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灵犹豫不决,他不确定这魔杖是不是在骗他,虽知道那金盆有什么古怪,万一里面被施了魔咒,自己血一滴在里面,出现什么变故可就糟糕了。
“你在怀疑我的话吗?不过那也没什么,我可以先让你见到你的母亲。”
魔杖三个骷髅的嘴巴开始同时念诵咒语,忽而杖尖在金盆里一点,挑出一滴血水,落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转瞬间,许丹青就从血雾里走出来。
“灵儿!”许丹青比往常憔悴了许多,看见儿子立即忍不住落下泪来。
“娘?”叶剑灵试探地叫了一声。
“娘在这啊,傻孩子,你不认得娘了吗?”许丹青向他走过来。
叶剑灵却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连连后退。
“灵儿,你不愿意见到娘吗?为什么躲着娘啊?快过来让娘抱抱。”
叶剑灵也想确定真假,强自定住脚步,让许丹青过来将他抱住,他反抱住母亲的肩膀,感觉确实是有血有肉,连身上的气息都是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不禁心里也有些动摇:“娘,你是去了哪里?又是从哪里来的?”
许丹青抱着儿子,欣慰道:“灵儿你长高了,都快跟娘一样了。好孩子,娘被那万魔圣境里跑出来的大神魔夺了身体精血,元神却用你师祖传下来的秘法躲开了,之后被神霄派炼魔鼎炼化的不过是娘的肉身和那大神魔罢了,只是娘的元神受了重创,几乎失了意识,迷迷糊糊落入地狱之中,正要上那刀山地狱,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出来,就到了这里。”
“娘,你是被那个东西弄回来的。”叶剑灵向祭坛上一指。
许丹青只看了那魔杖一眼,顿时脸色大变,转身将儿子护住:“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咱们赶快想办法出去!”她反手放出黑水寒潮,里面夹杂千万颗癸水神雷,竟是要将祭坛和神像全部毁去。
那魔杖陡然从金锅里跳出来,射出一股血红色的煞气将寒潮抵住,里面的癸水雷珠接连不断地爆炸,噼噼啪啪似爆豆一般,只是不能够再向前一步。
“娘!这里是黑星原上的影魔宫,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叶剑灵取出黄泉剑向前飞斩,魔杖上的骷髅齐声长啸,口中喷出血红色的火焰,共是四十九团,俱都拳头大小,迎着黄泉剑飞过来,骤然合拢,紧跟着轰隆一声炸响。
叶剑灵毕竟修为太差,又消耗了大半日,竟驾驭不住,被黄泉剑倒飞回来,几乎滑落手指。
魔杖又喷出那些火焰,向许丹青烧去,许丹青使出北溟吸星术,丹气形成黑水漩涡,将火焰全部吸收进去,然而却无法将其消化,进而再一次炸开。
“灵儿你快逃!”许丹青双手结印,凝成数十股黑气,还不等出手,便被魔杖射出一道血线摄入额头,顿时散了手印,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娘!”叶剑灵见母亲被制住,急得都要哭出来。
“还不快把你的血滴到金锅里面!”魔杖再一次沉声命令。
“你先放了我娘!”
“说好的你要先供养我三滴精血,我才把你娘复活,现在我已经做到了,你却要毁约,这怎么可能!你若是不把血给我,我就杀了她,把她重新送进地狱里去!”魔杖的声音透着丝丝的阴狠。
叶剑灵无法,走到祭台旁边,以黄泉剑气划破中指,将血液滴在金锅里面。
本来只要三滴血,对任何一个人都不算什么,只是叶剑灵这回却不寻常,那血竟像被水泵抽出来的一般,连续不断地往锅里淌,而金锅里的血水也沸腾得更加的厉害,里面蒸腾起大片的红雾。
叶剑灵惊骇不已,他知道上了魔杖的当,照这个势头,别说三滴血,只是这头一滴就能把他浑身的血液抽光。
叶剑灵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跟锅里的血水一样开始沸腾,仿佛绝了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右手的中指,从破损的伤口里流入锅中,他心里充满了恐惧,头一次,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是那么的接近。
看着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入锅中,魔杖很是高兴地欢呼一声,这个少年的鲜血里,竟然蕴含着多年前佛教的龙藏香,简直就是天外之喜!只要吸收了这些融合了龙藏香的血液,他就能够立即修入元神宝器!
他正在美美地品味着叶剑灵的绝望,忽然感觉到他身体有所异动,竟是先前那柄宝剑要自动护主,他立即又从杖尖上射出一道血线,深入叶剑灵的眉心,直透灵魂深处!
