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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溢美 当前章节:148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51

此时长天已经来到那阴冷,昏暗的大殿了。

大殿内冷冷清清,连个火盆也没有,冷的直让人发抖。长天出门太急忘了披披风,此时他感觉到寒风肆虐好像在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骨头。

可是,他还是命人在大殿里燃起了灯,他径直走了进去。远远就看到,安阳王像一只醉猫一样缩卷在宝座之上,他的旁边,全是七零八落的酒坛子。

而墨离正缩卷在他身边靠着他,似乎是睡着了。

长天一看到墨离就冲了上去,“墨离,地上这么冷,小心生病!”

他将墨离一下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墨离被他抱在怀里,感到身体一阵温暖,她微微睁开眼,便看到长天。

“长天叔叔?!”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睡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挣扎着从长天的怀抱里下来,又跑回安阳王身边,

“是爹让你来的吧,我不会走的。长天叔叔你回吧。”

墨离说的决绝,绝对不是开玩笑,而且也没有人拿着自己的命来开这种玩笑,何况她是墨离,一个冷酷无情的墨离。

可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极具讽刺,她从小就是个自私的孩子,有着父母的宠爱,还有长天对她的溺爱。她从来不知道得不到是什么滋味,可是,现在安阳王却让她尝到了,这些却是独孤智夫妇和长天所不能控制,也不能操纵的。

墨离虽然拥有安阳王这个人,可是她知道,她并没有拥有他的心。

此时独孤智也来了,他身着厚厚的黑色斗篷,高大的身影还没进殿影子就已经被火光影入大殿之内。

“墨离,别再待在这里了,会冬死的。你这是何苦啊?”

独孤智满脸心疼,两条乌黑的浓眉几乎快拧成了麻花。厚厚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着,因为他此时已经进入殿内,也看清了墨离正坐在安阳王旁边,冰凉的地上。

安阳王像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竟然睡的死死的,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独孤智走上前去,伸手欲将安阳王从宝座上拉下来,可是安阳王却醉的太死,一点感觉都没有,翻了个身子,又继续睡去。

独孤智一气将他从宝座之上拽了下来扔在地上,安阳王被推在地上也没醒来,他吧嗒了几下嘴,就趴在冰凉的地上睡着了。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再加上现在像狗一样的趴在冰凉的地上睡觉。

任谁也难以想象这就是安阳王,这是离国的国王,现在竟连个乞丐都不如,任人宰割,任人羞辱。

墨离扑了过去,抱着安阳王,心疼的哭了起来,“爹,你这样他会死的,地上这么凉,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长天叹了口气,摇着头不忍去看,谁都看得出,这次墨离是真的爱上安阳王了,任谁也不能阻止,想到以后,他竟然闭上眼睛,因为连他也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墨离知道真相不知道她能否承受得了。

独孤智咬着牙猛的一跺脚,生气的离开,离开的时候,没人看见他眼中噙着的泪水。或许他现在才意识到,让自己的女儿来完成他们的事业,实际上等于葬送了她的幸福。

明知道又是一场孽缘,可他们却阻止不了。

大殿里只有墨离在哭,还有风声呼呼的传来,这时从外面来了一队宫女,还有几个侍卫。

墨离抬头一眼,几个侍卫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她发疯似的喊了一句,“滚,都给外滚出去。”

她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以为是娘又派人来折磨安阳王了,只因为自己没听他们的安排。

没想到,那几个侍卫非但没走,其中一个侍卫开口说话了,“王妃娘娘,国师叫小的将大王抬到寝室去休息,说是这里风大,容易伤身。”

墨离泪眼婆娑,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一双充满哀伤的大眼睛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小的就是来接娘娘和大王回寝宫的!”那个侍卫恭敬的回答到,不过他看到墨离这个样子,也还是吓了一跳,没敢表现出来。

墨离擦了擦眼泪,嘴角此时一才挂上一丝笑容。

083 夜凉如水

更新时间2012-8-18 23:36:51 字数:2057

 寝宫里,一群宫女忙忙碌碌地,端着脸盆的,拿来新衣的,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她们做的事,早已很熟练。

