通过密信告诉我的吗?蓝姑娘有难,是哪个蓝姑娘?我只认识一位姓蓝的姑娘,就是在白熊镇客栈结识的蓝雅婷姑娘。应该就是她了,可是她不应该是在因努苏克村上么,怎么会到天外天呢?顾不了这么多了,虽然我与蓝雅婷相识不过数日,却是情投意合心心相印,这次不管付出多大代价甚至是鱼死网破我也要出去救她。

拿定主意以后,冯天楠四下观察了一番,将布条团成一团放在灯芯上烧了,翻身从墙上抄起长剑紧紧的握在手里这便准备开始英雄救美的行动。可是如果真要走出这间屋子,恐怕门口的美杜莎第一个就不答应。

不要以为冯天楠看着像个剑客就会飞檐走壁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来去自如。剑是天下兵器之首,练剑首先就要练轻功这道理没错,可惜冯天楠是速成班毕业的学生,而速成品虽然也能管用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他学剑的时间前前后后加在一块不超过两年,而且还有很多机缘巧合投机取巧的成份,所以他从没学过轻功平时就用走的最多也只能跑两步就呼哧带喘了。

屏风上的薄纱透出那可怕的轮廓,冯天楠想到这里把心一横,今日看来不得已要斩妖除魔,血溅七步,干掉屏风后面的美杜莎才能逃出去了。

冯天楠心跳飞快,满头大汉,双手不由得捏紧了宝剑,硬着头皮一步步向屏风后面转了过去。

这只人鱼守卫浑身白中发绿,血口獠牙,五指如钩,凹凸发霉的皮肤上甚至有蛆虫在钻进钻出。冯天楠只看了一眼便头皮发麻汗毛耸立,人鱼只是略微警惕发出嘶的一声,冯天楠立时吓得哆嗦了一下,宝剑落地人直接跪了,哭丧着脸作揖哀求。

“美……美杜莎姐姐……我只是想……出来方便一下……整天让牡丹给我……端屎端尿进进出出……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冯天楠胆战心寒,只得闭上了眼睛,他也不想这么没用,可是舌头打结腿脚发软一步也走动不得。或许是他真的胆小,或许是他太过善良,是对生命的敬畏,万物皆有灵,拔剑杀人即使是杀这样的异类他也心有不忍,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冯天楠只恨自己没用,自己说什么要用艺术去沟通用艺术去拯救世界可他根本就做不到,他能用的只是宝剑。

“美杜莎姐姐……美杜莎姐姐?”

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他的五感失灵,或许是艺术家的第六感天生就比常人敏锐。冯天楠闭上眼睛之后,脑海中灵光闪现,一种莫名的直觉瞬间涌上心头,仿佛是用心去看,用心灵去感应。

他仿佛看到了美杜莎的身躯散发光芒,而她们真实的面貌正如天外天其他的女孩那样美丽那样惹人怜惜。

人鱼姐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那时在海里救我的人就是你!

可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人鱼并没有回答,可是那心中的哀怨之音却如泣如诉,仿佛是年长色衰,黄叶落地,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悲伤。

你们怎么了?不会说话也不会思考?可怕的瘟疫……你们感染了可怕的瘟疫?

冯天楠感同身受,仿佛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现在他一点也不害怕了,反而充满了深深的同情与悲悯。我现在要走了,我要去救我心爱的人,你们能明白吗,你们一定能明白的,若不曾爱过,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痛彻心扉。

冯天楠荡气回肠,提起长剑迈开大步向外面走去,一瞬间便没入了黑暗之中,而那孤零零而立的美杜莎眼角里似乎也流下了一滴麻木的泪水。

三巨头到场

天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路,光线昏暗,路的两旁岩壁之上几十步之内只有一盏油灯。有的地方高低不平,有的地方曲折回转,还有地面竟能够渗出水来,简直像个大迷宫。这个天外天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冯天楠根据四周光滑发亮的岩石判断,这里大概是个天然的溶洞后经过人工改造而成的。虽然他猜的**不离十可是依然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此前丫头们一直对他隐瞒这里的路径,而就算是他能用眼睛看也于事无补,这里地形太复杂谁第一次来都会像没头苍蝇一样迷路。冯天楠开始有些后悔了刚才他走的太匆忙没有闭着眼睛向美杜莎姐姐问路,不过即使问了估计姐姐也说不明白,而且他也没胆子在那里耽搁太久。

