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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作者:月佩环 当前章节:1201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6:44

此时黄庭衣裳半解,袒胸露腹,连裤子都被黄素扯到了大腿根部,露出昂扬的下体。黄素的衣裳还是好好地穿着,只是裤子上被撑起了一块地方。

两个人都挺着欲望面面相对,不免有些滑稽。

黄庭自知自己说话扫了黄素的兴致,心中也有几分遗憾,讪讪道:“不想做了吗?少做一些也好,免得亏了身子。”说着便要起身,穿好衣裳。

黄素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一张俊美的面容微微扭曲:“哥哥,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是故意想要惹我生气吗?”

情势急转直下,黄庭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什么?”

“是不是因为你恨我伤了你的心,所以才故意放浪形骸?”

看到黄素伤心欲绝的样子,黄庭有些心惊,但他自然不敢把黄素的感情当真,想必黄素对自己,仍然只是对兄长的占有欲。

他有些苦恼地用手指轻挠了挠面颊,像是有些随意而又困惑:“男人嘛,出门在外,总有些不方便的时候,我毕竟是个正常男人……”

“我能忍得住,你为什么不能?”

黄庭呆了一呆,看他义正词严的语气,竟不知如何反驳。

黄素愤愤不平,将黄庭的裤子完全拽了下来,扔到地上,“我到处去找你,你居然还和别人勾三搭四!”

黄庭狠狠吃了一惊:“你和橙琅怎么了?为什么你不和她在一起?”

黄素抬起他光裸的一条腿,将自己欲火贲张的肉棒往他下体的密穴捅去。

“等、等一下!”黄庭慌张得不行,下体那个地方还没做过润滑,玉势哪有黄素这么大,猛地将这么大个东西塞进去,他会受伤的。

黄素的硬物顶在他外面,感觉那里的媚肉一张一缩地,像是感觉到硬物的存在,兴奋地蠕动起来,脸色更是难看,顾不得黄庭的阻止,一插到底。

黄庭惨叫一声:“你……你是想弄死我?”

黄素自然感觉到插入时十分艰涩,倒像是许久未用的样子,可是迅速分泌的肠液却让他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你把那番邦人夸成什么似的,有多长多大,没想到竟是根牙签!就他那样,也能满足得了你这张小嘴?”

充盈的感觉让黄庭几乎晕眩过去,好不容易挺住了,却听到黄素的嘲讽。

反正也不是说自己,黄庭自然不以为意,只喘着气,手胡乱地虚抓着,直到碰到黄素的手才停下来:“别、别太大声……”

“你还怕别人听见?”黄素冷笑,“早知你这么淫荡,我就该找个血滴子,把你下面塞住。”

血滴子是一种并不常见的大型暗器,外面是半个球形,下面却有一圈铁铸的利齿,罩住人的头部时,便会自动合拢,使暗器的人收回暗器,便会连暗器带人头地收回,可谓残忍至极。

龙宫岛上正有一种器具和此物外形有些许相似之处,只是小了许多倍,能放入密穴之中,再借由铁链缠锁在腰间,使其不能脱出。此物进入密穴后,许出不许入,佩戴的人如厕泄泄无碍,但若想享鱼水之欢,却是万万不能了。只因内壁成了一圈铁齿,进入的人纵是铜铁铸的性器,也要被刮下一层皮来。

这物事自然是用在淫娃荡妇的身上,令其守贞,比玉势用的时间长久得多,但下体撑得久了,难免会丧失弹性,不能收缩自如,大为不美,所以大多只用在贱奴身上。

黄素自然不会把他当贱奴看待,但这个弟弟不晓世事,不是一个讲究的人,这些细节他定然不会注意。

黄庭当即不敢再说,连抽气也小心了许多。心中暗自纳闷:黄素平时还挺正常,怎地每次上了床就和疯了似的。多半是懂事时都在龙宫岛过了,耳濡目染之下,习惯了情事的猛烈。

发现他总算有些害怕的样子,黄素轻哼了一声,怒气稍减,手掌握住他的坚挺,一下一下地开始套弄起来。

受了双重刺激,黄庭有些按捺不住,连忙拉住他道:“不忙,你……先顾着你就好……”