又有一队宫女出来,这些宫女手里拿着的是换下来的衣服,衣服上还沾着浓烈的酒味,衣服是刚从安阳王身上换下来的,已经被酒气熏的犹如在酒缸里泡过的。

最后一个出来的宫女端着脸盆,她出来后将脸盆放在门口,起身将门轻轻的关上,这才端着脸盆离开。

此时夜已经更深更冷了,几个宫女忙完这里总算是可以回去烤烤炉子睡觉了。

粗大的红烛明晃晃地照着躺在龙榻上的人,他眉清目秀,轮廓分明,此时却已经睡的很沉了,完全不知道身边还有个人,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屋里生了三个火盆,此时已经将整个屋子烘的暖暖的,人也不再那么冷,感觉那么绝望和无助了。

也许,秋思就是因为天气骤然下降,天蓝色的天空一下子变的灰白,让人接受不了,心里才有了悲秋的情绪,而事实上秋天也并不完全是不好的,至少,它还是个收获的季节。

而冬天,有的却只有冰天雪地,天寒地冬。

甚至有时候连人的希望都像结了冰。

墨离此时已经不这么想了,因为现在,安阳王已经安稳的睡了,他喝醉弄脏的衣服也都换掉了。

此时他就像一个婴儿一样,躺在暖暖的的金丝绒铺就的塌上,盖着轻柔温暖的锦丝被,甜蜜的进入梦乡。

他醉了,实在还醉的不轻,这一睡不知道他要睡多久才醒,因为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了,他醒着就喝酒,醉了就地而卧,甚至这几十天来,他从来都没换过衣服,洗过澡,更没沾过床。

现在好了,墨离深情地看着他,他已经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的卫衣了。

墨离的心也渐渐暖了起来,她这些日子,眼看着安阳王,每天将自己灌的像个几辈子没见过酒的酒鬼一样,没有一天是清醒的,就算醒着,他也懒的看她一眼,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只可惜,

她那时以为,江山社稷远比他重要的多,可现在她才发现,她错了,从头到尾她就彻彻底底的错了,

因为她发现,她心里有的,在乎的不是什么地位和权利,而是他这个人。

当她看到他眼中的那份失落和绝望时,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扎烂了,她甚至连痛都说不出来,因为她都要窒息了。

可是爹娘的意思她不能违背,毕竟那个时候也是她自愿的,她那个时候在乎的不过是王妃这个位子而已,并不是他那个人。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可笑,当她什么都有了的时候才发现,她唯一没有的,也是她最珍贵的就是他的爱。

他不爱她,如果爱她,那他怎么会如此的颓废,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背叛和欺骗吗?

那入宫以来为什么都是要她施了手段,才能同床共枕,他对她从来没有主动过,

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

只要他好好的活着,

因为连这个她发现都很难,一个人要是绝望了,心存希望能够活,可是一心求死,就万万活不了了。

更何况,他现在一下子失去了自由,失去他的权利,成了一个傀儡。

墨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感觉,依然睡的很香,也许是他太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好笑,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她曾经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现在跟想不通了,

可是她却很高兴。

因为这段时间他再也不会凭空消失一段时间了,她可一想什么时候见到他就什么时候见到他。

而不是,想见他人的时候,他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找不到。

她笑了,是真的笑了,她第一次,觉得是真正的拥有了他。

红烛已经燃过了大半,可是她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

因为她兴奋,兴奋到睡不着。

她就那样端坐在床榻边上,傻傻地时不时地笑一下。

窗外站了三个人,一个身影娇小的站在窗前,另外两个已经站的离窗子远了些,背对着那个身影娇小的人。

木妗透过点破的窗棂纸,看到墨离的举动,她气的脸都白了,心里一个劲地骂,“没出息的东西,天下好男人那么多,怎么偏偏看上他。”

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因为她怕招来独孤智更多的指责,是的,这些天,她一直都忽略了她,那是因为,她以为墨离不可能爱上那个人,

那也只是她想当然的想法,缘分和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清呢?

