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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包打猫 当前章节:135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24

大约过去一个礼拜,有郭婶精心照料着,许涵那点破皮的小伤结了痂,身上的青青紫紫也下去不少。

白天老这么待着,许涵觉得有些无聊。他跟班主任和剧团那边打过招呼,但没把话说死,只说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没法去B市,现在他心里痒痒的,又觉得,反正江立衡并不是时常在家,他出去工作也不是不可以吧?

这天,江立衡回来得很晚,郭叔郭婶早已经睡了。许涵听见车子的声音,忙从厨房端了郭婶用小火一直煨着的参汤出来晾着。

江立衡眼看着小家伙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脱外套揉脚捶腿的,异常殷勤。他坦然自若地受用着,直到他泡在浴缸里,许涵从门外伸了个脑袋进来,隔着满室氤氲温暖的水蒸气,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对他说,“要不要擦背?”

拍了拍浴缸边缘,江立衡示意许涵进来,自己转了个身,背朝外。许涵挑眉一笑,取下挂在架子上的毛巾,坐在了旁边的木头凳子上。作为一个南方人,许涵是不习惯搓澡的,刚来北方上学的时候还新鲜了好一阵子,其实他想为江立衡擦背很久了,只是江立衡一天至少冲两次凉,也少有时间舒舒服服地泡澡。

此时江立衡肌理分明的后背赤裸裸地就在他面前,许涵瞬间有些心猿意马,好长时间没有那啥了……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甩出去,然后往毛巾上挤了沐浴液,一把糊在江立衡背上,由轻到重卖力地搓了起来。

浴室里除了窸窣的摩擦声,偶尔还有江立衡发出的舒适的哼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许涵问,“舒不舒服?”

江立衡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是温和的暖意,“嗯。”

许涵心下一喜,觉得江立衡看起来心情不错,他俯下身,把头靠在江立衡水淋淋的肩膀上,他努力不去看江立衡英俊的侧脸,“我们老师帮我联系了一个实习机会,我觉得蛮好的。”

不知江立衡何时把眼睛闭上的,他根本不答话,许涵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那么忙,我觉得我也应该找点事做——而且我答应老师要去的,他们现在还在等我。”

“要去B市?”

江立衡的声音已经变冷,而许涵却浑然不觉,“是啊,我想去试一试,实习期带假的,B市回来也很方便的。”

“这就是你说的‘要和我在一起’?”江立衡沉声问道。

“这并不冲突啊。我不希望像你养的宠物一样,天天只能呆在家养膘,然后等着主人回到家宠幸自己。”许涵用脑袋蹭蹭江立衡的肩窝,“我想和大家一样,努力工作,而不是依附着你生存的一根藤蔓。”

江立衡有些烦躁,他觉得许涵是对的,可他内心一点儿都不愿意许涵离自己那么远,为什么一定要离开A市,A市难道没有可以工作的地方?但江立衡不想让自己在感情中像个不懂事的少年那样,显得幼稚黏糊且蛮不讲理,这些话他完全无法说出口。

小孩儿的头发胡乱地扎着他的皮肤,扎得他一股邪火从下腹乱窜至全身。江立衡扳着许涵的脑袋靠近自己,在两人的唇贴上之前,许涵听见江立衡说,“现在,我确实想要宠幸你。”

42

江立衡的情话如此直白露骨,在许涵脑海里像绚烂的烟花一样炸开!BOOM!

闭上眼也能看到炫丽缤纷的色彩,明明呼吸困难却可以舒畅到脚趾都扣缩起来。

许涵被江立衡扛回床上,自觉地扯了两个枕头垫着趴上去,把身体最大限度地敞开,毫无保留地迎接江立衡热烈的攻城略地。他们好久没有做过,两人都有些激动,江立衡像是要把自己完全嵌进许涵和他融为一体那样,每一下都抽得只剩短短的一截头部在那湿滑的内里,然后再发狠一插到底。

粗长的肉刃微微朝上,从最难以承受的那一点碾压过去,然后继续往前,充满整个肠壁。许涵咬着下唇哼了几声,眼前忽地空白一片,喷射了出来。

许涵身子无法自控地抖了几下,紧紧地包裹住体内的巨大,江立衡不放过他,依旧大开大合地挺着腰,正处于不应期的许涵再禁不住这样折腾,他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一点点,不知是痛还是爽出来的泪水溢了满脸,沾湿枕巾和头发,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哽咽着告饶,“轻点,等一下,轻点……”

