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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水 当前章节:153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9:01

“跑……跑了,让……让他……给……给跑了。”刘空和庄梦蝶正在这说的话,突然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说道。就如触到滚烫火炉的潜意识反应一般,一桌子的人无不一齐朝他们两个看去。“不要着急,有话待会儿再说,先歇一歇。”说着庄梦蝶给他们拿过去了两个凳子让他们坐下。看来他们的确是费了很大的劲儿,过了好些时分,他们两个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抓住的人还活不活着?”平息下来以后他们开口就问道。“都已经气绝了。”两人听了以后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说道:“庄大哥,你不是让我们一见到你那个屋子里的灯灭了就到客栈外面看有什么情况,当时我们两个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在这儿假装喝酒尽兴,一见灯灭,他们就都冲到楼上去了,我们两个就一齐朝客栈外面奔了过去。刚出客栈门就见有两个人向你那房间跃了过去。我们也没多想就往过奔。可能是他们看到我们了吧!不知朝什么东西上刺了几剑后就跑。我们就使劲儿的再后面追,追的追的就不见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们担心他们会背后伤人,所以就一路又跑回来了。”“没必要去找他们,我想他们应该还会来的。刘兄,你请的这些人也该让他们休息了。他们这是酒也陪着喝了,戏也陪着演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能让他们再干点什么。”庄梦蝶说完以后就用手指了指在地上躺着的皮人。“是是是是是,是该请他们休息去了。”说着刘空就让几个人把那些皮人给收拾下去了。“请问这位公子爷是谁,你怎么和我们在一块儿呢?”说完又做了个揖,剩下的人听庄梦蝶这么说都不知道他指的是谁,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了。最后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庄梦蝶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他说的是花仁珊,都忍不住一阵大笑。花仁珊自己也笑着站起来打量着自己。这哪里会是平常的自己,一副男装扮相,分明是一个秀气的书生模样。“这位兄台,请恕小生无礼,小生来自白丝巾,因山上的动物不知让什么东西给吃光了,被逼无奈,只好下山来找点吃的。正好走到街上闻到一股酒香扑来,循着酒香就找到这儿来了。”花仁珊打量了一会儿自己后朝庄梦蝶说道。“幸会幸会。”说着自己就笑起来了。这时人都到来了,刘空一声干,大家就都举起酒来一饮而尽。

33 启程 [本章字数:2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6 22:06:21.0]

 对于庄梦蝶来说,好像永远都没有长久的烦恼和忧愁,不如意的心情往往是一闪而过的。瘟疫可以传染,心绪同样也可以相互影响。在庄梦蝶的嘻哈下,对于刚才“补雀”失败的不快,都已化成了酒的醇香,笑的爽朗。

流过了多少泪水,谁能记得清。

有过了多少辛酸,谁能想得起。

眼前知道的是夜的深沉,街的宁静。

谁也不知道喝了多长时间,谁也不清楚举了几次杯。掌柜的和小二都已经被他们吩咐了不用伺候睡觉去了,很可能已经在梦里游历了好长时间了。冷冷清清的灯光默默的注视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一个迷惑不解的灯芯不断的燃烧着同样不知其然的灯油。为什么聚的热烈后骤然的就是散的寡落。睡着了,天上的月亮,要不然为什么没有见到他的面呢?睡着了,载愿的星星,要不然为什么会有深留心底的愿望;睡着了刚刚还开怀畅饮的人们,围绕他们的是一片杂乱的世界。一群蚂蚁正在急急的朝着前面走去,爬着爬着,一条河横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恐慌了,他们不知该怎么办了。散乱,整个蚁群陷入了一片散乱状态。突然,隐隐约约的好像是一群焦急的人。赵天是你吗?吴年你怎么不说话,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到底怎么了。不要笑,说啊!转眼之间又是蚁群蚂蚁凑成了一个球往河里走。近了,快了,到了,进去了,怎么赵天和吴年也在里面,他们到底是蚂蚁还是人。不要走你们,等等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仁珊,你怎么了?”谁?是在叫我吗?我怎么说不出话来。再试一遍,不行,还是不行。

“怎么了花仁珊?”突然身体一震,一股强光冲眼扑来,刺得眼睛都感觉到有些生疼。

“醒了吗?花仁珊,收拾一下,准备走了。”门外的声音不断的传进来,是在叫我。走?去哪。管他呢!呆会儿就知道了。

“哦!醒来了。你们先吃早饭吧。我马上就过去了。”

惯于游历的人本来就不会带多少东西,没用了多长时间,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了。正要出门,刘空和庄梦蝶进来了。

“都收拾好了?”庄梦蝶问道。

“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已经都好了。”

“吃饭去吧!完了趁早走”

“去哪儿?”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是谁昨天嚷着不知道要去哪儿来着。”

