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先天后,陆之霖已然初步稳定了境界,内力是以前的十倍,耐力也更为长足,原先要一个时辰才能到的小隐山,不过一盏茶时分就到了,然而他身体里所中的毒十分诡异,他若是将毒性用内力裹成一团,毒性不会发作,一动内力时,毒性立时便蠢蠢欲动,逼得他的脚程越来越慢。
他和王越每个月都会见面,对王越的作息很是了解,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睡,而是在池塘旁边喂鱼,于是没有在弟子客舍停留,直接往池塘而去。
树影婆娑,让王越的白衫更是明显。虽是入夏,但在山间仍然有些凉意。
「师兄!」陆之霖忍不住唤了一声,却觉得自己嗓子都已嘶哑。
一路上担忧、焦虑、懊悔,几乎种种情绪,折磨得他几乎快崩溃,却凭借着一股毅力支撑下来,看到王越时,陡然心神放松,急急奔向了他。
王越原是站在池塘边的,许是刚刚沐浴不久,他头发披散着,衣裳只穿了两、三层,不像天冷时一直裹在厚厚的大氅里,显得他身量颇高,和已然长大的陆之霖不分轩轾。
听得陆之霖呼唤,他转过头,眉头皱了皱:「你喝了酒?」
明明是苍白的脸色,瘦得骨头嶙峋,但鬓间散落的长发遮去了他脸上的锋锐之气,月色下看起来竟然无比柔和。
「我……」陆之霖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走到王越面前,听到王越道:「不是说没入先天,不许喝酒的?你把我的话记到哪里去了?」
声音虽是冷酷无比,但陆之霖却觉仿佛摩擦在耳廓一般,一阵酥麻,他看着王越的嘴唇翕动着,隐约变成了冯云舒娇美的唇瓣,仿佛在吐露轻柔的爱语。
鬼使神差地,他一手揽住了王越的腰,在王越愣神之时,迅速点了他身上好几处穴道。
「你做什么!」王越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陆之霖胆子竟然这么大!初时看到陆之霖脚步虚浮,他还以为他是喝醉了酒,然而一个酗酒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点不准穴道的。
陆之霖没有回答他,就吻上了他苍白的嘴唇。
冰凉的触感稍稍让陆之霖仿佛要燃烧的体温降了一些,随后却像反弹一般,更迅猛地升高。他勉强移开了自己的唇,脑子一片混乱,这是师兄啊,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然而他此时神智已失,在他怀里的男子怎么看都像天仙,让他方寸大乱。
「放开我!」王越显然也没想到他竟敢对自己做这种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阻止,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就被陆之霖捂住了嘴。
陆之霖抱着王越,到了旁边的一块草地上放下,没敢看王越震怒的脸色,迅速扯开了他身上松松系着的衣袍,摸上了对方毫无反抗的身体。
如此迅速地得逞,让他的兽性更为凶猛。明知理智已快到崩溃的边缘,他却是无法停下,喉间喊出一句「师兄……」便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了上去。
王越被他捧着脸,没头没脑地吻得喘不过气,又听得他叫自己「师兄」,显然不是被人操控,或是认错了人,若是口中得了空闲,定要痛骂一句:「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
陆之霖亲吻对方之时,只觉得他口中带着一股药的清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与冯云舒搞混,脑子乱糟糟的,心中知道此番过后,王越定然不肯饶恕自己,怕是立刻就会被他揍成猪头,就是杀了他的心都有,可是就连想像王越的粗暴冷酷,都无法让他的欲望冷却一些。
他只觉得下边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硬得让他感到疼痛,只有在靠近王越时才能稍稍缓解,他像是受不了引诱一般,慢慢俯下身,将身体贴到王越身上,下体的硬物便自然而然地滑到了王越的两腿之间,顶在他的大腿内侧。
王越此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都在哆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看看我是谁!?」
「师兄,我受不了了,我好热,好难受!」陆之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我就摸一下,真的,就一下!」
陆之霖再次将唇印上了他的,只因他口中的甘露仿佛能缓解自身的热浪,可是吸取地越多,就越是觉得不够。他的手不自觉地摩挲身下的躯体,赤裸的肌肤微凉,却让他越发地炽热如火。
