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长长的拉在地上,和幽冥王一样,黑色的斗篷也将他折了个严实,甚至连脸都挡住了,他的脸上戴了一副面具。冷漠的双眸看不出丝毫的温度。
他就是幽冥王使者,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不希望幽冥王早点找他,这样他就可以早一不用再为替他做事而担心。因为他不想为一个妄想要统治三界地疯子效力,但是他别无选择,他必须要替他做一件事,才能解除幽冥王使者的身份,这是他的命,他没的选择。
“不用问那么多,反正那个叫紫洛的不是你要娶的人。”
声音冷到极点,如果有流水,此刻怕也结成冰了。他的唇如刀削,鼻梁高挺,只是一双眼眸里透出的光像他说出的话一样没有温度。
没有人敢那样跟狂妄自大的幽冥王那样说话,可是他可以,或许也就只有他才能做的出来吧。
“你说不出理由来,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可是独孤侯的女儿,独孤智都已经答应了,难道还有假不成?”
幽冥王竭力压住怒气,他只能忍着,因为他不想得罪这个决定他成败的关键人物。他的话也不假,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独孤智敢欺骗他,因为他太自负了。
“她是独孤侯的女儿不错,但她不是原本说好要嫁与你的那个。”
一样没有温度的话,他本可以不管这事,只要帮幽冥王完成就行了,那样他也就解脱了,可是他却不能控制自己,非要说出不可。
听了他的话,幽冥王沉默了片刻,终于略带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安阳王的妃子才是要嫁给我的?”
“我只能告诉你,紫洛不是你要的人。”
“不管是与不是,我命你都将她给本王带来。如果是独孤智给我耍心眼,本王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幽冥王,阴冷的声音在大殿之内项起,凄厉幽怨宛如厉鬼一般。他的手在宝座的扶手上狠狠地扣下去。
“我说了她不是。”
“可我让你带她来,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幽冥王一下子从宝座上跳起,他已经快要发怒了,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不可一世的他,怎么愿意听到,怎么愿意相信会有人敢欺骗他。
宝座下方一阵沉默,良久,戴面具的男子,才转过身离去,冷冷的扔下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不要后悔!”
他的脚底生风一般离开幽冥宫,大殿内却还回荡着他冷到冰点的话语,幽冥王的眼睛几欲喷火,可他却只能忍着。不错,他说的不错,这次幽冥王的确有点狂躁了,假如真如他所说,紫洛根本不是当初约定好要嫁他的人,那他就前功尽弃,而且也失去了再次命令他的机会。
这不是赌博,却胜似赌博,甚至比赌博还要厉害。
他突然长啸起来,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整个幽冥宫,就连宫殿也在动摇。。。。。。
*
院子里树上的叶子一片片的纷纷在秋风的吹拂下掉落下来,金黄的叶子扑满了小院。独孤亚谨他们正在吃饭,吃完早饭他们还要赶路继续打听雪灵璧的消息。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凄厉的喊声响遍了整个小部落。
“出事了!”
独孤亚谨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桌上的剑,他的剑是从来不离身的。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手握上剑蹿了出去。
两为老人家也是面色惨白,十分恐惧。刚才那叫声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凄惨的叫声。
萧飞和彩云也都提了剑跟了出去,只有紫洛手里还拿了半快玉米饼,一时他们反应太快,到把她弄蒙了。
过了半晌才急急地扔下玉米饼也跟着赶了过去,“您二老在家等我们,千万别乱跑啊。”
两位老人早已吓的腿软,哪还力气敢乱跑啊,一个劲的点头,目送紫洛离去。
老夫人拉着老头子的手,颤颤巍巍的说道,“老头子,走,快到里面去。”
说着就将老伯拉到了里间,且栓上了门闩。
独孤亚谨顺着喊声传来的方向寻来,发现声音是从一处坡地传来的。他拿着剑在四处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他手中的剑亦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听错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能啊,那一声凄厉的叫声,他听的真真的。他又继续朝那坡下走去,刚刚翻过一道埂,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一具男子的尸体横在那里,头跟身上沾满了血。他赶紧跑过去查看伤情希望能够救他一命,当他用手靠近他的鼻子时,却发现那人早已没了呼吸。
死者看上去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脸略圆,长着络腮胡。从他的身上看,他虽然沾满了血,但却没有明显的刀伤。独孤亚谨正为他的死因感到疑惑的时候,部落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听到喊声,朝这边赶了过来。
“人怎么样了?”
