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弈老人没想到自己竟然得此人相救,急忙将七禽火珠一指,七头神鸟展翅长鸣,破开重重火海,带着弟子们飞上莲桥,一检点人数,三十六名弟子只剩下了七名,还都被火毒入体,伤势不轻。
两方诉说经过,孤弈老人唏嘘不已,七星真人劝他:“这里太过凶险,你还是让弟子们先出去,他们经受不起,咱们再继续往里走,见机行事。”
孤弈老人深以为然:“这莲桥可能经受住这三阳神火么?”
七星真人点头:“我们进来时候就走得此桥,安然得很,非但不曾有丝毫损毁,连那逼人的火气也都隔绝在外。”
孤弈老人点点头,让弟子们顺着莲桥出去找大师兄唐白羽,自己带着七位师弟再向前行。
153 聚鼎山
顺着莲桥向前再行出十余里,竟然连一人也未看见,七星真人惊讶道:“他们人都到哪里去了?莫非全部都已经葬身火海?”
一句话说的大家脸上俱都变了颜色。
然而叶剑灵暗中揣摩其余五派的实力,再加上这禁制威力已经锐减到原来三层,比如无涯真人、少光真人这些高手即便先前耗费了好些法力,但也绝不至于都失陷在这里,估计此时都已经穿过火海到了对岸了。
朱燎烽说道:“既然咱们到了这里,不管他们如何,咱们都得过去看看。”
一句话说的两派人心又都热乎起来,如果其他五派人都死绝了,虽然结果比较恐怖,但如果自己能够最后得到这座仙府的控制权,那里面的宝物天书,可就能够独得而不需要再与人分了。
想到这里,七星真人和孤弈老人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炽热和几分惭愧。
很快,莲桥走完,大家登上对岸,其他五派果然都已经过来了,不过他们的伤亡也都很大,青莲宫三十六弟子只剩下了六个,金丹期的长老也只剩下了五人,太阳宫和白水宫也伤亡惨重,两家合在一处,跟青莲宫的人也差相仿佛。
唯独玉衡派和凤仙派没有一人损折,全部都完完全全地带过来了,叶剑灵知道宁致远是因为身上带着开光门,那些禁法对凤仙派的攻击始终留有余地,而玉衡派,则是整体实力最强!虽然人数少,但十大弟子个个根骨资质,道法心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而且他们手里的那些砂类法宝放出去之后能够紧密地炼在一处,浑然一体,竟是在禁制威力衰减之后,第一波硬闯过来。
他们看到了七星真人和孤弈老人从火海之中走出来,俱都颇为惊讶,等看到了叶剑灵和朱燎烽带着两个陌生人,就更加的不解了。
宁致远立即亲自过来找朱燎烽询问事情经过,朱燎烽早就得了叶剑灵的指示,随口糊弄了几句,只说自己师徒二人在白云洞中掉队,走进了岔路里,被困了十几天,遇到了二位以前的朋友,才一起找到出路,这才来得晚了。
宁致远自然不信,正以言语试探之际,忽然众人头顶上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天邪子!你果然将四块令牌全部带来见我,哈哈哈,不错不错,待我得了这座洞府,重辟中央魔教,定要立你为座下第一的大护法!”
众人听了这个声音,纷纷变色,中央魔教历来是最神秘也最可怕的教派,没有人真正见到过中央魔教的教徒,传说他们在两万年前曾经活跃在中原一带,后来在一瞬之间集体消失了,有人说他们被仙佛联手打入无间地狱之中,永世不能翻身,有的说他们是自愿沉入地狱,割地为王,与天庭抗争,简直是众说纷纭,然而无论如何,这中央魔教的厉害,却是人所公认的。
在这两万年的历史上,中央魔教的人一共只出现过一次,即是在两万年多年前的仙魔大战时期,中央昊天上帝道成出世,曾经跟中央魔教教主万魔老人斗法,共历十年零六个月,始终不分胜负,甚至有传言说昊天上帝还吃了一点小亏,之后中央魔教便集体消失。
因此虽然中央魔教长久无踪,几乎成了一个传说,但佛道两教之中却无人敢轻视他们,七大门派长镇鬼荒西北,成圆弧形堵住黑星原的通道,使北方魔教不能出来祸乱人间,然而他们对付一些失了气候的北方魔教还行,如今一听到中央魔教,大神魔又是这等气势,无不心惊胆战,各自拿出法宝,收拢弟子。
同时他们心中也在想一件事,那就是“天邪子”是谁,大家分成了五队,各自围成圆圈,警惕地注视着其他门派的人。
大神魔又说道:“天邪子,你现在就把那个人杀了,将最后一块令牌也拿到手,然后到第六重妙音楼上来亲手交给我。”
叶剑灵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他自然不可能现在杀了宁致远夺取开光牌去献给魔头,只是在心里比较着双方的实力。
所有人都在狐疑地四下观望,打量其他人的表情,周围一片静悄悄的。
大神魔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天邪子,你还不快点动手!”
依然没有人答复他。
大神魔开始发怒:“天邪子,既然你敢背叛我,不愿意在听我的调遣,那么就要做好面对一个神魔怒火的准备!”