王越原先是紧闭着嘴,不让他的唇舌有任何的机会,但他趴在王越身上,又吸又吮,津液难免被攫取了许多,让他面颊都感到发麻,一时不慎张口,陆之霖已飞快进入,攻城掠地。
唇齿之间的纠缠仿佛短兵相接,王越只是吃惊于陆之霖的内息绵长,就立时被他占据了主动,舌尖狠狠划过王越的上颌时,他只觉得一种奇妙的麻痒,让他情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
这声奇怪的呻吟,让他的胸口短促地起伏了些许,原先运气于冲击穴道的内息竟然瞬间分散,无法成形。
他目中现出震惊神色,但陆之霖只顾着亲吻以及摩擦他的下身,竟是没有发觉。
夜风中只有流水的潺潺,再无别的声响。
侍童知道王越每晚必然会来此感悟,所以无论在池塘边有什么声音,都不会前来打扰,而且弟子客舍离此处甚远,又被水声遮掩,定然不会有人听到。
陆之霖吻得甚是执着凶猛,有时正好刺激到了他的敏感之处,让他忍不住轻颤了几下,圆睁双目中的震惊渐渐被迷乱取代,无意识地回应了拥抱着自己的少年。
陆之霖虽然动作疯狂得仿佛野兽,但对王越的反应却是十分敏锐。本该是绝望到死的疯狂,却因这微弱的回应而受到了极大地鼓舞。
「师兄!师兄……」他停下来呢喃了几声,双目注视在王越迷离的表情上,一股莫名的喜悦登时涌上心头,忍不住对着他的下巴和耳廓,吻了又吻。
热得发烫的手掌在摩挲身下男人的肌肤时,也略微感到了对方不是没有反应。
他鼓起勇气向下摸索,果然发现对方的欲望已然悄悄抬头。一阵突如其来的狂喜,让他忍不住看向了王越,却见他闭上眼睛,将头转过一旁,但面上的红潮,睫毛的颤动,洩露了他内心的些许秘密。
难道师兄也是喜欢着自己的?
陆之霖突然闪现的念头吓了自己一跳,随后又觉得,像大小姐那般雋美俏丽的女子,都默默地爱着自己,师兄会喜欢自己也不奇怪吧?否则他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如此想来,倒是难怪师兄拿着自己的家传玉佩不放,又不肯让自己与他隔着一辈,正是因为他喜欢自己,所以才会为了他受这么重伤,还坚持教导他武功,一切为他考虑周详……
几乎所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事,终于找到了缘由,陆之霖却觉得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如果早知道……师兄和云舒一样,都是内心爱慕自己,那么自己留在云舒身边,或许还好一些吧?毕竟他和云舒在一起的话,还能得到旁人认同,以后还会有子孙绕膝。
然而事已至此,没有别的选择,也不必再多言。
他紧紧抱着王越的身体,低声在他的耳边道:「师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疼痛难当,就连吹了冷风也无法缓解,颤抖着手解下了王师兄的亵裤,碰触了他两股之间的密穴,却觉紧窒至极,于是随手取了身边一枚石子,弹入水池之中,一股细浪被他内力牵引,形成一股水柱,落到手里,瞬间化为温水。
他将温水抹到了身下男人的密穴,用于润滑,顶端对准那处,随后拖着他的腰,进入了他。
撕裂般的剧痛,让王越猛然间低呼了一声,旋即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陆之霖心中焦躁却是变得更为汹涌,他再也克制不住,猛烈抽动了自己炽热的欲望。
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他疯狂地扣紧王越的腰,不断地进出。
王越初时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抽动下渐渐瘫软,强烈的刺激让他欲望的中心逐渐变得坚硬,少年生涩的动作让他疼痛难当,但这漫长的持久力终于还是让这痛楚变得麻木,随后而来的愉悦顺着尾椎骨传遍全身,就连脚趾都兴奋得蜷缩在一起。
不知何时,王越身上的穴道自行解开,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夹紧了少年的腰身,吐出的奇怪呻吟也令他脸红。
男性的本能真是让人痛恨,无论他如何否认,事实最终还是发生了。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是这么经不起引诱,那么他就不会为了追逐武道的最高境界,终日洁身自好,从未近色,导致遭到如此惨重的后果——被一个毫无经验的少年一吓一吻,就功法逆行,连被点的穴道都无法冲开。
少年的体力到了惊人的地步,直到天明时才达到了高潮,随后发现他欲望未洩,就又硬了起来,再次进入了他。
到了先天境界,武者对于饮食所需也变得不那么迫切,但一直双腿大张着,保持同一个动作,却还是会感到疲倦。
他嘶哑着低喊:「你够了没?放开我……」每次得到的都只是少年甜腻的亲吻:「师兄,再一小会儿。」