冯天楠只是凭直觉在这个溶洞里绕了半天,忽然听见一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他赶忙屏住呼吸向前疾行几步,转过弯后眼前一下亮了起来。果然别有洞天,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冯天楠大喜过望,看来这里便是天外天的主厅,他以前来过的地方。天外天的丫头们都在啊,我的找个地方藏起来。冯天楠几乎是匍匐前进终于躲到了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后面,然后探出脑袋偷偷观察。

今天的大殿只燃着四台翠绿色的琉璃火盆,蓝色的火苗跳动如鬼魅一般使得场上的气氛十分的阴冷诡异。

“呵呵呵,之前闯进来二个,今天又有三位不请自来。”

这是水灵珠公主的冷笑,她似乎在殿上主持会议,不但成熟端庄,风姿更是冷艳高贵盛气凌人,与之前的感觉又有些不同。冯天楠的额头微微冒汗,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公主真是天威难测,那么之前闯进来的人是谁,是蓝雅婷么,那么另一个是谁呢?他随后转而望向堂下,除了以水仙为首整齐列队的侍女外,还有三个人捆得像落网的王八一样的家伙被人鱼侍卫押着。

看来水灵珠口中所说的不速之客就是三个人了。冯天楠见到他们时几乎笑出声来,三个人全都是大名鼎鼎,而且也是老熟人了。

简而言之是一个和尚,一个大侠,一个海盗。是白熊镇客栈见过的瘦和尚,怪侠客和白面海盗。冯天楠还记得他们叫苦戒,邢颠,铁血鲸王。奇怪了他不是去大雪山寻宝了么,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了?

只听殿下水仙躬身禀报:“公主殿下,这三个可疑的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现在都被我们逮住了!”

水灵珠听了,气得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天外天倒成了逛大街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三个家伙长什么样子!”

三个人五花大绑一齐被押到水灵珠面前。邢颠大侠一脸凶相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就是衣服更脏了些,身上臭气熏天蝇虫飞舞,丫头们见了都掩面躲得远远的。美女如云,邢颠兴奋极了,左顾右盼瞳孔都放大了好几倍。苦戒和尚却鼻青脸肿显然受伤不轻,衣服也更破了些,想必是因为劝架的缘故才弄成这样子的。他被绑到这里后就紧闭双目口中喃喃有词,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是害怕还是心悸难平呢?

然而三人之中以果敢狠辣著称的铁血鲸王的表现却是最狗熊的一个。这海盗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脸色惨白,要不是人鱼侍卫架着根本就要瘫软在地了。

水灵珠见了他却很客气,嫣嫣一笑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老朋友,多日不见,铁血鲸王一向可好?”

海盗猛地打了个机灵,豆大的汗珠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只见他口中哆哆嗦嗦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半个字。最后吓得裤裆湿成一片,忽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一幕实在是让暗处的冯天楠大跌眼镜,这神气十足威风八面的家伙怎么这般没用,难道这天外天就是他的克星么?

宝座上的水灵珠皱了皱眉,站了起来,背过身子道:“我不是天神,经不起凡人的跪拜,你起来!”

“是……”

此刻鲸王已经不是铁血海盗,而是屎尿横流脓包海盗,他早就吓崩了,比孙子还要听话毕恭毕敬的起身,却连起了三次才勉强站住。

一边同样是待宰羔羊的怪侠邢颠看在眼里,哈哈大笑,他也认为叱咤风云的鲸王如此狗屎实在是不可思议,令人嗤之以鼻。

水灵珠瞪了他一眼,冷冷问道:“这两位朋友面生的很,我没见过,鲸王你引荐一下吧?”