肉体与肉体相撞发出有节奏的拍打声突然停了,江立衡有些受不住这样的许涵,就着身体相连的姿势把人捞到怀中,让许涵坐在他身上,满是痕迹的脊背与自己胸腹贴得严丝合缝。四条长腿交缠在一起,江立衡的大手抚过许涵的面颊,润湿了掌心,他情不自禁地把带着许涵味道的手放进嘴里尝了尝,味蕾感受到汗与泪的咸涩。

这是他的小爱人的味道!催情到让人不可自拔!

江立衡把尝过的那根手指放进许涵的嘴巴,挑动他滑腻的舌尖,另一只手穿过身前人的肋下,捏住充血发硬的小豆,摁压搓揉。

嘴里叼着江立衡的指节,许涵被他恶意的搅弄撩拨得闷声呻吟,津液从唇角流下,敏感的身体再一次兴奋起来。

“嗯……嗯……”

“好了吗?”江立衡感觉到下身被有规律地吸吮,他发现许涵的小玩意儿又抬起头,控制不住提臀地往里送了送,然后含住许涵红透的耳垂,喘了一声,问,“宝贝儿,好了吗?嗯?”

“哈……嗯,好了,可以了……用力……”江立衡在叫他宝贝!许涵仿佛被幸福的泡泡充盈,心里满足了,鼻翼酸得想掉泪,身体却空了起来,他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诉求,“还要更舒服……”

江立衡眼中顿时晕上一层浓厚的欲望,他撑住许涵腋下,像跟儿童玩耍举高高一样,把他的小朋友托举起来,转了个身,让他面对着自己,坚硬的下体破开许涵收缩不断的小穴,凶狠地冲了进去!

“唔!先生,江先生……”许涵失神地叫着,喊着,“还要,用力……还要!”

“够吗?”

江立衡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许涵跟不上他的动作,只能吃力地上下颠簸,“呜……先生……”

“……够吗?”江立衡又问。

许涵嗓子哑了,他又一次到达顶峰,脖子高高地向后扬成一道弓形的弧度!然而江立衡这次没给他休息的时间,依然在他体内不断狂暴地进出,许涵觉得自己要疯掉了!他带着哭腔呜咽,“够,呜……够了……求你,求你……”

“宝贝儿,宝贝儿……”江立衡吻上许涵凸起的喉结,然后在下身的激烈耸动与唇间的温柔啃噬中,喘息着射进了许涵温暖的深处。

江立衡抱着虚软的许涵往后仰倒在被单凌乱的大床上,许涵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这样的重量让他觉得舒适无比。许涵喘了一会儿,后头还跟他半软不硬的东西连着,乖乖的也不乱动,软绵绵地亲着他的下巴、脖子和锁骨。

江立衡双手在许涵光滑的皮肤上游移,摸到刚才过度使用的腰肢和大腿,还给他不轻不重地揉了一阵,让那恼人的酸痛感褪去不少。

“先生。”许涵声音沙哑,带着情事过后独有的性感,在江立衡肌肉饱满的胸膛喷着热气,“你还没有答应我……”

“可以。但是,”江立衡明白许涵在对什么不安,他把许涵的脸捧到自己面前,郑重地说,“我们,是平等的,不存在所谓的上下高低。我允许你去,但不代表我愿意、我想这么做。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尽快回来,好好地呆在我身边。你要记住,你离开的每一刻,都是因为我的妥协。”

这是江立衡的妥协。

原来江立衡什么都清楚,他比想象中更了解自己。许涵怔愣了一会儿,他从来不知道,可能江立衡喜欢自己,并不比自己喜欢他少多少。然后他笑着咬了咬唇,在江立衡颈侧上“啵”地亲了一口,他用脸蹭着江立衡冒了小胡茬的下巴。

“好的,先生。谢谢你,先生。”

“什么先生?”江立衡手来到两人连接处,在那被撑开的薄薄的一层皮肤上轻轻一搔,“说。”

许涵“嗯”了一声,在江立衡逐渐加快的动作下化成一汪春水,他软软地回答,“我的江先生,是我的先生。”

“也是我的江……叔叔……唔啊!”