他话一说完,空中便落下一只血红色,光雾朦胧的大手,直接向宁致远抓去。
所有人都惊讶地叫出来,误会神魔所说的“天邪子”就是宁致远,实际上大神魔却是算计到“天邪子”会有防备,他不如先将这个拥有一块令牌的家伙捏死,然后再去对付“天邪子”,却无形之中帮了叶剑灵掩护过去。
宁致远也没想到对方会找到自己,心想自己可从来没有用过“天邪子”这样的称呼,而且我是东方魔教的,你是中央魔教的,即便不是同门,那也得算是同行啊,你怎么上来就对我下手!
不过他也意识到对方是要夺他的开光牌,急忙将百鸟朝凤图展动,放出火凤火鸟,将自己和弟子们头顶护住,同时将手一指,七星剑化成一道惊天寒芒,飞卷上去,直接将血手剖成两半。
血手虽然被劈开,却没有碎裂,而且凝在一起,朦胧的血光翻涌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血影,仿佛下凡的天神一般,怒喝一声,仿佛晴天霹雳,震得人耳膜刺痛:“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竟然敢违逆本座的意志,今天定然要让你们有来无回,全部成为我的血神子!”他两手张开,十指间射出无数道血影魔光,像太阳雨一样倾泻下来。
“大家小心,这是血影神光!”无涯真人将九天元阳星宿神砂放起,化成一道奔流的星河,排布空中,十大弟子全都放出各自的神砂,化作星球,在里面运转飞行,融为一体,那些血影神光落在里面,俱被合力化去。
其他几派也纷纷使用法宝抵挡,只有太阳宫的一个弟子手脚慢了些,没能及时飞入日月三星珠里面,被一道血影神光射中,身体立即化为一滩脓血。
叶剑灵并没有跟宁致远过去凤仙派那里,而是一直跟七星真人和孤弈老人他们站在一处,此时孤弈老人和七位师弟放出七禽火珠,挡住魔光。
七星真人的鱼龙曼衍图坏了,觉得自己被人保护,脸上无光,便将龙泉印祭起,凌空打去,那么厉害的龙泉印,上面的符篆竟然钉不住对方,那神魔朦胧血色的身体伸展变化,随风化形,龙泉印如打在空气之中一样,毫不受力。
这时青莲宫的德音和尚看了心中不忿,他是第一批带着师弟进入白云洞的,却没想到被困在里面,直到后来叶剑灵进来,洞中禁制减弱之后他才脱困出去,后来还要硬闯三涧,结果落得个灰头土脸,此时心想自己用的乃是佛门手段,最擅伏魔,这魔头不过会个身外化身的手段,那就值得让这么多的高手都这样如临大敌了。他见七星真人龙泉印奈何不得那魔头,正好要显显青莲宫的手段,大喝一声,先将雷音伏魔剑放出,只见一道金光带着奔雷急啸,飞掠过去,紧接着龙嘶象吼,宝杵怒击苍穹,双双往神魔那里打去。
他这两件宝贝,若是用来对付其他魔头,自然不在话下来,然而这大神魔却非同小可,身子一展,便要变化了将两般宝物抢夺下来,那龙泉印已经快要进化成虚灵宝器,急切间抢夺不得,德音这两件虽已通灵,却也拗不过神魔法力,若要凭空捞去,也是手到擒来。
只见他两只魔爪,仿佛两颗参天大树,枝叶完全伸展开来,左边一只将雷音伏魔剑抓住,任凭那剑雷声大震,如蛟龙一般扭动,只是不能得脱,另外一只手捏住龙象般若杵,金光形成的金龙金象,俱被他五根血红色的手指强行捏抓,迅速现出原形,不过是宝杵表面的浮雕而已,那宝杵平时开山碎岳也是常事,此时被魔爪丝丝抓住,仿佛被焊死了一半,德音和尚连喷数道丹气,也不能撼动分毫!
“妖孽,不得无礼!”少光真人看见魔爪上面浮出红紫色的魔焰,知道这神魔要现场锻炼德音的两件宝物,将它们灵性消除,为己所用,轻喝一声,扬手打出一道半月形的金光宝物,仿佛月牙一样,轻飘飘地飞上去,绕着左边的魔爪轻轻一转,那根魔爪便齐肘而断,而且并不能立即接上,断掉的魔爪立即化成一缕青烟。
龙象般若杵重新发威,金光乱颤,仿佛一座黄金山岳直砸过去,神魔直接被砸得散成一片血光,待宝杵飞过,他的身子又如气吹的一般,迅速复原,弃了雷音伏魔剑和龙泉印不顾,怒声长啸,朝青莲宫这边直扑下来。
“妖孽,本座在此,你还敢放肆!”少光真人二次射出戒刀,凌空一转,神魔直接被劈成两半,碎成漫天流萤。
154 二圣楼
众人都被少光真人手中戒刀的威力惊呆了,连龙泉印都奈何不得的大神魔,在他的戒刀面前竟然不堪一击,难不成那东西竟然是元神宝器么?
大家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少光真人,少光真人却神态自若,扬手将宝贝收回袖中,提着自己的少光剑大声说:“那神魔也不过如此!那山顶上的十二重楼应该就是整座仙府的枢纽,咱们这就上去杀了神魔好夺洞府!”
“且慢!”太阳宫的朱正宇出声阻止,“神魔自然要杀,洞府也是要夺,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叛徒清剿干净,否则待会进了那十二重楼里,虽然青莲掌门宝刀是那神魔克星,但谁知道那里还有什么埋伏?若是那叛徒在紧要关头突然反戈而击,咱们恐怕都要深受其害!”
