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夜里,夏雪手持一小木棍,不断的挑动篝火下面的炭灰,说:“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是,不是这样子的!雪儿,和你在一起像是一场梦,一场美梦!一场我永远不愿醒的梦,我愿意做人鱼小公主里面的王子,哪怕一生一世守在你的雕像旁边不离不弃。只是,我不希望你这样对待你的亲人。他们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任何一方用语言,行动野蛮的割裂亲人之间的情感,都是一种伤害,互相的伤害。”
夏雪:“你不愿意带我走吗?”
“我当然愿意,十分愿意。至少你得跟你的家人沟通,商量取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没有他们的祝福,就算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将来回想起来也是一份沉重的痛苦。”我说。
“他们是不会同意的,我是夏国的公主!光是这个身份就足够把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大脸猫,你带我走吧,我们不回天启了,去哪里都成只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塞外,大漠,草原,大海,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雪儿,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我们不能什么都没有做扭头就跑,那样只会导致今后遇到什么困难就想到逃跑。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只要我们克服所有的困难。”
夏雪问:“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嘛?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做到。一想到母后,父皇,怕我连提起的勇气都没有。”
“雪儿,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就连想伺候他们一天的机会都没有。我不愿看到你因为我和你的父母发生强烈的冲撞以致断绝亲情,我们不能那么自私。”
夏雪:“那你教我怎么做,我能想到的是,如果他们铁了心不同意,我就以死相逼,死在他们前面。”
“不!”不要那样!心中像是被刀扎了一下,很痛,“雪儿!不要那样,他们是你的父母。会有办法的,不要用那么刚烈的相逼,方式不是唯一的。只要我们方向正确,立场坚定,积极沟通,不气馁不放弃,克服困难,尽心尽力最大限度的争取他们的理解,我想,经历过这些,哪怕走到最后实在迫不得已做出艰难的选择,至少我们努力了,至少能减轻我们内心的愧疚和痛苦。雪儿,我相信你可以说服你的父母,取得他们的理解。”
“我相信!”夏雪把头依偎在浅景深的肩膀上说。
☆、双雄聚会
天启城
秦城监狱
秦城监狱的周边十分的荒凉,几乎没有什么人,有种错觉,这里真是在繁华热闹的天启城吗?相邻一街之外却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秦城监狱高城巨门,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卫森严。乌达以做生意为由想租赁商铺门面,打探消息,得知:秦城监狱号称天下一监狱,城高墙厚,犯人只有进没有出,几十年内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私下里被称为死亡之牢又戏称是阎王爷在人世间设立的站台。监狱的附近不许行人逗留,违令者可能成为箭靶。守城的士兵拥有对靠近监狱的陌生人先斩后奏的权力,从高高的城门上,利用弓箭甚至威力强大的弓弩,从上射击,听说已经有不少人无缘无故的惨遭冷箭,死于非命,官府管不了,连一个诉苦喊冤的地方都没有。在外围,低着头,假装四目盼顾,时不时的瞟向监狱,绕着秦城监狱一圈,观察地形和侦查情况。守城的士兵目光冷谈,神气十足,傲慢的很,比之皇宫的守卫还要嚣张跋扈,很拽,很自以为是。白天,周围空荡荡无遮无拦,无从下手,夜里,监狱外
一片阴森恐怖,死静。城楼之上却是灯火通明大大的铁锅篝火熊熊燃烧,绕着整个秦城监狱一周,嘿呀,这么大的铁锅,一晚上得消耗多少灯油呀和柴火呀?
在指定的地点,巴哈如约而来。
“能搞到秦城监狱的地图吗?”乌达问。
巴哈:“难!秦城监狱分内城和外城,外城的倒是可以搞到手,就是内城几乎无懈可击,根本靠近不了。巴哈在天启二十年,对内城窥视很久,一直都没有办法打入进去。那里就是一个禁区,外城的守外城,内城的守内城,几乎不相往来,即使对外城的守兵,对于内城也是一片空白,只有蝙蝠人才能自由的出入,而他们又都是神出鬼没,根本无迹可寻。”
“秦城监狱的内城就是蝙蝠人*穴老巢吗?”问。这个可能性十分的大。
巴哈说:“很多人都怀疑,但是却从来没有被证实。”
“那好,想办法给我弄一张外城的地图也可以,越是详细也好。”
深夜,秦城监狱上的士兵个个倚着城墙站着,精神萎靡不振,麻木的发呆,他们除了一小片的火光之外,其余的一片黑暗,如此单调的黑暗相对,能保持持久的注意力和战斗力,还真是巨大的挑战。很好!心想,白天无聊还能看看天,地,房子,行人,动物之类的,晚上嘛,是人都有人的惰性,况且那么久以来没有发生过事,已经形成一种依赖性的思维,今天和昨天,明天和今天,都毫无二致。这点,从守卫中肢体,精神,神态,透露出的信息相差无几。直到天亮,我都是一只夜里精神抖擞的猫头鹰,一动不动瞪大着双眼观察监视一切:守卫们轮值更换的时间,什么时候他们在打瞌睡,什么时候他们无聊之极私下自己搞些小动作,什么时间段装模做样站得笔直,什么时候偷偷的从怀里掏出小酒壶喝酒,大致情形一五一十的看在眼里,心中有数。