叶剑灵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没有了感觉,在刹那间连思维都要被钉住,体内的黄泉剑立即失去了光泽,蛰伏在肾窍之中。
叶剑灵大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去地狱里见自己的母亲,忽然想起魔经里面的批注上写过,佛光普度,照亮地狱,破诸魔境,等自己到了地狱里,还可以用楞严咒救护受苦的母亲……
这样想着,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在心里魔念起了楞严咒,佛咒一起,自性放光,那种光芒从他元神的最深处发射出来,很快便注满全身,摄入自己身体的血线立即冰消瓦解,肉身魂魄皆得清净,先前的种种酸麻胀重瞬间全消。
“楞严咒!竟然是楞严咒!”魔杖发出极为惊恐的声音,三口骷髅里疯狂喷出魔火,将叶剑灵包裹进去。
叶剑灵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索性盘膝坐在地上,静心念咒,佛光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越来越强,魔火都被逼在三尺之外,无论那魔杖如何挑动血水往下喷洒都无济于事。
079 裂魂刀
叶剑灵在魔火之中入了定境,他将一切都放下不管,只是一心持咒。
这楞严定与佛门其他定功不同,一旦进入定境之中,佛光放出,则只要心不动摇,则群魔皆不能害,而且功夫越深,入定层次越高,能量越大,佛光越强,乃至获得种种神通,叶剑灵能够在定境里超越各种障碍,透视天地,便是天眼神通。
他刚刚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人一旦不再执着生死,便能瞬间通透许多东西,原来贪执不放的,现在看来很不值得,原来恐惧害怕的,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心灵境界,在短短的时间里便提升了一大截。
随着他咒语持颂,周身佛光越来越强,虽然肉眼无法看到,却真是存在。
先是包裹他的魔火被佛光照耀灰飞烟灭,紧跟着那只飞在空中的魔杖和被它钉住的许丹青,吃佛光一晃,立即消失,佛光向四周扩散,仿佛初生的太阳,光芒万丈,将整个大殿里的魔雾血气全部一扫而光,紧跟着向外触碰到魔宫的守护阵法,佛光外涨,魔阵下压,整个魔宫都开始剧烈抖动,发出门类一样的震响。
外面的骨叔以及血蝴蝶他们正在合力施展魔功,干扰凤仙老祖渡劫。
此时第三次天劫已经到了,这一回是三魔大劫。
传说当年正.法明如来佛在菩提树地下悟道时,西方魔教教主曾经与佛斗法,不能取胜,便派了三个魔女去魅惑佛陀,三魔女分别擅爱.欲、乐欲、贪欲,利用三种魔念各展其能,只是佛陀不为其所动,后来人们六根清净,开始以心合道的时候,就会降下三魔大劫,既充满了三种欲望的魔劫,只要修行者稍有动念,就要堕落。
一般情况下,三魔大劫是地仙修成纯阳元神,要飞升天界的时候才会遇到,没想到凤仙老祖竟能引来。
此时先前天火神雷俱都散去,仿佛骤雨初歇,连那天魔护念魔云也少了一大块,影魔山上空晴空如洗,万里无云。
紧接着有天女出现,洒落金花,落在地上,香飘遍野。
又有天仙下界,宣读诏书,称凤仙老祖已经成功度过天地劫数,可直接由散仙入天仙,修成纯阳之体,从此以后位列仙班,昊天上帝亲自降下法旨,封他入火部做引火正神,并且赐下蟠桃美酒,纯阳仙丹,更有一件真灵仙器天火真羽扇,速速叩恩谢旨,好随他们上天。
凤仙老祖知道自己还有一桩魔劫,虽然这些都跟真的一样,他也不为所动。
天神见他俱不奉旨,顿时大怒,以其藐视天恩的罪过,调来八部正神,要将其诛杀,这一会群神下界,分别站在八块云霞之下,成八卦之势将地宫围住,风雨雷电同时发作,对着魔宫里面狂轰滥炸。
对于他们这些天神所发出来的攻击,那魔宫禁制竟然丝毫不能抵挡,任其长驱直入,凤仙老祖开始时还以为都是魔境幻化,只要自己守住本心不失,便不会有事,带到风火雷霆打在身上,几乎直接将他肉身毁去,这才知道厉害,赶紧让手下四位长老布置雷霆四象阵,在他周围护法。
然而他却不知,因一念恐慌,动了本心,已经有无相天魔临身,他是越害怕,天神们的攻击越强,而天神们攻击越强,他就越害怕,如此恶性循环,很快他和四大长老们全都筋疲力尽。
凤仙老祖三千年修行,见多识广,道心稳固,知道这些天兵天将都是天魔变化,故意迷惑自己,只是这般狂攻时间长了也禁受不住,更有那无相天魔随时可能临身发难,忽然想起这魔劫最终还得靠魔道手段去对付,偏殿里就藏着四件魔道至宝,只要随便拿出一件来,应付这魔劫可就省劲多了。
他向金千叶说:“我这就将魔禁开出一条缝隙,将你送进去,到时候将魔宝拿出来给我,不收拾了这些天魔咱们谁都活不成!”