他终于无法承受,不顾自己师兄的身分,请求少年停下来,嗓子却已哑得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陆之霖双目中的迷乱还没有完全散去,似乎是看到他嘴唇干裂,于是就着进入的姿势,将他抱到了水边,用手掬着一掌心的水喂他,随后又是疯狂地亲吻和爱抚。
这场性事几乎持续了将近三天,直到第三天的上午,陆之霖最后射了一次,才终于停下来。王越疲累至极,顾不得自己全身狼狈不堪,红肿的密穴还在蠕动着,流淌着白浊的液体,昏睡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在身侧男子憔悴的面容上,眼眶下的一圈乌青尤为明显,丑得还是那么正常。可见陆之霖是中毒极深才会产生幻觉,以为对方俊美。
想到王越醒来后,会是怎样的暴跳如雷,陆之霖不由得暗暗沮丧。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知道将要共度一生的人脾气很差,都不会感觉太愉快。况且,这个共度一生的也是一个男人。
然而既然承诺过,他也不会后悔,毕竟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在那种时候,在云舒和师兄之间,总要伤害一个人,若是云舒的话,这么长久的性事怕是活不了了。师兄虽然久病,毕竟武功底子不弱,每次被师兄狂揍过后,他都深深地有这种感觉。
若不是看到师兄身上遍布的青紫吻痕和咬痕,他简直不敢相信做出这一切的是自己。果然还是……太残暴了。若不是他出手太快,再加上王越还不知道他已突破,或许还不能得逞。
毕竟那么多人都知道自己到了先天,师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陆之霖有些心虚,找了一件干净的里衣湿了水,给王越擦拭身体,再帮他一件件穿上。
他双目紧闭时,嘴唇苍白,和别的病人没什么不同,真难以想像他看人时那种仿佛烈火,仿佛熔岩的目光,令人难以逼视。
陆之霖动作十分缓慢轻柔,擦拭王越的面庞时,王越忽然出手,迅如闪电,扣住他的手腕,他半身酸麻,叫了一声:「师兄!」
王越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将他的手扔过一旁,勉力坐起:「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十分严厉,嗓子比往日嘶哑许多,有种特殊的感觉。
陆之霖看到他果然没有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意思,越发认定了他恋慕自己已久,自然不会主动告诉他大小姐的事,否则定会伤了师兄的心。犹豫一下,才道:「我被人下了药,全身发热,那个时候只想回来找师兄,所以……」
「谁对你下的药?」
「我踏入先天境界,于是镖局里有人嫉妒我,想让我对大小姐无礼,最好被镖局赶出来。」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谁给你下的毒,你去把场子找回来。快滚吧!」
「师兄!」陆之霖没想到王越竟会把这件天大的事情揭过,心中越发感动,没想到师兄对他的感情一直潜藏在心,不愿意被他知道。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
「师兄……」他哽咽地抱紧了王越的腰,没注意到因为他的撞击,王越眉头皱得死紧。
「我想在你身边照顾你,再也不离开你!」
「照顾我?你毛长齐了吗?」王越嗤笑一声。
陆之霖不由面上一红。
记得裸裎相对的时候,他也曾瞥过王越的下面,自己的毛发的确是稀疏一些,但事实证明,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迷乱疯狂之时,他可是还记得王越各种苦求他慢一些的。
「师兄是想要我像前两天那么照顾吗?」陆之霖俊脸微红,「可是现在好像不太方便,我们三天没吃饭了,最好吃些东西再说。对了,这两天怎么没见到玉锦过来?他不在山上吗?」
玉锦是王越的侍童之一,这个月应是轮到他值守了。
他不提还好,提到这个,王越更是恼怒:「你赶紧滚!我不想现在看到你,立刻!」
陆之霖和王越相处已久,知道他现在是犯了真怒,也不知是哪句话得罪了他。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王越只会越来越生气,还是早点离开得好,于是将他没来得及穿的衣裳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旁边。
原本随意被丢在旁边的衣裳沾了露水,又被他们的火热蒸干,此时已然有些污迹了。
「师兄,那我先去处理镖局的事了。」陆之霖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退了出去。