旁晚拿到巴哈提供的秦城监狱外城草图,心里还是受到一些冲击,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严苛的条件。秦城监狱呈回字形,外城和内城之间有一条护城河,河中密密麻麻的布满高低起伏的尖刺,有的裸露在外,有的暗藏在水下,毫无规律的分布,只要跌入水中必然被尖刺刺破全身的每个部位。内城和外城有一座活桥相连,两边各自控制一半,可以升降吊起来。内城同样高城厚墙不亚于天启城的城墙,里面一片空白,没有数据没有信息,如同鬼蜮。内城才是真正的秦城监狱,关押着全国各地被判死刑的囚犯,朝廷命犯,一旦进入必将尸骨无存。好!有难度才有意思,不然不足于感到兴奋,就看我进入虎口拔牙。检查夜行的装备,细且坚韧的铁丝绳,备用绳,远距离倒钩,烟雾粉,匕首…..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深夜的降临,人声渐渐的被夜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的痕迹。月亮高悬夜空,不是满月被咬了一大块。时间人潜意识中永不停歇的流动,等待是一种软性的折磨,要人无所事事的呆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时间被慢意识的拉得很长,度日如年几乎让人抓狂,有人却能安安静静老实呆着,行动不方便就发挥大脑的引擎漫无边际的幻想,回忆,流连忘返在胡思乱想中。我并不害怕孤单寂寞,相反更喜欢孤单寂寞的陪伴,对于人生的感受可能更接近于真实。没有人,很静,偶尔起风吹过,不知不觉被月亮想起一些奇言怪论。在草原有人相信,头顶上的太阳神和月亮神,不分昼夜日夜不息地轮流监视他们的宠物,好比我们是一群被神食养在一个玻璃缸中的蚂蚁群,我们只是他们食养的宠物,浑然不知浑然不觉,它们是神,高高在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人类宠物们生活在巨大的玻璃缸里是一种娱乐也是一种观察。无论人世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是生和死,快乐和痛苦,聪明和愚昧,战争与灾难,洪水与干旱,黑暗与光明……都不加于干涉也不发表任何的言论,让玻璃缸中的世界自生自灭。有人为之疯狂,有人陷入虚无灭寂,有人懵懵懂懂,有人一无所知……这是一个连神都不管的世界,这是一个以实力论资排辈,决定生死,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的世界。不幸还活着的人,所有的人,都只是在这个世界中挣扎的求存,最终都会死去,什么都没有。活着,只能鼠目寸光的活着。我不相信神的存在,但是却同情那些信神的人,一味的请求神的保佑,却不知道这是一个神都不管的世界。
天空飘来一团大乌云,月光突然变得昏暗,已快到丑时,再过一会儿就该到换班的时间,站着的守卫估计心中都已经在默念倒计时,赶快结束无聊又折磨人的工作吧。接班的估计也在肚子里嘟囔抱怨,半夜三更睡得正酣突然被叫醒说,喂!该去上班了。一想起在外头一站数个时辰,天地一片黑什么都没有,到处充满单调和无聊,想想都是一种折磨。乌达养精蓄锐,密切注视选择的落脚点,天上的乌云刚好游荡到秦城监狱的上空,蓄势待发刚想放下手刹的一刹那,惊愕地发现不远的角落突然串出一个飞快的身影。谁呢?竟然和我一样看准了时机,切入同一个角度,同一个落脚点,而且速度十分的惊人。奇怪的很!这两天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也在暗中窥视秦城监狱呀!可恶…..竟然被人抢先一步。只见他身手鬼魅,精准无误的射出挂钩,勾住城墙的城垛。守卫浑然不知,耷拉着脑袋,半咪着眼睛缩着脖子,手里拿着长枪斜靠在城沿上,打盹。
是敌还是友?
不管了!
不想错过时机,拖得时间越久,越担心陈静出现什么危险。乌达紧随其后抓住绳索,上面的人大惊!两人同抓一根绳,同悬在半空中,一前一后真面目都用黑布罩着只露出两只眼睛。你望我,我望你僵持在城墙一动不动。
兄弟,我并无恶意!乌达心中说,期望他能读懂这眼神。
上面的浅景深内心一阵纠结,真是的,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不束之客呢?是敌还是友?他到底想干什么?下面的人,同样一身黑衣,好像也是想潜入秦城监狱。是一个小偷?还是另有目的?必须马上做出判断,不然只能放弃今天晚上的计划。看他的眼神,心正眼直,不像是卑鄙狡诈之人。他可以信任吗?哎呀!真是难办呀,一旦惊动守卫的,日后还想进来估计更加困难了。
不能说话,乌达只能用肢体语言,手语比划交流,心中着急,换班的时间只有一小会儿的缝隙时间浪费不起。
好吧!一起合作,双方从对方眼神中找到了信任的感觉,如同签订合同盖章一般,在合作信任书上按下自己的眼神,合同立刻马上生效。两人一同登上外城的城墙,互相掩护小心翼翼,趁换班的空隙,翻过外城墙。开合桥中间断开吊起,构成八字形,两边各一半。内河比想象中要大,尖刺在微弱的暗光下闪着寒光,密密麻麻如同侧光照在水面上的一层层鳞片。水路行不通,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活桥中间断开的距离搭上一根绳索爬过去。
浅景深一看桥是断开的,觉得不敢相信,上次夜闯秦城监狱的时候,桥可是一座死桥,平跨在水面上,怎么这次吊了起来?一看那个距离,根本跨不过去,手里的绳索也没有带那么长的,糟了!难道就此半途而废?可恶…..转向乌达。
乌达拿出身上的绳索,两个人的绳索*在一起距离刚好绰绰有余,眼中好像在说,“缘分吧!”