她此时看见墨离正傻傻地坐在床头注视着安阳王,她的心里莫名的一股气,直冲胸口,她不想再看下去,转身离开。

独孤智说道,“你都看到了吧。”声音虽然很小,但口气听上去,却不是那么轻松,似乎还带着些埋怨之意。

他有理由埋怨,只是这些年,他都忍住了

他认为木妗做事在怎么过分,都是为了这个家好,都是为了他的孩子好,

现在呢?他这一生总共才有三个孩子,两个亲生的,一个是捡来的。

本来可以快乐的享福的,可现在呢?

一个孩子失踪,从此没有音讯,就算有恐怕还要被幽冥王捉去做了夫人。

另一个呢,到现在还在外面,是什么状况都不知道,这么冷的天,他一定也吃了不少的苦。

最最疼爱的一个,好不容易当了妃子,近在身边,可是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这一切怪谁?只能怪木妗这个当娘的,她一点母亲的责任都没有尽到,成天就像一个被权利迷瞎了眼的妖婆一样。

木妗的脸色也不好看,“看到了,像你一样,真没想到是这么没用的东西!”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直捣人的心窝,要说独孤智本不想生气,此时怕也忍不住了。

好在长天还在,他眼看独孤智就要和木妗在门窗外展开唇舌大战,

当即拉了独孤智就走,回头他看了一眼木妗道,“要是不想看墨离难过,就快点离开这里。”

084 出乎意料

更新时间2012-8-19 23:24:29 字数:2095

 一缕阳光从东边透破云层,照射在大地上。

阴了大半个月的的天空终于要放晴了,阳光普照,积雪开始慢慢融化,雪水积成股,顺着坑洼堆积或流出。

寝宫宫女们端了洗漱盆退了出来,匆匆的将门关好,生怕里面的热气跑了出来。

太阳虽然升起来了,可是天气却似乎更冷了,一点都没有因为积雪的融化,而变的温暖。

墨离精心地打扮了一番,虽然一夜没有睡好,但是精神却看上去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她朝床上看了看还没有醒来的安阳王,嘴角露出了一副幸福的微笑。

她步履轻盈,身上虽然披了厚厚的貂裘却依然感觉轻松,因为此时她的心是愉快的。

“等王醒了,就伺候他用膳!”

宫女们忙不迭迟地回道,“是”

也许她们不曾见到过王妃如此好的心情,就连她轻柔对她们讲话,她们一下子都无法适应,一个个仍然是胆战心惊。

偏殿里,木妗正表情淡漠的抱着暖炉,一旁是个十五六岁的宫女正给她捶着背,她看上去很是舒服。

独孤智则坐在旁边,板着脸不说话,桌上的茶水,也不知道倒掉重新倒了多少次,他却始终都没有喝一口。

墨离施施然地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一进门就道,“女儿来给爹娘请安!”

木妗没抬眼,只是冷冷的一句,“可别这样,我可受不起,王妃娘娘。”

独孤智“啪”地一拍桌子,怒道,“你这是什么话?她有错吗?你这样对她?”

木妗冷不防吓的一哆嗦,面带愠色,“就是啊,现在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墨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笑着走到木妗旁边,挥了挥手,将那个正在给木妗捶背的宫女屏退,自己上手给木妗捶了起来,

“母亲大人,女儿哪里又做错了,惹您和爹不高兴了。”

独孤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屋顶厚厚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滴答滴答顺着屋檐流了下来,就像一条条珠帘一样。

屋内生的火炉,炉火旺盛,屋子里很是暖和。

木妗过了半晌才,有些埋怨的道,“你那个冤家可醒了?”

墨离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欢喜道,“谢谢母亲大人关心,他还在睡呢,昨天可能喝的太多了。”

“昨天喝多了?他哪一天不像个醉猫似的!”