萧飞第一个冲到他面前,面带忧虑的问。
“死了。”
独孤亚谨边说边又将尸体翻了一下,查看,发现他的背部也没有明显的伤痕,有的只是一些小伤,根本不足以致命,且也不可能流那么多的血。
“怎么了?”
彩云远远就问,但当她来到面前的时候就一句话也不说了。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是部落的人,也不认识死者,也只得等到部落的人来了,辨认一下,看是不是部落里的人。
紫洛跟着部落里的人,一大群人朝这边涌了过来。萧飞只一眼,便看到紫洛,他几步走到人群里,拉了她一把,“别过去,不适合你看。”
他似乎担心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不希望她看到让她恐惧的事情。
“什么?出什么事了?”
紫洛不明白,此时她听到部落里有人号啕大哭起来,“怎么了,出人命了?”她是聪明的女子,萧飞不说话,下一秒她便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有人哭,就知道死者一定是部落的人了。
此时,却又有人匆匆忙忙地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喊,“不好了,出事了。”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他,眼神中充满着不确定和惊恐。。。。。。
054 反常
更新时间2012-7-18 10:54:49 字数:2150
大家都沉默不语,围在祠堂。一天之中死了两人,且都是看护祠堂的人。这让那些前来接手的人,深感不安。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看上去,不像他杀啊,他们两人昨天夜里看守值夜的,说不定是两人打起来,一个死在这里,一个死在外面。”
“那可不一定啊,也说不定是凶手把阿胖追到外面的呢?”
“是啊,是啊。”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可是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自己说的就是对的。也都只不过是猜测。
独孤亚谨此时仔细查看了死在祠堂的阿路,他的前胸后背却发现了大片淤青,而且几根肋骨折断,看上去是用钝器击打遭成的。
“怎么样?”
萧飞盯着独孤亚谨,看着他的神色,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两人打架造成的,一定另有他由。
独孤亚谨没回答,站起身来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将四处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是失望的停了下来。
“哥,你找什么?我们大家一起找。”
紫洛看他脸色不太好看,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只是怕引起恐慌才没有说出来。
“大家找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斧子,锤头之类的钝物。”
他的话一落,又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要是用我回家给你拿去。”
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说到,说着他就朝外走。
“等一下老乡,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大家,不知道大家方便不方便。”
独孤亚谨看着那些村民笑着说,
“你问吧。”部落的掌事摸着白花的胡子说道,他对这几个年轻人还是充满好感的,至少他们一来帮他们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掌事都发话了,大家也都不好说什么,怪怪的站在那里听他说。也有几个村民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因为他们这里很少发生这种命案,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惊恐的。
“不知道大家家里是否都有捶头和斧头”
“这当然了,家家都有,我们在这里吃喝都离不了这两样东西啊。”
“就是。”
独孤亚谨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大家的肯定答复。其实,这他早就想到了,因为他们这里的居民家具什么的都喜欢自己动手做,所以这两样,家家都有。
彩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问这做什么,现在是这里死了人要找到凶手,找出他们的死因啊!”
“这个我自由主张。”独孤亚谨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转过身去,对那围观的村民说道,“那就牢请大家回家去将个家的斧头和捶头都拿到祠堂里来吧。”
村民们都不解的在一起嘀咕,不知道他要这些做什么,但是掌事的一声令下,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各自回家取去了。
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掌事才拄着拐杖来到独孤亚谨地身边,“年轻人,现在可以说,你想做什么了吗?”