这家伙想干嘛?乌达皱着眉头,他该不会想用箭带着挂钩射到对面桥吧?还真想这样干呀!箭乃锋利刚性的东西,射中发出的响声在夜深人静中可是相当大的风险。必须阻止他,还是看我的吧。乌达制止浅景深,做出让我来的手势。浅景深将信将疑,犹豫一小会,心想:“难道他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乌达接过绳索,拿出一个类似动物尾巴,毛茸茸的小圆球,套在绳索之上,扎一个套马的套子,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对面活桥翘起的桥杆,舞动马套,很专业。乌达从小开始接触骑马,驯马,套马,拥有十几年的丰富经验,在万马奔腾风驰电掣中,可以准确无误的从马群中套取任何想要套的烈马,对面的桥杆比套一只呆着的木马还要易如反掌。套索犹如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鸟,横过夜空,丝毫无误的套在断桥凸起的栏杆,一拉紧紧的*住。这家伙!还真有一手,浅景深心中叹道,换做是自己还真没有把握,这力道和准度,简直无可挑剔。攀过活桥,真正抵达内城的城墙。内城大门阴森壁垒,上面镶嵌着巨大而恐怖的蝙蝠,露出锋利的牙齿,两只凹下去的眼眶放着两颗巨大的夜明珠,发出深绿的夜光,十分的恐怖吓人。内城和外城一样的高,两个人如同夜里出来觅食的游龙壁虎,互相辅助攀爬而上,小心谨慎。来过一次的浅景深,熟门熟路巧妙的避过暗哨,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死角,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而笑。
浅景深小声说,“兄弟,谢了。没你估计还真进不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乌达说,“彼此彼此,知道,进来找人?你呢?蝙蝠人把我朋友掳走了,我进来救她。”
浅景深:“我也找人,不过不是来救人而是来找人算账。”
回到天启之后,浅景深从师叔那里得知,给陈航师兄下尸虫蛊的是莫公公,也是他食养和控制着尸虫蛊。夏天南心急焦躁,对尸虫蛊的缓慢进度有点等得不耐烦,命令尸虫蛊的主人莫公公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的催发尸虫蛊的母体,加大力度发育和繁殖,如同蚂蚁的蚁后,喂它激素,产下更多的小蚂蚁。这种揠苗助长的行为冒着相当大的风险,不仅受毒者有生命危险就连受施者也一样,损耗精元,破坏原有的规律,稍不留神都可能前功尽弃。师叔暗中不惜损耗几十年的功力,私下源源不断的支持陈航,但也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争取多一点时间。莫公公必须死去,不然尸虫蛊有可能在下一次被催情中,击溃师兄最后的防线,毒素侵入大脑的神经,精元被控,成为尸虫蛊人,一切都将无可救药。
乌达提议:“一起合作怎么样?你帮我救人,我帮你算账。多一个人,多一倍奉还给他。”
“好主意!”
两人同时揭下遮脸的黑布。乌达露出古铜色的脸,刚毅的曲线,一脸的微笑,伸出手。
“乌达”
“浅景深”
这名字和脸好熟悉,乌达心中默念,大脑飞快盘旋如同图书馆里的管理员,依据名字和印象迅速的在书堆中找寻准确的资料。
浅景深觉得乌达的反应有点奇怪,脸上一副思索,轻皱眉头越掘越深,奋力直追死咬不放。
乌达心中哈哈的找到了,脸上舒展开来,好像没有发生了什么事。
浅景深问:“乌达兄弟,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一些事。缘分啊!”
