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心中忐忑,而陆之霖满心喜悦,都没什么心思寻找客栈,虽是武功绝世,但晃悠了一个多时辰,也都是在附近打转。
还是陆之霖按捺不住,拉着王越向附近的小城而去,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便匆匆忙忙入住。
虽然王越已然辟谷,陆之霖也没感到饿,但还是让人整治了一桌酒席。
最让王越无语的是,陆之霖到底还是找到了一对红烛,点在了烛台之上。
毕竟山野之食,小地方没什么可吃,王越挑了几片菜叶子,便看到陆之霖双目莹莹地看着他,正双手托着下巴,喜不自胜。
王越心知自己其实真的是在拖时间,暗暗叹了一口气,再拖下去,与事无补,只会遭到陆之霖的调笑,于是放下了筷子。
「门关了吗?」
「关了。我嘱咐店小二和掌柜,若无允许,不能进来打扰。房间楼下不远就有一口水井,需要用水的话,我可以用轻功跃下去随时取用,不会惊动旁人,师兄放心就是。」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之霖像是完全看不出他的焦躁不安,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露出,慎重其事道:「多谢师兄对我信任有加。」
「说好了,这次可不许弄太久,最多不能超过一天。」
「那应该要多久?」
「寻常人最多一、两个时辰吧?」王越其实自己也并不确定。
陆之霖受不了地道:「师兄,我们习武之人,若是还和寻常人比,那都不要活啦!药了那么多时间练武,还和寻常人一样,还有什么滋味?」
王越气得七窍生烟:「你练武就为了做这事的?」
「仇也报了,还继续练武,当然就是为了这事啊?难不成是为了长生?就算修成了乌龟,也是要上床的啊!而且师兄又抱丹了,等同人中神仙,这一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越气得七窍生烟。
他并不想让陆之霖知道,自己一旦与人亲热之后就气息阻滞,虽说心障已然去除,只要不抗拒自己的情感,内息就不会自己和自己斗成一团,可是一旦想到和陆之霖没日没夜的缠绵,就忍不住心生退意。
「这次我一定会让师兄很快活的,师兄不必担心。」陆之霖轻啄了一口王越,年轻俊美的面庞忍不住露出了色迷迷的表情,但却丝毫不令人生厌。
王越心乱如麻,看着陆之霖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无瑕的面容有些恍惚的神情。
时日隔得太久了,他几乎忘记了欢爱时的滋味,只有那种铺天盖地仿佛窒息一般的快感嵌入心海,每次想起就是一阵心潮起伏,难以入定,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是抗拒。
他玉冠摘下后,头发披散下来,瞬间柔和了面上的锋芒,越发显得容颜俊美,出尘脱俗。
陆之霖看得忍不住呆了一呆,在他的额上吻了一下,用滚烫秀的唇瓣轻触着他的面颊,在他耳侧低声道:「师兄长得真好看,怕是连天上的神仙也是不如。」
王越被他柔软的唇瓣亲得逐渐放松了一些,听得他毫无边际的赞美,知道他是由心而发,最是真诚不过,然而嘴角仍然忍不住抽了一下:「胡说八道,你见过神仙?」
「师兄报丹成功的那一刻,我真以为师兄要飞升了,担心师兄会离我而去。」陆之霖坐到了床上,与王越耳鬓厮磨,时而轻咬着他的耳垂,时而舔过他的耳廓。
王越只觉得热气轻吐在自己的耳垂,全身的热气都像是瞬间往上涌去,耳朵竟是滚烫得厉害,要很用心才能意识到陆之霖说了些什么,许多情绪的反应也变慢了许多,但好在并没有出现血液逆流,内息逆行的情形。
这只是正常地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当年与陆之霖初尝情欲味道时,自己并不明白,才会惊讶恐惧,颠倒错乱。
王越目光迷离,轻声回答道:「别胡思乱想了。」
陆之霖答应了一声,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瓣,舌尖轻巧地进入他的齿间,与他唇舌纠缠。