许涵的调皮没几分钟就给治服气了。

出发去B市那天,江立衡的脸臭到极点。

江立衡给许涵准备好了机票,并亲自开车送他到了机场。许涵一路上都在车里跟江立衡摆事实讲道理,保证一个礼拜至少回来一次,这才稍微摸顺了江立衡的毛。

真到了分别的时刻,气氛沉默了下来。许涵仿佛可以听见离得很近的两人的心跳,江立衡仍然板着个脸,在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舍。

刚热恋了几天啊就急哄哄地走了?傻不傻?!可自己要求的,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尔反尔。许涵在江立衡唇上嘴儿了一下,强忍着要留下来的冲动,飞快地挥手跳下车。

许涵,你个死心眼儿!真是蠢毙了!许涵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在心里暗自骂道。

43(完结)

实习很忙碌,许涵大部分时间充其量是个打杂的,偷闲的时候能观摩排剧,看着挺有意思。

许涵身上没有多数科班学生那种高傲气儿,也没有现代家庭里宠出来的娇生惯养,年轻的剧团演员爱闹,不知从谁开始拉长音儿叫他小涵涵,一段时间后,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小涵涵这、小涵涵那”地叫他,亲切又热乎——像许涵这样对所有事情都感到新鲜和积极的孩子很招人喜欢。

因为是熟人介绍,许涵暂时没有签合同,到了这儿才知道剧团所谓的一周两天休息不固定,没活儿的时候礼拜几歇都可以,有活儿的话周末也只能加班。第一个星期他就对江立衡食言了,电话里一遍一遍道歉说好听的也没用,通话被那头冷漠地挂断,周六一大早许涵就被过来逮人的江先生拎回酒店,摁在床上打了一通屁股。

“你就特意过来打我?”许涵觉得冤枉,他也很想念先生啊!又不是他不愿意回去的!

江立衡冷笑一声,“路过而已。”

许涵泪眼迷蒙地嘟着嘴,根本不相信,“你欺负人!”

“做不到就不要信誓旦旦,知不知道?”江立衡咬着他的耳朵说。

从那以后,江立衡索性也就不等着他了,想起来隔三差五地就从B市路过,头一个月恨不得一个星期来两回,这下许涵受不了了。以前天天在家待着的时候跟江立衡也没这么腻乎过,江立衡现在找着机会就把人往床上拐,许涵真觉得他家江先生跟原先不一样了,每次都要尽兴,当时是爽,可把许涵累的啊,还不敢反抗。

反抗一回,请假两天。再后来,他一下班看到大门外停着江立衡的车就腿软。

一天晚上,许涵把江立衡伺候舒服了,趴在江立衡身边软着嗓子道尽委屈,好说歹说,才让江立衡松口,答应不休假的时候不再折腾他。

然而真看见风尘仆仆只为和他吃一顿饭搂着过一晚的江立衡,许涵就忘了自己的当初是如何软磨硬泡才争取到的休养生息的机会,通常嗷呜一嗓子过去,忍不住就主动把人扑倒了。

期间蔡严到B市录综艺,抽空约许涵出去吃了顿饭。

现在,蔡严出门也得口罩帽子全副武装,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助理,越来越有明星范儿,路边摊是没法吃了,许涵戏称他是“大咖”。蔡严给小助理放假出去玩儿了,在保密性极好的高档饭店雅间里对许涵大吐苦水,“他就一奸细,公司安排的奸细!这也不准那也不让的说让把人设操结实了,在外头抠个鼻屎都要跟公司报告,简直不让人活了!”

许涵不想影响食欲,默默转移话题,“拍节目好玩儿吗?”

这下更是戳中了蔡严的炸点,“现在这些制作团队完全不把我们嘉宾当人好吧!昨天在泥汤子里滚了俩小时,晚上我大腿根儿上就开始长疹子!擦了几支药都不管用,特么痒死个人了!我那块儿皮肤多嫩啊,一挠还疼,现在估计都红了!”