“你好像认识我?”一种隐隐约约的直觉。
乌达说:“也许吧,能活着回去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全景三百六十度观察。潜入地牢,
不时传来铁链拖动碰撞叮叮当当的响声,空气弥漫着一股股腐蚀发霉的恶臭,尤其是死老鼠的恶臭更是令人作呕。地牢很大,遇见的犯人逢头垢面,衣服破烂,遮不蔽体,脚底下拖着长长铁链
眼神涣散精神迷茫崩溃,蜷缩在墙角,人不像人。
“乌达,有木有?”我问。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乌达说。
“别气馁,再找找,可能还有别的地方遗漏了”
两人又转一圈,逐一辨认,还是没有。
地牢外,月亮已经从乌云中出浴,洁白圆润,垂挂天边。四周的树木黑压压的岑静,如果有人被照住眼睛带到这里,成群的建筑,接连挨着,琼楼玉宇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被称为人间地狱站的秦城监狱。
☆、不死觉醒
秦城监狱内城有一人工湖,绿柳白堤荷花假山一样都不少,在一角,还矗立一个巨大的水车,直径足足有将近两人高,轻缓水流推动着水车缓缓的转动,机械摩擦发出嘎嘎的响声。在一个低洼的人工流水瀑布,水如丝滑的绸缎畅流不息的滑落。无意中,发现水流的背面有一丝冰冷的反光,起初以为是月光斜照在水面上的冷光,不是!现在是旱季,人工湖和外面的护城河连成一体,水位下降岸边裸露的岩石上可以看到水长期浸泡的痕迹。注意观察,里面隐隐透出微弱的火光,是一个通气的铁窗,十分的隐蔽,估计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心想。我下水,乌达掩护。铁窗的后面竟然是一条地下通道,里面潮湿阴凉寒冷,身子不由自主的涌起疙瘩。破窗而入,小心谨慎,往下是未知的地下室,往上可能是通往密室的入口。很静,静得落针可闻,这里的气息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窗口就是一个门,隐隐约约感觉到内心有一丁点不安,很静,注意力高度集中,才细微的检测到。沿着台阶而下,好长的暗道,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完似的,令人焦躁。越往下那一丁点的不安开始从细微的缝隙逐渐扩大,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突然蹦出来,昏暗未知的世界引发各种荒谬的想象,尤其还在危机四伏的蝙蝠人大营中。嘀!嘀!嘀!的声音,沉重而粘稠不像是纯净的水滴声音,比水重比水粘稠。跨过一道活门,又来到另外一个世界,对眼前的目瞪口呆!天呀!这地下怎么会有一座皇宫?金碧辉煌,雕龙玉彻,是雄伟的宫殿。一点不逊色于当朝皇帝的朝堂大厅。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腾云驾雾的巨大的龙柱,龙椅宝座……真不敢相信!龙椅宝座的前面是一巨大的汉白玉石棺,上面的场景让我呆木,石化,一股冰冷的寒流侵袭骨髓,说不出话来,肚子一阵绞痛,五脏六腑翻天覆地,感觉天旋地转,像是一巨人无情的把我扔进超强能力的滚筒洗衣机!想吐,胆汁水逆流一股酸酸的呛着鼻子,火辣辣的!六具无头赤裸的尸体被倒立悬挂半空中,头被整整齐齐的砍掉,露出平整的切面。血不断的往下滴,落入承接的器皿,五根细细的导管,直接把血导流伸进汉白玉石棺中。石棺紧闭,透出一股庄严邪门的味儿,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乌达也一脸的失色。气氛立马变得诡异异常,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活了过来,是幻觉?还是神经质了?不!觉得不是幻觉,越是靠近汉白玉的石棺,越渐渐的感觉到那股不安的骚动,沉重的压迫感,本能的恐慌,直觉已经穿透石棺发现里面的东西,是危险,恐怖的东西,但是直觉没有语言不能说话,没有视觉,看不见是什么,只能把感觉传递回来。
我深呼吸,调整压下情绪说“打开看看怎么样?”
乌达:“没问题!妈的,我倒要看看这棺材里面是什么怪物。哼!如果是蝙蝠皇后在里面不断的产卵,生育蝙蝠人,那就赚了。”
蝙蝠皇后?“这世上真有这个东西么?”我问。
“不知道!突然想到蚂蚁,有个蚁后就觉得应该也有一个蝙蝠皇后吧,不知为什么,感觉里面很邪门。”
“我也是,从一进来就感觉到。”
“万一真出来一头怪物怎么办?”
“算它倒霉哦!遇到我们。”
“好!有意思。”
手放在石棺盖上,好冷!跟冰块似的,一股冰寒的气流闯入。
一,二,三,同时发力,咔一声响彻整个殿宇。我看看乌达,他也看看我,力量停滞了一下,心跳速率上升,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好!继续。
沉重的棺材盖移动发出嗤嗤的摩擦声,错开三分之一,里面躺着一个人,面色惨白,紧闭的眼睛宛如坠入沉睡的深渊,鼻孔如同荒山上的野洞黑黑的一点气息都没有,紧闭着的嘴唇构成一条直线。没有呼吸声音,一个死人而已!乌达好像有点失望,打开并没有看到期望的蝙蝠皇后,蝙蝠妈妈,一大群嗷嗷待哺的小蝙蝠人,没有逮到一窝蝙蝠…..
“哎….虚惊一场。一个死人而已。”乌达说。
是呀!死人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股不安的骚动并没有因为揭开石棺知道里面躺着一个死人的认识而消失,相反隐隐感觉到里面的暗流在加强,好像哪里不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完全可以做出死亡的判断,这点毋庸置疑。可是直觉并没有因此解释安定下来。死人,血,棺材,蝙蝠,这些资讯载体,在大脑中拼装突然组合成为一体!心惊肉跳,大吃一惊,死人的血管还在动!它还在吸食那六具尸体滴落的新鲜血液!眼皮不受控制的狂跳,对!没有错!我知道了——它——吸血鬼!