突然的深入,让王越微微有些愣神,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却发现陆之霖的吻并不带有攻击性,像是无声的眷恋膜拜,用了唇舌的另一种语言。
意乱情迷之时,王越却隐约能感觉到陆之霖的耐心还带了一点诱哄安抚的感觉,让他啼笑皆非。没想到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竟会这般地对他。
然而在情事上,陆之霖完全不像初出茅庐,相比之下,他的经验和反应才像一个孩子,被陆之霖一吻一抱,便十分情动,不知该如何反应。
从青涩的初次到现在的熟练,陆之霖的进境大得惊人。王越以下微酸之余,甚至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在别人身上练过。他并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经历,以陆之霖的天赋异禀,在这方面或许无师自通也说不定。
这也没什么可骄傲的,他并不在意有人在他不熟悉的领域胜过自己,何况是这种难以启齿的方面。唯一可担心的是,自己生涩的反应会遭到陆之霖的嫌弃嘲笑,但陆之霖眼中的迷恋是如此的清晰,几乎完全不可能会错认,让他忍不住怦然心跳。
这么近地看着陆之霖,发现他果然有令小姑娘心动的本钱,容貌俊美,一双桃花眼,性格爽朗阳光,很容易让人撤下以防。不必说小姑娘了,就连筷连……
王越勉强将目光移了开去,伸指弹出两道劲风,将烛台上的烛火熄灭。
瞬间的黑暗让陆之霖发了一声哀嚎:「师兄怎么能把蜡烛灭了?我还没好好看师兄呢!」
「有什么可看的?以前没看过?」
「看一千次一万次也看不够。」陆之霖低头啄了啄他的嘴唇,轻声说道。
以他们的境界,夜间礼物也是寻常,唯一的妨碍只是颜色光泽会看不大出,就是他脸红也没什么所谓了。
王越方觉安定了些,陆之霖的手却是悄悄顺着他的脖颈摸到了他的锁骨,抚上了他的胸口。
武者的躯体强大得近乎恐怖,每一位第二天境界的高手都有宛如钢铁一般坚硬的肌肉骨骼,即使王越当年病弱之时,也非普通人所能匹敌。反而是在他抱丹之后,返璞归真,身体从外观上没有那么凸显,而是变得修长匀称,肌肤无汗,抚摸之下仿佛玉石一般的触感,但又比玉石更加坚不可摧。
如此强大的肉体在情欲之下仍然会像普通人一般反应,实是令人心生惊讶,又忍不住爱恋抚摸。
当陆之霖逗弄那点凸起之时,王越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扣紧了抓住陆之霖肩膀的手。
护体罡气在先天境界时真气不足,还无法时常开启,但到抱丹期后,却是随心所欲。
决定和陆之霖欢爱以后,他便撤去了这道在陆之霖面前特别薄弱的防御,便于两人更进一步的交缠,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是自然而然,一捏之下几乎捏碎了陆之霖的肩膀,陆之霖虽然一声不吭,但冷汗瞬间渗出。
「师兄好大的手劲……」陆之霖的语气有些委屈。
到了这个关头,彼此都动了情,身体互相摩擦时,都能感觉到对方那根硬物热得发烫,难说会不会有什么误伤。
王越顿了一下,却是无法说出道歉的话——他这辈子都没有真心给谁道过歉。憋了许久才道:「要不要点了我的穴道?」
陆之霖苦笑:「以师兄的境界,我刚点穴,穴道瞬间就自解了吧。」
王越思索片刻,说道:「我把内息压制在丹田之中,试试尽量不动武。」
直觉的反应实是无法抵抗,王越这么克制,自然无法完全尽兴,陆之霖心中感动,忍不住道:「师兄,若我武功能及得上你就好了。」
王越冷哼一声:「再等两年吧。」
「我再苦练两年就能赶上来吗?」
「哼,再等两年,你也就能打过我一只手。」
陆之霖不由失望:「难道我再努力也不成吗?」
「笨蛋,就你一个人会用功?只是再过两年,我稳定境界,自然不会再误伤你。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我禁制功力以后,或许就能好些。」
「师兄!」陆之霖感动莫名,不断地吻他的胸口和锁骨,只觉得毕生幸运之事,乃是遇到师兄,即使师兄武功低微,无法教导自己,单是这份深情厚爱,天下间也是无人可比。
「快些!不然我要反悔了。」
王越的语气很是暴躁,但声音的微哑泄露了他的紧张情绪。