“是啊,我们也想知道。”
紫洛看了看萧飞和彩云,他们都点点头,显然这次他卖的关子的确都将大家唬住了,谁都没猜透,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四处看了几眼,却定没人之后,独孤亚谨才将他们引到尸体旁边,一层层慢慢将尸体的衣服掀开,一大片的淤青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掌事不禁大吃一惊,他在这个部落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出现过差错,可现在竟然出现了谋杀暗,这让他实在是有点难以承受。
独孤亚谨接着将尸体翻了过来,又是一大块的淤青,他指着淤青说到,“这都是钝器击打遭成的,而且我还发现他的肋骨断了几根,所以可以断定,这是他杀。”
他站起身来,拿着他的长剑朝门外看去,希望那些人能够将自家的东西都能拿到现场。这样凶手经过排查可能就原形毕露了。
“哎呀,这方法行吗?可千万别耽误事啊。”彩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她正略带调侃的盯着独孤亚谨,其实像这种事,要在以前,她是从来不会有兴趣插手的。单现在是四个人一起,没办法也不能单独离开。
“亚谨这样做,还是存在一定的风险,你想想看,不一定一家就只有一副刀具啊,万一他们有些。。。”萧飞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独孤亚谨经他一提醒,倒真的没了把握。
“这个大家倒不用担心,你们也许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个风俗,那就是,什么东西,不用坏,不会再备新的。有了新的,旧的一定要丢掉。所以不存在一家有两副。且我们这里没有铁匠铺,东西都是外面买回来的。”
掌事拄着拐杖,也回到椅子上坐下了。
听了这话,大家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萧飞在这祠堂里扫视了几眼,却发现了有人翻动过的痕迹,不是独孤亚谨找东西翻的那些地方,而是在梁椽上都有人上去过。独孤亚谨可没有找到上面去,所以他断定,有人在这里找什么东西。
“长老,这次祠堂可还有其他作用,比如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里。”
萧飞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他知道,斗不斗弯子都一样,如果他不肯说,即使再婉转也没有用,倒不如直接说出来,看他的反应如何,也能判断的十有八九。
“这是我们部落的私事,想必我就没有必要奉告了吧。”
掌事站起身来,在下人的搀扶下就朝外走。
“可是,这与案件有关。”
萧飞不死心,但终究也没能留住他,他已经到外面去了。显然是刻意躲避。
“这里肯定有东西,说不定他知道凶手是谁?”紫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萧飞和彩云惊讶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突然彩云从椅子上跳起来,“对,紫洛说的有道理,你们没有发现,一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变了吗?”
独孤亚谨朝外面看了看,掌事正闷闷的站在外面。已经有几个村民将家里的斧头和锤子拿来了。
看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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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真凶
更新时间2012-7-19 10:04:26 字数:2296
祠堂的地上堆满了各家送来的斧头和锤头,一家都没少,就连独孤亚谨住的老婆婆家也派了老伯将家中的拿来了。
大家都直愣愣的站着,不知道独孤亚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此时独孤亚谨的脸色有些难看,都拿来了怎么可能,杀人之后不是要丢弃凶器的吗?他不相信,可是的确所有人都交到了。
“到底什么事啊,我们都拿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紧逼独孤亚谨他们。彩云看看萧飞,众人都那么激动了,她也没了办法。
“再等一下。”萧飞突然说道,他走到那堆斧头和锤头前,“大家还能认出自己的东西吧。”
“能啊,自家的东西怎么认不出来。”众人纷纷应和道。
“好”
萧飞突然蹲下身去,从那堆锤头里面,挑了一把出来。谁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此时人群里有一人,开始不住的朝后缩了。
“敢问这是谁的?”
大家辨认了一番,都说不是自己的。又问了几遍还是没人出来认领,萧飞正要请每家辨认的时候,突然一个村民指着锤头说,“那不是张业家的吗?我家锤头坏了我还向他借过呢?手柄上去了一块皮,那是我不小心弄掉的。”
“张业。。。张业。。。”
众人喊了一圈,却也不见张业的影子,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刚才还在这儿的。”
“追”
独孤亚谨眼眸一转,第一个冲了出去。知道张业家的村民也纷纷在前面带路。
紫洛跟彩云追在后面,“不知道这张业他跑什么,难道真的是他干的。”
“很有可能,不然他为何要逃。”彩云便说便追了上去。
人都走了,祠堂里只剩下掌事,他朝那堆锤头里看了一眼,心有所思的慢慢跟了出去。
等到大家来到张业家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他的影子,众人在他的房间里翻找着,却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快来看!”一个村民在里间叫道,“看来他早就想逃了,衣服和他平时用的东西都带走了。”
大家一拥而入,发现他卧室的衣橱开着,里面的衣服少了很多。又在四周看了几眼,发现屋内整洁,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也不是匆忙逃走。
“大家分头追!”