墨离不说话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不是他们,他又怎么能变成这样,从高高在上的君王变成了一个被幽禁的落魄君王,换做谁,可能都不会太开心。

她停下手来,呆呆地站着,内心似乎又被恐惧占满了。

她怕,她怕他一醒来再去重复昨日的行为,她怕他又喝的酩酊大醉,倒在地上,连最起码的尊严都失掉了。

突然间她就像发了疯一样,跑到木妗和独孤智的面前,“爹,娘,求你们把天下还给他吧,前朝已经亡了,那是事实,能不能别把责任推给他,让他来承受这不幸。”

木妗和独孤智皆是一愣,接着木妗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极具讽刺的对独孤智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独孤智的脸开始变的扭曲,好像有无数条虫在他的脸上爬一样,他十分的不自在。

木妗接着冷笑道,“都说养了女儿都是给别人养的,可真是一点错都没有。现在就已经和他穿一条裤子,把爹娘都卖了。”

墨离没有反驳她,听着她讽刺的话语,却一点都不难过,因为她早已经习惯了,木妗的个性,她遗传的很好,只不过,重情,却遗传了独孤智多一点。

她站在那里对独孤智说道,“爹,女儿求您成全,这天下本就已经易了主,况且现在天下太平,您又何苦非要复国呢?”

独孤智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一开始他的确是想着复国,甚至为了复国牺牲一切他都愿意,

他看看墨离那双哀求的眼睛,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那时的决心了,当初为了复国,他都不惜与幽冥王这样的人联手,甚至还答应将他的女儿墨离嫁给他。

现在想想,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可是失去的却太多了。

紫洛不知所踪,亚谨还在外苦苦寻找,而墨离却身陷痛苦,

仿佛他所做的这一切,没有一件是让他开心的。

木妗冷冷地道,“别忘了,他的东西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可是,那是人心所向!”

“那现在我说也是人心所向!”木妗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瞪着墨离,“你该不会这么没出息,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这里替他求情吧!”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刺进了墨离的心脏,刹那间她几乎觉得都不能呼吸。

幸好墨离是她的女儿,若不是,也不知道,木妗还有多难听的话会说出口。

独孤智生气的吼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我的女儿没有这么不要脸的!”

“啪”独孤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来到木妗面前的,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木妗吃惊的睁大眼睛,声音微颤,“你打我?”

独孤智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相信自己打了她,他颤巍巍地说,“是,我打你,因为你该打!”

墨离也呆住了,从小到大,她看到的只有木妗对独孤智发脾气的份儿,却从来没见过独孤智对木妗大声说过一句话。

可现在不是大声说话的事儿,他竟然动手打了她。

“爹,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墨离突然觉得,为了安阳王,什么事她都愿意做,哪怕是低三下四的去求人。要知道,依她原来的性子,这比摘到天上的星星还难。

可现在,她却轻易的就做到了。

木妗茫然的睁大眼睛,她的一双白皙的手,捂着被打热的半边脸,喃喃道,“你打我?”

仿佛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对,因为你身为孩子的母亲,不保护她,爱护她,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羞辱她。这样铁石心肠冷漠的女人,让人心寒!”

085 翻脸

更新时间2012-8-20 22:21:25 字数:2125

 木妗愕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多久了,终于找到机会一吐为快了。

“好,打的好。”木妗喃喃道,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可以听出她的不满,突然间,她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而后又戛然停住,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无论如何,墨离最终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她的眼神仿佛可以将人杀死,一股阴冷的气息,让独孤智说不出话来,她指的是什么,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他愤然道,“当初就不该让墨离趟这趟浑水,她若嫁给幽冥王,怕也比现在好的多。”

说完愤然离去,高大的背影一下子仿佛老了许多,那个身影仿佛开始有些驼背了。

木妗的眼神此时又淡了下来,忧伤充满了她的目光,她虽然看着独孤智走出去,但人仿佛像被施了魔法,没有战胜他的快感,却只有茫然,

这种眼神,近乎有些呆滞,受到刺激的人,大凡也会露出这种眼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离才反应过来,她走到木妗身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还瞒着她,她也不知道,独孤智为何说,嫁给幽冥王也比现在好的多。

难道他就比不上幽冥王吗?难道仅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吗?

不是,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她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大声问道,“娘,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最终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们却为了复国就牺牲了我?”

她这么问,是因为她已经近乎失去理智,当她听道,木妗说,她最终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时。那理智就已经从她的身体里,脑海里流失了。

她从小都知道她的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虽然每次她提什么要求她都尽量满足她,但那一定是她答应了的事,否则,说什么都没有用。

从木妗口里说出的话一定是真的。

墨离见她不说话,知道这事有定是真实的了,她几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凭什么那么自私?”