“……是……他……他们……是……”

鲸王简直像是跪下接旨一般,可是大脑吓得彻底短路,语无伦次,双目紧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也不知是什么色,只恨不得昏死过去就彻底解脱了。

邢颠神情自若哈哈大笑,朗声道:“小娘子问的正好,本大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邢颠,邢颠大侠就是俺!另一位是我的生死之交,最接近神的和尚苦戒大师,想来姑娘们一定听过我二人的大名吧?”

水灵珠微皱眉头,感觉这厮是个浑人,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她的左右手水仙见状娇叱一声道:“我们公主深居简出,怎会认得你这样下三滥的家伙。不过既然阁下自称是坦坦荡荡的大侠,为何在外面鬼鬼祟祟流连徘徊?”

水仙故意又看和尚的反应,苦戒大师一脸愧色,无言以对,反而又是邢颠振振有辞:“流连徘徊倒是也许,也许。鬼鬼祟祟倒也未必,未必。只因为我们是得到了一张藏宝地图,于是便顺藤摸瓜来这里寻宝的,否则的话这种狐狸窝白请我都不来。”

水仙听了大怒:“放屁,你再胡言乱语小心公主把你的嘴缝上!岂有此理,这里是天外天的隐居之所,你们要找的天王神殿在大雪山上,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你们竟然敢闯入我们的地盘寻宝,简直是胆大包天活的不耐烦了。”

邢颠又是开怀一笑,色迷迷的盯着水仙道:“我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干这一票。小姐你真漂亮,你没听过色胆包天这句话么?有空没有,回头我们出去喝杯酒好么?”

水仙的脸立时红了,一时无语只得原地跺了跺脚,气的恨不得将邢颠的嘴撕烂。

想走没那么容易

殿上的水灵珠斜坐在宝座上,用手撑着脑袋歪在一边,笑道:“你说有藏宝图,我也挺好奇的,能让我看一眼吗?”

邢颠嘿嘿两声,挺了挺胸脯,背手而立,傲然道:“我们就是觉得宝藏藏才水洞里比较靠谱所以才按图索骥找到这里的,不过这图可能出了点差错,那可是鲸王的宝贝,他一直贴身藏着,一眼都不让我们看。”

水灵珠又气又笑,觉得这家伙实在是不可理喻,水仙也看出他废话连篇,便向一旁的鲸王大喝了一声,随即索要地图。

鲸王听了哪敢不从,立刻哆嗦着往外掏,最后还是水仙亲自搜了出来走上台阶递给水灵珠。水灵珠展开一看,片刻后冷笑道:“雕虫小技,这算什么地图,简直是骗小孩的东西。我真没想到聪明绝顶的鲸王竟会被这种拙劣不堪的伎俩给骗了。拿下去烧了!”

水仙得令将地图毕恭毕敬的接了,随后转身来到火盆旁边单手一抖,地图眨眼间烧成灰烬,鲸王等人见了欲哭无泪。

在远处躲在石柱后面的冯天楠看到这里便摸出怀中村长给自己的藏宝图对比了一下,随后结结实实的大吃了一惊。他这张图和鲸王的图应该是一样的,可这上面画的竟然好像是天外天的地图……迷宫,牢房,卧室,大厅,还有自己所在的暖香格无一不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尽管不明所以,但这样一来自己要救蓝雅婷可就方便容易多了。

又听殿中的水仙厉声问道:“我很奇怪,宝藏和神龙明明在大雪山之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你们三个却通过地图找到天外天的所在,我怎么觉得这事这么蹊跷呢?鲸王,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呀?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呢?”

鲸王立刻下跪趴在地上哀求:“姑娘开恩,公主恕罪,小的无意冒犯,小的是让人给骗了!要是知道这里是天外天,就是给小的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踏入一步……”

殿上的水灵珠见了,转了转眼珠问道:“鲸王,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当让船长的么?”