看到陆之霖离开得这么果决,王越松了一口气,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疼得像是快坏了。即使他一直用内息护住那里,仍然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摩擦。刚才只是坐在地上,就耗费了他全部心神,导致他忘记应该先打发陆之霖去让玉锦送些食物上来。
若不是他前些天告诉玉锦,正好到了关卡,若不是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也不会给陆之霖这么久的时间。
他苍白的面容因为气恼而变得嫣红,许久才平息下来。
世间武者为了踏入先天而费尽苦心,他早已在追寻先天之后的道路。然而他所练的功法在迫近顶端时,却出现了停滞。
剑法心诀都名天意,执剑者奉天命而行,自然斗志和心神都无比强大,每出一剑,都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可是当他到了极高境界,出现停滞时,却忍不住产生一种是否天意如此的想法。毕竟用了这套剑法多年,他也知道,天意没有善恶,只是势成则成。譬如水滴石穿,绳锯木烂。
先天境界再往上是什么?是不是能化肉体为灵,破碎虚空?天意有知,难道愿意执剑者将它破碎?
追逐武道的至高境界,到最后却发现与自己的本源功法互相违背,这无疑是一个悲剧。可是古往今来,那么习武之人终于还是免不了一死,他也不必这么快就灰心丧气。没有突破或许只是因为他的积累还不够,在这种时候,出现停滞甚至是倒退,都不奇怪。
会独自先来小隐山,也只是心念一动的想法。当无意中看到陆之霖脖子上的玉佩时,他蓦然有了天意如此的感喟。若是不救治陆之霖,则会产生心灵裂痕,以后势必成为心魔。至于导致了缠绵多年的病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这两年之中,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武道的停滞是内心的不圆满,所以留在小隐山,也是存着闭关的心思。没想到就这样都能出事了。
是他让玉锦不得他允许不可靠近池塘在前,见到陆之霖饮酒,震怒之下没有注意这小白眼狼会对自己动手在后,此后被他一吻,惊得穴道都冲不开。
在那一刻,他脑海中诡异地泛起一个念头,这么多巧合,难道又是天意?随后内息自然乱成一团,脑子也一片空白。
从来没经过情欲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每次陆之霖最激烈最疯狂的时候,自己的内息就变得越混乱,几乎是陆之霖做了几次,内息就混乱了几次,屡次不爽。到最后陆之霖只是轻轻碰触他的手腕,他就感觉到呼吸急促,血液在血管中急窜奔流,难以控制。
他能确定自己对陆之霖只是兄弟之情,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天意诀这门功法已然走火入魔。
如果这是天意的话,也未免太可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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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三天怀里都抱着人,忽然手里空空,陆之霖颇觉失落。然而看到师兄情绪那么激动,可能他暂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真是的,明明喜欢着自己,却又不肯承认吗?
陆之霖有点不知道拿师兄怎么办了。他找到玉锦,让他准备饭菜,心想以师兄情绪那么激动,若是自己再去见他,说不定他连饭菜都扔了,于是就没敢送饭,让玉锦去一趟。
玉锦看到他很是欢喜,他和陆之霖年纪差不离,相互间颇有话题可聊。不过奇怪的是,王越也只对他一个人发火,对玉锦他们却好得很。他原先还很是奇怪,但现在想到是因为师兄喜欢自己,就豁然开朗了。
玉锦一边烧饭,一边问道:「公子不是说要闭关感悟吗,怎么好端端的就生了病?」
「山上风寒,他是着凉了。」陆之霖这次没敢和他多说,「我有事回镖局去了,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照顾他。」
「这有什么,不都是我该做的么,你放心去吧!」
把暴怒的王越丢给玉锦,陆之霖是有点心虚的,但想到玉锦每次都对王越赞不绝口,夸自家公子天下无双,想必是从来没有承受过王越之怒,让他感受一下也不错。何况,他无声无息地离开镖局三天,镖局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想,也不可久留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