花仁珊一听庄梦蝶这么说早就都明白了,把东西网庄梦蝶手里一塞就跑下楼去了,庄梦蝶和刘空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盼望将到可充饥。此时的花仁珊哪里还有心思吃早饭,一通胡咬乱咽早已了事。吃完了就催着庄梦蝶、刘空他们赶快上路。刘空和店家算清了帐,一行人就奔福难堂去了。同样的一条路,几天没走就觉的有些陌生了。同样的一群人,几天没见,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原先的模样。因为花仁珊心急,所以丝毫看不出是伤势没有痊愈的样子;因为花仁珊惦念着福难堂的情况,所以一路上的东西霎时间就被抛的很远很远。不多会儿的功夫,已经来到了上次花仁珊碰到王韦人的地方。明朗朗的白天,不会有蜘蛛明目张胆的横在路上织网,也许只能是躲在某个角落窥视着路上的动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走到这儿,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

感觉,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的就把花仁珊笼罩。不是莫名的恐惧,不是无由的心慌,是一种似曾相识,又一时难以名状的感觉。“停!”犹如呼吸可闻的环境中乍然响起了霹雳一般,庄梦蝶的声音震荡在每个人的耳中。镖师的本能反应,近几天以来的短暂刺激,听到庄梦蝶的声音,马上人人进入了戒备状态,犹如拉紧的弦一般。“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问道。庄梦蝶面对众人的提问,注视着四周摆了摆手,见到这种情形,大家也就都不再说什么了,都小心翼翼的察视着四周。至于说在找什么,谁也不清楚,反正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他的判断一般没有错。笛声!在大家谨慎提防的时候,庄梦蝶竟然吹起来笛子。一双新来的燕子,嘻嘻闹闹的寻找着筑巢的屋檐。找来找去,发现有好几群鸟在吵吵闹闹的争抢着一颗暖树。暖树跟前的屋檐尚且没有谁来安家,不去管他们吵闹,高高兴兴的衔春泥把巢筑起来才是美事。众人听了无不发愣。虽然大家不怎么能听得懂,但是那节奏中的轻松愉快之象还是能够听的出来的。此时的众人都成了丈二的和尚,见他一时谨慎兮兮的,一时又散漫悠闲的。都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一旁的花仁珊,听庄梦蝶吹的越轻松,越明快,她就越紧张,越发格外的小心。突然间的陡落往往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她知道庄梦蝶是在寻找结果,越没有结果,笛声就越欢快明朗。笛声越欢快明朗,说明庄梦蝶面对这个不清楚的暗处世界越紧张。花仁珊虽然想帮助庄梦蝶尽快打破这种笛声的苦闷,无奈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除了同自己同行的几个人外,便是缚龙岭上的草木。慈悲的草啊,你弯一弯你的腰,给我指一指险境的所在;好心的草啊,你闪一闪你的身,让我看一看藏在你身后的世界。咦!你这不懂的鸟儿,叫什么?看我在这着急你高兴了,还是要告诉我什么?树枝上的鸟儿又叫了两声,第二声还没叫圆就急促的把两个翅膀一扇,钻入树丛里面去了。应着笛声的陡停,庄梦蝶疾速向那只鸟掠了过去,众人见到这种情形都是心中一惊,继而对他的这种做法好生奇怪。“追只鸟干什么?”不等要他们有太多的疑问,庄梦蝶手里面已经抓着一个人站在了刚才的地方。“赵天!”花仁珊奇怪的叫了出来。“你怎么在这?”“我……我……”赵天嘟嘟囔囔的逃避着花仁珊的目光。

34 误杀 [本章字数:23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8 00:15:20.0]

 众人的眼光本来都集中在赵天身上来着,一听花仁珊这么一叫,早都把目光转移到花仁珊身上了。“你认识他?”庄梦蝶用平平静静的语气问花仁珊。没有见到人时,朝思暮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尽快的见到福难堂的人,而今见到了,在缚龙岭上见到了,在缚龙岭上见到王韦人的地方见到了,不知道是喜还是悲,花仁珊的话竟然不成语句。“是……是……他是福……难……堂…堂…的。”刚说到这儿,庄梦蝶早已将她打住,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了。情绪正浓时,判断力最弱,这人的到来明显不是好的兆头。如果是的话,又怎么会一直躲躲藏藏的不肯露面呢?

“剩下的朋友不要藏着了,出来说话吧!”