金千叶也被这般声势吓得够呛,连忙点头答应,心里还有些小小的高兴,得意地看了宁致远一眼,毕竟老祖的心还是在她这边的,只要帮助老祖渡劫成功,得了他老人家的支持,以后掌门之位非自己莫属。
凤仙老祖依然用先前手段,以凤仙令将漫天雷霆风火全部摄去,然后重重地轰击在偏殿门口的禁制上。
那魔禁立即就被打开一点空隙,凤仙老祖使凤仙令指定金千叶,爆射一道精芒,从空隙中透过,将金千叶送到殿内。
魔禁遭遇攻击,立即发生反弹,凤仙老祖闷哼一声,急忙用凤仙令抵住。
金千叶到了魔殿里,看到中间两个祭台都是空的,最右边的一支魔杖正钉住叶剑灵,她心里巴不得宁致远的人都被杀干净,也不去管,径直奔最左边的祭台而去,看那里悬着一柄黑黝黝的魔刀,正将刀刃对准了她,射来冲天煞气。
金千叶为之胆寒,赶紧取出飞剑法宝护身,那魔刀嗅到生人气息,闪电般飞来,只一下,就将她的宝剑斩断,再一下,用来护身的宝器千叶金轮也裂成两半,金千叶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想要瞬移逃走,被那魔刀迎面赶上,当胸一刀,直接劈进腔子里,再看她的全身精血飞快地流入刀中,皮肉都开始干瘪,精气神如潮水般被吸走,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
便在这时,叶剑灵身上佛光发作,那魔刀也跟先前的夺魂杖一下消失,金千叶跌在地上,神情痴傻,本来她的魂魄都差点被魔刀摄走,此时被佛光一照,方恢复了知觉,再看自己手脚身体都是好好的,金华剑和千叶轮也好好地落在身旁,并没有丝毫断裂,方知刚才乃是中了魔境。
这时又听见外面凤仙老祖怒声催促,她不敢怠慢,再次走进祭台。
她这回默运凤阳心法,凝神定志,小心前行,看那金盆里沸腾的鲜血,有些拿不准深浅,又听凤仙老祖急促地喝骂:“没用的东西,刚才你看到的只是刀影,真正的魔刀还在盆里泡着!”
金千叶还是不敢把手伸进血水里捞取魔刀,被催逼得紧了,索性放出飞剑去斩金盆,只听当啷一声,金盆裂成两半,血水飞洒,里面果真藏着宝刀实体,跟夺魂杖一样是虚灵宝器,飞出来只一转,就将金华剑斩成两截,这回是真的断了。
金千叶还以为是幻境,竟然伸手直接去抓刀柄,若非此时佛光普照,刀灵惧怕,早就将她斩杀,使刚才的幻境成为现实了。
金千叶伸手抓住刀柄,大声喊道:“老祖,我拿到魔器了!”
凤仙老祖大喜:“快给我扔出来!”
金千叶立即将刀向外抛去,那殿门口的魔禁非常神奇,转能阻挡仙灵之气,仙气越强,反击越大,所以凤仙老祖法力太强,轰击出来的缝隙不能让他通过,只能送金千叶进来,而此时魔刀飞出,却一点阻碍都没有,仿佛那无形禁制真的是不存在的,凤仙老祖扬手接住魔刀,挥刀向上凌空斩出百丈刀气,直接将雷部正神所乘的云层劈成两半,上面的天神像割麦子一样被砍成两截。
凤仙老祖见魔刀如此厉害,忍不住仰天长笑:“老祖我今天以魔治魔,用你们魔道的法宝,杀光你们这些魔头!”
天上的那些天神都承受不了此刀威力,顷刻之间全被斩杀。
然而魔劫却并没有就此过去,很快,万里晴空,祥云金花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见,天魔护念魔云被天劫轰出来的豁口也完全恢复,一团暗红色的魔云矮矮地压下来,仿佛一块蠕动的血肉一般。
凤仙老祖再次挥刀将魔云斩开,然而两片魔云涌动相接,立即便复原如初。
魔云持续降低,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摄力量,牢牢对准凤仙老祖,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让所有人心中都生出绝望。
骨叔取出一根用人脊骨做成的法杖:“三魔大劫第二波已然降临,咱们此时出手正好,凤仙老贼这次决定无法度过!”
五大旁门弟子各使神通,凌泉放出自己最厉害的蛊虫魔蝶,墨缕仙娘使出无常大.法,放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血尸童子则将怀里的净瓶倾倒,洒出一团团的血雾,黑心和尚取出万毒炼魔幡放出魔瘴,百合女也施展本门秘法,一起攻向魔宫里的凤仙老祖,此时魔宫外面的阵法已经在前面雷劫的疯狂打击,以及刚才凤仙老祖对抗“天神”的时候彻底崩溃,他们放出的攻击沿着走廊通道飞快地追寻猎物。
金千叶将魔刀扔给凤仙老祖之后,发现自己一时间也出不去,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叶剑灵的身上,见他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先前看到的治住他的魔杖已经消失不见,又见他面前祭台上的金盆里,血水并不似自己那样滚动,心中不解。
她看不到佛光,以为叶剑灵被魔器摄入幻境之中,说不定已经吞噬了魂魄,忽然之间又对魔器起了贪心,先前那魔刀威力之强,她根本闻所未闻,按照凤仙老祖告诉她的,这里四件魔器只要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解除困境,看样子威力都是相等的,自己若是能够得到一件,将来出去别说宁致远他们她可任意揉捏,就算是门派里的几位长老也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贪心一起,嗔念又生,想起自己六位妹妹全部死难,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现在先杀了这个宁致远的爪牙,再取宝物!
她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想得到一样东西,也从来没有过像这样地气氛。
宝剑已经被魔刀斩断,她直接放出千叶金轮,金光闪闪,千叶齐开,仿佛一朵绝美的花朵,唰唰飞转着向叶剑灵的脑袋上罩去。
叶剑灵在定境之中,虽然把一切都放下的,只是不去执着而已,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依然清清楚楚,见金轮飞来,心念一动,体内黄泉剑飞出,“当啷”一声,砍在轮上,炸起万朵金星,金轮倒飞回去,被砍下了十几片损折的金叶子,跌落在地上。
叶剑灵出了定境,持定黄泉剑跟金千叶对峙:“你要做什么?”