鲸王赶忙回道:“回公主的话,是当年公主您救我一命还扶持我成为海盗船长的,没有公主就没有鲸王的今天,公主大恩大德小的永世不忘。”

“嗯,所以呢?”

“为了报答公主,我鲸王立誓五十年之中为天外天搜寻世界各地的香料。”

“哦,然后呢?”

鲸王听到这里,这才感觉事态严重,冷汗全身湿透,胆战心惊的回道:“……可是……可是您要的极品龙涎香实在是太难找了,一直很难补齐……”

水灵珠听到这里重重一拍扶手,冷笑一声:“那么……你就觉得把天外天扳倒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对么?你若能杀了我,这里的丫头你就可以据为己有了,是么?好一个铁血鲸王,真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竟敢打起天外天的主意来了。你当了这么多年船长,也算捞够了吧?不要忘了你是怎么当上船长的,我可以让你呼风唤雨同样也可以让你痛不欲生,你明白吗?”

“小的知错……不,小的冤枉,小的连想都没想过,求公主殿下开恩,求公主殿下开恩……”

鲸王听到如此重话,早已吓得魂飞天外,在下面叩头如捣蒜,突然双眼一翻,哇的吐了一口白沫,躺在地上全身抽了起来。

“将他带下去。”

水灵珠皱了皱眉头,怕他弄脏大殿,赶忙叫两个人鱼将鲸王拖走了。其实她心里也犯嘀咕,这鲸王如此狼狈,并不像是真的蓄谋已久,而若是装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吧。

大堂上的丫头见了都是眉头紧锁,窃窃私语。立在一旁的邢颠虽然看出点门道,但是鲸王会怕这些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他可不怕,于是趾高气扬的大声问道:“公主娘娘做事好没道理,真真的没道理!”

水灵珠笑了,奇道:“尊驾有何高见?”

“这里既然是天外天,难道不懂得待客之道?把我们 绑在这里算咋回事?”

“你这泼皮算什么客人呢!真不害臊!”

丫头们娇语狂喷。

邢颠大笑道:“以前听人传言,天外天中诸多女子待字闺中唯独缺男人下嫁,所以只要有男子到来便要以身相许,这可是真的?”

水灵珠咬了咬嘴唇道:“对,天外天确实有这样的规矩。”

邢颠嘿嘿两声,神气的说道:“那就对了!在下不才,虽然不会玩什么高雅,相貌也长的不咋的,却是光棍一条,生龙活虎,如假包换的男人,极品中的极品,男人中的超级种男。”

水灵珠听了哑然失笑:“所以你想留下来娶个妻子么?”

邢颠连连点头,大笑道:“一个就够,但不妨多多益善,醉卧温柔乡中左拥右抱,我想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不梦寐以求,我说的对么苦戒大师?所以公主你就是赶我走我都不走。”

水灵珠被他逗得抿嘴笑了起来,好半天后才含笑告之道:“邢颠大侠,我劝你还是先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不用考虑,就这么定了。”

水灵珠笑道:“你若真想留下娶一房妻子,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也得看有没有丫头点头答应,而且我也要事先告诉你,等孩子生下来后,若是你心术不正,我们天国神族可有去夫留子的习俗。”

邢颠眨着牛大的眼睛问道:“什么……去夫留子,什么意思?”

殿下的水仙见状,赶忙随声附和,解释道:“就像你们天朝宫廷里为了保证皇权的顺利传承而杀母存子,以前吕后和汉武帝在立储君时都曾经用过这个办法。而且凡是选择留下成亲的男子,从他踏入天外天那一天起一直到死都不能够再出去了,如果一旦被发现企图逃跑,轻则终生为奴,重则被灌下毒酒成为行尸走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邢颠愣了片刻,忽然回想起人鱼帝国的那个情节,立刻吓出一身冷汗,他脖子一缩打了个机灵,摇头道:“不妙,罢了,罢了。……我可舍不得外面的繁华俗世,宁可带着我的马子四海漂泊也不想像坐牢一样被关上一辈子,那可比一刀杀我了还难受!”