“凭什么干涉我的幸福,我的人生!”她的话好像是说在木妗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么多年来,她有哪一件事情不是心甘情愿的去做的呢?

木妗转过头来,看着她泪痕满面生气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这一耳光,几乎打醒了她,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那是因为,她以为,她的女儿和她一样,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牵绊的住,原来她错了。

墨离狠狠的瞪着她,她却冷笑道,“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这么没用,我以为凭你的姿色,你不会在意任何一个男人。”

她转头过去,看着门外,滴答的雪水,又道,“没想到,你是这么的窝囊,竟会爱上一个对你没感觉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死了不是更好吗?值得你心痛吗?哼,真是让我失望。”

说完她丢下墨离一个人出去了,去哪里了墨离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了,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怜,

以为拥有了天下,却发现失去了天下。以为拥有了爱情,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她回想着这些年来的过往,的确她从来不在意任何一个男人,可是这次她却的确动心了,而且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当初进宫的时候,是她自己愿意的,没人逼她。她以为她做了王妃将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所有的女人都会羡慕她,嫉妒她。

却没想到,她不但不幸福,反而是很不幸。

突然她的眼睛睁大,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偏殿。拼命的朝寝宫跑去,她担心,担心因为她,木妗会杀了他。

木妗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只要她想做,当年紫洛的毒竟也是她投的,她不明白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毒手,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只是她不知道,紫洛跟本不是她的亲妹妹,只不过上一捡回去的而已。

她猛的推开了门,正发现安阳王,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但是他此时正半躺着,靠着床榻,一个宫女端了一碗东西正要喂他喝。

她看见安阳王毫不顾忌的张嘴就喝,来不及说什么,她扔了一颗珠子,正打在那个宫女的手腕上。

只听她呀的一声,手碗吃痛,勺子和碗一起跌落在地上。

碗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安阳王似乎被碗落地的响声,一下子震的清醒了,他看着洒了一地的汤,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来他的目光又渐渐暗淡了下去。

“下去吧。”

那个宫女不敢磕头求饶,慌乱的收拾了一下残局,退了下去。经过墨离身边的时候还恐慌不已。

只剩墨离和他两个人的时候,安阳王用极其冷的口气道,“非要这么绝吗?那昨天为何又要充当好人将我带来这里休息。”

墨离听到他着么说,心里虽然难受,但还是忍住了,毕竟是她害他到这地步的,他不信任她也是应该的。

她淡淡地说,“你喝酒伤胃,以后你的饮食我来掌管,别人送来的东西,连酒都不要随便乱喝了。”

他躺在那里,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你以为谁还会给我下毒吗?”他看着她,目光里也全是讥讽。

“要是有,那个人也只会是你!”

他仍然充满讥诮的把话说完,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轻松,一样的平淡。

墨离毕竟没有受过太多的顶撞,即使是她爱的他,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听了他的话,她两只眼睛几乎是要瞪了出来,胸前的衣服也是颤颤的发抖。

“那你就去死好了,我再也不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懒的为你操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呵呵大笑,好像正在发生一件另人开心的什么事情一样。他的笑生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不由地停住了嘴,“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他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道,“难道不好笑吗?你不觉得吗?”

墨离跟本就被他弄糊涂了,茫然的站在那里。

他却依然笑着,“前一分钟,你还说为我担心,后一分钟却又像个催命鬼一样,巴不得我快点死,你觉得这还不够好笑吗?”

086 亚谨遇险?