人们纷纷从他的家里跑出来,这张业是个光棍,爹娘死的早,就他一个人生活,已经很多年了,所以他逃走根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不用追了。”
掌事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将路挡住了。他的神色黯然,看上去像遭受了什么打击,花白的胡子一直抖动着,“大家听我说。”
所有人都糊涂了,“为什么不追了,可是两条人命啊。”
“人是我杀的。”
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傻住了。大家脸上的表情全都愕然,谁也不相信,“你是在替他开脱吧,长老啊。”
“就是啊,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紫洛不说话,她从他的神情可以看的出,即使人不是掌事杀的,他和这事也脱不了干系,或者说,他知道内情。
果然,掌事摸了一下花白的胡子,“阿胖和阿业本来是我叫去守护祠堂的,那天正好我也叫了张业,让他来修一下祠堂的窗子,窗子年久失修,少了很多的钉子,他才从家里带锤头来。”
独孤亚谨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话,人群也很安静,没有一个人感出声打断。
“那天早上,我看他累的慌,就让他先回家吃个饭再来。他走了锤头却没带走。”掌事顿了一下,长长的一声叹息,接着说道,“我就进去看阿胖和阿业,想让他们回家休息,可是谁想到这两个贪婪的家伙。。。。。。”
他一度气极说不出话来,停顿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我进去,发现他们两个人正在偷祠堂的宝物,那是我们部落的族谱,那可是我们部落的宝物,不是个人所有。”
他用那苍老的手背擦了擦干涩的眼睛,“我本想给他们个改过的机会,可是还没等我开口,我却听到他俩在谈论,之前的瘟疫,正是他俩受了魔界的鼓惑投的毒,才令部落的人染上的瘟疫。”
“原来是他们。”
此时人群里已经有人发出愤怒的声音了,他们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可是如果是您杀死了他们,张业为什么要跑?”
彩云没有去议论谁该死,谁又不该死,她所关心的是,此时张业跑到什么地方了。
“我没有出声,继续听他们说话”掌事继续说道,“他们竟然谋求头了族谱要投奔魔界。”
掌事上前一步,拿出两块黑色的令牌。
“果然是魔界的东西。”
紫洛说道,那令牌紫洛认识,因为她在要进黑风峡的时候,八字须也曾拿出来过。
“我不想他们背叛族人,投奔魔界,所以我就趁他们不备,出去拿了张业留下的锤头,从背后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锤。阿业转过身来要和我打斗,我老了,却还拿的动锤头。我在他的前胸又给了他一锤,哪里想到,他那么不经打,一锤下去,他就口喷鲜血倒地死了。”
“那阿胖为何会死在离祠堂那么远的地方?”有人突然问。
“那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阴谋败露了,也不敢喊叫,怕村民出来抓住他。他拼命跑,可是他毕竟中了我一锤,那一锤我正打在他后背的穴位上,他跑不快,在那片坡地里,他被田埂绊倒了,我就趁机杀了他。然后,我从小路回了家。”
“长老您不能这样啊。”
突然张业从外面跑了进来,还没进门,就已经哭着跪倒在门前,“长老您不能说啊,这事就是我张业做的,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啊。”
张业的突然到来,让大家都措手不及,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张业不是跑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而且还主动承认。
“到底怎么回事?”