“我没带血滴子。”黄素仍然不紧不慢,“但是带了别的东西。”

黄庭一怔,不由心中忐忑。龙宫岛中的器具多不胜数,都是邪恶淫秽至极,他两次从黄素身边不告而别,看得出黄素是真的生气,也不知究竟要怎么折腾他。

感觉得到他浑身紧绷,黄素也有些克制不住,用力地抽动了几下身体,惹得他“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你叫这么大声,是想把那个番邦人叫来一起玩吗?”黄素很不高兴,“要是你再这么叫,我就堵住你的嘴。”

黄庭很是无奈,很想对他说一句,既然不想别人知道,那他倒是关窗啊,折腾他做甚?只可惜前后都甚是艰难,他浑身都出了不少汗,欲望随着黄素的动作还在不断往上膨胀。

黄庭只得小声哀求道:“素素,哥哥不成了……你再快些……”

黄素听他这么哀求,竟忍不住心中一荡,顾不得套弄他,扶住他的腰就开始抽动已然变得肿胀的下体。

进入他的体内,被紧密湿热紧紧包裹着,黄素也有些按捺不住,开始抽插。

肉体滑动摩擦过敏感处,黄庭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呻吟,但急促的呼吸声却是泄露了他情欲翻涌的秘密。

“素素……素素……”

他低声呼唤着,抱紧了黄素的腰,让黄素进入得更深。

他的眷恋让黄素加快了动作,强烈的刺激让黄庭口中的呻吟更是凌乱,终于大喊一声,白浊的液体急速涌出,几乎是喷射出来。

脑海间几乎暂态变得空白一片,却在此时,感觉到甬穴处一股激流,黄素的全部都泄在了他的身体里。

一时之间,黄庭忍不住透过自己朦胧的眼睛,看向黄素。然而房中昏暗,他只能依稀看到黄素欲望渐渐消散的面庞,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看不大清。

房间中飘浮着浓厚的情欲气息,黄庭的面颊更是滚烫。

总是在情事的交媾后,才想起他们不应该做这种事。

会追到海上来,黄素的心思他也能猜得出几分。想必是他越逃避,黄素就越放不下他。

想要黄素安心地成家立业,也只有和黄素继续这段背德的关系,直到黄素终于想通,放他离去。

这么做,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他又能和黄素在一起,而且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果然不是一个好人,自己沉进泥潭,有人陪着便觉得高兴,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心情愿。

他心情十分复杂,默默无言地看着黄素。

此时的黄素把手上的浊液都擦掉了,摸了摸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只黄杨木的盒子。

黄庭不由得瞳孔微缩。

刚才的性事急切了些,照理说黄素不可能这么快就放过了他,会让他这么早释放,自然是打了别的主意。

似乎看出他心里所想,黄素的手忽然停住,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哥哥,你是不是很期待?”

黄庭几乎是立时有了不妙的预感:“闭嘴!谁期待了?你若是敢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往我身上使,我饶不了你!”

他语气虽然凶恶,但声音很是虚弱,毫无气势。

黄素对他的畏惧早就消散无踪,寻找他的这许多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更要恼怒生气,自然不会怕了他的威胁,自顾自地从盒子中取出一枚金环,只见环上吊着一条两寸长的金色细链子,链子上坠着一个小铃铛。

他迅速将金环扣在黄庭性器的根部,慢慢合拢收紧,逐渐和他的肌肤贴合,掉不下来,链子便垂在性器上,让黄庭一阵发痒。

黄庭直觉地就想伸手去摘,却发现无法取下,才知这个小环是特制的,内含机关,一旦戴了,便不能取下,除非用利器割开。

一般用在男人身上的,都是光洁的圆环,这么吊着一条细链子,却是太可爱了些,和他本人完全不相配。

黄庭伸手就想把那铃铛扯下来,却见铃铛上刻着一个“素”字。

他呆了一呆,一时无法继续刚才的动作。

“我原想也戴一个陪着哥哥,但我若是戴了,就不能满足哥哥了。所以我戴在这里。”

他扯开衣襟,露出脖子上戴的一条细链,链子上也有一个铃铛,上面的“庭”字隐约可见。想必是铃铛太小,所以声音很细,黄庭这才一直没有注意。

“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我们戴来做甚?”