“……可以不聊你的大腿根儿吗?”许涵放下碗,无语地说。

蔡严不干了,“多少人觊觎我的大腿根儿我还不跟他聊呢,你真不知足!”

许涵白了他一眼,“那谁爱聊你跟谁聊去谢谢。”

“诶我说你这人!”

许涵没特意告诉蔡严他和江立衡的关系,可当天吃过饭后,江立衡正好到了,许涵让江立衡过来接。明明是让蔡严捂好脸先走的,不知怎地就让他看见许涵在车前垫脚亲了江立衡一口!

许涵刚半拉身子进了后座,蔡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卧槽你大爷的许涵你刚刚亲谁呢是不是个男的别特么跟我说看错了小爷五点一的眼睛!!”

“……”

“是不是你那姓江的亲戚?!!”

“啧……都说了不是亲戚……”

“卧槽真是他!!别拉我我要下车……!”

蔡严还在那边嚷嚷,许涵嫌烦,对在旁边皱着眉头听得一清二楚的江立衡笑了笑,果断挂了电话。

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只是这天……

剧团里某位导演觉得许涵有灵气,在实习即将结束时给他安排了一个小角色,算是他的实习小结。尽管台词不多,但许涵还是有些激动的。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江立衡,每天埋头琢磨人物性格,努力向前辈讨教,学习塑造角色,想要给江立衡一个惊喜,让他看到自己在舞台上的另一面。

江立衡近段时间公事繁忙,瞒着瞒着,就到了公演这一天,作为临时添上去的B角,他也许只有这一次露面的机会,一定不能弄砸了。

许涵和江立衡昨天刚联系过,他明天要回学校准备毕业的事情,江立衡会在傍晚过来接他回家。他们的演出六点半进场,七点正式开演,许涵给江立衡打电话,让他来了没见着自己就买票进剧院,今晚有演出,他可能会比较忙,晚些才能出来。

江立衡答应了。

做好妆发的许涵站在幕布后面,睁大眼睛使劲偷瞄观众席,一个一个这样看过去,虽然光线很暗,但他可以确定,这马上就到他出场了,江立衡依然没有出现。

难道路上堵车了?容不得许涵失落,他已经被导演催着站位了。

许涵现在懒得也不必在江立衡面前装听话,最近说谎的能力越来越差,江立衡一听就知道有猫腻,却没戳穿他。这天他到的早,提前进了剧院,坐进了平常并不开放的二楼包厢。江立衡是个门外汉,他只知道他的小朋友穿着粗布戏服,上着夸张的妆容上台,把剧中那家道中落最终惨死街头的民国小少爷演活了。

演出很成功,谢幕的时候,许涵站在最不起眼的边上弯下腰接受观众起立鼓掌,笑得灿烂无比。

江立衡突然有种,如果许涵喜欢这里,不再想回去,他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另一个城市也并无不可的想法。他的许涵,值得灯光更耀眼的位置。

许涵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江立衡在现场,他有点遗憾,直在心里后悔没跟江立衡明说。一切结束后,观众和大部分演员都离开了,许涵帮着收拾完道具才出的门。他拿着早收拾好的行李,在剧场外看到江立衡难得没坐在车里,而是靠在宣传栏的柱子上等着他。

江立衡一身高定西装,脖子外是解开两颗扣的衬衣领,修长的指节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许涵很少看见江立衡抽烟,他刚从紧张的演出中回过神,看见这样迷人的江立衡,只觉得眼中一热,那是他的“江先生”,他的“男朋友”。

刚要上前去,导演从身后叫住了他,“小涵涵。”

“导演?”

导演看着许涵,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现不错!”

虽然B市剧团名声算国内数一数二的,但现在大环境不好,最经典的剧目上座率也就那么小几百人,这还得是请了当红影视明星来凑角儿的情况。剧团留不住人,演员靠这几千块的基本工资和平均几百块一场的演出费着实难以养家糊口,转行的人挺多。

要想找到一个有天赋又喜欢话剧、定下心演话剧的演员,很难。特别是年轻人,浮躁得很,然而角色需要,又不能不补充新鲜血液。

“毕业以后,还过来吗?”导演的意思很明确,他对许涵很满意。

许涵看了看不远处的江立衡,他满怀歉意地对导演说,“对不起,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回A市,跟团里已经说过了。毕竟,家在那里……”

导演点点头,“可以理解。”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关照,以后有机会我还可以来玩吗?”