村民们紧紧追问。
“当我将阿业杀死的时候,张业正好吃完饭回来了,他全看到了。他没有说,他在替我隐瞒,但今天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我就不能再让他遭受折磨,替我背这个罪名了。”
掌事说完,突然口中一股鲜血流出,片刻倒在地上断了气。
独孤亚谨冲上前,发现他已经嚼舌自尽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看到掌事已死,张业跪在那里泣不成声,谁都不想这个一辈子都为村民着想的老人会是凶手,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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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心怀鬼胎
更新时间2012-7-20 10:11:50 字数:2083
在部落里等村民们帮掌事办理的丧事,看着他们选出了新的掌事,独孤亚谨他们才放心。这些日子发生太多事了。
“婆婆,老伯,我们走了,您二老要保重。”独孤亚谨代萧飞他们告别,因为此时萧飞和彩云接到了望国发出的消息,他们要立刻赶回望国。
此时原本四个人,又只剩下独孤亚谨和紫洛两个人了。离开部落,他们就一直朝西走,因为有人曾说过,在西边的一个村子里,看见过一快美玉绝世无双,是不是雪灵璧就很难说了。
可是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要找到它,否则让幽灵王先得到了,那势必将引起一场灾难。
独孤亚谨和紫洛想都没多想,日夜兼程地朝那个叫上庄地村子赶。反正现在紫洛已经是有家不能回,与其四处躲藏不如先找到雪灵璧,也算上一件功德。
走了一个上午,他们又渴又累。紫洛索性在树林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哥,你去弄点吃的吧,再这样下去,我肚子都饿扁了。”
“好,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啊。”独孤亚谨欣然答应,他朝紫洛笑了一下,便一头钻进树林里去找吃的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靠溪水的树林,这树林里有不少的飞禽走兽可一抓来当野餐,紫洛并不担心他找不来吃的。看着他的身影一晃消失在树丛中,她闭上了眼睛,天气还好,就是稍有点风。
这几天那个问题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在独孤亚谨的面前她又不敢表露出来,可是内心去是实在苦闷极了。她有气无力的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瓶来。透明的瓶子,上面还有图案。
她两眼看着瓶子,咬着下唇,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悲伤。同人不同命,她想起这些年来,自己虽然过的很快乐,但是爹娘却还是牺牲她来换取姐姐的幸福,虽然这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可是娘却也在暗中下手了。
“紫洛?真的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略带着惊喜。
她抬起头,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惶恐至及,“爹,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此时,木妗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了,她手中虽然提着剑,脸上却依旧挂着微笑,“我的好女儿,让娘和你爹找的好苦。”
“找我?”紫洛惊讶的张大眼睛,没想到她还亲自来了。
她朝独孤智看了看,他的脸上没有娘的欣喜,满脸沉郁,他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这样的气氛实在有些压抑。她不用独孤智开口就已经猜到了,他来也是为了让她去幽冥宫的。
“自从你上次在黑风峡逃婚后,我和你爹啊,就吃不好睡不着,担心你啊。”木妗将手中的剑放在一旁的石头上,拉着紫洛又坐下了。
“来让娘看看”木妗用手托起紫洛的下巴,左右看了几眼,“吆,都瘦了,吃了不少苦吧。”
“娘,没事,女儿挺好的,您和爹就放心回去吧。”紫洛微笑着说。
听了这话,木妗愣了一下,朝独孤智看了几眼,突然哽咽起来,她可怜兮兮地说,“自从你走了,幽冥王就天天到府上去要人,还扬言如果再见不到你,就要对你爹不客气了。”
“他敢,安阳王也不会放过他,卧马城启能让他胡作非为!”紫洛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她心里一直埋怨娘暗中帮幽冥王,没想到背后竟有这种苦衷,顿时她的心里就感到阵阵愧疚。
“安阳王怎么会出手相助,如果得罪了幽冥王,卧马城的百姓也要遭殃。”木妗一边用袖子不时的擦擦眼睛,一边朝四周观察着。
“娘,不怕,幽冥王绝不是你和爹的对手,还有我和哥哥呢。”
紫洛朝树林里看了几眼,没有看到独孤亚谨的影子,也是,他刚去找吃的不久,没那么快回来的。
“我和你爹都老了,独孤家就剩你哥哥一个能够继承香火了,我不希望他出事,不过紫洛你放心的走吧别回去。我和你爹你就不用管了,以后别忘了来我们坟头烧点纸就行了。”木妗用袖子掩面,偷偷朝独孤智看了一眼,他正心烦意乱地坐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听不到她们之间的谈话。