“小孩子能戴,我们就不能戴?”

小孩子也没有戴在那里的。黄庭想出言反驳,但刚承受了一场猛烈的性事,黄素仍然抱着他的腰不放,没有消停的意思,也便住了口。

和黄素的驴脾气斗,除非他今天晚上是不想睡了。

“好啦!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困倦,“但是几天后我还是要取下来,要是被人看到了定会取笑的。”

“你还想被人看到?”

黄素的语气十分森冷,让他的瞌睡瞬间消失得精光,勉强打起精神道:“到下一个港口要谈一笔生意,当地有一个温泉,按惯例我会在那里停留一天……”

“我也要去!”

“好好,你去就你去……”黄庭拉着他的手往床上拖,“别说话了,快睡觉!”

看到黄庭待他仍如当初,黄素却怎么也不能安心,但哥哥已闭上眼睛,只好躺倒在他身边,想了一想,伸出手将黄庭的腰轻轻搂在怀里。

两人已许久未曾这般亲近,黄庭又岂能睡得着。他原是想趁着弟弟睡着后,起来把他的火铳拿走。

数月前遇到伊昔,伊昔激动地问起当年的这支信物是否还有保存,他自然不好意思说给了弟弟,于是骗伊昔说进了水,不得不放在海宁家中珍藏着。

天知道竟会遇到黄素,如果伊昔在黄素身上看到那支火铳,恐怕又要闹得不可开交。

他只动了一下,却被压得无法动弹,黄素把他抱得甚紧,根本没办法起身。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把黄素拉开,但那又一定会惊动黄素。

感觉到环在身上的手臂十分健壮,当年的弱小孩童已长大成人,黄庭的罪恶感更是汹涌而来。

他将黄素保护到大,却不应该是为了和黄素上床。

以父亲那般严厉的态度,日后到了九泉之下,自己非被扇耳光,扇到活转过来不可。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看着黄素的长睫,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面庞,但伸出手时,却只是轻轻掠了一下他的鬓发。

弟弟年纪还小,还不能完全定下心来。和橙琅之间,想必是朦胧的初恋罢,等过些年,他心定了,便能轻而易举地放下了。只是连橙琅都留他不住,他真不知道黄素在想什么了。

他虽有倦意,但脑海中千头万绪,直到深夜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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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白纸,照在黄庭的眼帘上。

想来是船转了向。黄庭想着,却是懒得不想动弹,只伸出手挡在了眼睛上,让睡意渐渐消退。

转过头,床上已看不到黄素的身影,他也并不惊慌。

都是在船上,黄素也没地方可去。

料想弟弟必然起身了,他慢慢支撑着坐起,寻了衣裳来穿时,却见自己的衣裳已经不见,留在床边的,是弟弟的白衣。

有好衣服的时候,他是绝不会穿差一点的衣服的,毕竟人生短暂,谁知道会不会忽生波折,把万贯家财化作虚无。

他这种想法,说得好听叫做念头通达,说得不好听,叫做奢靡无度。以前严师教诲,这种奢靡放浪他是想也不敢想,但经历了种种,却让他更为洒脱。

看弟弟把自己的衣服穿出去,可见弟弟也是一个看得开的人,果然和他比较像,而不是像黄家那两兄弟。黄庭不由很是高兴,想去再寻一套衣裳来穿,却见柜子中空空如也。

多半是下人帮他把衣服洗了。船上的淡水十分稀缺,想必是昨天在岸上洗的,拿到船上来晾,还没有干,所以船夫们没有帮忙收进来。

好在弟弟的衣裳是干净的,也不妨碍穿。

黄庭穿上衣裳出门,只漱过了口,便打算去用早膳。

“姓伊的,我是绝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

猛然听到这句话时,黄庭不由得呆住。

这个声音……居然很像是他的,但仔细听上去,才发现其实是黄素沉着嗓子说话。两人的声音相近,但其实还是有细微差别,许是性格的原因,黄素的声音总有些清朗,不像他的,带着些许靡丽的优雅。这一丝区别十分轻微,只有听多了的人才分得清。