金千叶狞笑一声:“我要杀了你!”
080 魔眷属
金千叶一改昔日凤仙派女仙领袖的风范,对着叶剑灵狰狞而笑。
她刚才摔倒的时候,两枚束发的金簪都被撞得歪斜,天鸾簪的发髻散乱下来,身子微躬,左手持轮,右手五指张开,仿佛将要扑食的野兽一般。
她尖啸一声:“我要杀了你!”千叶金轮再度飞出来,同时双手一搓,竟凝成许多丙火神雷,全是黄豆粒大小的雷珠,少说也有数百,像冰雹一样在金轮的后面朝叶剑灵排空乱打。
叶剑灵快步往后退去,右手持黄泉剑,将剑芒散成三十道淡黄色光芒,向前卷住千叶金轮,左手拿着黑水扇向前急扇数下,丙火神雷落在寒潮里面,炸起千百团霹雳真火,又被寒潮推着反向后面冲去。
金千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祭台上的金盆,那里面的血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蒸干了,露出一根白骨森森的法杖。
她再一次尖嚎,右手长袖挥舞,凭空画出一座火焰组成的八卦阵图,将狂冲过来的黑水寒潮挡住,左手探进盆中,一把就将魔杖抓在手里。
“这宝贝是我的!是我的了!你们谁也别想将它抢走!”金千叶状若疯狂地朝四周大喊大叫。
俗话说,起心动念着天魔,不起心动念着阴魔,这北方魔教秉承天魔秘术,专门在人的起心动念之间下功夫,人们或贪或怒,但凡念起就要被其所乘。
先前金千叶因记恨宁致远,又贪图这里面的宝物,遂被天劫引来的无相天魔影响了心智,后来又几乎被裂魂刀摄走魂魄,虽然被叶剑灵佛光照射,幸免于难,但一身精气神也损耗不少,是以贪心嗔心越重,便入魔越深。若是就此结束,她至多损伤些元气,体内虚丹溃散,境界跌落到第九层的先天境,只是现在自寻死路地拿起了夺魂杖。
这夺魂杖是虚灵宝器中的极品,眼看就要成就元神宝器的绝世法宝,黄泉剑跟他比起来还要大有不如,那器灵更是阴险狡诈,灵异非凡,早就知道金千叶心中所贪所执,暗中以魔法蛊惑,金千叶尚不察觉,魔杖一入手中,便彻底堕入魔道不能自拔,她疯狂地大喊大叫:“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唯我独尊!!!”
她将法杖对准叶剑灵,随手一点,杖端就又射出一道血线。
叶剑灵深知这魔杖的厉害,将黄泉剑上下翻飞,抵挡血线,只是那血线来得又快又急,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朝元境修为,被杀得连连倒退,好几次都差点被血线射中,而那千叶金轮也上下翻转,千叶齐张,稍不留神就要被它伤到。
金千叶杀不了叶剑灵,心中怒意更盛,扬手将魔杖抛出去,杖端三个骷髅眼眶里魔火像岩浆一样流淌出来,将杖身包裹,仿佛一条火焰飞蛇,向前飞扑,同时骷髅嘴巴张开,一个哭,一个笑,一个念诵魔咒,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直透人的灵魂深处。
叶剑灵本来也紧张害怕,在心中魔念楞严咒,只念了几句便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连死都不怕了,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被魔杖临身,还会有比死更加严重的么?心中一定,不再散乱,楞严三昧佛光便又开始发作,金千叶看不到,那魔杖却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紫外线人眼看不到,但它对细菌来说却相当于天地大劫了,魔杖吃佛光一照,顿时魔火全消,吓得转身就逃,金千叶见魔杖倒飞回来,还不知死活地怒骂:“你这死人骨头!不去将那小子杀死现在就飞回来作甚?”
魔杖嘿嘿狞笑,迎面一扑,就插入金千叶的心脏之中,将她浑身的精气血液全部吸收过来,可怜金千叶一个如花娇美的女仙,眼看就要修成散仙的修士,凤仙派万人恭敬的骄子,一身皮肉迅速干瘪,不过数息功夫便成了一具白骨,上面挂着一张轻飘飘的人皮。
这魔杖本身也是至贪之物,吸干了金千叶浑身精气血肉还不甘心,更要将她魂魄夺来,使其臣服,因此稍稍停顿,等再想跑的时候,叶剑灵的佛光已经铺天盖地地照耀过来,整个魔宫的禁制再一次开始动摇。
这魔杖也非凡品,竟然进入了叶剑灵的定境之中,见四面八方都是佛光,不远处端坐一个金光组成的人形,他又生恶心,心想这人心地清净,身体里又有龙藏香,若是能够将他吞食了,胜过先前少女百倍。
器灵本是无形无相之物,他执着自己是什么形状,就会显出什么形状,此时在叶剑灵的定境之中,这魔杖的器灵化成一个三头六臂的魔王,身高超过百米,张开一双大手去抓叶剑灵,叶剑灵身体外面佛光焕发,重如山岳,他连撼数十次,纹丝不动,又魔火去烧,依然灼不透那重重金光。
他又变化各种裸.身美女,山珍海味,百花齐开,香满乾坤,叶剑灵依旧不为所动,他最后无计可施,又变化成一位金甲天人,张开大口,喷出大篷的血烟,每一缕血烟都化成一个受持飞剑的仙人,一起跪在叶剑灵面前:“前辈法力无边,可媲美佛祖,我们甘拜下风,愿意皈依!”