“不行,娘,我不让你和爹有事。我去,所有的事情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我不想看着你们为难。”紫洛说完两行清泪已潸然滑落,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命,这是自己的命,也许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爹娘不受苦,她前世定是欠了他们的,这一世要来偿还。
“孩子”木妗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哭哭啼啼。
紫洛将她推开,朝树林里看了一眼,他还没回来,如果回来了,他是不会同意的,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娘,我们走吧,你和爹回去吧,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木妗起身擦了擦眼睛,倒也没看到多少的泪水,她朝不远出的一片灌木从看去,那片灌木里好像有东西,动了几下。
“紫洛”她看着紫洛,“你还是走吧,反正我和你爹都老了,死了就死了,可是你还年轻啊,娘不希望毁了你的幸福啊。”
“娘,女儿决定了,不要再劝了。”紫洛毅然决然地说,她走到独孤智的身边,看着他那高大的身影此时却像苍老了许多,“爹,不用担心女儿,女儿的事,会自己处理好的。”
“紫洛”独孤智双手扶在紫洛瘦弱的肩上,有点哽咽的说,“爹,对不住你啊。”
“爹,别说了,这是女儿的命,谁都不怪。”
紫洛说完朝她们挥了挥手,朝那片灌木丛走去,“爹娘,你们回吧,我不会让幽冥王为难你们的。”
转过头,泪落两行,不知道独孤亚谨回来会怎么样,他一定会发了疯的追过来,想到这里,紫洛加快了脚步,绝对不能让他追上,他来了只能让事情变的更加复杂。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快去找到雪灵璧,不能再让幽冥王再占了先机了。
她走过了灌木丛,朝幽冥谷的方向走去,可是一阵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难道是独孤亚谨追来了,她转过身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失所望。
057 心碎荒野
更新时间2012-7-21 11:07:03 字数:2190
紫洛转过身,却发现跟在她身后的不是独孤亚谨而是幽冥王的手下,八字须和他的爪牙。他们正得意的将紫洛围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紫洛惊讶的问。
八字须将嘴吧里叼着的草根呸的一声吐在了地上,不怀好意地笑着朝紫洛走了过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别忘了,我们可还要接你回去呢。”
周围的那些小妖听了这话,一个个得意的笑了起来。
“哼,本姑娘跟你们回去就是了。”紫洛转过身去,大步先走了。
“慢着”八字须突然在她身后喊了起来。
“你想怎样?”紫洛站住,背对着他,却不知道他又耍什么花样。
“以防万一,我们要先委屈夫人了。”八字须的话,不阴不阳的,“绑上!”
一声令下,一群小妖,已经拿了绳子将紫洛给围了起来,没多大功夫就绑了起来。紫洛一心想要去找幽冥王算这笔帐的,所以根本没怎么反抗,就让他们给绑住了。
她却不知道,此时独孤亚谨找不到她,正在树林周边,拼命的呼喊她的名字。
“走吧。”紫洛在八字须他们的看护下,朝幽冥宫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紫洛觉得有些累了,因为很久都没吃东西了。到了一个山头,说什么她也不走了,天色已暗,再走下去,就又要赶夜路了。
“我饿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给我找吃的。”紫洛对八字须说到。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去找吃的。”八字须朝四周看了一眼,山峦起伏,丛林茂盛,他们此时正在一处深山之上。
“我不管,我反正要吃东西,不然我饿死了,你们也交不了差不是吗?更何况,我是你们未来的夫人,你们这样对我,不怕我日后报复吗?”紫洛狠狠的瞪了八字须一眼。
那些个小妖倒是吓住了,都怕日后遭到紫洛的报复,他们胆怯的朝八字须看去,征求他的意见。
八字须,想了一下,终于开口,“好吧,你们两个去找些吃的来,随便什么山鸡兔子抓几只都行。快去快回。”
那两个小妖令命,片刻都没敢耽搁,就去找寻吃的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特别的阴冷。八字须在原地生了一堆火,几个小妖轮班在周围站岗,生怕被独孤亚谨追来,再将紫洛救回去,那样他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紫洛饿的有些头晕,加上赶了一天的路,她有些困乏,倚在树下开始迷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尖叫声和打斗声将她吵醒了。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她吓呆了,一个戴着黑斗篷的人,正将那几个小妖全数杀死,只有八字须跑掉了。
此时他正朝紫洛走过来,天色太暗,火焰又一直跳动晃眼,紫洛看不清他的面孔,隐约觉得他戴着面具。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那穿着黑斗篷的人从树下拽起,一剑就将困在她身上的绳子给割断了,紫洛很快就挣脱了出来。
“你是谁,为何要这样做?”