黄庭瞬间意识到什么,快步循声而去。

伊昔的门内,黄素身着锦衣,正冷声说道:“你以后再纠缠我,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黄庭虽有预感,但看到这一幕时,仍然禁不住目瞪口呆。

他一直当黄素高傲冷漠,不屑做这种小人行径,原来是他限制了黄素,这孩子居然骗人这么有模有样的!

“庭儿,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伊昔显然受了极大的打击,上前就要抱住他。

“滚开!”黄素没想到他私底下居然和哥哥动手动脚的,脸色更是难看,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拔出火铳就指在他眉心,“我说了别碰我,你聋了吗?”

伊昔看着他手中的火铳,又是惊讶害怕,又有些喜悦:“原来你还一直贴身放着它,为什么不告诉我?”

再不现身就要出人命了。

黄庭快步走过去,挡在伊昔身前:“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黄素看到是他时,讪讪地收起火铳:“你醒了啊?”

“闭嘴。”黄庭心知此时不能暴露出和弟弟互换身分的事,拉着黄素的手就走。

“庭儿!”

伊昔的呼唤怎么听都有种凄厉的感觉,黄庭却是不敢回头。

他不敢说太多话,只担心伊昔认出自己,知道自己把火铳给了黄素,那么多年前对他就全是敷衍,伊昔必定更是伤心,而黄素若是知道自己为了一支火统,竟然出卖色相,他做兄长的威严就丢尽了。

以伊昔的能力,只要他多说一句话,伊昔就能认出他来,要知道数月之前,伊昔在吕宋再次遇到他,第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要知道他那时和少年时的相貌有些不同,并且又恢复为单眼皮,身分也从一个小男宠变成了一个海客。

世易时移,又有谁永远不变。伊昔也从最初相遇时那个俊朗的年轻男人,变成现在有些憔悴的中年男子。他自称对中原文化有兴趣,却很少涉足中原,反而常常留在吕宋,那个和自己相识的地方。

据说伊昔到处去追寻他的消息,所以才能在他到吕宋不久,便找到了他。

或许黄庭是因为感情上的失败,对黄素自作多情过一次,再遇到伊昔的热情时,便十分踌躇。

但凡容貌出众的人,都会有超群的自信,但这种自信一开始也是旁人赐予。遇到挫折后,对自己的自信心会产生裂缝。

他放伊昔上船,其实是有给彼此一个机会的意思。尽管他现在无法忘记黄素,但想必以后……心上的裂痕总会磨平,他和伊昔彼此相处个几年,或许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谁知道黄素竟然会从天而降。

黄庭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拉着黄素到船尾,黄素神色甚是轻松,竟然还带着笑意:“哥哥,我就知道你只爱我一个人。因为哥哥刚才只和我说话,不和他说话。”

黄庭心口一跳。

自己心底所想是一回事,但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却是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窘迫不安。没想到黄素这次前来,竟会变得这般心细,让他颇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敢回答,小心地避了开去:“你去找他做什么,还穿我衣裳。”

黄素笑吟吟:“我知道你心软,不忍拒绝他,所以就替你做了主,省得他整天缠着你。”

被黄素这么折腾,恐怕伊昔以后不会像以前那般死缠烂打,但被他用幽怨的目光一直看着,也不好受。

黄素会这么做,自然是独占欲作祟。可笑这个弟弟一边要与别的女子举案齐眉,还要霸着他不放,不容许旁人爱慕自己。

连他从旁人身上得到幸福的机会也不给啊!