“我可不是佛祖,你们如何皈依?”
天人大声说道:“我自昔日也曾随血魂大魔主与仙佛征战,见识过正.法明如来的神通,以我观之,主人您现在虽然法力与他相比有所不及,但神通绝对不相上下,假以时日,就算是超过他也不在话下!”
叶剑灵摇头:“你莫要恭维我,我连散仙都没有修成,如何可比佛陀?”
“如何不能比得?主人可曾听说过,佛是明白人,人是糊涂佛,又有生佛不二的说法,众生跟佛本来没有差别,主人虽然现在法力不济,但境界上最少也是大菩萨,否则我就算在魔道之中也曾赫赫有名,当年也不知杀了多少地仙、散仙,如何会认您为主?只因我这种魔类最是敏感,能够见到佛光威严,世人多愚痴,与真佛直面相对也不认得,依我看来,主人您却是已经是明心见性,离佛不远矣!”
叶剑灵对成佛没什么兴趣,听了他的恭维也不以为意,他在境界里看到他身后那些天人都不是魔法幻化出来的,而是却有其体,只不过并不是外面看上去那样威风凛凛,而是俱是凄苦饿鬼,乃至凶恶的罗刹,他便问魔杖器灵:“你身后这些手下都是从哪里变化出来的?”
器灵跪在叶剑灵坐下,恭敬顶礼说:“这些都是我过去所杀之人,将元神拘在这里,成为我的眷属手下,其中不乏地仙、散仙之辈,甚至还有佛门之人,在我与人斗法之时,做魔军出现,原本我有十万魔军,后来都被阿含尊者度化,转世而去,只剩下这三千,大部分都是之后拘来的,以后这些魔军,尽归主人麾下!”
叶剑灵果然在里面看到了金千叶,她穿着白色的宫装,似一个无比圣洁的女仙,实际上叶剑灵却看得清楚,她面容凄苦,双眼不停地流出血泪,胸口处还有一个血窟窿,颇为触目惊心。
叶剑灵看到这些魔军里只有金千叶一个“新鬼”,其余的俱都张牙舞爪,魔气十足,其中更有两个最是让他有所感触,分别是一个和尚和一个年轻道者,和尚身高长六,通体仿佛黄金铸成,宝相庄严,那道士身穿银甲,受持银刀,青脸褐发,嘴里有獠牙支出唇外,看上去威风凛凛,煞气腾腾,二人隐然是这些魔军的首领。
然而叶剑灵以天眼看得清楚,这二人脸上俱是凄切悲苦,仿佛饱受苦难,不能解脱,他便先问那和尚:“你是哪里的僧人,如何成了魔王的眷属?”
和尚看他浑身佛光,不敢怠慢,恭敬说道:“我本是正.法明如来佛座下一比丘,昔日封神之战时被血敕魔尊杀死,本可借佛力加持,往生极乐,却因贪图天人福报,种种神通法术,百年修行,皆不忍舍弃,一念之差为魔所乘,转生天道,迷失了本性,与修罗征战时,再次陨落人间。五千年前成了般若天王的弟子,协助他改革佛教,演说新法。般若天王覆灭后,我逃到天王寺恳求庇护,后来被摩罗迦畲持杖杀死,元神禁锢于此,三千年不能解脱!”
这和尚竟然是一万年前佛陀在世时候就出家为僧的弟子!叶剑灵不禁肃然起敬:“你既然听过佛陀说法,能否将佛陀话语为我说说?”
和尚道:“世尊所说,皆在经上,于今并无差别,只是随缘演说罢了,我听之不全,况且已经转生数次,大多数都已忘记,唯有一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印象深刻,可以为菩萨演说。”
叶剑灵摆手道:“我并非菩萨,甚至不是佛教门徒,只是机缘巧合,得一咒受持之下,能入定境而已。”
和尚双掌合十:“圣者刚才见我等可怜,已发菩提大心,救度我等,即是菩萨!”他顿了顿,又说,“菩萨听我为您背诵经文:观自在菩萨,行深波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这心经只有二百六十字,在一切佛经道藏里面可以说差不多是最短了,叶剑灵静心听完,因在定境之中,经文直接印在心里,不会忘记,他问和尚:“我听说佛陀座下有十大弟子,皆是大阿罗汉,又有数位大菩萨辅佐,这观自在菩萨也是其中之一吗?倒是从未听说过。而且舍利子听说是高僧圆寂之后,肉身所化,这菩萨怎么对着舍利说话?”
和尚说:“在无量劫后,无数太阳星数之外,有一个娑婆世界,那里有一位释迦牟尼佛出世,舍利子是他弟子之一,被同修公认智慧第一。而正.法明如来佛在他方世界显菩萨像,因其大慈大悲救度众生,被称作观世音菩萨,又因为能做到照见五蕴皆空,见诸法实相,得大自在,因此又被称作观自在菩萨,此经即是世尊以菩萨身在他方世界跟舍利子尊者所讲。”
叶剑灵点点头,又像那年轻道者问:“看你气度不凡,可以说说来历吗?”