“咦……对了!”邢颠想到这里腰板一挺,“苦戒大师,不如你留下来怎么样?和尚六根清净,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你也没什么吸引力,而这里不但是风水宝地且色相纷繁,你若在此闭关清修还能够心如止水那真是事半功倍!”

“胡……胡言乱语!罪过,罪过。”苦戒双手合十,鞠躬致歉,“女施主,我等误入此境实属无心。叨扰诸位贫僧惭愧难安,还望主人家行个方便放我等朝圣去罢。”

“你们要走,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天外天的所在绝不能泄漏到外界,乱闯者是死罪。”

看来事情严重了,那么说蓝雅婷岂不也是危在旦夕?藏在远处的冯天楠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他正想知道水灵珠如何发落三人,身后却突然飘来了一阵花香,随后便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解密中带点小轻薄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幸好冯天楠非常熟悉这种牡丹花的香味,果然是牡丹发现了他,示意他不要声张随后赶忙拉着他的手向回撤离。二人轻手轻脚的跑出老远来到了一处长廊里看前后无人这才停下来松了一口气。冯天楠这一路狂逃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天外天果然是个地下水洞,为了掩盖这里的水腥味才需要大量的香料和香水。

“公子,我看你也是个剑客的样子,怎么警惕性这么差,若今天当班巡逻的不是我,你就危险了。”

牡丹气色依如当昔,神色有些焦急,浓妆艳抹凤冠霞帔只是妆有些花了而新娘服也有些凌乱不整裙角也染了些泥污。

“没办法我只会三脚猫功夫呀,多些牡丹救命之恩。啊对了,恭喜,恭喜。”

冯天楠抱拳作揖,牡丹道:“你恭喜我什么呀?”

“别人见到新娘子不说恭喜吗?”

牡丹急的跺了跺脚:“哎呀,什么新娘子,我和由格的婚根本就没结成,不然新婚燕尔我怎么会值班呢。”

冯天楠听了心花怒放表情却是百花凋零。

“为什么?”

“是由格在村里的媳妇闯入天外天破坏了婚礼,还有那位蓝姑娘……没时间说这些闲事了,现在事态紧急,公子你要马上去救人。”

冯天楠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地图的事于是拿出来给牡丹过目,牡丹大奇问他怎么会有天外天的地图,冯天楠只能长话短说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牡丹告诉他由卡妮和蓝雅婷被关进了天外天下层的水牢,而且是分别关在了两个地方。牡丹将由格放了出来,现在他已经去救由卡妮了。而冯天楠则需要走另外一条路将蓝姑娘救走,几个人会合后到时牡丹会在出口那里接应他们。

牡丹在地图上将路线和牢房大致的位置标记出来,然后塞给冯天楠一把钥匙。

“这是我托别的姐妹取来的牢门钥匙,公子快去快回。”

二人已经站在水牢上方的入口,冯天楠将铜钥匙握在手里,心情颇为沉重。

“牡丹,这……这太冒险了,事情一旦泄露,你只怕难逃罪责。”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的事我自己会承担,你还是赶快救人要紧。”

听到这里冯天楠心中一阵绞痛,心想我这一去就是成了天外天的逃犯,此一别日后可能再无相见之日,这就是我与牡丹的最后一面了。

“牡丹……当日我们在暖香阁时,其实有些话要问你。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公子请说。”

牡丹神色凝重咬了咬嘴唇,冯天楠鼓足了勇气,深情的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们一起逃出天外天从此浪迹天涯再也不回来了。”

牡丹目光中闪出一丝喜悦和向往,但随后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轻叹道:“公子厚爱牡丹无以为报本应该与君联袂而去,只是我是天国神族的人,我也是天外天中的侍女,无缘无故我怎么能叛逃呢?而且公子,我不妨告诉你,其实天外天并不是你想象的与世隔绝,也不是我们隐居的地方。”

冯天楠点了点头,他也看出一些端倪,于是问道:“我知道我不该多管闲事,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们居住在这里究竟是何目的?”