虽然早知道黄素是这样的态度,但直接面对时,仍然会感觉到心灰意冷。黄庭脸色一沉:“哥哥的事,以后你少管。”

黄素连忙道:“哥哥,我也是为你好,你这样拖着人家,又不给明确答复,只会让人想入非非,还不如当断则断。”

“断不断,不是由你来做决定。”

听到黄庭的语气十分冰冷,对伊昔竟有维护之意,黄素吃了一惊,心下登时有些慌乱:“哥,你难道对他当真有了感情?”

“和他没关系,你把火铳还给我。”

“哥,你怎么了?”

“当年我把火铳给你的时候,让你不可随随便便拿来指着人,你现在是越来越随意了。把火铳给我交出来!”

黄素神色很是尴尬。自从分别后,他每想起昔日与黄庭的相处情景,便会心痛难当,连带的黄庭送的东西他也会珍而重之。可惜的是,以前不懂事,许多东西都没有留存,只剩下这支火铳,他便一直贴身放在怀中,却是再也舍不得用了。

由于黄庭并没有佩剑的习惯,所以他今天故意扮成黄庭,自然也不会带剑在身,和伊昔争执时,一时激动,便拔出火铳。

没想到才拔出来,还没发出个声响,就被哥哥发现,要怪只能怪自己倒楣。

“拿出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他迟疑着按着自己的怀中硬物,却是不想取出来,只觉得心口突突地跳,鼻端酸涩难当。

从来以为黄庭的心是向着自己的,以前不管有理没理,黄庭都会帮着他欺负旁人,如今为了另一个人,竟然对自己疾言厉色,而这个人,摆明了是在追求黄庭。

黄庭哪里知道他心思的千回百转,看他的动作便知道他将火铳藏在何处,随即上前粗暴地拉开他的衣裳,夺过火铳,随手往栏杆外一抛,直直坠入海中。

震惊和悲伤几乎同时出现在黄素的脸上,他的嘴唇在颤抖:“哥,你为了他,竟然扔我的东西!”

黄庭没想到他反应竟会这么大,登时感觉到有些理亏。

他对黄素总是无限度地溺爱,即便是下了狠心惩戒,也几乎立刻就要后悔。

他面无表情地道:“和他没关系,这是惩罚。”心里强忍着没有允诺以后再给他找一支。

黄素深深地看他的一眼,这一眼几乎称得上伤心欲绝。随即转过身,跃入海中。

黄庭一怔,随即明白黄素想干什么——他竟然想从深海中把那支沉入海底的火铳找回来!

此地的海域已是墨蓝色,海底足有几十丈深浅,只凭一口气,就算潜到了海底,也已精疲力尽。

他连忙叫船夫们停了划桨,降下帆,等待黄素上船。

也不过等了片刻,他却觉得有了一万年那么久,还没看到黄素从水面上浮出,他心急火燎,连忙叫人下海救人,自己也忍不住,脱了衣裳就往下跳。

声势浩大的寻人之举到底还是惊动了还在房里失魂落魄的伊昔。面对黄庭的无情,他不知如何挽回,但总觉得怪怪的不太对劲。

直到刚才,他忽然有了一个猜测,觉得刚才的黄庭不太像真正的黄庭。两兄弟虽然容貌极为相似,但性格迥异,很容易分辨,但若是他们特意假扮的话,他却是难以辨别了。

如果真的是如此,自己却认不出来,无疑是一件糗事。

伊昔心下又是喜悦又是迟疑,也不知黄素所做所为是黄庭默许还是他先斩后奏。此时正好听到外面有声音,出门看时,却见声音噪杂,连忙挤进人群中,却是看到黄庭紧紧抱着已然晕厥的黄素,按着他的人中,对身边的人急道:“快去煮碗姜汤!”