庄梦蝶站在那儿大声的说道。只是这话就如同投向草地的石子,扔出去之后就归于沉寂了。庄梦蝶又喊了一遍,依旧是归于沉寂。难道是我猜测错了,真的就只有赵天一个人,心里面这么想着,第二次喊的时候就特意偷偷的瞟了瞟赵天,发现自己喊的时候,赵天有意无意的就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并且两个眼珠子不时的斜睨着周围。错事没错,只是剩下的人到底在哪儿藏着了。找,又不能分开去找。万一一分散给了他们可趁之机,那不是坏了。不找,又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刚才要不是那只鸟,恐怕现在连赵天都找不到。问赵天,八成他不肯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试一试再说。

“赵天,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庄梦蝶问道。

赵天看了看庄梦蝶,又看了看花仁珊。此时花仁珊已经平静了许多。见赵天看她,便笑着对他说道:“说吧,不必顾忌什么。”谁知赵天听了以后,扑的给花仁珊跪下了,并十分诚恳的说道:“总指挥,你平时对属下那是没什么话可说,属下也十分感激你,你的好处,属下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只是今天,求你什么都不要问属下了,属下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又不住的磕头,花仁珊赶紧把他给扶了起来。庄梦蝶在一旁看他说的恳切,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往下追问了。只见他把笛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了好几次,眼睛不住的环视着四周。突然,他左脚在地下一铲,就把脚前的一颗石子给铲飞了起来,右手一伸就抓在了手里。眼睛扫了一下刚才赵天偷偷看视的方向,右手一扬就把石子给打了出去。只听的几声哎呀,庄梦蝶又把两人抓到了跟前,接着打晕了过去。花仁珊以为还是福难堂的人,及至走到跟前一看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也不去看赵天,怕他觉得为难。刘空等人见抓住了三个,知道这周围有埋伏,便一刻也不敢大意,时时警惕着周围。

“剩下的朋友,难道还不肯出来说话吗?非要庄某一个个把你们揪出来才甘心。”

此次前来的除了眼前打晕的两个,其余的都是福难堂的人。因王韦人怕他们不肯按自己的意指行事,所以就派了两个人来名曰协助,实则监视他们。剩下的人眼见庄梦蝶一揪一个准的连着揪出去三个人,还以为庄吗梦蝶真的知道了他们在哪儿藏着,便一个一个的都走了出来。庄梦蝶紧张的心才放松了下来。其实庄梦蝶哪里是真正知道了他们在哪里藏着,他用石头打出去只不过是一种试探,他把石头握在手里的时候已经捏碎了。所以打出去的与其说是一颗石子,还不如说是一把碎石屑。庆幸的是他的这种试探奏效了。 如果不奏效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见都是福难堂的人,花仁珊知道王韦人已经采取行动了。只是……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花仁珊望着这群人问道。

听花仁珊问,都低下了头。没有人回答。

“说话呀!你们怎么都不开口?”

“不用问他们了,我来说吧!”

花仁珊,刘空等听了都是一愣,刚才他还不肯说,如今怎么自己就愿意说了呢?因为是他们堂内自己的事情,旁人不便怎么干涉。所以除了花仁珊问外,其余的人都是在那儿静静地听着。

“你刚才还不肯说,现在怎么?”

“不瞒总指挥,刚才属下不敢开口,完全是因为有这两人躲在暗处。”说着就用手指着地下躺着的那两人。

“为什么?”

“这两人是王韦人派来协助我们的,说的好听点是协助,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派来监视我们的。到了这以后,属下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藏着,真不知道这位兄台是怎么发现了他们的。”

庄梦蝶听了以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王韦人派你们来干什么?”

“属下该死!”说着就又跪了下去,其余跟随的人也就都跪了下去。

花仁珊忙着扶赵天,又赶紧让众人起来。“无妨,什么事尽管说。”花仁珊对赵天说道。

“王韦人让属下来这儿来时杀害花总指挥的。”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到这儿的?”

“他一直暗中跟踪的你们。”

“什么人?”

“属下也不知道,应该是和他们一伙儿的吧!”说着用手指了指地下躺着的两人。

花仁珊听了以后就推地下的两人,推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用手一试鼻息,已经气绝了。

“你怎么把他们给打死了呢?”花仁珊回头问庄梦蝶。

“不可能,我下手没那么重。”

说着也就走过去把两个人的鼻息试了试。果然已经气绝了。这让庄梦蝶感到很不解。庄梦蝶对自己的身手绝对的自信。要拔人的眉毛绝对不会碰到他的眼球,刚才自己的力道明明只能够将他们打晕,并不会危及他们生命,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两人都已气绝了。满团的疑问萦绕在腹中,庄梦蝶就又朝躺在地上的两人望了望,这一望却让他腹中的疑团涨的更大。静下心来看去,好似两人人是累及了熟睡了过去,神态是那样的自在安详。看着看着,庄梦蝶又过去摸了摸二人的身体。凉凉的,就在往回缩手的那一刹那,无意之中庄梦蝶碰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发现并没有呈现出人死之后的僵硬之态,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睡梦之人。接着庄梦蝶又动了动他们的腿,头,结果都一样。见到这种情况,花仁珊、刘空等在一旁看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种情况谁都没有见过,不用说见,就是听也没有听过。一时大家都用一种询问的眼光看着庄梦蝶,庄梦蝶却看着花仁珊,花仁珊又看着同样处在云里雾里的大伙儿。一时间,好像一切都凝固住了。天地也都陷入了静静的神思当中去了。