更新时间2012-8-21 23:01:08 字数:2107

 墨离的肺几乎都快被他气炸了,她不说话,看着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现在肚子好饿,你不是说管我的吃喝吗?”他看了她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女佣一样,“请帮我准备些酒饭吧。”

墨离看着他无赖至极,有些气的喘不过气来,“要吃,地上有,自己吃吧。”

地上只有一些,那宫女没来得及打扫干净的汤汁,而且已经弄脏了。

他哈哈一笑,“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我这是落魄的君王不如狗啊。”说着他竟然也不恼,真的伸手去沾那汤汁往嘴里送。

“住手!”气归气,墨离还是担心这汤汁有问题,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无奈的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去准备吃的,你这期间哪里都不要去,什么都不要吃。”

说完她转身离开,朝厨房走去。

她出门后,安阳王的脸色瞬间变的如死灰一般,毫无生机。仿佛他的活蹦乱跳,只为了气一气墨离而已。

而当他的出气对象离开了,他的力打出去也没了着里点,毫无意义。

他仰着头看着帐帘,眼睛空洞的像个没了呼吸的人。

那是因为他的人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那他跟个死人几乎就差不多了。

他知道墨离的话是真的,木妗真的会随时取了他的性命,若是他自己他早就不想活在世上了,但他却偏偏不能死,因为他放不下。

放不下,还在地宫里的她,她为了他,牺牲自己,到头来呢,还不是让他人钻了空子,想到这里,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常流泪的,但是每当想起她,他总是忍不住还会流泪。他为她的牺牲感到不值,她失了法器,被关在地宫,已经十多年了。

这十多年,他没有一天不去看她,可是又有什么用。结界是她心甘情愿封起来的,他根本无法打开它。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去了,因为连他也被软禁了,虽然没人知道,但是他已经不能随意到处乱走了了。

特别是地宫,长天竟在他身上种下了种子,一但他踏如地宫半步,她外面的结界就会加重一层,可能那样,即使到时候她想出来,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只能痛苦的活着等着。

木妗生气的离开墨离后也没有去找独孤智,因为此时她正生他的气,他动手打了她,这让她那颗骄傲的心彻底的碎了。

她一个人来到宫中的花园,里面的积雪已经被宫人们打扫干净了。青石板的小路十分的干净,但却也冰冷。

她批着红色的斗篷就像一团火一样,在枯木枝间穿梭。这里天寒地冻,能够观赏的只有梅花,可她偏偏不喜欢梅花,她讨厌它在万物都死一般沉寂的时候,它却依然傲立枝头,开着鲜艳的花朵,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她来到池水边,一汪池水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突然有人在后面说道,“夫人,永远都会永保青春的,您还是一如继往的美丽。”

木妗吓了一跳,在宫里还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更何况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转过身去朝树后面看过去,“什么人?出来。”

此时一个身着白色斗篷的女子从一株梅花树后面笑盈盈地走出来,“她不禁斗篷似雪,人也长的白净,一副眉清目秀的模样,一张樱桃红的小嘴,微微向两边挑着。

她简直犹如白雪一般,怪不得连木妗也没有发现她。

木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睛不禁瞪的大大的,“你和药唤是什么关系?”

那女子笑盈盈的走出来,“姑姑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的来历了。”

她虽然这样说,但她就不说她是药唤的什么人。因为她看出来木妗的不安和惊讶,她越是想知道,她就越不会说的,她从来就不会让她看着不顺眼的人,很痛快的。

木妗几乎两只眼睛都长在了她的身上,“快说,药唤到底是你什么人?否则,你来的了走不掉!”

她说的不是玩笑话,以她的用药用毒手法之快,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所以她完全有把握,给那女子施毒。

没想到那女子却一点都不怕她,还笑嘻嘻地看着木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姑姑,何必那么凶啊。我既然能来,我就一定能走的了。”

木妗转念一想,要是真的和药唤有关系,那她的身手也一定差不了,不然她刚才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到她躲在树后。

“你来干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姑姑的问题太多了,我记不住,不能回答了。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你的宝贝儿子此时有了大麻烦,还是快去,独山找他去吧,晚了,恐怕连个尸体都很难找到了。”

说完,那个女子轻轻的身子,只那么一摇,就轻松的飞到了皇宫的屋瘠上,最可恨的是,她还不忘回头对木妗笑了笑。

然后几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木妗一听到独孤亚谨出事了,也顾不上去追她,不过她不能确定独孤亚谨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难道是她骗她,可是她为何无缘无故的专门特意跑来皇宫一趟骗她呢?