七星真人也站出来:“此话极是有理,咱们该先除了暗中投靠魔教的叛徒,然后再上楼屠魔。”说着目光狠狠地看向宁致远。
宁致远沉住气说:“除叛之事自然迫在眉睫,只是如何判别这叛徒的身份?”
“哼!”少光真人冷笑,“还需要什么判别!此事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么!”
七脉会武的时候,端木昌功连番辣手,将其他几派都几乎的得罪个遍,使得凤仙派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尤其是在七脉会武之前,庄胜强就一再说凤仙派有问题,其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堕入魔道,话里话外,矛头直指宁致远,甚至想要联合其他几家联合施加压力,让天羽真人和凤仙三圣出来说话,只是没有成功。
龙泉派跟凤仙派的仇恨自不必说,青莲宫原本是他的盟友,结果德清被端木昌功活活杀死,这一下也成了死敌,其他四派对凤翔拍或是又吞并之心,或是看不惯他借人参加七脉会武,一时之间都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宁致远,甚至朱正宇还带着太阳宫的弟子移动方位,隐隐对凤仙派形成包围。
“各位可是以为在下就是那神魔口中所说的‘天邪子’?”宁致远大声说。
“不错!我们俱是此意!”七星真人说得毫不客气。
“各位都是成名几百年的前辈,说话做事可不能凭借一念猜测。”
“哼,还敢狡辩!”七星真人大声说,“要不然那魔头为何只要杀你?”
宁致远拿出开光牌:“我虽然不知道那什么为何会那般说法作为,不过我可以肯定他要的是这个,这东西是进出这座仙府的钥匙,那神魔急着抢夺,他肯定跟这仙府的中枢阵法有关,而且听那神魔口气,除了这块牌子之外,还有其余三块,此刻也在这里,而且就在那个天邪子的身上。”
几位掌门相互对视,继而沉思,宁致远说的这番话确实有几番道理。
七星真人却认准了宁致远:“焉知你手上没有其余两个?如今只拿出来一枚来装模作样?”
大家再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宁致远。
宁致远百口莫辩,沉声喝道:“那你想怎样!”
七星真人正要回答,猛然间一阵地动山摇,让人站立不稳,抬头一看,山顶上那座十二重楼,此时暴起大片的金光,仿佛天上的太阳落到人间,晃的人睁不开眼,而且比之前的三阳神火更加强烈百倍的热量铺天盖地落降下来,有一个太阳宫的弟子来不及打出护身法宝,直接在强光之中化为一股黑灰。
“好厉害!”七星真人暗自庆幸这次没有带弟子进来,要不然恐怕还要损折。
此时金楼上面射出万丈豪芒,第二层的窗户上,咕嘟嘟喷出大量黑红色的火焰,同时雷声不断,炸得地面接连不断地抖动。
“有人进楼了!”宁致远惊叫一声。
少光真人提着戒刀,抢先化成一道青光飞上去,其他人也都不甘落后,生怕被人提前一步占据了洞府,也都各使法术,化作道道长虹,顺着地面向上疾飞。
叶剑灵起步慢了片刻,等他带着三大手下飞到重楼下时,这里已经打成一团。
血蝴蝶!毒郎君!小凤仙!血尸童子!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混乱的战场上出现,叶剑灵可以肯定是罗启强到了,除了这些以前见过的,还有十几个旁门左道的散仙,他们已经把第一重楼里的禁制破去了,刚才是在用强烈的手段破第二重楼的禁制,七大派的人就在这时候追过来。
血蝴蝶这些旁门散仙虽然各个发力不俗,但跟七大派的高手比起来,那还差了不少,交手片刻,就接连有三人被斩,血蝴蝶大声喊道:“敌人厉害,咱们走!”他用阴阳双轮逼开孤弈老人的藤杖,双袖一挥,里面飞出数万彩蝶,然后转身化成一道采光,从窗户飞了出去,其他人也都纷纷逃走。
“这帮小子是从哪里过来的?以他们的实力如何过得三涧禁制?”无涯真人狐疑说道。
少光真人冷哼一声:“旁门左道,即便进来了也成不得气候!咱们自去取了仙府,只要得了阵法枢纽,再要查找他们易如反掌!”他提着戒刀冲上第二重楼,其他人生怕他先掌控了洞府阵法,到时候自己可就只能屈居人下了,因此也顾不上先前怀疑宁致远的话题,也都跟着去了二层。
唯独叶剑灵未动,他左右打量这座宫殿。
这十二重楼全是黄金铸就,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金块雕刻出来的一样。
宫殿门口上挂着一块金鞭,上面写着“二圣楼”三个字。
这楼中供奉着两尊神位,俱是高大一丈多的金精塑像,叶剑灵不认得是什么神,不过看到金像两旁,有许多浮雕壁画,上面大部分都是大海景象。
归塘钰忽地讶然说道:“这画上刻画得,怎么竟然是我归塘景象?”