“当然可以。”导演笑着说。

江立衡没有听漏一个字,他掐了烟,沉默地对冲他跑来的许涵伸出手,让许涵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中。

他的小朋友微笑着,虎牙一下一下点在下唇上,“回家吧。”

“好,回家。”

番外 鸡飞狗跳的圣诞

许涵考进A市剧团已经快三个月了,他现在开辆贷款还没还清的十万块的小车,每天朝九晚五做着打杂小工,轻松又自在。

平安夜连着三场戏都爆满,圣诞这天,团里为了弥补这段时间所有人排戏的辛苦,给大家伙儿放了半天假。

许涵早早儿回到家,看朋友圈里全都在刷“圣诞快乐”,眼前一片红配绿,再看看这偌大的江家老宅,在这日子口儿显得很沉闷。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打电话给江立衡,“江先生今晚一定会回家吧?”

“唔,可能晚点,但是会回来吃饭。”江立衡最近话中总让许涵感觉到带着笑,低沉的嗓音似是尘封多年的好酒,他听得像是闻到酒香,心里一醉。

是的,酒也不能少。许涵默默在心里拉了一个清单,把需要的东西都订好了。

“请问是‘江先生的小可爱’吗?您的预定的鲜花……”

“您好,‘小獠牙’先生,您能出来收一下……吗?”

“……喂,‘江先生的小尾巴’……先生?您的……到了请速取。”

“您好您预定的大号圣诞树到了,可以出来和门卫沟通一下吗?保安不让我们进去……TAT~”

一整个下午,许涵都在收同城快递。当郭叔和郭婶采买回家,发现院子里突然堆了一大堆奇怪的包裹和拆下来的包装纸的时候,两个人都震惊了!

大冷的天,许涵只在衬衫外套了一件针织衫,两只袖子撸到顶,露出一小节漂亮的肱二头肌,正抱着一个大箱子往里走。他看见郭叔郭婶,笑得眯起眼睛,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我一会儿就把它们弄干净!”

“哎!我的小祖宗啊,可别冻着你了!”郭婶忙帮他拿了一盒彩带,又指使郭叔,“快把菜弄先进去,出来帮忙!”

许涵说,“不用不用,重的我都让他们放进去了,剩下的没多少我自己弄就可以!”

郭叔顺手提了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像是红色绸缎做的衣服,他好奇地看了一眼,“这是……?”

许涵心中一惊,脸唰地红了,他吓得赶紧跑过去把袋子一把抢回自己怀里,“啊啊啊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真的不要帮忙啊啊啊郭叔郭婶你们快进屋吧!!!”

许涵这模样活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着实把郭叔郭婶吓了一跳!

……

看着东西挺多,真的用串灯、彩带和其他小装饰品把一人多高的圣诞树装扮完了后,就没剩什么了。有家饰品店还特别接地气儿地送了红包和吉祥卡,这东西不用也是浪费,于是他把卡片装在红包里,一个一个挂在了树梢。

许涵从梯子上下来,累得直冒汗,但他看到自己中西结合的杰作,心想:喜庆!

还剩几个空红包,许涵搁了点钱进去,有十块二十块的,也有五十一百的。最后一个,他看了一眼从郭叔手上抢回来的那个纸袋,呲着牙在便签本上写了一句话,然后撕下来塞了进了红包里,末了,他在这个红包外做了个小记号。

把最后这几个红包挂好,夜幕已经降临。

郭叔和郭婶吃完饭,被许涵哄着出门看电影去了。许涵打电话给江立衡,那边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家,许涵赶紧洗了个澡,他香喷喷地裹着大浴衣下楼,正好听见车子的声音,他哒哒哒地跑去开门,扯着嗓子甜甜地叫道,“江~先~!”