乌达很好奇,躺着的死人家伙是谁?竟然在秦城监狱的地底下拥有一座宫殿,身上穿的衣服还刺绣着一条微妙唯俏的龙!这可是大逆不道,图谋*的死罪呀!看看有什么线索…..拿刀想翻翻看。
“乌达,小心!它是吸血鬼!”
话刚落,躺在石棺材里的人好像通了电的机器人睁开眼,雪白的眼珠子迅速充满血丝。一股强大的气劲瞬间爆炸,汉白玉石棺四分五裂向四面八方,滚滚石头粉碎的烟尘弥漫笼罩方圆三丈。
吸血鬼突然消失了…..
“乌达,没死吧!”
“死不了,被阎王爷退货回来了”乌达说。
“那是不是还得送一个新的去?不然客户可要投诉,生气了”
“那是必须的!就挑那个怪物吧,吸血鬼是吧!”
“是的,没错!”
我和乌达会背靠背,盯视宫殿里的一切。
它隐到哪里去了?灰尘渐渐的消散,可视的范围在一点点的扩大。竖着耳朵,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很静,很静。
“什么个情况?”乌达问。
答:“吸血鬼!以吸食人血为生的不死妖怪,我也是第一碰到。”
“妈呀!世间竟然存在这种怪物?缘分”乌达说,“它在那”
殿顶一根巨大的横梁之上,老妖怪喘着深沉的气流,喷气的时候鼻子高高凸起,体形比之刚才躺在石棺中膨胀变大了一半。锋利的爪子如同鹰爪,
手臂下掖到腰间有一层薄皮,展开像是蝙蝠伸展双翼时的翅膀。它徐徐缓缓的落下,好像背后有一根绳子匀速下降….怪物!像飞似的,一点不同于人类的自由落体。
“你们是谁?竟然敢打搅本王休眠?”声音沉闷冗长,咕噜咕噜的好像从它的腹部发出经过长长的管道,喷出。跟小时候对着长长的水管,一人在远处对着管口说话,另一个在另一端听到的效果如出一撤。
“我们是人间地狱的特快专递员,前来给你打包发送往地狱。”我说。
吸血鬼舒展筋骨,关节嘎嘎的响,膨胀的肌肉鼓鼓的如同发酵的馒头。
先发制人,明月弓三箭在手,间隔一息,计算攻守移动的方向。乌达横刀出鞘,划过长虹直捣门面。吸血鬼避过俩箭,却被第三箭射中肩膀,血喷射出来!发出一嘶惨叫,乌达见缝插针,看准吸血鬼被射中动作停滞的那一瞬间,横刀乘虚而入一顿狂攻乱炸。双方动作极快几乎分不清闪动的人影中谁是谁。我也来!吸血鬼巨大的身躯表现出强大而恐怖的爆发力,利爪和翅膀更是让他在混战中如虎添翼,快!狠!猛!一前一后的倾尽全力夹击,还是不能把这个怪物摁倒在地。吸血鬼力大无穷,几乎拥有源源不断的体力,动作,速度一点都没有减弱,隐隐的在一点一点取得上风。
好累!体力和真气消耗的很快,吸血鬼却是一幅面不改色的样子,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甚至有可能被怪物拖到精疲力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可恶!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退,切入和吸血鬼硬拼一招,头昏脑花!连发三箭,逼退吸血鬼,和乌达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
吸血鬼瞪着血红的双眼,旋转着头颅,一点点的搜寻猎物,它已经变成一个体型巨大,熊腰虎背的怪物!苍白的脸,嘴唇露出四颗锋利交错的长牙!
来吧,吸血鬼怪物!