不管怎么说,独孤亚谨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事的,如果那样,她和独孤智就算彻底的完了。

想到这里,她匆匆回房收拾,准备了她要的东西就骑马朝宫外走。

刚好碰到了长天,长天也是一脸惊恐的急匆匆朝她这边赶,两人撞在一起。

“你这是急着去哪里?”长天看着木妗一身外处的装扮,惊讶的问。

“亚谨出事了,我要去救他!”木妗简单的将刚才遇到那白衣女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眼睛里也全是困惑。

“我也是,我收到消息说是,亚谨在独山被妖精缠住了,可能。。。”他没说下去,因为他所看到的,只是一张不知道什么人留下的字条,写的就是这些了,暗示,独孤亚谨可能是被狐狸精缠住,快不行了。

“我赶紧去。”木妗慌张的几乎要哭出来,她第一次感到这么紧张,第一次感到独孤亚谨对她是多么的重要。

突然长天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等等!”

087 出走

更新时间2012-8-22 23:54:11 字数:1048

 木妗想用力甩开他的手,无奈他抓的牢牢的,宛如章鱼的吸盘一样,一但粘住就很难甩掉。

长天面色凝重,“我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木妗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蹊跷,如果刚才那女子真是药唤派来的,那我就更要去了。”

长天的眼睛看着远方,目光中的东西捉摸不定,“我们的事情可能有人泄密了,我担心这是望国用的调虎离山计。”

木妗不明白,长天接着说道,“等我们全都以为亚谨有事的时候,他就可以带人来攻地宫,就可以有机会救出姝若了。”

木妗顿住了,长天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些日子来,这里的确发生了很多事,说不定真是别人的计谋。

长天看她犹豫了接着说道,“夫人先回去,我派人去查去找定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没想到,木槿手一挥,咬着下唇道,“算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我要亲自去找他。”

长天想拉也没拉住,就这样让她离开了。他却不知道木槿非要离开,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现在为了墨离和独孤智几乎已经是翻脸了,她不想再呆下去,而且她也不能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出了事不管。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这些权利干什么,她虽然疼女儿,但女儿嫁人了,总归是别人的,儿子就不同了,儿子永远是她的。

纵使她再狠心也不会不管的。

墨离回到寝宫,这些天她大概是不会出去了,看着安阳王,她也不想说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最最不幸福的人,从一个人见人爱的人,到了现在人见人躲。

她这一生恐怕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过,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才是她痛苦暗淡日子的开始而已,如果她不那么任性,可能吃的苦还要少些,可谁让她是大小姐,谁让她是王妃,谁让她的脾气那么大。

她越想越气,竟然想起来离宫出走。在这此前她从来没有见过幽冥王,她也不怕他,因为他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交集,纵使她的心不善良,但她也是不会和那种人走在一起的。

出了王宫,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开始在外面乱走。反正不愁吃喝,也没人管她,她就到处走,走到哪里算哪里。累了就找地方住下,饿了就吃饭,就这样没有目的的走了两天。

这天她来到一个小镇子,这里的人都十分的奇怪,所有的人都用黑布遮着脸,她好不容易从一个小孩子口中得知,她们都患了一种病,长了水痘一直不消,她们不能见人,只能拿布遮起来。

她检查了小孩子的病情,发现她可以治疗。就随手取出了她带着的药,给那个男孩子涂了上去,没想到立刻就见了效果,他身上的水痘也都消失了。

镇上的人听说后,都来找她治疗,她难得感受到为她人服务的乐趣,但她不知道,与此同时,她的命运就要发生转变了,而这只是个开始。

Ps:抱歉最近太忙,今天更少点了,明天正常更,

088 暴风雪来临

更新时间2012-8-23 22:36:16 字数:2104

 寒气萧刹,冷风袭人,诺大的宫殿犹如一座监狱,冷清阴森。

自从独孤智发现墨离出走后,他和木妗就完全决裂了,要说以前,还碍于夫妻情分和儿女的面子,可现在墨离竟逼的儿子遇险,女儿出走,这让他心寒。

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失去了信心,那就真是无法挽回,即使可以挽回,那也要看情况靠运气了。而此时独孤智对木妗就是这样,除非他的一双儿女能够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至少这样,还有挽回的余地,否则,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当独孤智知道木妗已经去找亚谨的时候,他的心也不曾为她担忧,到是为独孤亚谨担心了起来,他的两条浓黑的眉毛一挑,忘我的喃喃道,“亚谨,你可不要出事才好。否则,让为父怎么活啊!”