“……生……”

“生”字差点卡在喉咙里没出来,许涵一愣,外头站着一位贵气十足的女士,见了衣衫不整语气油油腻腻的他,居然丝毫不被影响,女士正和蔼地微笑,“你好。”

江立衡刚停了车从一侧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明明勾了起来,却严厉地说,“去,上楼加件衣服再下来。”

“噢。”许涵没敢看多看人,夹着尾巴跑了。

“很有意思的小朋友。”女士冲江立衡笑道。

江立衡目光随着许涵往上看,颇为赞同,“是的。”

心里怦怦直跳,许涵有很不好的预感,他三下五除二脱了浴衣,找了身得体的衣裤穿上,心里默念三遍“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

当他强忍不安发挥自己最好演技,像是见过大场面那样露出微笑,只是微红的双颊露出一点点端倪,听见江立衡边给身后站着两名随从的女士布菜,边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的母亲,叫阿姨”时,许涵仍然石化了。

蜡烛鲜花和酒都可以不要了!!但是为什么不给他一点心理准备!!!!

“阿姨……好!”清脆动听,就是声音大了点。

江母掩嘴笑道,“年纪小,就是有活力啊。”

许涵不敢再多说话,只能红着脸当年画娃娃,一顿饭下来,脸都笑僵了。

用过餐,江立衡与江母坐在客厅说话,许涵继续僵着脸作陪。

江母直说,“不需要太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过会儿就走。”

许涵笑笑,腰板儿依旧绷得笔直。

江家守旧,从不过洋节,江母虽在国外念过几年书,但自从嫁入江家,也就随了江家的风俗。也只有她,每年圣诞会给江立衡送一件礼物,尽管没有仪式化,不过礼物的贵重程度与过生日是一样的。

这一次,江母给了江立衡和许涵一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礼盒,江立衡没打开,许涵也不好当面拆了看,他对江立衡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江立衡说,“给你就收着。”

江母对圣诞树有些感兴趣,“这是你弄的?挺好。立衡肯定不会准备这些东西,他和他父亲一样古板无趣。”

许涵不好意思地点头,“瞎折腾,中不中洋不洋的……”

“红包里是什么?”江母笑着问。

许涵答,“什么都有,吉祥卡比较多。”

江母拿起一个,刚要摘,许涵大惊失色,他强笑着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那个可能是空的,换一个换一个!别的都可以!”

江母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摘了另一个,卡片上写着“身体健康”。

“这可是最好的祝福了。”江母很高兴。

许涵为自己捏了把冷汗,他笑着说,“您一定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的。”

一会儿,话题一转,江立衡与江母聊起别的事情,家中生意,许涵也听不大懂,只坐在一边乖巧地添水加茶。

江母没多逗留,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江立衡不挽留,江母临走前拍了拍许涵的肩膀说,“好孩子,立衡性格不好,从来都不会说好听的讨好人,你多担待。”

“没有的,江……”许涵觉得这时候真不能叫“先生”了,“他,很好的。”

江母一走,许涵整个人垮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地冲江立衡说,“我的表现是不是太糟糕了?”

“起来,坐没坐相。”江立衡训完他,又说,“她很喜欢你。”

“真的吗?”许涵噌地坐起来,他拿起桌上的盒子,“我能看一眼是什么吗?”

江立衡不置可否,许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翠绿的翡翠珠子手链!他再打开江立衡那个,跟自己的一样,就是尺寸略微大一点点!

“天呐!这,这是情侣款吗?!”许涵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并不知道这么一串珠子的价格,虽然他知道一定很贵重,但江立衡母亲给他送类似婆媳“见面礼”这件事显然更让他感到吃惊。

江立衡扶了扶额头,“愿意戴就戴上,不想戴就收好。”

许涵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放回去,说,“还是收着吧,虽然好看,但是我现在撑不起来。”

江立衡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倏地站起身,走到沙发边的圣诞树前,“这里头都是吉祥话?”

许涵一愣,江立衡这思维跳跃的速度他有些跟不上了,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江立衡摘下那个江母差点拆了的红包,打开一看,似笑非笑地看了许涵一眼。

许涵“啊”地一声,“对了!差点忘了!”

江立衡弯下腰,双手把许涵压制住,脸与他离得很近,呼吸喷在许涵的呼吸范围内,让许涵忽然红了脸。

“我……刚刚,换掉了。”

江立衡一笑,把许涵抱起来扛在肩膀上,“没关系,再穿一遍也可以。”

许涵默默地捂上脸,他的那张纸条上写着:许小涵穿着圣诞套装,与江叔叔酱酱酿酿!