35 饿了 [本章字数:2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8 22:02:31.0]

 沉思?沉思!长久的沉思却得不出一个结果。

沉思,沉思,长久的沉思莫如一句无心的点化。

沉思,沉思,就在这静静当中乍然爆出了一句话来“会不会是服了毒呢?”此语一出,沉静的小流马上聚成了反对的声海。站在这里的人都看见了,那两个人脸上并没有中毒的征兆。庄梦蝶乍一听来,也在心中马上将他给否决了,可后来一想若不是吞毒又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丧命呢?莫非…… 想到这里,庄梦蝶心里马上不由自主的警惕了起来。莫非是这周围还潜伏的其他人。这种想法没多久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如果真是这周围还潜伏有其他人的话,那么躺在地上的两位就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你们两位认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庄梦蝶朝着刘空和花仁珊问道。

“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对他们下了手呢?我看不像是中毒的样子。”说完以后刘空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心想自己怎么能如此的大意呢?刚才竟然没有丝毫的警惕之心。如果他们暗中下手的对象不是他们而是我的话,那我岂不是……大戒,游走之人的大戒。再看其他人,都是没有丝毫的警戒,刘空赶紧示意他们加强警戒。庄梦蝶听了刘空的话后,没有说什么,而是问花仁珊道:“你是怎么想的?”花仁珊也一直在考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到庄梦蝶又问她,看了看刘空开口说道:“我觉的刘大哥说的欠妥,十有**不会是有人暗中对他们下手。”

“此话怎讲?”刘空问道。

“暗处伤人无非用的是石子,飞针之类的镖器,各位都是行走江湖之中见过血的人,有谁见过被利器伤了的人会如同睡着了一般,肢体如此的柔软呢?”听了以后,大家不住的点头称是。虽说如此,刘空还是没有削减半分的警惕。

“可要说是服毒呢?你刚才出手那么的快,哪儿留有把毒放进口里的时间呢?难道他们服的是定时发作的毒药。不可能,不可能!哪儿有这么巧就发作。”花仁珊好似对庄梦蝶、刘空等说,又好似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有道理,说的很有道理。”庄梦蝶同意的说道。

“只是有一层你可能没有想到,如果他服的毒药根本就不用往嘴里送呢?是我出手的速度快呢,还是他快呢?”

“你是说……”花仁珊又惊讶又高兴的说道。“你是说他服的毒药一直都在嘴里含着,到时候直接吞下去就行了。可是在嘴里面化了怎么办?”

庄梦蝶听了以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了看大家,见四周都是探寻的目光,如同一张隐形的目光网将他笼罩。网!又是网!为什么到处都是或隐或现的网?难道我只能是从一张网走出去然后再进入另一张网,或者说我根本就是在一张网中。哈哈哈……缚龙岭上升起了庄梦蝶的笑声。

“这个简单,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庄梦蝶蹲下身子捏开了其中一个人的嘴。花仁珊、刘空凑近一看,只见他嘴里还含着一个咬碎了的壳。见他们都看清楚了,庄梦蝶站起来说道:“明白了吧!”他们两人点了点头。有人清楚,有人就糊涂,而有些人的清楚会使有些人更糊涂。他们两个是清楚了,其他人却并不知晓其中的原委,一致要求说出来让大家听明白。

庄梦蝶笑着说道:“别急,别急,听我慢慢的给大家说来。他们是喝毒药身亡的,这个大家都知道了吧?是不是有人不相信,不相信可以自己看看,他们是事先把毒药装在一个入口不化的壳中含在嘴里的。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回去复命后把壳取出来就行了。如果落入敌人的手中,他们就咬破壳服毒自尽。”说完庄梦蝶也不理会他们是什么反应,只管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毒药呢?”说着瞅了瞅花仁珊和刘空,他们都摇头。行了,不用管他是什么了,强求也无用,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庄梦蝶问道花仁珊,花仁珊看了看天,白天正在做着最后的撤退,又看了看赵天。赵天见花仁珊看他,知道有事问他,赶紧来到了花仁珊跟前。花仁珊见赵天过来了便开口说道“堂主现在怎么样?要如实的跟我说。”

“是”赵天答应着。

“堂主让王韦人给关起来了。”

“那有事没有?”花仁珊急切的问道。

“没有,王韦人每天都对堂主好生款待着,就是不让走出房间。”听了赵天的话后,花仁珊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对庄梦蝶说道:“要不今晚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早晨再走。”又对赵天说道:“一会儿把堂里面发生的事情好好的和我说一下。”赵天答应着离开了。

刘空听花仁珊说要在这儿呆一晚,第二天再走以后,早已派人去捡柴禾,打野物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柴禾就堆起来了,野物也架上烤了。夜色一寸一寸的逼上来了,而火光也就在这一寸一寸聚集的夜色当中一星一星的明了起来。

星星的火光,跳跃在夜色沉沉的缚龙岭上;

星星的火光,跳跃在心思重重的赶路人眼中;

星星的火光,跳跃在火与木的磕撞之间。

火光,跳跃!