我把真气传输给乌达,两人合二为一,发动组合的引擎,手持横刀的乌达如同强劲的弓弩弹射出的长枪,极快的速度刺破缓慢的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了!拿出最后一只铁箭,满弦蓄势待发,锁住着吸血鬼。乌达和吸血鬼强大的气劲碰撞引发一系列的爆炸,一股强劲的气流四面八方的狂泻而出,乌达如同海上的小船在巨浪中身不由己的被往后抛。铁箭逮住机会,瞬间发射。腾空接住乌达,连爬带滚撒腿就逃!出了通气的铁窗,发现天已经快亮了,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乌达吐出一口於在胸口的鲜血,两人如同荒年逃荒的灾民,互相扶持着。胸口也隐隐的发痛,气血不畅,刚才拼的那一招,差点坚持不住失去知觉。地宫外面一片死静,有点奇怪,为什么在地下宫殿中发生激烈的打斗,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浑然感觉不到似的,难道所有的声音被地宫的墙壁吸走了?抑或根本没有人知道地下宫殿的存在?最后那一箭,真可惜!还是没能射中吸血鬼身体的要害,更没有想到吸血鬼会可怕到如此惊人的地步。怪物就是怪物,远超意料之外。翻越内城城墙的时候,胳膊膝盖关节骨头剧痛,好像被电钻哒哒哒的钻孔。爬城墙的时候,乌达苦着脸打趣道,我们的姿势如同被钉在墙上的青蛙,手脚僵硬趴在墙上难看死了,绝对不能如此挂了,死法简直不能接受。活桥还吊在半空中,中间的绳索还在,看来运气还不至于那么坏,天已经开始灰亮雾蒙蒙,趴在桥底下的我们,刚想过河活桥突然发生抖动。嘎嘎嘎的机械摩擦声,刺破宁静的表面,活桥开始下降。心吓着了,缩着脖子,嘀咕着:难道我们被发现了吗?旋即否定这个念头。乌达集中生智,拿出烟雾粉一顿狂撒,瞬间晨雾加烟雾的密度加大,可视度急剧下降躲过一劫。活桥的两边同时落在河中间一根巨大的桥墩之上。俩人死死的紧贴在桥底下,大气憋着不敢出,侧着脸,眼角可以看到明晃晃的尖刺好像一大群咧着毒牙的毒蛇吃货如饥似渴的盼望着。
莫公公茫然的看着活桥落下,身上的疲倦之感如同一层污垢粘在全身,难受,痛苦,累得精疲力尽,心中又无比的复杂。心里恨恨的,这已经第二次了,第二次了!他们根本无视我的感受,不关心甚至不在乎生死。可恶,可恨之极。卜公公和夏天南根本不听劝解,一意孤行非要对尸虫蛊催情,加快陈航体内的尸虫蛊的繁衍和生长。就差一丁点,尸虫蛊几乎要发疯,殃及自己的性命,施法几乎令自己油灯枯竭,我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可恶!这两个老不死的家伙,真有点受不了啦,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天下之大,感觉去到哪里都不安全。
躲在桥底下的浅景深,透过一丝的缝隙,正好见莫公公从活桥上走过,心恨得痒痒的,真不凑巧,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反而碰上了。
出了秦城监狱,有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觉,太阳刚好在天边一点点生起,放出的光所到之处,黑夜步步撤退形同退潮,拱手相让。
“我们安全了”乌达苦笑的说。
“是呀!”浅景深答,胸口一阵恶心,眼前一黑突然失去知觉。
“喂!怎么了?”乌达扶着浅景深,心里想到和吸血鬼混战中的一击,是他奋不顾身承担大部分的冲击,自己才从危机中抽身而出。哎呀!死家伙,伤的那么重还故作姿态,跟我抬杠,我还以为没有什么事呢!我真笨。不过还好,总算出来了,不然被吸血鬼怪物捉去跟死猪一样砍头吊着喝血,可就惨了。
☆、公主烦恼
“想什么呢?吃饭吧。顺便说两句”乌达笔直的座在院子内,横刀斜放在桌面上,看着我。
“正有此意,刚才见你忙,没打断你。”
桌上放着两菜一汤,酸辣土豆丝,茄子炒豇豆,西红柿豆腐鸡蛋汤,两大碗米饭,两双筷子。
什么时候送来的饭菜?一点印象都没有。
吃完,开始正题。
“我认识你,浅景深。你来天启是为了寻找一个叫陈航的人,他是宁远镇一所书院的院长,有一个女儿叫陈静,带走他的人是蝙蝠人,你初来天启的时候住在天宇市场附近一个小客栈内,有一个朋友叫飞毛鼠,专门从事天启城内的特快专递。”乌达边说边观察浅景深,脸上只有很细微的情绪变化,但是眼睛的瞳孔却在随着讲述的推进,出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改变,字字句句所言如同目睹,想必内心惊骇莫名。
是的!浅景深感到心惊肉跳,怎么会是这样?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巨细无遗?明显,乌达不是敌人,而是朋友,尤其是经过昨晚的生死。
乌达接着说:“陈航,夏国的开国功臣,夏军的常胜将军,从夏天南崛起之日起,一半以上的胜仗几乎全是陈航统领指挥,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
到底哪里出了漏洞?侧塌之处竟然有人亲临目睹,至今苦苦思索也茫然无头绪,是自己出错了?还是有鬼魂一路跟行?可恶呀!一无所知。
“你也别想不开,责怪自己啦!问题并没有出在你哪里。”乌达心中窃喜,觉得妙趣横生,呵呵,是不是很过瘾呢?如同过山车,浅景深老兄。
“那还能出在哪?”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到底在哪里呢?实在想不明白,乌达到底还知道些什么?爷爷的事?师叔的事?师兄的事?吸血鬼原武帝的事?公主的事?…..不过,遇到原啸龙这半个吸血鬼的时候,显然惊骇莫名,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的怪物,看来并非事事知晓,心里突然安然起来。这家伙,可能在吓唬我。
“陈静,她很喜欢你耶!”乌达语出惊人,接二连三。
“什么!”不会吧?什么个情况?她….喜欢…..我?这怎么可能?我和她只见过一次面而已。
乌达目光如炬好像是在显微镜下观察细胞分裂的实验,十分的专注,并一一记录做出推测。难道陈静对他有好感,这家伙竟然毫无察觉?一脸惊吓的表情,较之刚才说的还要形于色,莫非他对陈静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份表情显然袒露出内心的真实。没有最好!不然和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共同喜欢一个女孩子,真是进退两难。我是不会放弃陈静的!