先前虽是无奈之下的答允,但好歹仗着自己一身武功,凛然无惧,不似现在,将自己完全交给陆之霖。
禁制武功,即使会有自保能力,也需要一个反应时间,若是有强敌埋伏已久,忽然出手,譬如天下第二的天毒刀悄然劈出一刀,陆之霖或许能逃走,自己定是一命呜呼了。
王越自己也觉得十分疯狂,为了这一场情欲,也过于冒险了些。但他在入住客栈之前,就感知过方圆百里的气机,不会有武功高过陆之霖的对手。只要陆之霖舍命护着他一瞬,便不会发生意外。
「师兄!」陆之霖柔软的唇瓣亲吻着他,似乎嘴唇都在颤抖。
「你还做不做了?不做我可要走了。」
「怎么可能不做?」陆之霖气道,「这次你别想这么混过去了!」
吻像是狂风暴雨般落在他的身上,手掌爱抚他的身体,让王越一愣,没想到陆之霖迅速发起了攻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拖进了情欲的深渊。
身体的每一寸都像是瞬间被点燃,热得像是着了火,他喘息着,来不及后悔自己难得的心软,就被陆之霖深深吻了下去。
几乎令人窒息的吻让他忘记了呼吸,纵是有长时间屏息的能力也似乎遗忘。
这个容易动情的自己曾经令他感到惶恐害怕,不惜与自己一战,导致长期深受内伤,如今正视时,却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仔细辨别之下,却是三分的激荡,三分的欢喜,再加上三分的尴尬之情。
原来……是真的爱着他。
这样的认知,让王越的心变得更安定了些,身体却像是处在情欲的浪潮中央,心却极是安稳,如同终于寻到了可栖息之处。
陆之霖吻了王越一会儿,发现师兄会被他吻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有点想回应自己,却又犹豫不决,只觉得师兄的反应可爱得让他几乎浑身颤栗,下体更是硬得十分难受,却还能忍着,使出浑身解数撩拨他。
两人耳鬓厮磨,陆之霖毫不迟疑地趁机脱去了彼此的衣裳,双手抱住了他,上下其手。
被爱抚得火热的躯体变得柔软,陆之霖不失时机地掏出了一盒白如羊脂的脂膏,用手指挖了一块,抹到王越的后庭。
王越皱紧了眉心:「这是从……哪里得的?」
情欲正盛,他气息很是不稳,身体无力地躺倒在陆之霖的怀中。他不敢肯定,若是此时抗拒,会不会旧疾复发,或许顺从心意承受情欲,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小隐山后,我跟着走镖的时候买到的。以前不知道这个,所以让师兄受苦,还是同行的镖师告诉我。我寻到后就一直带在身边……」
王越被他认真的语气弄得有点愠怒:「我什么时候受苦了?」
「师兄说得甚是。」陆之霖讪笑,「不过脂膏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他安抚地吻他的唇,同时试探地用手指进入被按摩得湿热柔软的密穴。
「等等!你这东西……就一直藏在身上?」他那个时候就确定会找到自己?
算起来放在身边也有大半年了吧?会做出这么无聊事情的,果然不愧是陆之霖。
「当然啊。这是淮南道香阁的宝贝,不好弄到的。不过师兄放心,我已经从他们的香师身上偷学了配置之法,以后可以自己配了。」
「你……你学这个做什么?!」
被进入的感觉,令王越瞬间阻滞了一下。
瞬间加重的气息吐到脸上,陆之霖更觉情动,师兄这般骄傲,又是功力大进,要他失态呻吟恐怕很难,但要他气息不稳还是可以的。
「求人不如求己,只要师兄有需要的东西,我一定会设法办到的。」
我需要这个做什么?
王越的反驳无法出口,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陆之霖手指的出入,但当陆之霖硕大的硬物缓慢推入时,仍是有些艰涩。
被充盈的感觉让王越几乎有些迷离,虽然试过情欲,他仍然不认为鱼水之欢有什么意思,但被进入以后,又瞬间被情欲淹没,身体的渴求不由自主地驱使他,想要迎合陆之霖。
他自然不会做这么丢脸的事,躺着不动也已算是给足陆之霖的面子,最好陆之霖做几次发现无趣之后,尽快放弃。
但他很快就发现,先放弃的估计会是自己,因为陆之霖就是那种传说中会锲而不舍的人,想当初他浑身动弹不得,陆之霖还能做个几天几夜,何况他现在还会有轻微的反应?