“不要问那么多,你走吧。”
他转身就欲离开,没有多看紫洛一眼。
“我不走,我要去幽冥宫,我不允许幽冥王他伤害我的家人。”她固执的站在那里,有些激动地说。
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仿佛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你不走,你会后悔。”
紫洛还想说什么,一只手腕却被他那双大而有力的手扣住了。
“跟我走,我让你看清真相。”说完,他纵身一跃,带着紫洛朝回卧马城的方向飞去。
*
独孤亚谨在附近找遍了每个角落,就是不见紫洛的踪影,可是他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他的眉头一皱,“他们怎么来了。”
他加紧了脚步沿着香气找了下去,果然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木妗和独孤智正在河边洗手。旁边还生了一堆火,看样子是出来很久了。
那香气是从木妗身上发出来的,她喜欢自制的香料,走到拿里,都能闻到她衣服上的香气。
“爹,娘,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独孤亚谨自然是猜出紫洛的失踪可能与他们有关,也许是紫洛怕被抓回去,躲起来了。
独孤智正洗了一把手,听到有人喊他,抬起头来看到独孤亚谨正站在对面的石头上,对他们笑呢。
“你这孩子,我和你娘,找你找的好苦。”
独孤智的确是担心他,但他方才没在紫洛面前提起。
木妗此时也抬起头来,看到独孤亚谨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儿子,跟娘回去,你姐姐天天还念叨你呢。”
独孤亚谨想知道的是他们有没有看到紫洛,他现在可没想回去,“爹,娘,你们看到紫洛没有啊?”
“她去幽冥宫了。”独孤智想都没想脱口而去,神情看上去有些沮丧。
“你说什么呢?”木妗白了独孤智一眼,此时独孤亚谨的脸色也变的难看,她笑盈盈朝独孤亚谨说道,“知道你和紫洛从小感情就好,可是她已经是幽冥王的人拉,我们独孤府不能让人说没有信义啊。再说,是她自己主动愿意的,也不是爹和娘逼她。”
话音刚落,独孤亚谨便从对面的石头上跳了过来,他满脸的怒气,几乎都要将血管都暴出来了,“娘,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也没有必要亲自把她送到那里去吧,你们真是让我失望。”
独孤亚谨说完转身就走,他没有注意到,木妗的手中已经将一小瓶药打开了,还是疏忽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刚走了两步,他就感觉头晕乏力,一头栽倒在地上,在还没完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独孤智狂躁地斥责声。
“你怎么能对他下手。”
木妗拍了拍独孤亚谨地脸颊,却丝毫不生气的对独孤智说道,“本来是为那丫头准备的,谁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看着独孤亚谨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她对已经处于愤怒之中的独孤智说道,“知道你心疼,他也是我儿子,我也心疼啊。可是谁让他不听劝,非要去找那丫头,先把他关在家里,等幽冥王那边完事再放他出来。”
“来呀,过来把他弄过去。”木妗埋怨地对独孤智说道,“你当年还真做了一件好事,没想到那丫头能替墨离挡一劫,现在想想我心里的怨气也算是少了一些,总算不用天天看着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
独孤智将独孤亚谨扶起来和木妗搀扶着他让他靠在一棵树干下。
058 前因
更新时间2012-7-22 10:48:42 字数:2113
“你都听到了?”黑衣人压低声音,对紫洛说道。黑色的斗篷将他完全遮了起来,看不请容貌。
紫洛没说话,她只是拿着那个装药的瓶子,此时她才明白了一点,她原来是那样不受家人的欢迎。还好自己能做的就是替墨离去嫁。这是她存在的价值。
“让我走吧,谢谢你。”她说出这几句话,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像个幽灵拖着脚步走着。
‘啪’她突然晕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凌冰幻松开将她打晕的手掌,眼角滑过一丝不舍,他将她抱起来,带到了他的山洞。
他的山洞就在黑风峡不远处,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峭壁犹如刀削般,而洞口就在悬崖峭壁的中间。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恐怕也只有幽冥王使者这样法力高深的人才能进入,就连幽冥王也奈何不了。
这个山洞,本身就有结界守护,幽冥王虽是魔界之王,但凌冰幻他却不是魔界之人,他的结界不是他人的力量所能破坏的。
进了洞口,里面却是一马平川,宽敞的很。顶柱,卧房,所有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来自地下的泉水,形成的温泉。