番外二 君不知

又是一年春节。

这个冬天,蔡严拍了第一部作为男主角的戏,他早给许涵送了首映的票,可时机不赶巧,江立衡恰好休假,带着许涵去南国一个小岛住了几天,等两人回来,电影已经在全国院线上映。贺岁片热闹喜庆,为蔡严涨了不少人气,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当红小生了。

年初八,许涵在温暖的被窝中被蔡严的电话吵醒,他开口只问了一句,“看了没?”

许涵嘟囔着答,“没呢。”

蔡严脾气被点爆,把许涵从头发丝儿数落到脚尖,什么重色轻友、有老公没人性、多年友谊就这么抛弃了吧啦吧啦,吵得许涵头都大了。

江立衡手臂在许涵脖子下动了动,把背过去接电话的人捞回自己怀中,接着使劲揉了揉许涵的脸蛋和头发,然后起身洗漱去了。

“你把江立衡都吵醒了!”许涵抱怨道,他的江先生睡眠浅,难得跟他赖回床。

“……我擦。”蔡严气得噎了好久才又出声,“你,许涵,要不要这么夫奴?!”

蔡严寒了心,装作哭哭啼啼地把电话挂了。

等许涵清醒了回想一下,似乎真的有点过分,于是他花自己小金库的钱,把离家最近影院当晚零点场的票全部买断,大半夜地拉着江立衡一起包场看蔡严的新电影。

江立衡自然是不看这样的无脑爱情片的,但是许涵兴致勃勃,江立衡也就由着他了。

也许是两人太熟,无论看到什么桥段中出现的蔡严,许涵都忍不住笑,随便一个老梗烂梗都能乐得直不起腰。江立衡见他异常开心,强压着心底冒出来的一丝不悦,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部电影。

许涵进场前出场后分别拍了照片,里头有江立衡和他的虚影,给蔡严微信发了过去。没想到蔡严还醒着呢,立刻给他回了个顶呱呱的大拇指,“够意思。”

江立衡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许涵还捏着手机和蔡严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他皱了皱眉头,过去拍拍许涵的被子,“该睡觉了。”

“再等一小会儿,我不发语音了,你先睡。”许涵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手机放在被子里,防止屏幕的光打扰到江立衡。

也不知道这俩人聊了些什么,许涵的眼睛亮晶晶的,嘴上挂着笑,看得江立衡心烦意乱,但他依旧没说什么,躺着闭上了眼。

过了很久,江立衡仍然可以听见许涵指甲碰到手机的声音,他忍无可忍,一个翻身,覆在了许涵身上,把许涵的脑袋刨了出来,俯下`身子低声说,“三点了还这么精神?”

许涵被耳边掠过的热气激得一颤,“嗯……?”

江立衡抽出许涵手里的手机,扔到两米开外的桌子上,发出“哒”地一声响,嘴巴朝许涵的压下去。这个吻来势汹汹,江立衡甚至吮住许涵的下唇用牙研磨了几下,随即,许涵的舌被江立衡挑进自己口腔中,亲得根部发麻。

气氛热烈体温迅速上升,许涵挣扎着踢掉丝被,哼哼地伸手抱住江立衡宽厚有力的腰,低喘着偏过头避开江立衡,“等,等一下。”

江立衡心口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不满,“不想?”

“想,但是好热。”许涵眼尾沁出情`欲的水色,他狡黠一笑,身体往下滑了一小段距离,然后把江立衡的睡衣往上推,露出一块块结实的腹肌。江立衡常年健身保持的好身材,无论看多少次,许涵都能看得要流哈喇子,他伸着脖子用尖尖的虎牙照着江立衡的腰侧咬了一口,“江叔叔……你不热?”