众船夫其实也认不出船主是谁,但两人关系亲密,只当船主有了一个分身罢了,吩咐了就去做,也不妨碍什么,当即有人答应了,还有人拿了巾子给黄素擦身。

但看在伊昔眼里却是一喜,能这么自然地吩咐船夫做事,自然是黄庭无疑。

他怀中的黄素锦衣湿透,显然是方才冒充了黄庭所穿的衣裳。

兄弟两人相貌极为相似,但仔细看时,才发现黄庭的眼睛稍小一些。再见到他时他虽然疑惑过这一点,但在欧罗巴诸国而言,许多人越长越差劲也很正常,黄庭的神采弥补了所有。

直到现在仔细辨别了过后,伊昔才发现,多年前的黄庭竟是化妆过的。

结果,他只顾高兴黄庭终于对自己完全展示真实的一面,却是完全忘记了以前化妆是在骗他,可见感情的确让人盲目。

他走到黄庭近前,柔声道:“庭儿,发生什么事了?”

黄庭见他认出了自己,心下一叹,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黄素一眼,才对伊昔道:“伊兄,他是我亲弟,若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包涵了。如果不涉及道义,我是会把他的想法作为第一考虑。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愿意听从弟弟的话,和伊昔绝交。

伊昔登时从喜悦中又跌入深渊,连忙道:“庭儿,他只不过是恋兄情结,你又何必太顾及他?你的意思我当然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他,就像对我弟弟一样,但、但……”

他颠三倒四的,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黄庭虽然明白,却没有安慰他的心情,只歉然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想把他先抱回去。”

伊昔想要帮他的忙,他也只是不肯,不在乎黄素身上滴水,将他抱回自己床上。

伊昔看他认真专注地给黄素脱了身上湿透的衣裳,不知为何,心中竟有种怪异之感。

如果说以前只对他们过于亲密的兄弟之情有些郁闷的话,现在黄庭的神色却足以让他起疑。

这种带着痛苦和怜惜的表情,实在不像是对亲人。

伊昔的舌头都在打结:“黄庭,你是不是对他……”

“是的。”黄庭头也不抬,仍然给黄素擦拭身体。

没想到黄庭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已承认,伊昔登时惊呆了,犹豫许久才道:“我说的是那个意思……”

黄庭低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我居然爱上自己的弟弟,这是乱伦,是丧尽天良,对吗?我知道,即使是在罗刹国,这种事情也是不被允许的。我是注定要下地狱的人,所以我不想拖累你,伊昔,你忘了我吧。”

看到他面色苍白,却是无比坚定,伊昔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却觉得眼前无助的黄庭让人产生无限怜惜。

偏偏就是这样无奈,他就是爱他外表聪慧洒脱,心思却又细腻。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爱你的心永远不变,我会一直等你,等你爱上我。”

他的话很是温柔自信,让黄庭忍不住微笑,又有些感动,轻声道:“差一点就被你打动了。”

黄庭的笑容很是动人,伊昔忍不住心神荡漾:“还差多少?”

“嗯?”

“告诉我,还差多少能打动你,我会尽我所能去努力。”他鼓起勇气,拉过了黄庭的手。

番邦人似乎很难明白什么叫做婉转拒绝。黄庭犹豫了一下,正在这时,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响起:“远得很,这辈子你都赶不上了。”

却见黄素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掌将伊昔打得倒退三步,脸上却是仿佛冰雪的冷漠:“我刚才怎么对你说的?连我哥的手你也敢碰,你不要命了?”

黄素并没有用内力,伊昔却觉得胸口疼痛,捂住胸口,不断咳嗽:“只凭暴力……算什么英雄好汉?”

“黄素!你是怎么对客人的?”黄庭皱紧眉头。

他早该想到,他按了那么久的人中,黄素不该什么反应也没有,只可惜慌乱之下,伊昔又在身侧乱了他的心绪,一时竟是反应不过来。想到刚才的话都被黄素听了去,他心中五味杂陈。

“伊兄,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为了避免伊昔再被黄素伤害,黄庭让伊昔先行离开,伊昔知道这个地方已没有自己立足之地,临走之前只是笑道:“庭儿若是想起我来,不妨去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黄素又要揍他,却是被黄庭横了一眼。

黄素登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哥哥,我就知道你疼我。”

“我看你是欠揍。”

此时房内只有他们两人,他也没必要再在外人面前护短。

他语气甚是冰冷,甚至还转过了身,“赶快把衣服穿好,从我房间滚出去。我让人另外给你安排房间。”

黄素却是浑不在意,从他身后靠了上来:“哥哥,我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了。你说就是乱伦也喜欢我,我心里很是欢喜。”

“我们又不是兄弟,乱哪门子的伦?”