“静儿还好吗?”浅景深问。
乌达:“她被蝙蝠人捉走了!已经过了好几天。我夜闯秦城监狱就是以为她被关在里面,结果不是!都怪我!没能好好保护她”
原来如此,可恶!这些该死的蝙蝠人,卜皮夏天南,卑鄙无耻!
“陈静,她在你们走了之后,处理完书院的事情就一个人单枪匹马千里寻找父亲和你。在半路上,一场大雨让我们相遇在玉龙渡,结下了友谊……”
乌达心里抱歉道:兄弟,对不起,实在无法全盘托出,乌尔巴托大草原的可汗也在处心积虑的寻找陈航。
终于明白了,想不到背后还有如此曲折的事悄然发生,天呀!这个世界上,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同时同刻的进行着。陈静和乌达的相遇,也算是缘分啊。
“静儿的事,也算我一份!”陈航是我师兄,他的女儿也算是我在世上的亲人。
乌达:“没问题!不过吸血鬼老怪物的事,你可不能拒绝我哦!惹到我的人,必然双倍十倍奉还。”
“那可是绝非人类,力量无比强大,凶狠残暴,奢血如命的怪物,弄不好可能会丢掉性命”
“都把它给惹毛了,我放过它它未必放过我呀!既便如此,你不也没有想过要放过它嘛!”
“没错!的确如此。”
“能说来听听?”
“你相信人可以长生不死吗?”我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生老病死乃每个人都必然经过的自然法则,絙古不变。”
“是呀!我也相信没有人能不死。秦城监狱地下宫殿的吸血鬼原啸龙至今已经一百五十岁!”
“一百五十岁?”这怎么可能?乌达张口结舌,瞬间空白什么都停滞了。见过活了九十来岁的长寿老人,到了他们那个年纪腿脚已经不听使唤,拄着拐杖,满眼昏花,弓背驼腰,满脸的皱纹,行动十分的迟缓,生活几乎无法自理,如果再活下去,岂不是躺在床上呼吸吃饭的结局?一百五十岁,太吓人了!“那个怪物?”
“不错!他是原朝原武帝的儿子,原啸龙!原朝至今距离已经有一百四十年左右。”
乌达:“我的天呀!如果不是你说的,打死我都不相信。”一百五十岁的人拥有熊腰虎背的体型,风一样的速度,蝙蝠一样的羽翼,老鹰一样的利爪,力量反而因为岁月的递增而递增,休眠的时候可以不用呼吸,没有心跳,一身冰冷,喝血充饥,这还算是人吗?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原啸龙还不算是真正的吸血鬼,只能算半个。真正的吸血鬼在这片广袤的东方世界只有一个,那就是原啸龙的父亲,原武帝!可惜,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什么?乌达吃惊,那头怪物还仅仅是半个吸血鬼怪物?天呀!那真正的吸血鬼岂不是比他还要厉害数倍?半个都那么难以对付,那来真的,岂不是天下无人能敌?世界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
乌达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完全带人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如同坐在火车上突然变轨脱离了原来熟知的世界。
“给你讲个史料。讲的人我很相信,也很可靠。原朝的鼎盛辉煌时期是原武帝,拥有二百多万的雄狮,统治的疆土比今日的夏国还要辽阔是数倍,上至乌尔巴托大草原下至南疆,南洋海外,东至大海琉球,西到西域高山峻岭,原武帝穷兵黩武想一统天下,成为一个日不落的帝国……..”师叔讲的历史,绝大部分和盘托出,隐去知道原武帝铁棺的位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乌达,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不是怀疑你,不相信你,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好像一些极其个人的隐私,只能自己知道。
原来如此,乌达心中叹道,陈航知道原武帝铁棺的下落,这才是夏天南穷追不舍,死咬不放的原因,他想成为吸血鬼,挣脱生死的轮回,长生不死,就可以拥有举世无敌的力量,永远做他的皇帝,哪怕吸血鬼怪物奢杀,残忍没有人性,吸食人血喜欢居住在阴冷潮湿的黑暗,也在所不惜!
那大汗他?感到天地昏眩,该不会也和夏天南一样窥视不死之血吧!心剧烈地乱跳,不是不可能,而是非常的可能,一个皇者,长期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美酒美女,都已经麻木,提不起兴趣,唯有长生不死,这个永恒的传说对年老怕死之人有着无可比拟的诱惑。难道他不知道变成吸血鬼,得到长生不死的代价吗?变成怪物,非人非神更可怕的是,带给天下人恐惧和灾难……夏天南应该知道的,不也如此执迷不悟吗?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不死之血,唤醒沉睡的吸血鬼,绝对不可以,我绝对不同意!