几乎每一个不顺畅的呼吸,都让陆之霖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下体几乎像是粗大了一分,让王越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有什么反应,刺激到他。
可是越是在意,就越发现自己的反应变得明显,粗重的喘息就连自己都瞒不过自己,只好自暴自弃。
火热性器开始在甬穴抽动的时候,几乎是立刻碰触到了王越的敏感之处,急促窜上的快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扶着床沿的左手不由自主地使力,木板床发出一道令人尴尬的声响。
好在他锁住真元,并没有将床像豆腐似的捏碎,但已足够引起了很大的动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像是客栈的店小二在犹豫要不要进来询问。
王越仿佛杀人的目光看向了紧闭的房门,好在那店小二想到了陆之霖先前的警告,徘徊了片刻就下楼去了。
陆之霖安抚似的吻着王越,小声道:「师兄,我们还是回小隐山去吧,还是在山上自在些。」至少在岩石上做不那么容易损坏东西。
「你看你找的什么破房间!」
虽是陆之霖找的,但也是经过王越首肯。陆之霖自是不会反驳他,只是用火热的唇舌不断亲吻安抚。
「好,等我们回去之后,多做几次,补回来。」
「……」王越被他吻得有些糊涂,下体的刺激和陆之霖的爱抚让他意识到陆之霖说些什么的时候,已过了片刻。
情事的欢愉让他很快忘记了这小小的不快,初时的疼痛不适在陆之霖的温柔体贴之下很快就过去,甬穴变得无比的顺滑,王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师兄,师兄……」
在这种时候听到陆之霖万般激荡地呼唤,王越却是更觉血液沸腾,若是不让他这么叫,还不知他要弄出什么叫法,更让他脸红。
他其实并不指望陆之霖如他所愿的一天就结束,况且激情之时,很容易忘记时间,就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光阴流逝。
毕竟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很长时间内都能金枪不倒,几天几夜都不射,而且彼此纠缠的欢愉不会减少半分。
耳鬓厮磨许久,王越才从开始的紧张慢慢释放,不再封锁自己的内息,他本来可以用外放的罡气影响周围光线扭曲,空气凝固,如此即便有外人进入客栈,也不会察觉到他们,但在床上之时,本就是一个人最软弱最不设防之时,很难做到分心二用。
两人动情到极致,那床便有些承受不住,陆之霖便抱着王越,轻轻跃到地板上。
地板亦是木材所做和,即便两人竭力控制,仍然能听到楼板无法承受重力,发出「嘎吱嘎吱」的虚弱响声。
做了一天一夜后,到了次日的傍晚,陆之霖感到木板快要寿终正寝,也只好恋恋不舍地快速抽插几下,再将王越抱在怀中,为他解决。
被俊美的少年抱在怀中,修长的手掌握住自己,自是一种极大的刺激,王越不由心神微微恍惚。
倘若陆之霖是女子,他们也早该成亲了吧?只是女子多柔弱,对待这个「师妹」的话,自己未必能照顾得好。而陆之霖野生野长,完全不必他费心照顾,就长成了参天大树,还想要处处照顾他,实是让人……无言以对。
陆之霖倒了些水喂王越,柔声道:「师兄,这次没能尽情,只能算半次哦!等师兄修整好了,我们再回小隐山吧?」
王越听着他胡扯,无力反驳,虽说他的筋骨肌肉极致强悍,但承受情欲仍是十分困难,那本来就不是一个用来进入的地方。就算恢复得再快,也要一夜的时间。
陆之霖安慰了他片刻,看他闭目养神,便轻手轻脚地出去,让店小二给他们换楼下的房间。他一口咬定那房间有老鼠,整天响个没完,掌柜的虽然心生疑惑,但也任由他换了。
随后,他打发了店小二,用被褥包住了王越,将他抱到了楼下。
到了晚饭时分,投宿的客人都到大堂用饭。王越却是没什么食欲,陆之霖便到厨房寻了块羊肉,切成小块,在后院烧了盆炭火,准备烤了解解乏。
王越靠坐在旁边,他虽然筋骨无力,但不妨碍他放出内息,将浓烟围拢在一起,只让青烟直上,以免烟雾乱飞,熏得呛咳。
陆之霖忍不住赞道:「原来习武还有这好处,见识了!以后一定好好练!」
王越冷冷道:「你原来打算报完仇以后就不练武了?」
「武功自然是要练的,只是找个目标才能容易达到。如果没有目标,就会时不时地动摇信心。就像师兄武功独步武林了以后,就会生出这么多寂寞萧索,虽然仍有进展,但毕竟没有对手,进展肯定比以前缓慢许多,所以师兄不如等我一等,等我赶上了师兄,我们有了伴儿,就能互相切磋……」
「胡说八道!武功越到后来,肯定是进展越慢,哪里是这个原因!」