大家俱都过来仔细观看。
归塘钰用手指着其中一幅:“你们看这里,那头海中大鱼,便是鲲鱼。”
朱燎烽说道:“正是呢,你们看下一幅,它就变成大鸟了。”
归塘钰皱着眉想了片刻,在口中念叨着:“摩竭,摩竭,这摩竭是大鱼的意思!我知道这两尊塑像是谁了!”他指着左边那个,“这个是我父王三十六化身之一,六目化身,说来惭愧,我长这么大,很少见到我父王,这六目化身我也只是听说,竟没能认出来。”
“那旁边这个一定是你的母亲了?”
归塘钰摇头:“不是,这个是我的嫡母,黑刹圣母,这个是少了四只手的,而且身上带着锁心结。”
大家按照他所指的地方去看,果然雕像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很漂亮的花结,乍一看还以为是故意带着的装饰。
归塘钰解释道:“这锁心结是我们归虚境里幽禁犯人要带的刑具。”
“看来这里的主人和你这位嫡母的仇恨可不浅啊。”敖青郊笑着说。
归塘钰点头:“听我娘说,我那位十七哥就是被嫡母迫害,赶出来的。”
众人俱都一时无语,全都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座仙府,很显然是归塘钰的哥哥,鲲鹏十七王子留下来的。
大家把一层的壁画全部看完,经过归塘钰解说,发现那上面描述的都是一位小鲲鹏从出生到长大,在归虚境里无忧无虑生活的内容,其中还有几只鲲鹏一起捕捉六头蛟龙的画面,把个敖青郊看得直哼哼。
看罢浮雕,四人又进入二层,这里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朱正宇带着四个长老,将放出来的大日宝光神焰连在一处,将禁制烧毁,之后七星真人祭起龙泉印,强行打入第三层。
叶剑灵他们乐得有人在前面为他破阵,横竖上面还有大神魔,不会那么容易让他们把洞府得到了,所以倒不着急,只是慢慢查看壁画。
第二层叫做钟鼓楼,上面有一座金钟,一面金鼓,能够发出强烈的音波,将敌人轰杀,只不过刚才都没有发动,叶剑灵猜测应该是四块令牌现在都在楼里,使得这里的禁制减弱到了极点。
这一层的壁画上描述了小鲲鹏遭到嫡母迫害的故事,那位嫡母自然就是黑刹圣母,被塑造得凶神恶煞,而且残暴异常,好几次都差点把小鲲鹏害死。
等他们看完第二层的壁画,第三层又已经打通,他们再上三层。
此时楼内禁制降到最低,七大派的高手们势如破竹,一路杀到第六层,依然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阻挡,那个大神魔根本没有出现,仿佛先前那一下就已经被少光真人用戒刀劈死了一样。
叶剑灵带着朱燎烽他们只是在后面查看每层楼中的壁画,这些壁画中描述的就是一个小鲲鹏从出生到成长,最后被嫡母陷害逼迫,叛出家门的故事。到了第六层之后,他开始拜入了佛教,从上面刻画得千手千眼的佛陀来看,他拜入的应该是神变宗,因为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修成了千手千眼,一个是神变王如来,一个是当年东方魔教的教主,而这话上刻画得很明显是和尚。
壁画描述的故事断断续续,而且大多是三四千年前的事情,大家边看便猜,到了第八层的时候,这个鲲鹏王子竟然又开始拜起了魔头,那个魔头很强大,共有四只手臂,分别拿着魔刀、魔尺,托着魔灯,剩下一只手拿着一枚铜钱交给他。
铜钱……叶剑灵看着这个画面很是有些眼熟,在嘴里咂摸半晌,忽然叫了出来:“古巫铜钱!这个魔王是摩罗迦畲!”
155 重阳现
其他人都被他的叫声吸引过来,叶剑灵心中惊讶之情简直翻江倒海:“我们假设一下,归塘钰你的十七哥就是这洞府的主人,他后来创出了摩竭族,咱们就先称呼他为摩竭真人。他是四五千年前出生,三千多年前来到中土,拜入了佛门,后来遇上了北方魔教的三代教主摩罗迦畲,摩罗迦畲给了他一枚古巫铜钱……”他把古巫铜钱拿出来给归塘钰,“你看看,这东西你认识不?”
归塘钰拿过几个,摇头表示从没见过,敖青郊和朱燎烽自然也是一样。
叶剑灵捏着古巫铜钱,心念急转:从这壁画上得知,是摩罗迦畲将铜钱交给摩竭真人,摩竭真人用魔教中的礼节半跪在魔王面前,谁高谁低自是一目了然。这些古巫铜钱是一枚母钱,其他的都是子钱,可以推断得出,摩罗迦畲可能掌握母钱,然后将子钱分发下来,摩竭真人有一枚,凤仙老祖有一枚,玉京真人有一枚。只是凤仙老祖洞里发现一枚母钱和两枚子钱,而摩罗迦畲所在尸王洞里却只有子钱,这又有些让人糊涂,难不成是凤仙老祖掌握母钱,摩罗迦畲掌握子钱?可这又不合乎逻辑,以凤仙老祖的道行威望,根本比不上摩罗迦畲,比摩竭真人都差了好远。
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他只得把铜钱又收了起来,带着归塘钰他们继续往上走。
这回七大派一直杀到最顶上的中宫楼,仍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中宫楼位于十二重楼的最顶上,周围有十二个窗户,顶上是一根极细的铁锥,在金锥的尖上,聚集了无穷无尽的光线,在楼外面仰头向上看,整个天空是亮的,而站在楼里从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天空则是漆黑一片,因为所有的光线都被吸收到这里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控制整座仙府的阵法枢纽在哪里?”水屮仙子问。
其他掌门也很疑惑,纷纷四处寻找,看看有什么隐藏的禁法埋伏。
叶剑灵继续看金墙上的壁画,其中有一幅给他震撼最大,乃是十八个和尚,拍成一个圆圈,围攻一个和尚,中间那个和尚盘膝而坐,面上无喜无悲,身上发出佛光,将十八个来杀他的和尚全部托在空中,单是这也就罢了,这图画雕刻得十分精细,他们在一个寺庙之中斗法,庙门上有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天王寺!