一声长叹,刹那间似乎老了很多,一双明亮的眼眸此时竟像是噙满了泪水,窗外寒风呼啸,他似乎一点都不为木妗担心,因为此时他满腔的愤怒还没有熄灭,他不能原谅她。

天空突然间又阴了下来,灰色的天空看上去让人觉得压抑,眼看一长暴风雪就要来了,这个冬天似乎特别寒冷。大风呼呼的吹过山冈,掠过树林,发出呜呜地声音,犹如鬼魅的哭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木妗已经朝独山来了,但她却不知道,此时她真的上当了,不过,这次却很值得,因为至少她发现,她不是那么冷酷无情,她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本以为不会把任何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但当听到她唯一的儿子出事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收缩的让她痛了。

披风已经被风吹的飒飒做响,脚上的靴子也快被雪水浸湿了。

她走了这一路,慢慢进到山里,山中的积雪并为融化,还是厚厚的铺在地面上,像一条厚重的白色毯子,直将整个大地都覆盖了,甚至连树木的枝桠上也是厚厚的积雪,只要轻轻碰到,就会簌簌落下来。

木妗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山路并不好走,更何况现在跟本看不到路,她只有摸索着走。

更要命的是,她并不知道独孤亚谨在哪个方向,她只知道只要到了独山,哪怕把山翻个遍她也要找到他。

而此时独孤亚谨正斜靠在一张花豹的皮上,睁着两只眼睛想什么事情想的出神了。

旁边就是一堆火,烧的很旺,整间屋子都是温暖的。

而外面已经狂风大作,天空像一下子被什么遮住了,阴沉沉的有些阴暗。

整个屋子的人,没有人说话,彩云靠着一张用貂皮做成的垫子,正在整理着她的长发,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规矩了,她们这些人已经就这样住一起好久了,谁也不再讲究些什么。

萧飞在土炕上,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长笛,笛管都被他擦的明亮。他就像在擦一件宝物一样,依旧小心翼翼的轻呵着气,擦拭着。

檀香倒也不寂寞,她拿着她的弓,也一样的左擦擦右擦擦,仿佛那也是一件无价之宝。她爱惜的要命。

只有山灵子,她什么都不做,眼睛却时不时地扫视着这一屋子的人,开始还有人注意她,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注意她了。

她终于忍不住,一把夺了檀香的弓,拿在手里看了看,略带讥讽的说道,“擦什么擦啊,再擦它也只是一张普通的弓。”

檀香一把夺了回去,虽说山灵子上次救了她一命,但是夺了她的弓,她就不高兴,嘟着嘴说道,“普通的弓怎么了,要是没有它,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

她这话说的不错,要是没有她,每天抽时间出去打猎,他们早就断粮了。大雪封山至少也得一个月,这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跟本就没有什么吃的。

檀香是猎人,她自有她的生存之道,这才能让这一屋子人过活下去。在这个寒冷的冬季不至于饿死。

没想到,山灵子哈哈大笑,一双充满媚惑的眼睛直瞟着檀香,显然她没想到檀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愉快,但却强笑道,“我这妹子看上去,傻呼呼其实嘴巴到厉害着呢。不过,你这张弓这两天看来也要歇着了。”

她说着看了看外面,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能听到大风呼啸的声音。已经开始飘雪了,而且她断定这场雪不是一两个时辰,甚至是一天一晚上就能停的。

此时彩云也抬头看了看外面,外面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幸好屋中有足够的干柴,火光明亮,温度也够,否则,她们可能都熬不过今晚。

因为外面的风呼啸的可怕,前几日的风比这次要小的多,可是外面也已经有被冻死的动物了,而且真的是冰冻三尺。

檀香也不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么冷的天,她是一定不能出去打猎了,就算出去,也没有收获,因为连动物也会躲藏起来,避开这场暴风雪,何况是人呢?

独孤亚谨那失神的眼睛盯着窗外,他的心也像冰一样的冷,因为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紫洛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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