跳跃,火光!

这一次熊熊的大火,将会在什么时候骤然的蔓延。

蔓延在福难堂,蔓延在无稽崖?

香味!缚龙岭的火堆中烤出了食物的香味,弥漫在天上,弥漫在地上,弥漫在每一个人的鼻尖。

饿了,的确是饿了,谁能一天当中只吃一次饭。烤熟的野味加上自带的干粮,大家吃的都十分的满足,花仁珊急于想知道福难堂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刚吃完就催赵天快快的讲来。赵天也不敢违拗,详详细细的把福难堂的情况给花仁珊说了一遍。

36 密谋 [本章字数:23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9 22:08:07.0]

 花仁珊带着庄梦蝶离了三生峪在月满楼遇到刘空等人的那一天,王韦人得到了底下人报来的花仁珊回堂的消息。自花仁珊奉李堂主之命到三生峪助孙宝擒获白丝巾恶虎之后,李堂主便传下命令要求堂主又什么事都去向王韦人禀报,而他自己却和孙峪主边商量对付白丝巾恶虎的计策,边等候三生峪的消息。及至王韦人后来主动请缨到三生峪去探听消息回来后,李堂主和孙峪主得知了花仁珊降服白丝巾恶虎的事情,二人满意的摆起了小宴隔桌对饮,一片好不融融施施的景象。

却说王韦人从三生峪回来以后,早就传下了口令去,要求密切打探花仁珊的消息,一有她回来的消息,马上向自己报告,自己好亲自去迎接她带功回来。花仁珊素来就对下面的人不错,深得大家的好感,此时又听王韦人这么说,无不探听的殷勤。王韦人自己则暗中联络人手准备缚龙岭的伏击。一切安排妥当后,王韦人还是不放心的在屋子里踱过来走过去。花仁珊的情况他是知晓的,对于这次能不能成功他也实在没有多大的把握。可转念又一想,自己又不和她明着来,俗语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你花仁珊有天大的本事,料你也不会想到我王韦人会取你的性命。转念到此,心里又觉得踏实了好多,嘴角上不免挂出了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花总指挥已到了月满楼”

“花总指挥已奔缚龙岭而来。”

口信一个接一个的报了回来,王韦人的心也一次比一次的绷得紧。往往是刚刚想出了对付前一条报回来情况的办法,又被后来报回来的情况所打乱。当听到花仁珊一个人奔缚龙岭而来的消息后,王韦人快绷紧到极致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就如同快吹爆了的气球陡然放开了口。在没有来临以前,是忍受着煎熬的盼望,等到经过痛苦的等待后,终于出现在了面前的时候,往往又显得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装在我眼里的物什终于快握到手里了。不要怪我,谁让你是挡在我面前的那堵墙呢?你知道的我本领不好,墙式越不过去的,只好把它推倒了。哈哈哈……一阵低沉的、如同地府里传出的声音在屋子里弥散了开来。“一切都准备好了,在哪里迎接,请示下。”

一个进来报告的小卒的声音才将这地府下传出来的魔鬼声音打破。

“花总指挥到哪儿了?”这才将王韦人从迷乱中拉出,赶紧慌慌张张的问道。

“快到缚龙岭了。”那报信的人不紧不慢的答道。“呀!”王韦人突然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报信的人听到王韦人叫赶紧询问道。

王韦人叫出来以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听到询问他立刻掩饰道:“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

“小的向你请示在哪儿迎接。”

“你们就在门口等着就行了,我到前面看看去。”等到话音落下的时候,王韦人早已到了屋子外面了。王韦人出来以后,匆匆的挑选了一匹脚力快的马,风驰电掣的冲向了事先布置好的地点,等到了那儿一看,连花仁珊的影子都没有。这才缓缓的虚了一口气。又怕花仁珊马上就到,也不敢和埋伏在周围的人说话,只好一个人站那静静的等着,惨淡的经营,耐心的等待,最后仍让花仁珊给逃脱了。王韦人往回走的时候,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害怕。生气的是怎么那些人连挡都不挡就让那人把花仁珊给救了,害怕的是万一花仁珊要求救她的那个人去把自己的计划给捅了出去,那不是什么都白费了。索性自己先把大业给举了,然后在除去花仁珊也不迟。对!就这么办。想到此,王韦人就策马跑到了一片水塘跟前,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那片水塘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令人发寒的水光。王韦人骑马来到这以后,先学了三声猫叫,只听的水塘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了三声虎啸,又像又不像的。听到虎叫的声音以后,王韦人接着又学了两声鹤鸣,隔了半晌,林中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寒塘渡鹤影”。对这王韦人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自是熟悉不过的了,随口就答道“冷月葬花魂”。说完以后王韦人只觉得眼前有个影子一晃,马前已经站着了一个人。王韦人赶紧下马施礼。然后说道:“麻烦你和你们主人说一声,就说她和我商量的事情我想今天晚上就把它给办了,请他老人家助我一助。”那女的听了以后,一阵如流水般清脆,如古筝般悦耳的笑声让空气给脱了起来。