道者躬身做礼道:“我本是北极玄冥大帝座下弟子,道号唤作开阳。”
叶剑灵微微思忖:“开阳,开阳,我自幼跟随母亲学习太极两仪,五行七星,知道玄冥大帝有七个弟子,分别为北斗七星名号,皆是纯阳圣仙,你即是大帝门人,为何敢跟星君同号?”
081 三兄弟
道者悲痛地说:“我便是曾经的开阳星君,当年天庭初立,众神新封。昊天上帝统帅天界万神,诸天星斗神官全归其麾下;东方太乙大帝统帅万妖,天下各山各岭妖王妖圣全由其册封;南方长生大帝统帅万民,人间上到帝王下到走卒皆供其香火;西方玄天大帝统帅天下万仙,人间一切地仙散仙皆受他约束;我师父玄冥大帝统帅万鬼,掌管一切幽冥鬼类。
因传说中央魔教的万魔老祖进入了饿鬼道,想要蛊惑众鬼修魔,师父派我入鬼界探查,却不成想为一魔女所骗,她变作一女仙模样,跟我双宿双栖十二年,因并没有在鬼道发现魔教踪迹,便不急于回去复命,在鬼界里跟那魔女合籍双休,却在最后时候,被她突然出手杀死,元神也被摄入这魔杖之中,不能回去,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是血敕魔尊和血影魔尊的母亲。”
叶剑灵奇道:“虽然如此,当年阿含尊者镇压影魔双尊,曾经将此杖降服,度化了这上面的十万魔军,你又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借佛力解脱呢?”
开阳星君难过道:“我并不信佛法,总觉得他们跟魔道一样花言巧语,蛊惑众生,当时阿含尊者三次为我说心经,我都不以为然,后来善音比丘来,我俩相识,满满消除了误解,方才恍然大悟,只是再要解脱已是不能。”
“你是善音?”叶剑灵问先前那和尚。
和尚点头:“小僧法号善音。”
“既然如此,你刚才也说我发心要助你们解脱,我也确实这样想过,你看我这楞严佛光,能否让你们解了这魔法禁锢?”
“主人不可!”魔杖器灵忽然又现出百米高的魔身,抬脚就将善音和尚踩在脚下,身体成了一个扁,又抓起开阳星君,捏得腰细如丝,五脏六腑都从嗓子里流出来,“这两个混账是魔军里道行最高的,若是留下他们,将来主人统帅魔军出去横扫天下,所到之处,谁敢不跪地授首?”
叶剑灵却将楞严佛光如山岳般照过去,将器灵压成一寸多高:“魔教手段我也知晓一些,若是真能横扫天下所向披靡,仙佛两道不是早就被你们被灭掉了?我意已决,你以后跟着我,切不可再心存毒念,蛊惑于我,否则我必以佛光治你!”
叶剑灵说完大声念出楞严咒,因是在定境里,咒语能量化成无量金色光雨,照落在那些魔军身上,大放光明,他们身上的魔咒魔禁相继化成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死后千百年不变的伤口都开始愈合,血收泪止,俱是金光耀体,一起跪伏在地,向叶剑灵叩拜:“菩萨慈悲!”
叶剑灵挥挥手:“以后莫再着了魔道,速速转生去吧!”
佛光发作,普照乾坤,这些魂魄纷纷随光升起,非但这魔杖禁制束缚不住,连外面魔宫的阵法也无法稳住,被佛光送出魔禁,或入天道,或入鬼道,各归其所,欢喜而去。
“主人,你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啊!我发现过去种种都是昧了本心,愿意皈依与你,以后在主人身边,帮助主人积德行善,将来也争取得个正果!”器灵在佛光里跪在叶剑灵面前,痛哭流涕,很是诚恳地忏悔。
叶剑灵不知他这回是否又是诡计,索性也不管他是真是假:“我可不是佛,也不是菩萨,不过是个龙虎境的练气士而已,你若皈依,自去向佛菩萨皈依,我这里没有什么可皈依的。另外你若真愿意跟着我,我就把你戴在身上,只是你不可再生毒念,或是害我,或是害人,否则我必不饶你!”
器灵跪伏在地:“主人莫再怀疑,弟子绝对是诚心皈依,主人在我心里就是活佛,就是菩萨,弟子绝对遵照主人教诲,不再害人!”