“天王寺……十八罗汉……多闻长老!”叶剑灵喃喃地说,“我听净目法师说,一千年前,天王寺的多闻长老专讲楞严经,也说此经若在,佛法便在,此经若灭,佛法始灭。然后神变王如来派出十八罗汉,去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莫非这图上刻画得就是这般情景?摩竭真人在前面几十幅图里面时常做和尚打扮,他应该不大可能是多闻长老,那么难道是这十八罗汉里的一位?”
叶剑灵猛然惊出一身冷汗,他想起在地狱里面密行上师说过的话,他前生发下护持佛法的宏愿,因此这一生才会得到楞严咒,而要持此咒,就相当于跟天下所有的魔教弟子作对!还说一切魔子魔孙都会毁谤此经,并且时刻寻机戕害持此经的人,他回忆曾经在他面前诽谤此经的人,那罗启强是东方魔教少主,说此经不好也还罢了,连净目法师也说此经是落入魔道的违经!
净目法师在他心目当中,一直是得到高僧的形象,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么慈眉善目,佛法高深的僧人竟然也是魔教一类。
由此他推断出好些让人胆寒后怕的结果,那就是净目法师也是魔教中人,他跟罗启强唱双簧,一起导演了黑星原凤仙派几乎全军覆没的一场大戏!那次无数石魔闯进百草仙苑,甚至让不少女弟子生出小修罗,十有八九也是这和尚跟罗启强一起策划的。
如果单是这些也还罢了,既然已经知道净目法师身份不存,以后小心他一些也就是了,真正让叶剑灵担忧的是,净目法师得到了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阿含尊者炼制的宝塔!那么宝贵的意见佛门圣器竟然落在魔教人的手中,恐怕后果堪忧。
朱燎烽见他久久不语,伸手过来推他:“前辈?前辈?”
刚推了两下,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整座十二重楼都开始疯狂地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叶剑灵惊醒过来,只觉得金光闪耀,酷热逼人。
敖青郊大声说:“他们可能触动了什么禁制!”
楼顶上的金锥疯狂地从周围的空间里吸收光线和能量,整座三阳聚鼎山都开始剧烈摇荡,巨大的金楼在颤抖之中缓缓下沉,外面三涧之中,喷出无穷火焰,仿佛火山喷发一样,直接轰破了顶上的土石,在摩竭山顶上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三阳神火直接喷射到千米高空,继而化作拳头大的火焰向下坠落,仿佛飞火流星一般,密集地洒落在八百里摩竭地上,这火厉害无比,石见石化,树遇树亡,摩竭山的花草树木,转眼之间便都化作飞灰,岩石沙土也都熔化成了岩浆。
最恐怖的是十二重楼顶上的那根金锥,在山中吸收了一千年的能量,此时被外面阳光一照,立即开始发威,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磅礴的热量将靠近的一切都烤成灰烬,好在数天之前,魔族少女龙紫藤就感觉到了不好,说服摩竭王将族人迁离到数百里之外的深涧里面去,这才使大部分人躲过了一劫,其他近万没来得及转移的,连同房屋一起化为劫灰。
此山周围,又有不少修行人驻扎,都是被天目鬼王用谣言骗过来,见到山体抖动,还以为宝贝要出世,生怕被别人提前抢到,纷纷驾驭法宝迎着三阳神火冲过去,有不少还没有到跟前就被神火熔化,个别有宝器的散仙到了跟前,又遇到金光爆发,霎时间连人带宝都成了灰烬。
此时在几千里之外,都能够看到这里金光闪耀,仿佛又升起来一个太阳,而且比天上那个更加明亮耀眼!
重阳国都城,皇帝白君宇正在与群臣饮宴作乐,忽然梁柱折断,顶棚倒塌,将他面前盛满山珍海味的砸成稀烂,好在一旁金甲护卫将断梁托住,才没有伤到他。
白君宇吓得够呛,这时朝中礼部尚书禁言:“陛下,本朝太祖建国之时,曾经就国运问过天玄派的玄阳真人,玄阳真人说,若是遇到天现二日之时,便是亡国征兆,因此太祖皇帝为我国起名重阳,乃做警醒。”
在场的文武大臣全都变了脸色,丞相华俊邦跳出来说:“胡说!当年玄阳真人的预言,说的是昔年叛逆白君宙与陛下争夺皇位之事,早已经应验,陛下平安度过,从此以后,国泰民安,哪里还有亡国之说?今日天现二日,正应了我国重阳之号,此乃大吉之兆!你竟然危言耸听,说我国将亡,其心可诛!陛下,臣请即刻将这老贼拿下,严刑拷问,到底是何居心!”