“我家主人已经料到你会向他求助的,所以早让我带了人在这儿等你。”光听这话的声音,任谁也想不到她身影一晃就来到了王韦人的跟前,她说话的声音甜的估计连蜜也赶不上,绵的估计连絮也不及她。

“具体怎么做,我们主人吩咐了,让我们照你的意思去做。”

王韦人听了以后连说不敢,眼睛却不住的扫视着四周。那女子看到他这样,早已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冲树林里吹了声口哨。只见一个个人嗖嗖的窜了出来,甚是迅速敏捷。不一会儿,人已经在王韦人面前站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现在请你开口吩咐吧!”那女子朝王韦人说道。此时王韦人也不客气推脱了,当下就道了声好,然后说道“我这样做,堂中的人肯定没几个人同意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请大家帮忙的原因。我本打算借这次迎接花仁珊回堂的机会,在路上把她给除了,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终止于功亏一篑。这事堂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咱们就借这个理由把他们都集中起来,然后你们再……”说着呵呵的笑起来。笑声中无不透着一股透人肌肤的冷气。

“你把人都调的集中起来,你们堂主不会怀疑吗,再说孙老儿不是也在堂中?”又是刚才的那女子说道。虽然他是在问王韦人,但她的声音就如同寒气朔朔的屋子里生起来的一堆火,冲淡了一些寒气。些许汁墨染不黑一缸水,些许水救不了一车薪柴燃烧起来的火。王韦人听了以后,发出了哈哈的笑声,笑声中夹着先知洞察了未来的自信,杂着难得一次的满意。本来稍微有丝暖意的气氛又重新坠入了冰窟之中。

“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如果真这样做到话,那两老儿岂是等闲的。既然他们自己不是等闲的,那我就在他们菜里面加上点佐料,让他们自己睡自己的觉去,不要打扰了我们的大事。再说了,连日里发生的事情他又知道几件。”

“好,这样最好不过,你先回去安排,我们随后就到。”王韦人听了那女子这样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就翻身上了马回福难堂去了。

37 叛变 [本章字数:29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0 22:39:53.0]

 再说福难堂门口,何九,邓公等人早就等得有些发急了,一个一个都在那犯嘀咕,算来也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徒等的时间是最漫长的,恰似那有约不来的下午,能让人尝尝什么是永生的滋味。

这时候最好的消遣莫过于挨着时间聊天了。“总指挥现在回来庄主他知道了没有?”说话的是何九。

“安龙早让黛秦报告去了,都这会了应该知道了吧!”邓公听了何九的话后说道。

“我看堂主**成是不知道,我刚才出来还碰见黛秦,他说堂主和孙峪主好像都喝多了,他去的时候堂主他们早都休息了。这事他就和一官说了。”接着何九、邓公的话头,华格说道。

他们正在这儿说着,安龙因这么久都不见人回来,到门口张望来了,恰好还离得老远就让何九看见给叫过来了。

“怎么还没回来呢?大家都等的急了。”安龙看着他们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不要心急,总会回来的。”何九劝他到。

“堂主他喝多了?”邓公问道。

“哎!快别提了,黛秦和我说我还不相信,方才还亲自走了一趟。果然是醉了。他跟前的二官还和我说呢,今天没喝了多少,怎么就醉了呢?往日里比今天喝的不知多多少,也没见醉过。”

突然他们都睁着眼睛朝同一个方向看去。确是什么都看不见,只听的马蹄起落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近了,渐渐的。声音也听的越来越清楚,眼看的一骑朝堂门口驰奔而来,扫视周围却再也看不到还有什么人。等到马呼出的气喷到了身上,大家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跟前了。王韦人没注意到也无心察看他们的神情,只是一道门口就吆喝道“快让堂中所有的人都到这儿集合,花总指挥带着贵宾稍后就到。”突如其来的事情往往会把人掷入不知所为的状态中,听王韦人这样喝喊早有人进去集合人去了。没用了多长时间,除了一官、二官和值岗的外,都来到了门前的空地上等着王韦人所说的贵客的到来。没过多久,众人只是觉得周围的环境有异,仔细一看都是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再看王韦人正在马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大伙儿。一疑不解又添一疑,就在大伙儿还没弄明白眼前是怎么一回事是,闻得身后有女子说话的声音。“里面的都制住了。就是有十几个家伙不好张罗,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此时大家也无心去看是谁在说话,只听见王韦人道了声有劳,然后又听的他对大伙儿说道:“这就是我和大家所说的贵客。”大家听了以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总指挥呢,你不是说是总指挥请来的吗?”黛秦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暗暗的告诉了邓公、何九他们,又问道王韦人。