叶剑灵出了定境,那魔杖果真老老实实地飞降下来,落在他的手里。
叶剑灵笑道:“你既然非说我是菩萨,还硬要皈依我,我又不会和尚度人的手段,只能以后每天为你颂持一段楞严咒,三遍波罗蜜多心经了!只希望你刚才说的都是诚心诚意,方才能够经受得起。”
魔杖在他手里滚动两下,呜呜了两声。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外面又起变化,凤仙老祖状若疯癫,手持裂魂刀胡劈乱砍,天上的魔云已经压落到地宫洞口,通道里黑沉沉的,只有两旁跳动着的魔焰将空间里染成一片血红。
葛长老和曲长老以及宁致远三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秋水真人和山木真人的元神竟然出现在裂魂刀上空,那魔刀竟然也跟夺魂杖一样能够摄人元神,只不过并没有形成魔军,只是他们两个人,受了魔法禁制,悬在凤仙老祖头顶,身高十米,浑身血气,张牙舞爪,随着刀势向下攻击。
凤仙老祖的魔劫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周围的空气里俱是血红色的暗影,又有缕缕黑烟,几十股纠缠飞射,将已经神智不清,状若疯癫的凤仙老祖缠绕在里面,又有那位骨叔,带着凌泉一伙将凤仙老祖围在中央,各施手段,落井下石。
本来,三魔大劫到了最后,威力全开,再加上骨叔他们的纠缠影响,凤仙老祖早就该形神俱灭了,只是刚才叶剑灵在定境之中持咒放光,佛光数次普照开来,非但魔宫动摇,就连他们的魔法也都受了相当程度的镇压,而凤仙老祖被佛光一照,立时清醒,不过他嗔毒入心,虽然瞬间清醒,下一刻便又昏沉,只觉得怒火从五脏六腑深处燃烧出来,烧得脑浆沸腾,血液干枯,骨肉筋皮全都焦烂,已经是无法自控自拔,骨叔他们又不停地以语言相讥,那凤仙老祖沉入魔境,直觉得满世界都是仇人、坏人,恨不能杀个干净方罢。
他此时已经魔毒入心,将一口裂魂刀耍得撕天裂地一般,邪魔两道八大高手无人敢直撄其锋。其中只有骨叔法力最强,手里的那根龙头拐杖看似木制,实则是用东极大荒山上的地穴之中,一条陨落的太古毒龙的尸体炼成,也是通灵宝器,化成一条长龙缠在身上,龙口喷出太古毒炎,一双龙爪竟敢硬抓魔刀,而骨叔自己也显出三头八臂,各持法宝接下凤仙老祖一小半的攻击。
凤仙老祖身体被魔云摄住,好些神通法术都不能使用,只能在原地硬抗,而裂魂刀是虚灵魔器,他凭借强横的法力镇压魔灵,方能使用,不敢放出去,否则的话很可能掉过头来反噬主人,各种不利因素聚在一起,虽然依旧凶悍无匹,却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忽然地宫外面又飞来一人,正是罗启强,骨叔连忙大声喊道:“风险老妖困兽犹斗,少主莫要上前,且在一旁看老奴将其击杀!”
“辛苦骨叔了!”罗启强果然不再继续靠近,左右望了望,喊道,“宁致远!出来见我!”
连喊三遍,宁致远从旁边一条通道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蒋师捷和葛、曲二长老,走到罗启强面前,躬身跪拜:“见过少主!”
罗启强看了看站立不动的蒋师捷,又看向宁致远。
宁致远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二弟方才得知我的身份,有些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直接杀了就是!”罗启强不信任任何人,除了对着他的白骨浮屠发下极为苛刻的毒誓的。
宁致远面色一白,转头看向蒋师捷,蒋师捷退后半步,将飞烟剑横在当胸:“宁致远!你已经杀了老三,现在既然你的少主发话了,那就再来将我一块杀了啊!”
“兄弟,我的好兄弟。”宁致远眼里泪光闪烁,“算哥哥求你,效忠少主吧!以后咱们兄弟还在一起……”
“住口!”蒋师捷双目赤红,“我们兄弟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要亲上十倍!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入得魔教,又是什么时候拜了这个什么少主。”他的眼泪忍不住地流淌下来,“你做了人家的狗,反过来第一个就咬死自己的兄弟!你现在还让我跟你一起做人家的狗?”
罗启强皱了皱眉,他不想让手下被人骂成是狗,也不愿意别人做自己的狗,只是他是东方魔教教主的四儿子,上面还有三个雄才大略的哥哥,他必须让手下做到对他绝对的忠诚,甚至不惜一切手段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号令。蒋师捷的话有些刺痛了他,他摆手催促:“快点动手,完了还有正事要做。”
宁致远向蒋师捷走过去,忽然神情一变,惊愕道:“老三!”
蒋师捷回头一看,见身后通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顿时大呼上当,急忙想要挥剑瞬移,胸口已经被一只大手抓住,一股极为阴寒的气息从胸前穴道渗入进来,深深地透入五脏六腑,丹田里的真气想要反击,只是这股阴寒之气沛然强大,将他丹田一并封住。
蒋师兄小腹和胸口仿佛被冻成了冰块,麻木不仁,手脚酸软,无法动弹。
宁致远提着蒋师捷,用极为深沉的声音再次恳求:“好兄弟,哥哥求求你,不要再强硬了,跟我拜见少主吧!”
蒋师捷冷笑着骂道:“宁致远,你还能再卑鄙无耻一些么?竟然把这样的手段,用在你曾经说过要同生共死的兄弟身上?”
宁致远的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反正都要击败你,我的尸魔杵威力太大,一个失手就要让你魂飞魄散了。兄弟,你要理解我,很多时候,死并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如何死法,以及死后会怎样。”
蒋师捷怒道:“那你就赶紧让我死了吧!我宁愿死,也不会做别人的狗!”
宁致远怔然片刻,继而满脸狰狞,恶狠狠地说:“你们都不理解我!你们一个个都从小读书读得痴傻了,哼哼,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人风骨么?好,你们就守着你们的风骨,都不愿意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今天我就打断你的风骨,看你还跟不跟我硬气!”