陆之霖居然不反驳,笑吟吟地道:「那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师兄,羊肉要不要多放点酱油?好像有些膻味。」
王越正要回答,却听得门外一个男子缓步进来,微笑道:「羊肉有膻味,不如放些孜然,还能增其香气。」
那男子布衣布鞋,一张圆脸,很是亲切,却是天道盟的总管周凌。
陆之霖对于一切能讨好王越的东西都十分感兴趣:「孜然?那是什么?」
「是波斯的一种香料,寒舍中正好存有一些,我可以立时让人去取。」
「不必了。」王越皱起眉头,「是卓无极叫你来的?」
周凌恭敬行了一礼:「盟主见到侯爷风仪,十分仰慕,想与侯爷多多亲近,特意让小人前来恭迎。」
王越冷冷道:「若是天道盟的副盟主邀我,这个身份勉强够得上,但若是卓无极的一个小妾来请我,身份地嫌太低了吧?」
周凌向来淡定的面容上有一瞬间的失措,才苦笑道:「盟主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宾客如云,他脱不开身,我揣度他的心意,冒昧前来,是打搅了。侯爷……真的不能去吗?」
「不去!」
「如此……是我唐突了。」周凌心知东陵侯若是拒绝,便再也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他虽然不知道王越是怎么知道自己那层隐秘的身份,外人也只知道,他是天道盟的总管而已。
但这个世界的绝顶高手神通广大,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就算王越知道,也并不奇怪。他苦笑一声,深深一拜,转身便要离去。
王越忽然开口道:「你经脉灵气枯竭,是不是不能练武?」
周凌站定脚步,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道:「正是。这么多年来,侯爷是第一个看出来的。不错,无论我怎么练,武功都不成,所以才从副盟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诊一诊脉。」
「不必了吧?我看了不少大夫,他们都看不出来,拿了最好的秘笈也没练出个好歹,他还说我必定是偷懒……」似乎说漏了嘴,周凌闭住嘴巴。
那个会说他偷懒的人,猜也猜得出是谁。
陆之霖道:「我师兄难得好心,你还扭扭捏捏作甚?」
「好吧。」周凌竟然也不担心两人对他不利,大大方方地捋了袖子,露出手腕。一个毫无武功的人,为了意中人的一个偶然的想法,就敢孤身前来,不是胆大包天,就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王越摸了摸他的脉象,眉头皱得极紧:「你脉象很乱,不但中了一种诡异的慢性毒,还……」
周凌连忙打断他的话:「我知道。」
王越沉吟片刻,说道:「你筋骨灵气全无,应是还在母体时就处于灵气枯竭之地。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此界中人?」
「侯爷……果真神通广大,令人惊讶。」周凌吃惊了片刻,首次关心起了自己的命运,「不知侯爷能否送我回家?我……我很相信我的亲人。」
「恕我无能为力。」
「不能吗?」周凌有些恍惚,勉强笑了一下,「不能就算了。」
他来时从容自若,风度翩翩,虽说算不上俊美,但也是一个令人心仪的男人,但去的时候却有些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竟然忘记和两人道别。
待他出门之后,陆之霖才叹了一口气:「我真幸运。」
「怎么?」
「若不是要死了,他也不会想回家的吧。可惜即使这样,付出的感情仍然没有回报。我却是比他运气好多了,遇到了师兄。师兄一定是对我一见钟情,才会在当年看到我的那一刻就想救我的吧?」陆之霖沾沾自喜。
「我能治伤,不能疗毒。若是可以疗毒的话,救一救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师兄!」陆之霖十分郁闷,师兄泼人冷水的爱好真是只有被亲的时候才能停止了。
想到此处,他把手里的烤羊肉串往盘子里一放,抱住王越的腰,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去。
番外
小隐山上。
「公子,你怎么就看上了他?他到底有哪里好?」玉锦神情十分激动,几乎快哭出来了。
自从他们大张旗鼓地离开京城,东陵侯和个少年在一起的消息就渐渐传遍天下,随后他们又在登天楼露过面,更证实了这个消息。玉锦来到小隐山就立刻来问他,都顾不得在他面前失了仪态。
王越显然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神色间极是平淡:「或许是天意注定。玉锦,你何故如此?」