“不管我们是不是兄弟,反正你喜欢我是真的。”

“我该多让你在海里泡泡,清醒清醒!”

黄素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轻笑道:“哥哥,我以前听你这么说,定会在心里难过,但现在却觉得哥哥是在害羞呢。”

黄庭心下一惊,转过身来,不料正好被黄素吻在他的嘴唇上,不由睁大眼睛。

黄素将长睫眨了一眨,放开了他,嘴角上的笑意更深:“哥哥的反应好可爱!”

黄庭不由一阵气闷,但那一吻险些唇舌相接,却让他有些心跳不安。

“哥哥最近不怎么练武了吧?”黄素轻轻搂着他,手悄悄移到他小腹处,那里的肌肉松弛了些许,却是将以前的武功也荒废了许多。

刚开始是能凭借聪明占据优势,但到后来,还是努力的人渐占上风。

在这一点上,黄庭也不得不服气,更何况黄素也不是一个笨人,能在武功上有建树,自然是顺理成章。

一直骂他蠢,也不过是希望他超过自己,这种……或许就是望弟成龙的心情。若是自己有儿子的话,估计也不过如此了吧。

黄庭低叹了一声,都被欺负到头上了,还担心黄素不争气,自己到底是操的什么心。

被黄素抚摸得很是舒服,黄庭轻轻呻吟了一声:“你最近还在练剑?”

“不练就会一直想着你。”

黄庭苦笑起来,却是柔声道:“想我做什么呢?以后会有别的人陪你的。”

“如果没有哥哥的话,我也不要别人了。”

这句话固然不比伊昔的多情,但对黄素来说,必然是真心实意。

黄庭的指尖都在颤抖,他紧紧抿着嘴唇,许久才道:“你是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黄素轻轻吻他的面颊,抱着他,竟是舍不得放开,柔声道,“哥哥去哪里,我也去哪里,若是哥哥要去地狱,我便拔剑为哥哥开道。”

黄庭的身体微微一震。他对伊昔说的那句话,黄素果然是听到了。

从未想到过会在黄素口中听到这句应允,黄庭只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却只是抿唇不语。

他不能确信黄素说的是真是假,但有此一诺,却让他有种纵死无悔的感觉。

方才黄庭把黄素抱回房中,为他剥了上身衣裳,但裤子还是湿嗒嗒地黏在身上,反而将整个床都弄湿了。

黄庭被他吻着面颊、嘴唇,身体被抚摸的地方也在一寸寸地变软。他完全没有提起橙琅的勇气,只相信此时自己听到的,颤抖着手去解黄素的衣裳。

黄素回吻着他,帮他脱了衣裳,很快就一丝不挂,抱在一起。

黄素将黄庭抱在怀中时,心下不由变得万般欢喜。黄庭果然还是对他有感觉的。

唯一可惜的是那支火铳,永远沉在海底了。

黄素当时是想浮上来透一口气,再下去寻的,却是被黄庭看到,当时黄庭迅速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他水性不如黄庭,潜入深海又受了水力,那支火铳一时也是寻觅不到,彼时气力不足,在黄庭怀中,想着哥哥果真来寻找自己,便高兴得什么都忘了。

他暗暗警告自己镇定,千万不能因为哥哥此时待他很好就小看了伊昔那个老男人,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黄庭还冷着脸,逼自己交出火铳。

他对黄庭的感情十分笃定,但如今却有些不确定起来,于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取悦黄庭的身体。

黄庭哪里能承受他的刻意挑逗,直被吻得双腿轻颤,欲火昂扬,接连泄了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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