他手上稍一用力,蒋师捷胸骨肋骨喀喀尽碎,紧跟着甩手将他飞掷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又跌落在地,蒋师捷仰面朝天,双眼直直地瞪着曾经的兄长,手脚痉挛,强自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鲜血抑制不住地从他嘴里涌出来,染红了半张英挺俊朗的脸。
宁致远提起他的飞烟剑,在手里掂了掂:“这剑还是我当年帮你一起炼成的,曾搜集五岳锦霞注入其中,能射出百道彩虹,今天咱们也算是做个了结,就用这剑送你上路吧!”他扬手将剑投射出去,那剑像长了眼睛一样朝蒋师捷的额头射去。
082 魔生谷
就在飞烟剑就要插入蒋师捷的头颅的时候,忽然从旁边飞来一支白骨魔杖,准确地击在飞烟剑的剑尖上,当啷一声,宝剑坠地,那魔杖顶端三个骷髅嘿嘿怪笑数声,平地画了一个圆圈,又倒飞回去,穿过无形魔禁,重新落入叶剑灵的手里。
“剑灵!”除了罗启强这才看到阴沉沉的甬道尽头,宫殿门口站着的叶剑灵,又惊又喜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剑灵对他的冷酷滥杀很是不满,隔着无形的魔禁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稀里糊涂地就进来了。”
罗启强想要过去,只是凤仙老祖一伙人打得天崩地裂,壁倒棚塌,只得站在原地:“你刚才所用的,可是这魔宫里的法宝吗?”
“是。”
叶剑灵虽然只淡淡地回答了一个字,罗启强的呼吸却不可抑制地粗重起来:“听说北方魔教的法宝,最擅长蛊惑人的心神,蒙蔽人的灵智,你可一定要小心啊,而且那里边很可能还有其他厉害的魔道法阵,你等在那里不要动,等我们消灭了凤仙老妖就过去救你出来。”
叶剑灵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已经怀疑到楞严咒上了,便不再说话,问手里的夺魂杖:“我得怎样才能够出去?”
夺魂杖说:“这门口的魔禁非常厉害,只要有一点仙灵之气靠近都会激发它们反击,只有纯修天魔三经的人才能够任意出入,这偏殿一共有三个出口,一个就是这个连通外面魔障迷宫的,一个通往正殿,那里面封存着二位魔尊的法体,不过禁制更加厉害,以您的实力是绝对无法进去的,最后一个是通往魔生谷的。”
“魔生谷?可能出去?”
“能的,那里也跟外面的迷宫连同,本来有些麻烦,不过主人您会佛门降魔神咒,倒是可以轻松通过的。”
叶剑灵又向外面望了一眼,看见凤仙老祖越来越是疯狂,八大高手全都向后避让,而罗启强正满眼期盼地往这边望过来。
叶剑灵按照魔杖指引的道路,从另一个门户走进一条通道:“那魔生谷到底是怎么一会事?也像这里一般么?”
魔杖生怕他再颂持楞严咒,动摇魔宫根基,此刻只想把他请出去,对于他的提问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北方魔教以三部魔经立教,其中有一部天魔下生经,记载着如何跟欲界天顶上的天魔沟通交流,请他们加持下界的。这魔生谷就是专门用来祭天请魔的,听说当年仙魔大战时,天魔圣主用一亿生灵举行活祭,请下十万天魔,与佛道两教的圣人一句雌雄,后来血敕、血趸两位小主人一直想重布诛仙大阵,特地修建了这魔生谷,只是还没有完成,就被阿含尊者封印了。”
两人一路说着,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面。
“主人您只要将血滴在那只铜蟾口中,在念诵我教给你的咒语,就可以打开石门了。”
“你不会又骗我吧?”叶剑灵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石门。
那门高有十米,宽有二十米,仿佛巨人国度的门户,上面刻画着阴文符咒,连在一起又像壁画图腾,叶剑灵略看了一眼,就觉得神魂颠倒,心血沸腾,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魔杖大声叫屈:“先前我不知主人乃是菩萨转世,故此有侵害之心,如今已然见识过您的神通和慈悲,哪里还敢放肆!况且,即便我有什么歹心毒念,也是害不成您的,刚才说的绝对属实,请主人相信弟子一次。”
“好吧,如果你是在骗我,我可就要念那楞严咒了!”
“不敢不敢!”魔杖连忙保证,并且又教给叶剑灵一段咒语,告诉他开启石门的办法,“我这个叫做夺魂咒,是老主人所创,厉害非常。”
叶剑灵走到门口两只铜蟾前面,仍然以剑气割破中指,将六滴血分别滴在铜蟾长大的嘴巴里,然后挥动魔杖,念诵夺魂咒,两只铜蟾的眼睛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嘴巴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响声,一缕缕的血雾从里面喷吐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道的魔符,跟石门上的一模一样,最后连成一片,缓缓印入石门的阴文里面。
“咯吱吱……”石门轰然启动,向两边打开。
所谓魔生谷只是一个巨型的洞窟,跟外面整齐的宫殿不同,这里完全是一副刚刚开凿出来,还没有装修过的洞穴,里面弥漫着暗红色的血气,下面还很稀薄,越往上越浓,等到了洞顶的时候,已经凝成血云了,正中央有一个假山,高有二十余米,顶端遮掩在血云里面,看不到具体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