「公子,我……我其实……」玉锦结结巴巴地,看着王越的容颜,竟是说不下去。
陆之霖正好拿了一张琴过来,佯作风雅地请教王越,闻言笑呵呵地道:「玉锦啊,你还在小隐山的地盘上,说我没什么优点,是不是对主人不太客气?」
玉锦怒目而视:「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怎么的?」
「哦?那你是想过两招了?」陆之霖捋起了袖子,手臂处肌肉紧实。
回到小隐山后,他和师兄就一直过着师兄把他揍趴下,他把师兄做到下不了床的日子,乐此不疲地过了好几个月,反倒是王越受不了了,文绉绉地说要弹琴下棋。
王越虽然出身于太师府,幼年学过些琴棋书画,亦曾吟诗品酒,但少年时习武后,就一心沉迷武学,其他的都不怎么上心,陆之霖长在山门,更是一介武夫,但王越要做什么,陆之霖都很兴致勃勃,倒是玉锦一来,让他十分扫兴。
在外头时,王越打发了陆之霖去找严世杰算账,约好了回小隐山见面。此时的陆之霖对严世杰已没半点恼恨,反而还很是感激,要不是严世杰嫉妒他,给他下药,他还不能和师兄在一起呢,这帐又如何算起?然而王越执意如此,并且他自己也有些私事要办,没奈何陆之霖就只好在江湖中游荡了一番。没想到好不容易和师兄会面,打算在小隐山隐居,没过几个月就有人找上门来。
玉锦看到陆之霖身材高大,比当年分别时身手更为矫健,即便是自己进入了先天境界,也不是他对手,不由往后缩了一缩,口中仍不服气:「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你配不上师兄,赵先生也这么说。」
王越沉声道:「不要再提他了!」
玉锦震惊了片刻,才道:「公子,你……」
「我心意已决,无人可改。你出去吧。」
玉锦咬了咬牙,眼中含泪,却只得垂首而出。
陆之霖看到王越神色有异,心知他为了自己,不知扛住了多少压力,心中忍不住生出无数爱怜,低声道:「师兄,我定会踏入天阶,不会让他们看轻。」
王越看他一眼:「你入天阶,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有什么必要特意说一遍?」
陆之霖心念急转,忽道:「那么是赵先生的原因让师兄不高兴了?赵先生不答允我们在一起,是有什么原因吗?」
王越对他果然没有随意打发,沉默片刻,才道:「他其实是天毒刀赵无寐易容假扮,潜在我身边多年,我竟一直不知。如今撕破颜面,他以后……自然不会再出现。」
陆之霖吓了一跳,没想到王越的身边竟然有这许多情敌,当下冷汗直流,赵无寐守护在师兄身边多年,他的用情至深,比自己未必逊色。
「师兄,我去练武了!」陆之霖满腔战意,当下就决定好好练武,至少情敌寻来时,自己能正面迎战。
「哦?那就是不抚琴了?」王越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陆之霖积极应对,生机勃发,让他一看就忍不住心情好转。
「那当然也是要的。」为了练武而冷落师兄,那才真是缘木求鱼。陆之霖纠结了片刻,还是果断做出了决定,「我们先抚琴,再云雨一番,最后再练武!」
王越气结:「哪次你做完之后,不是要做两、三天?还有精力练武?」
「那……就只好先不抚琴了。」陆之霖忽地将王越抱在了怀中,「师兄,我都有三天没碰你了,想死我了,还抚什么琴,快让我亲亲!」
「找死啊你!
门内拳脚相击的声音不断传来,到最后声音越来越慢,竟是传来了唇齿交缠的细微声音和压低的呻吟。
玉锦在门外泪流满面,再也听不下去,只能默默离开。
一直以为公子的伴侣会是一个绝世美娇娘,与公子举案齐眉,自己是半点也没可能,结果怎么会是陆之霖?
这小子虽然生得不差,但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自己是绝不可能在床上对公子不敬……没想到公子竟然喜欢这种口味,但全天下那么多人,知道了公子的身份以后,又怎么还能毫不在意,像陆之霖一般?
或许公子看重的,就是这一点点的区别吧。
后记
在微博上宣布以后我只写甜文了,大家纷纷表示不干。哎哟不要这样子嘛,甜文多可爱啦!虽然下一篇周凌卓无极的故事不管怎么看都不会像可爱的甜文。5555忧桑……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那啥……
赵无寐有点可惜,我其实是挺喜欢他的。对了,大家应该也看得出了,周凌是穿越的,啊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要写穿越文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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