牡丹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好吧,公子所问只要是我能说的一定知无不言……天外天是我们公主在极地建立的据点,一是为了躲避母国的眼线,另外一个原因是为了建立观察站收集情报。”

冯天楠听了虽然很想知道她们要搜集情报的目的可是这是她们的私事外人实在不好多问,便说出了心中另外一个疑惑。

“牡丹,你知道那些像美杜莎的人鱼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是她们感染了可怕的瘟疫么?”

听到这里,牡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恐惧,喃喃道:“这是一种可怕的诅咒,是我们天国神族流行的百年诅咒,在我们那里只要是过了青春期的女孩子都有可能感染这种诅咒,一旦感染便会渐渐丧失意识成为名副其实的野兽无一幸免,我现在想想都害怕,我也难说以后会幸免于难……”

“可恶……怎么会这样……”

冯天楠痛心疾首,心道我要是能帮上点忙就好了,可惜现在是自顾不暇看来这个问题要靠别的救世者来解决了。

(关于天国神族的故事,在《救世者传奇》的第五部分会有精彩的讲述。)

“牡丹,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们救了一个男人就要让他留下成亲,真有这样的规矩吗?”

冯天楠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捏了捏牡丹的蛮腰,入手弹软柔滑,牡丹笑了一下,半推半就,随后敛容道:“规矩有是有,只不过是数百年前的旧俗了,但那也要看救的是什么人,而且我们七公主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公子,你还是别这样,这样不好。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公主对你……她对你很好么。她把丫头指给你是想试一试你的清浊,你难道不知道……是公主亲自用身体给你暖身又亲口输真气给你才将你从阎王那里拉回来,公子,你……千万不要辜负公主这番心意。”

冯天楠听了这才回忆起那时的梦,那时的女人真的是水灵珠,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极尽缠绵的一夜经历,水灵珠救命之恩一片深情,我却拈花惹草三心二意,我难道又要让另一个女人伤心了吗?想到这里冯天楠实在是羞愧无极,五味俱全,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哎呀,现在没时间了,公子你快去吧。”

牡丹焦急的催促冯天楠快走,并拿了一盏灯笼递给他用来照路。冯天楠虽然依依不舍也只能应了一声,一手提起橙色的灯笼,另一只手展开地图便大踏步的下台阶去了。

不是美女我绝不救

水牢的走廊又窄又陡,岩石林立,还不停的有水滴滑落发出滴答的声音。可能是水灵珠故意安排的,关蓝雅婷的牢房却是在最远处的尽头。根据地图所示,冯天楠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却只走完了全程的一小半,沿途之中还遇见了好几个人鱼守卫,尽管美杜莎对他视而不见却也令人心惊胆战,时间紧迫虽然怕打草惊蛇他也只得加快了脚步。

“喂喂喂,有人吗,快来救我,快放我出去!”

冯天楠心中一惊,那声音从一边牢房的铁栅栏里传来,能听得很清楚,他不想节外生枝并没有理会,谁知那说话之人拍着栏杆大喊大叫不依不饶,已经惊动了巡逻的人鱼。

冯天楠终于听出此人就是邢颠,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走到牢门外面停住脚步。

“我操,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小伙,你真是大救星,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对不对?”

冯天楠提着灯笼一照,果然是邢颠抓着栏杆在里面大呼小叫,看来这里是他们的牢房。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冯天楠低声问道:“苦戒大师,苦戒大师,你还好么?”

“老衲安然无恙,多些公子记挂。”

虽然看不见和尚的模样,但这句话却四平八稳,这才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冯天楠点了点头。

“墨迹什么玩意,快点打开门让我们出去啊!”

冯天楠将钥匙掏出来在邢颠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笑道:“牢门的钥匙我有,偏偏就不给你开门。”

说完他哈哈大笑然后一溜小跑撒丫子去了转眼便无影无踪。邢颠气的飞出一口浓痰钉在墙上,破口大骂:“臭小子,我操你十八代祖宗!喂……你们这帮蛇妖怎么不抓他!操!长得帅就有特权吗?”