一旁又出来一群人帮腔,皇帝有些左右为难。
他旁边的皇后剥了荔枝送过来给他压惊,娇滴滴地说:“陛下莫要难心,若依臣妾看,这天上出现两个太阳,正是应了我国圣号,乃是大大的吉兆,陛下可命人准备三生祭品,在天坛上祭祀二日,只要咱们诚心实意,天地收了咱们的祭品,那便是凶兆也能变吉兆,吉兆更会吉上加吉,岂不是好?”
皇帝深以为然,立即命人着手准备祭品,拜祭二日。
放下他们这边暂且不表,单说那重楼之中,此时酷热难熬,连铁精炼成的法器都要化成钢水,各位掌门用来护身的法宝自是不凡,却仍然热得不行,简直连神魂都要出窍,五脏都在沸腾!
整座金楼剧烈地抖动,在山体之间迅速下沉,外面的三阳神火却仍然狂喷不止,站在窗口处,能够清楚地看见外面的火焰洪流,从下向上急速喷射,仿佛是逆行的瀑布,让人头晕目眩。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或许很短,不过楼中诸人都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金楼终于咣当一声,落在实处,周围的火焰也都消失不见,大家收了法宝,直觉一阵清凉舒适。
扒着窗户向外看,已经又深入了地底,仿佛一下子由白天掉进了黑夜里,整座金楼仿佛掉进了一个花园里面,周围尽是参天古树,绿叶成荫,繁花似锦,前后左右,尽是亭台楼阁,水榭流转,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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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水晶墙
金楼顶上强烈的光芒已经散去,它静静地坐落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园林之中。北面有鱼龙曼衍的湖面,五根水柱从湖底的泉眼里喷出来,射出水面一丈多高;西边是一片竹林,朱红色的木廊水榭,勾连回环,在林水之间半隐半露;东面是缓坡假山,一连十二座各种形式的楼阁蜿蜒潜伏其上,就好像是将这座重楼拆散开来铺在上面一样,最后一座在山的最高处,也叫做中宫楼,上面亦有一根金锥。
在金楼的南面,有一座巨大的宫殿,琉璃做瓦,白玉为墙,黄金庭柱,白银长廊,顶上飞檐斗拱,五脊六兽,有紫云盖顶,下面玉阶堆砌,四灵护卫,仙雾腾腾,射出千条瑞霭,万道彩虹。
“这里是什么地方?”七星真人问道。
“应该就是这座洞府的总数扭了!”朱正宇激动地说,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猛然间一抬手,大日天光剑化成一道金虹,横着泼斩出去,炽热的火焰充斥全场,他竟然是要将青莲宫和玉衡派的人一剑全部斩了!
然而大家虽然在先前破除三涧禁制时暂时放下仇怨联手一处,但心里俱都有所提防,大家见他说话那副表情,心中无不一凛,待大日天光剑出手,少光真人早提剑架住,少光剑精芒吞吐,挡住金虹:“朱正宇,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们,独得洞府!”他长袖一挥,放出日月三星珠,日珠最大,位于中央,狂喷大日宝光神焰,月珠环绕日珠疾飞,上面喷洒出来的是玄阴.精气,本来跟大日宝光神焰是相克属性,这宝贝不知道是如何练的,竟然能使阴阳二气相辅相成,威力反而增加数倍,外面三颗星珠飞速旋转,射出一条条的火线,刹那之间便射出千万条。
太阳宫的四位长老也同时发难,打出数千颗大日宝光神雷,排布在日月三星珠之外,将整个中宫楼变作一片火海。
这大日宝光神焰可非凡火,简直是见什么烧什么,不比先前的三阳神火差,狂暴的火气席卷楼内每一个角落,少光真人破口怒骂,将身子一晃,失去踪影,下一刻直接在朱正宇的头顶上出现,将少光剑化成一道光虹飞斩直下。
归塘钰见火起来,就要放出神风真水灭火,叶剑灵伸手将他按住:“不急动手!让他们自己打去,咱们先离开这里!”他带着三人向窗口移动,想要身剑合一,从那里飞出去,哪知剑光一出金灿灿的窗口,忽然剑光一粘,仿佛撞入了胶水之中,凭空生出一大团三阳神火,将他连人带剑包裹在里面。
“不好!”叶剑灵急忙取出黑水扇,扇出黑水寒潮,与三阳神火接触,噼噼啪啪炸得震耳欲聋,好歹将禁制炸得松动,他又喷了口丹气,将宝剑一震,方才撤了回来,落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
他伸手止住要紧跟在他后面出去的敖青郊:“窗口被下了禁制,从这里出不去,咱们只能下楼从来路出去。”此时楼中遍地都是狂窜乱飞的大日宝光神焰,其中夹杂着玉衡派的神砂和青莲宫的神针,他将北冥纱撑起,护住自身,然后持黑水扇,破开重重烈焰,杀出一条道路向门口跑去,朱燎烽他们紧随其后。
七大派的人已经杀得混乱一团,各种法宝在跳动的火焰之中此起彼伏,或高亢或尖锐,或震慑人心或刺人耳膜的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让人胃里一阵阵地恶心,想要呕吐出来。