这里俨然是一个人间奇境,没有进去过的人,是永远无法想象,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竟会存在如此美妙的山洞。
凌冰幻将紫洛放在榻上,拉了被子轻轻给她盖上。他守在床边,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那张平淡无奇,素面无华的面孔。他拉了她的手,视线却不愿离开,在她中指上的那颗小黑痣。
记忆将他拉回到十几年前,他那时在墨水河遭遇了生命中最危险的时刻,命在旦夕。因为上元节那天,他因误食了毒草,功力大减,他在墨水河中显现原形,却不料遇上了他的劲敌白龙。
他本是一条黑龙,偷偷下凡来人间玩耍,因为喜欢上了这人间的山水,过够了天上衣食无尤,千篇一律的生活,赖在人间不肯回去。
那白龙是他的表哥,上元节那天非要捉他回去。两人在墨水河大战了几十回合,因为他身中奇毒,根本不是白龙的对手。所以他化成了一条大鱼,想逃走,却被白龙拍在了岸边。
白龙将整个墨水河翻了个底朝天,始终没有发现已经奄奄一息倒在岸上的黑龙。他懊恼愤恨的离去。
此后这十几年,白龙再也没有下界找过他。
凌冰幻,看着面前躺着的这个女子,她的中指有一颗痣。他清楚的记得,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是一个样貌奇丑的小女孩救了他,而她的中指就有一颗痣。当他下水之后,他曾看到那丑陋的面孔下,显现了一张完美秀丽的脸。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自从那个小女孩抱了他,将他放下水之后,他身上的毒竟然全解了,他只是记得,他的头靠在了一块冷冰冰的东西上,瞬间就感觉到从那冷冰的东西上有力量穿透。
他下水没多久就完全恢复了。
紫洛此时翻了个身,她是昏倒后,现在是累的睡着了。
凌冰幻认出紫洛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他为了报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嫁给幽冥王的,虽然,他答应要带她去,但他决不想出卖她。
以他现在的法力,天下应该没有几个人可以和他抗衡,可以为难他,但他担心的就是他表哥。
他将紫洛的手,轻轻放回去,拉了拉被角,转身去倒了碗水。
他将碗放在床榻头上,看着熟睡中的紫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当年明明先看到的是一张丑陋无比的面孔,后在水中又看到了一张秀丽无比的面容。而此时的紫洛,却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既不丑陋也不俊美。
他自从上次,她误进了黑森林后,他就认出她来了。开始他并不知道是她,而是再她进入黑森林不久,便要杀她,当他手中的鳞片就要飞向她脖子处的大动脉时。她竟然将鳞片当成了树叶,伸出手来接。
就是那一瞬,他发现了她中指上的痣,才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将鳞片幻化成了树叶,飘落在她的掌心。
凌冰幻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一如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
“咳咳。。。咳咳。。。”紫洛一边用手用力的摸着脖子,一边不住的咳嗽着。她做梦了,梦见被幽冥王抓住脖子,要掐死她。她在拼命的挣扎,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
她用力的踢打,终于醒来了。
张开眼睛,她就看到了那张面具,她挣扎惊恐地坐了起来,脸上的汗珠滚滚滑落,她朝四周张望着,“怎么是你?这是哪里?”
“喝点水吧,做噩梦了吧。”凌冰幻将碗端过来,递到紫洛面前。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接过去。
“这是我住的地方,这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会有人伤害你了。”凌冰幻信心满满地说,的确他这里,暂时在凡间是没有哪一个人有那个能力闯的进去的。
不光是地势险要,还有它的结界非常的牢固,一般法力是无法破坏的,别说进来,就是动它一动都难。
“是你救了我。”紫洛看着他的装扮,模模糊糊地记起了一些事情。
“你都说了本不该是你要嫁给幽冥王的又何必自己非要去呢?不要为了不在乎你的人,搭上自己的幸福。”
凌冰幻在椅子上坐下,他始终都没有取下面具。
“不用你管,你为什么要救我。”紫洛生气的从榻上下来,冲到洞口,想要回去。可是当她来到洞口的时候却傻住了,惊讶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外面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她们正在悬崖峭壁的正中央。别说出去了,她就算是再向前多迈半步,恐怕也就要粉身碎骨了。
看着脚下,云雾缭绕,山峦起伏,树木葱郁。就连那天上的飞鸟也是在脚下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