寂静,静的只听得到水珠的滴答声。

黑暗,黑的只看得到若隐若现的荧光。

这就是水牢吗?与之前富丽堂皇的宫阙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蓝雅婷满腹委屈,却绝不会失落彷徨,就算身处绝境,却偏要泰然自若语笑晏晏,她知道失魂落魄的样子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冥冥之中一个人手拎着一盏橙色的灯笼步履轻盈的接近这片黑暗,他探头探脑走的小心翼翼,亮光逐渐放大,那人的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谁?……是冯公子么?”

影影绰绰之中,蓝雅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潜意识愿望的还是直觉使然呢?

冯天楠将灯笼挂在石墙上,双手抱拳一揖:“惊扰姑娘,正是区区在下。”

黑暗之中蓝雅婷喜出望外,脸都有点发烧了。

“公子不要这么客气,叫我蓝蓝就好了。”

冯天楠笑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事态紧急,现在也不顾上客气了。”

蓝雅婷这才回过神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公子怎么会到水牢里来?门口的那些守卫呢?”

冯天楠一边用铜钥匙开门一边简单解释了一下,美杜莎与他心有灵犀愿意视而不见放水帮这个忙。

蓝雅婷十分惊讶:“怎么可能?那些怪兽似乎并不会说话!公子……难道你会读心术?”

冯天楠笑了读心术是什么玩意他都没听过,人心叵测谁能够猜透?相比那些怪兽却要可爱的多,通过艺术家的第六感,冯天楠触摸到她们的心灵,似乎是一片空白,只是按照本能在行事。

一边说着冯天楠一边试着开牢门的锁,可是费了半天劲依然无法打开。怎么回事难道是牡丹把钥匙弄错了?冯天楠抽出宝剑,双臂用力挥剑斩下,只听“啪”的一声铁链断成两截。冯天楠一脚将牢门踹开,蓝雅婷忍不住喜极而泣,一头扑在他的怀里。这里四下无人他们也用不着害羞尽情的温存亲热了一番,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冯天楠重任压肩也顾不得享受,忙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等一下,我们还要去救由卡妮。”

冯天楠告诉她牡丹姑娘的暗中协助以及由格负责救由卡妮的事,他们要在出去时接应由格二人随后在水牢的出口会合等放风的牡丹。

“妹妹行动不便,就让在下效劳背你赶路如何?”

“这不太好意思,我其实能走。”

“那好吧,你跟着我。”

蓝雅婷神色忸怩,嘴上拒绝可是心里却是一百个愿意。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冯天楠并不是不解风情,只是因为着急也没察言观色便不再坚持于是伸手领着她往外走。蓝雅婷微感失望,只得一瘸一拐的跟着,没走出一百步就一个踉跄差点倒了,冯天楠叹了一口气道:“天黑风冷,长路崎岖,还是让在下略尽绵薄。”

未等姑娘回答冯天楠便俯下身子抓住蓝雅婷的两条玉腿将她背在身后。蓝雅婷羞得面红耳赤只得伸手环抱住冯天楠的脖子,好半天心跳才慢慢恢复平静。一路上蓝雅婷都甜甜的笑着,幸好同伴看不见,那种幸福的感觉甚至让她觉得眼前的危险颇微不足道,甚至希望那路口永远也走不到才好,两个人就这样天长地久一直到天荒地老。

其实冯天楠背着个大姑娘何尝能坐怀不乱,整个人心神荡漾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轻如无骨,软脂温香,这就叫傻小子背媳妇根本感觉不到累,加上蓝雅婷体态轻盈,窈窕可爱,更让他萌生出一种饿虎扑食的占有欲。

幸好冯天楠的体力并不出色走出一段路就感觉双腿发酸,力不从心,想走也走不快了。

蓝雅婷发现他汗流浃背,正中下怀便用袖口替他擦了擦汗,柔声道:“公子辛苦了,你先放我下来歇一会。我们就说说话,慢点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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