在门口这里,有白水宫的水屮仙子带着一个师妹和弟子水溶堵在这里,她凝出一层厚厚的水晶冰墙,将大门完全堵住,除了太阳宫之外的任何人只要靠近这里就要面对她水晶宝轮的攻击。
七星真人带着两个师弟拼命冒火突烟冲到这里,日月三星珠从后面急追过来,七星真人祭起龙泉印,正好打在日珠上面,轰隆一声巨响,炸起万道金虹,日珠里面蕴含的火焰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向外喷溅。
而就在这同时,他的两名师弟与水屮仙子相斗,二人合力用法宝托住三阴.水晶轮,忽然旁边飞来三道烈焰飞腾的金锥,深深地插入一位道长的身体里面,他惨叫一声,低头看见插在肋下的金锥,上面的火焰像无数条毒蛇疯狂地钻入他身体内部,周围空气中的真火又被控制,往中央一拥,登时将他浑身烧成飞灰。
七星真人大吼一声,就要杀过来报仇,却被三颗星珠困住,环身乱飞,射出来密密麻麻的火线,向他身上烧去,七星真人连发冰焰神雷,落在火里却只发出噗噗闷响,连一丝水气都来不及蒸发就彻底消失了,他左手托着七星云雷鼎,张口一道丹气喷上去,那鼎被催得嗡嗡轰鸣,里面射出雷霆云雾,将他全身罩住,外面星珠射出来的火线一条条悬浮在雷云表面,越聚越多,将他缠绕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
便是这么一耽搁,龙泉派另一位长老也被杀死了,他想要杀了朱炅给师弟报仇,却被水屮仙子用水晶轮劈成两半。
“咱们怎么办?”朱燎烽双手各凝出一团火焰,对着水屮仙子跃跃欲试。
“先救七星真人!”伸手发出黄泉剑,化作一条淡黄色的红光,围绕着七星真人只一转,便将外面的火线割得寸寸断裂,敖青郊放出五云桃花瘴,变成一张巨大的烟气毒网,他又将地寒水布满表面,每个网眼里都凝出一颗鸽卵大的地寒珠,像捕鱼一样将一颗星珠捞在里面。
朱燎烽放出火龙珠,排成八卦阵式,将第二颗星珠困在当中,归塘钰也用幻海云光图收了一颗,叶剑灵用黄泉剑托住月珠,向七星真人大声喊道:“道长快点过来,咱们合力杀出去!”
七星真人却杀红了眼,一心要给死去的两个师弟报仇,二次祭起龙泉印,将日珠砸开,晃动宝鼎,将里面的絮状的雷霆云雾向前平推出去,他又连喷七道丹气,整片雷云仿佛沸腾的开水一样,在火焰之中疯狂地爆炸,强大的气浪将近处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叶剑灵飞快地冲过去,拦住七星真人:“道长快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若也死在这里,文宝真人他们也活不了!”
七星真人强压怒火,三次祭起宝印,将朱正宇击退。
这边朱炅又将阳雷锥放出来杀向归塘钰三人,被归塘钰一口三昧神风喷将过去,弄得天昏地暗,使人如同被无数利刃割身,紧跟着祭起陷空锤,将朱炅打成一滩肉酱,继而在火中化为飞灰。
“小炅!”水屮仙子见朱炅被人杀死,发出厉声尖叫,挥手之间降下一道道极寒冻气,归塘钰正要展开幻海云光图,忽然从旁边飞来无数道拂尘丝线,上面开满朵朵青莲,莲上又生吉祥神光,将冻气托住。
“小子大胆!”水屮仙子放出三阴.水晶轮,化成一片切割万物的耀眼光线,剖入青莲神光之中,忽然一方龙印从旁边斜砸下来,打在晶轮上面,炸起万点寒芒,四散飞射。
水屮仙子脸色铁青地接住倒飞回来的水晶宝轮。
七星真人提着宝剑,冷冷地看着她:“你跟朱正宇狼狈为奸,不顾七大派同气连枝之谊,竟然做下这等损阴丧德的恶事!他日必为天地共诛之!”
这对修道人来说就是极恶毒的诅咒了,水屮仙子冷哼一声:“无论如何,今日你们也休想离开这里!”她用手向后一指,“这面墙是我用天一真水凝炼出来的,它足够将你们堵在这里直到正宇真人用神火将你们完全烧死了!”
“痴心妄想!”七星真人伸手一指,龙泉印上九龙齐啸,闪烁着耀耀蓝光,旋转着飞砸过去,狠狠打在冰墙上面,打得冰屑四溅,却没能将其击碎,甚至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出现,只留下一个浅坑。
水屮仙子满意地看着龙泉印倒飞回去,她伸手一抹,冰墙上的浅坑恢复如初。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见识过龙泉印的威力,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奈何不了这么一道看似脆弱的冰墙。
这时背后又是一声狂暴,朱正宇被少光真人偷袭打了一掌,跌落在火里,连头冠都歪在一边,他催动火珠疯狂转动,里面烈焰狂喷,横扫全场,叶剑灵不想跟他硬拼,放了月珠,并且让归塘钰他们将三星珠也放还回去,朱正宇集齐日月三星珠,正要放出无穷烈焰,平推过来,将门口这些人全部吞噬,后面德音和尚在空中祭起龙象般若杵对着他后脑砸落,他怒吼一声,转身催动法宝攻向德音,少光真人用少光天虹镜过来接战。
“咱们赶紧打破这堵冰墙!”叶剑灵放出黄泉剑斩在冰墙上面,屈指一弹,宝剑飞速旋转,绞下许多寒冰碎屑,弄出道道划痕,龙泉真人又祭起龙泉印,两件虚灵宝器轮番击打,却仍然奈何不了这冰墙。
水屮仙子大笑:“我就说过,这墙你们是破不了的!”