天启城
皇宫最近有点翻天地覆,乱成一锅粥。白雪公主留书离家出走,如同一锅沸腾的粥突然爆炸,皇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很多人惶惶不安,战战兢兢,对于公主的去向一问*知更是气急败坏,整个皇宫都鸡犬不宁。公主打小就任性,爱玩闯过数不胜数的小灾小祸,但都在一定的限度之内没有过火,皇后最多也就责备几声,只是辛苦了被她折腾的那些人。这次离家出走,可是头一遭,过了火,超出皇后的心里限度,大发雷霆。宫里宫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宫内自己的地盘,完全有能力控制在手掌之中,然而宫外则是鞭长莫及危机四伏,茫茫人海鱼龙混杂,身边又没有任何的亲卫随从,人身安全根本毫无保障。身为一个母亲,孩子在家里爱怎么玩,怎么闹腾都放在眼里不用很担心,而走失在外则另当别论,提心吊胆坐立不安,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皇后的气全撒到无辜的下人身上,人人自危,提心吊胆。如今公主突然回到皇宫,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从此相安无事不会再起更大更糟糕的风波,让人晴天霹雳的事又来了,公主回来没两天,皇后的气还没有完全消,又传出她要放弃一切的爵位和皇权,包括白雪公主的名号。这消息更是在皇宫内部暴发一场强烈的地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多人私底下不免揣测公主好好的出去,几天没回来是否中了邪?着了魔?变得不正常?回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众说纷纭,却不敢直说,窃窃私语,看着也说不出那里明显的变化,只是觉得和曾经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喜儿是公主的贴身丫鬟,公主离家出走后,更皇后发泄情绪的窗口之一,失职,进大牢饿了三天三夜,杖打二十大板,几乎奄奄一息,卧床三天才有所转危为安!一连惨遭不幸的还有亲兵红绿蓝的很多人…..
“喜儿,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又闯祸了,
害你们受到母后的惩罚。”夏雪心里难过,看着喜儿一瘸一拐被打成皮开肉绽的伤口,心揪着不是滋味。母后,你也太狠了!
“公主安然无恙的回来,奴婢就心满意足了,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公主,让公主一个人外出受苦了!皇后娘娘责罚的是。”喜儿答。
“母后为什么这么不讲理呢?留的书中不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都是我一个人的注意,偷偷溜出皇宫的,与任何人无关,更不能怪你们。为什么还要把气撒在你们这些无辜的人头上?”我想不通气不过,跟母后讲道理,三言两语两人就吵了起来,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发不可收拾。
“公主,奴婢天生就是服侍伺候公主的命,照顾好服侍好保护好公主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奴婢们的职责。公主突然留书出走,皇后责骂我们失职,一问*知公主去了哪里,这可是天大的罪过!皇后手下留情,没有把奴婢驱除出宫,打入地牢,发配边疆已经是一种恩惠了!皇后娘娘是害怕公主发生什么意外,遇到什么危险,那就是奴婢去死也罪无可恕。”
“为什么会是这样?”夏雪不理解,一种无力空虚感淹没了整个世界,好难受啊!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钳制着,自己就是一颗被挤压在门缝里的核桃。
“公主!求求你,不要自责了!求求你,千万不要自责了!”喜儿情急之下,一边说一边用头撞击床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喜儿!你这是干什么?”心慌意乱。
喜儿哀求道:“公主!求你不要自责了。你是公主,我是奴婢,公主对奴婢好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奴婢做牛做马都是应该的。”
就因为我天生出在帝皇之家,是夏国的白雪公主吗?这也太荒谬了!
“好了!喜儿,我不自责了!你停下来好吗?别再这样子了,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真的吗?太好了!”喜儿露出笑容。
“喜儿,这个公主我真不想当了,名份地位是多么的累人,它就像一把枷锁根本没有给人自由的空间。动辄得咎,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错误,都会让周遭的人受到牵连,引来祸害!这不是我所想要的,就连一个普通的人都比我自由,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公主!你太善良了。”喜儿说。
善良?…..这个还真不知道,只是不想再那样生活了,想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思忖,难道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吗?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地,天生就是帝皇之家,高高在上,受万民仰视,拥有无上的权力,奢华的衣食住行,这些已经构成了生活的外衣,真实自由的生活仿佛和自己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回到宫中,就被大发雷霆的母后限制自由,软禁在行宫中,不得再踏出行宫半步。一出门,外面就跪倒一大片,哀求着公主饶命呀!诚惶诚恐,如临大敌!一想到喜儿遭到的惩罚,敞开的大门怎么也无法狠下心迈出脚步。头隐隐作痛,都快疯了!从小到大,没有见过母后的情绪如此的激动,态度如此的强硬坚决容不下商量的余地,吵到最后气急败坏的开始扔东西,摔盘子,一个比一个狠,响亮!好难受,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深井,母后根本就不理解我,不支持我的想法…..
“哎呦!皇妹,你哭了?”
“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夏雪看见就来火,卑鄙小人!在母后面前说人坏话。
“皇妹,皇兄这次来可不是想跟你吵架的哦。大家一家人,有什么意见好好商量嘛!”来者是夏国的皇子,夏雪的哥哥。
怒,“谁说我没有好声好气的商量啦!当时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话还没有说几句,母后就一脸怒气冲天,话一句比一句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