听了黛秦的话后,王韦人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要急,不要急。总会让你们知道的。先听我把话说完。现在把大家都叫到这来,是想请各位帮忙成全我的一桩心愿。什么心愿呢?大家也都知道,堂主这些年来勤勤勉勉的,让我看的很是过意不去。所以我就想让他老人家去好好的休息。”王韦人刚说到这儿,就见人群里有一个人提剑朝他刺了过去。紧接着就觉得眼前有一团黑影一闪,再看那人早已留下个没脑袋的躯体在地下躺着。王韦人对这些好像没有看见一般,又接着说:“他老人家的事情呢,我来替他去做。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成不成全我。”说完用眼睛扫视着乱哄哄的大伙儿。

“我们倒是同意,可就是不知道我手里的这柄枪他老人家同不同意。”王韦人循着声音一看,原来是三官和四官正各人手提一柄枪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

“吆,这我可没想到,还得麻烦你二位问一问。”王韦人故作惊疑的说道。

“别废话,奸贼。看枪!”二人早已怒不可遏了,提枪便分左右朝王韦人刺去。王韦人见他们刺来,并不理会只是朝着他们笑着。只听的两声惨叫,两柄枪各自插在三官和四官的身上。

“还有没有谁的兵刃不同意的,尽管亮出来让他问问。”王韦人用挑衅的语气朝着大家问道。

哈哈哈……邓公发了狂似地笑着,边笑边指着王韦人说“同意!谁还敢不同意。你还问他们干什么,反正你有这么强有力的后盾,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实在不行,把他们统统都送去见阎王。到那时就剩你一个人,难道你还会反对你自己吗?动手呀!还愣着干什么。”邓公疯疯癫癫的在黑色的笼罩下说着,莫说何九、华格等人在那儿看的莫名其妙,怔怔的呆在那里,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是王韦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骑在马上不朝不理的由着他在那儿发疯。就在人人都被云雾迷了双眼的时候,只听的邓公在那儿喊“邓公恭迎王堂主,从此以后愿忠心效劳左右。”再定睛细看,邓公早已拜服在王韦人的马前。如离了火的开水重新放到火上一般,人群开始了骚乱,有在人群里指责的,有在人群里谩骂的,有在人群里抒发豪情壮志的。何九和华格相互望了望,都摇着头叹气。王韦人正在马上不知邓公要干什么的时候,忽见其拜服在自己的马前,心里不知有多少高兴无法形容。赶紧让他站到自己这一边。然后又朝着众人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都是些朝夕相处的弟兄,伤害你们,我王某人也于心不忍。还望大家思考再三。”邓公在王韦人对大家喊话的时候,站在原地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见有百十来号人都身着一色的黑衣,头戴悬纱斗笠,把面部遮住。刚才明明听到有一女子从堂内出来,此时再看哪儿有什么女子的身影。从刚才他们出手的速度来看,虽然仅有百十来号人,自己这方面仗着人多也未必真是他们的对手。再看他们所站的方位,好似隐藏着一种什么阵法一般。

“你这以下犯上的无耻小人,还在这儿废话什么。你要我们的脑袋我们是一人一颗,要想从我们嘴里听到同意两个字,那是门儿都没有。”众人听了以后都是一阵叫好声。邓公正在那打量着四周,被这一阵叫好声打断,再看王韦人,虽然仍是在马上坐着,可脸上却不似刚才一般了,早已堆满了怒气。两只手在身前早已把拳头握的紧紧的。邓公一看情势不妙,说不定什么时候王韦人就会双手一挥,平时与自己相处的这些同门顷刻之间就会丧生在自己的面前。不!一定不能让结果成为这样,人们吵嚷的声音一次高过一次,王韦人的脸色也一次恐怖过一次。唯有那些黑衣人如栅栏一般的没有任何反应。与其说他们是没有反应,到不如说是他们在等待王韦人告诉他们该如何反应。花总指挥此刻在哪里?堂里此刻发生的事情她知不知道。看来只能先稳住王韦人,权宜一步再做打算。

“王堂主,你不用担心,这些人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他们在这闹无非是心里还存在着花总指挥回来的幻想。请堂主告诉属下,花总指挥,不!花仁珊在哪儿?”邓公恭恭敬敬的立在王韦人马前问道。那种恭敬的神情体态比面圣有过之而无不及。王韦人看了邓公以后,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受用。原先还对他存在的一点点戒心早已不知去向了。