江立衡眼神一暗,直起腰揪住许涵的衣领,“哗啦”一声,一把撕开了他的上衣,接着把自己的睡衣也扯开,随手脱了扔下了床……

第二天许涵睁眼的时候,江立衡早已经去上班了。昨晚的江立衡,差点没把他折腾散架了,被过分使用的某处像是还塞着什么东西,难受得要命。

江立衡的体力,许涵不得不服,只是回想一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

他想过打电话让郭婶送点吃的上来,又觉得有点羞耻,只能哆嗦着两条腿准备一步步挪到楼下去。结果刚打开卧室门,许涵发现门外地上放着餐盘,散发着清香的菜粥还是温热的,许涵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

经纪人夺命连环call,把好不容易争取了两天休假的蔡严从B市薅回了A市。

蔡严莫名其妙,为什么大老板会点名让他去见人?难道是要潜规则?卧槽!

蔡严忐忑地由公司安排的保姆车送到A市最繁华的商圈,他想了一路,现在自己那么红,有那么多经纪公司私底下接触他,如果一会儿真有什么龌龊交易,他扭脸儿走人也不是不可以,要不自己开工作室单干也行……

乱七八糟思考了一通,蔡严已经被干练的秘书小姐带到了某个办公室门口。漂亮的秘书小姐帮蔡严敲了门才离开,蔡严深呼吸一口气,才推门进了去。

这……蔡严看到豪华办公桌前坐着的江立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江立衡看蔡严一动不动,他扬了扬下巴,“坐。”

“江,江先生……”蔡严找了张离门最近的沙发,并着腿坐下了,他从未如此不知所措,很久不见,不江立衡越来越气势逼人了,“你,啊不,您……”

“今天,是有两件事要拜托你帮忙。”江立衡可一丝求人的姿态都没有,反而像是在发布命令,“关于许涵。”

“别别别,不用拜托,您说,我办。”心里落下一块儿大石头,蔡严为什么反而更紧张了?

“许涵早上醒得晚,最好八点半以后再给他打电话。”江立衡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让蔡严愣住了。

给许涵打电话那天他刚从欧洲制作完宣传片回国,早晨六点下的飞机,为了接机的迷妹把他拍的好看点,穿得很薄,蔡严脸上露着迷人的微笑,嘴里关切地对粉丝说注意安全,心里却不断重复无形弹幕“卧槽好他妈冷好他妈冷卧槽好他妈冷!!!!”

一想到许涵悠悠哉哉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蔡严心里的怨念拦都拦不住,所以一上车,才起了要把许涵整醒的念头。

这么一点朋友间的玩笑,居然被江立衡记恨了!!

江立衡又说,“还有,晚上他睡得早,十一点之前跟他联系没问题,休息日最好也不要超过十二点。”

“……”蔡严彻底无语,“就这事儿?”

“这是其一。”江立衡敲了敲桌面,打内线让人送了一份文件过来给蔡严,“这部电影,是我一个朋友投的,合同和剧本都在这里,你有三天时间可以考虑要不要签字。”

“天!”蔡严一看封面导演的名字,心里抑制不住的雀跃!殿堂级的人物啊!他兴奋得脸都红了,但还是要矜持地说,“好,我先看看。”

看什么看!!出门就签!!经纪人算什么?老板算什么?不让他演他就自己开工作室去!大不了赔违约金!

对了,好像是大老板让他来的诶!

蔡严高兴得想跳舞,又听见江立衡说,“记住我说的第一条。”

“一定!江先生您请放心!”蔡严默默吐槽,不就是为了让许涵好好睡觉的交换条件么,他一直以为许涵爱江立衡爱得没有下限,原来江立衡才是真正的护夫狂魔好不好!?

秘书小姐端了咖啡进来,蔡严抿了两口,才微微平复心情。他冷静下来后,问出了一个困扰他的问题,“江先生,你做这些事,许涵都不知道吧?有时候我觉得他挺没有安全感的,他这样默默地在你身边跟你生活在一起三四年了,连句‘我爱你’都没听过……”

“他跟你说的?”江立衡皱了皱眉头,“这很重要?”

“唔,好吧,其实也不怎么重要。”蔡严笑了笑。

蔡严走后,江立衡抬眼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相框,里头是一张并不出彩的人相画,画的是江立衡本人。纸张有褶皱,看起来像曾经被用力攥成一团——是的,这就是许涵当年给江立衡画的那张肖像图,江立衡一直没扔,并且展平了,用相框保护起来放到了办公室。

江立衡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精品小首饰盒,嘴角一扬,轻声说,“他很快会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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