她正要用水晶宝轮飞斩叶剑灵,忽然火焰里面冒火突烟,飞出一伙人来,正是玉衡派的无涯真人带着十大弟子:“二位道友莫要气馁,贫道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他的九天元阳星宿神砂已经化成星河逼开大日宝光神焰,保护弟子,便让许开承出手,许开承放出太乙星砂,只见无量星光化作怒焰洪流,匹练似地冲击在冰墙上面,那神砂奔流不息,在冰墙上面反复摩擦,砂火和玄冰飞速碰撞,发出噼噼啪啪的急爆,震得人耳膜像被几百根钢针轮番攒刺一样疼痛。
157 玉京剑
太乙星砂是玉衡星君以天仙手段炼制的宝物,可以说是一件还未炼成的仙器,此砂一共有十万八千颗,是玉衡星君采集宇宙中的无量乾天元磁真气凝炼而成,每一颗都蕴含着一颗彗星的能量,它们排成一条灿烂无比的星火洪流,疯狂地撞击着那堵用天一真水凝成的水晶冰墙。
水晶墙的厚度不断减弱,水屮仙子怒喝一声,放出水晶宝轮劈向许开承。
无涯真人飞出龟蛇排云剑将宝轮托住,另一边七星真人摇动七星云雷鼎,放出大量絮状的雷霆云雾,向前方推去,水屮仙子手指所向,射出道道冻气寒流,射入雷云之中,不成想七星真人将龙泉印隐在雷云之中打出,骤然听见龙啸,只见空中满眼蓝光,印上的朱砂符篆化作犹如实质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禁锢在原地,使她无法瞬移活着御剑逃走。
水屮仙子感觉到死亡迅速毕竟,她尖声厉啸,想要将水晶宝轮召唤回来。
七星真人恨死了太阳宫和白水宫,他含恨出手,不留余地,龙泉印直接拍在水屮仙子身上,将她砸成肉酱,随即在火焰之中烧成飞灰。
“轰!”七星真人再次放出龙泉印,砸在已经变得很薄的水晶墙上,借着太乙星砂的冲击力量,直接将它打成碎片,大家一起闯了出去。
在金楼之中,朱正宇将大日宝光神焰充满房间,人们无处可躲,只能在火焰之中与他斗法,自然占着劣势,等到了外面,七星真人却不怕他,一出了十二重楼,他便站在空中对着楼里的朱正宇破口大骂,激他出来决一死战。
而朱正宇此时正跟少光真人打得难解难分,对他的喝骂充耳不闻。
“宁致远他们进入正殿里去了!”许开承大声说。
大家转身一看,果然宁致远正带着凤仙派的人飞快地冲入南面的宫殿里。
无涯真人正要跟叶剑灵说话,见有人入正殿,便说:“咱们也快过去,宁致远有勾结魔教的嫌疑,这仙府不能让他们夺了!”
大家立即各自御剑飞向大殿,等到了跟前才发现,宁致远他们都被挡在阶下,原来这宫殿大门紧闭,前面有极厉害的禁制守护,将他们隔在门外。
七星真人不由分说,祭起龙泉印对着大门拍了下去,只打得金霞万道,彩虹乱喷。他接住倒飞回来的宝印,极度震惊地说:“我这一下便是座山峰也能拍的碎了,打在这禁制上,就像拿着木棒打生铁,简直毫无动摇,看来破解禁制另有其法。”
宁致远朝这边看了一眼,把手一挥,带着手下朝南面大门方向飞去。
“他们干嘛去了?”玉衡派的易安贞问。
“我刚才在楼上,看到此地四面八方皆各有宫殿,成九宫方位排列,他们应该是去周围的小殿里面寻找破禁之法去了。”无涯真人判断道,他几步来到叶剑灵面前,不无恭谨地说,“请问这位小道友,您刚才所用的那口淡黄色光芒的宝剑是您师门所自炼么?”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站在一旁的朱燎烽,他已经看出这对师徒有些不同寻常,行事说话,都是这个徒弟摆在前面,徒弟反而像是主人,而师父倒成了仆人跟班。
从梁湛兮那里,叶剑灵对玉衡派先就有了一层亲近,更何况这位无涯真人温和有礼,既不像朱正宇那般气势逼人,也不像七星真人那般火气十足,令人敬佩,他据实回答:“此剑名叫黄泉剑,是我娘意外所得,后来传给我的。”
无涯真人顿时失去了原来那份淡定,脸上挂满了激动的表情:“能不能再请问,令堂是何时何地得到此剑?”
叶剑灵有些奇怪:“大约是在二百年前吧,具体在何地得到,请恕现在还不能相告。”
无涯真人略微沉吟了下,然后说道:“当年玉衡星君为了点化玉京真人,以大.法力撕裂空间,带他进入饿鬼道,观看时间鬼魂百态。其时星君于黄泉之中,凝炼阴境精华,炼成一剑,起名叫做黄泉剑,后来星君返回天界,便将此剑传给玉京真人,玉京真人凭此剑纵横北荒,将玉衡派发扬光大,我当年曾经看到过玉京真人使用此剑,因此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