“好,那我就交给你去处理。”邓公听出来语气中已经带着缓和了,赶紧趁势又问了一遍“花仁珊在哪儿,这是安抚他们的法宝。”王韦人本来想避而不答来着,不料邓公又一次的向他问道,又想安抚众人又不想提今天晚上的失败,坐在马上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把她打成重伤以后,念及同门之谊,不忍心伤她性命,让她走了。”嘿嘿!邓公心里面冷笑道。你还念及同门之谊,你还让她给走了,骗谁呢?明明是你欲加害于她,却没有得逞,还装什么好人呢!看来花总指挥已经知道堂中可能有事了,只怕是中了这歹人的暗算一时还不可能回来。先劝大伙儿敷衍他些时日,等到花总指挥回来的时候再和他算账。刚开始还打着走一步看一步心思的邓公,此时心里业已豁然了。

38 堂主 [本章字数:2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1 22:04:38.0]

 “静一静,大家听我邓某一句话!静一静!”

邓公大声的朝着人群喊叫。嘈杂的人群听到了邓公的喊叫,都想听听他会说出些什么话来。霎时间叽叽喳喳的麻雀飞了个空空的。好一派宁静的气象,宁静之中都夹杂着一触即发的剑气。环境的宁静能放松紧张的心情,此刻的宁静却会绷紧松弛的琴弦。

“我邓某要说的话也没别的,就是希望在场的各位都能听我的一句劝。不要再这样继续执迷不悟了,这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的。”

邓公也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只管自己一个人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

“你们仔仔细细看看你们周围站的这些人,看出什么来了吗?这是一种阵法,庞涓知道一点都破不了孙膑的一字长蛇阵,眼前的这种陌生阵法你们破的了吗?”

听邓公这样说,华格,安龙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因他们站的位置不像刚才邓公站的那样,所以隐隐约约的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我知道你们等待花仁珊的回来,那么我现在明明确确的告诉你们”邓公边说边往华格、安龙跟前走。

“花仁珊今晚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里,人群里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邓公也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她已经被王堂主打成重伤了,王堂主念及同门之谊把她给放了。”说着拍了拍华格和安龙的肩膀。“你们还硬扛什么呢?难道追随了王堂主你们就是叛门了吗?大丈夫直的也屈的,还望诸位三思。我想此刻你们心里必定在骂我是叛徒,那么我问一句本门处置叛徒的方式是什么呢?”说着又深深的望了望华格、安龙以及福难堂。也不知道大伙儿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听得都愣了,一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

“好,既然没人说,那么我告诉你们。”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退回到了王韦人的马前。

“杀——无——赦”

掷地千钧的三个字从邓公嘴里一个一个的吐了出来,砸的每个人的心都咚咚的响。字还没有砸到人们的身上,已经听到王韦人啊的一声从马上掉下来了,左手正抱着他的右臂,血不断的从指缝里面往外渗。再看邓公正和一团黑影斗在一起,也分不清黑影裹着邓公斗还是邓公裹着黑影斗。突然黑影向后一闪落在地上了,邓公手里提着柄剑如塑像般的立在那里,在剑身上有一股液体在往下流着,不断的从剑尖滴到地上。毫不疑问,那团黑影死了,邓公也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华格和安龙正打算过去把邓公扶回来,脚还没迈出去,就看到两团黑影一左一右的从邓公前后飘了过去,再看邓公已经躺在地下没什么反应了。俗话说有泪轻弹非男儿,可此刻华格和安龙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开了闸一般的冲将了出来。嘴里不停的喊着“邓公,我错怪你了。放心吧!我一定听从你的忠告的。” 人群里此时也早已泣声一片了。什么叛徒,什么小人,都在这一刻化成了清醒。“拜见新堂主”满腔的伤痛瞬间的爆发后即刻又被埋入了心里,华格和安龙朝王韦人拜了下去。紧接着众人也都朝王韦人拜了下去。这倒是出乎王韦人的意外。他吊着那只已经包扎好的胳膊将信将疑的看着众人。

“请堂主回堂。”面前众人已经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王韦人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让左边的人都到右边去了。他则靠近黑衣人朝堂内走去,边走边想,这些人一定得盯着他们,怎么邓公死了,他们也不强了。邓公!邓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要不是黑衣人出手把他的剑打偏了,伤到的恐怕就不是我的胳膊了。想到这走的不禁打了个战栗。进了门内一看,空空荡荡的全不像往日的景象,和一座空园子基本上没什么两样。再看看自己面前的这些人,苍蝇转向之间就从反对自己变为承认自己,真不知道他们安得是什么心。面对着一座被大雾裹着的迷迷茫茫,时现时不现的山,即使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人,心中也难免会有些迟疑踌躇。背对着堂门,朝着一齐注视着他的众人,王韦人呆呆的钉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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