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草原最强大的军队,真正最强大的是大汗统领的虎狼军!重骑兵,战马勇士百里挑一,全副武装包括战马,在战场上几乎所向无敌!”乌达说。
比眼前看到的还要强大的骑兵?孤陋寡闻的我无法想象,那会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充满着死亡气息,愤怒狂奔的数万头老虎野狼,气势汹汹的张开血口扑面而来?只能联想到这里,而这足够足够能把人吓破胆。
“草原到底有多少骑兵呢?”
“不知道!除了大汗,没有人知道草原整体的实力有多大。草原人全民可以皆兵,老弱妇孺都可以上马,拿起武器直接上战场!”
“真可怕”
“但我们都是善良的民族,这次是迫不得已呀!战争无法意料要死多少人,一场大战下来,几家欢喜几家愁!多少人将承受着亲人死去的丧痛。”
是呀!
很多人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多看几眼,有些人还没有成家立业,还没有把商定好的媳妇娶回家门,还没有机会对养育他们的父母尽孝送终…….就已经披上军装铠甲,奔赴战场面临生死未知的战争!最后的赢家和输家,对于战死沙场,默默无闻,籍籍无名的战士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战前小菜
天启皇宫
夏雪陪着母后,气氛十分的融洽,阳光,明亮,天气十分的美好!手里剥着一个大橙子,金黄色的有着两个拳头那般大。手上沾着黄黄的橙皮汁,黏在手上。橙子个大皮包得紧紧的,用力剥下来的都是一小块一小块,橙皮最里面那一层白色的膜都没有剥下来。皇后说,别再用手剥了,手弄得黏黏脏兮兮的,用刀直接切成四块掰着吃,或者给下人们剥,弄好洗好一起吃就可以了!
不可以啦!夏雪就是要亲手剥一个橙子给母后吃。没有想到,剥一个橙子得费那么大的劲,白色的橙子东一块,西一块被蹭黑,用力过猛,挤拉过甚,橙子里面的肉都被撕裂,溅出橘子水。
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有一丝的感想,这要是换做之前的她,估摸着一气之下会把橙子当足球一脚踢飞呢!如今能耐下性子,剥着难以驯服的橙子,弄得满手脏兮兮的黄汁,对她来说真是难能可贵!
“母后!你笑什么?”夏雪问。
剥个橙子还真不容易,汗水都出来了。
喜儿拿来一面镜子。
皇后乐得呵呵笑,夏雪脸上有几道黄黄的手指印。黄色的橙皮汁粘在手上,完全没有意识的就用手去擦汗了!
黄色的大脸猫!呵呵。
“母后,你瞧我像不像一只黄色的大脸猫呢?”
伸长脖子,摆一摆脸,学着猫咪的叫声。
“像!像急了”
夏雪接着问:“那你喜不喜欢大脸猫呢?”
“喜欢!当然喜欢的啦!逗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皇后大笑,胸口激烈的起伏。
“母后,雪儿也很喜欢大脸猫,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哦!”这丫头话里藏话,“那你喜欢他什么呢?”
“母后!女儿给你讲一个人鱼小公主的故事,好吗?很好听哦!第一次听的时候,我都哭了”
“什么样的故事呀!这么好听。你讲,母后听着”
“好!”
人鱼小公主的爱情故事,如同有声有色的电视动画被语言,语气,情绪,动作一一浮现在听者的脑海里。
讲完
好像一首优美动人的旋律落幕,观众在余音袅袅中逐渐从故事中返回现实。
皇后感慨的说:“好听!这是母后听过最好听最让人感动的故事!”
“女儿也喜欢!”
“母后能见见他吗?”
“真的吗?母后,女儿爱死你啦!”
“傻孩子!母后当然希望你能幸福啦!”
“谢谢母后!我一定会带他回来参见母后的。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对了,母后,女儿想去找父皇,好久都没有看见他啦!”
“你父皇在西北宁远镇监军,虽说那里是第二防线属于后方,但也算是战场!没有他的手谕,你呀还是乖乖的呆在宫里,等待他凯旋归来吧。到时候,他一高兴,说不定你说的什么他都能答应你呢。”
“母后!女儿想见父皇了嘛!你就让女儿去嘛!女儿保证不会乱闯祸,给父皇添麻烦。”夏雪在皇后身边撒娇。
皇后不为所动的说:“你父皇是不会同意的,宫中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他是君,我们是臣。没有君主的同意,是不能随随便便去见他的,况且他也有言在先,不让我们去打扰他。”
“女儿明白!女儿不是以臣子的身份去见他,而是以女儿思念父亲的身份去见他。现在是战争时期,父皇内心想必承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身边都是那些王公大臣,将军战士,没有一个亲人在场。有女儿在,可以给他松松背,捶捶肩膀,逗他乐一乐,让他劳逸结合,带兵如神,打败草原人,赢得最后的胜利,夏国万岁!”
“哼!说的真好听,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以为母后不知道?现在说服了母后,又轮到你父皇了吧!我女儿还会使用策略了呃!”
“哎呀!母后,你知道就别说的那么直接嘛!女儿答应你,路上一定保证安全。去到父皇那,如果父皇愿意让女儿呆在身边伺候他,女儿就留下,如果父皇不同意,让女儿回来,女儿就乖乖的安全回来。可以吗?母后 你就答应女儿嘛!好不好嘛。”
“好了!好了!吵死了”皇后一脸无奈。
“谢谢母后!爱死你了”
嘭一声!夏雪在皇后的脸上亲一口,飞快的离开。
这孩子,真是的…….皇后一脸甜蜜的笑容。
今天是前锋战士出征的日子,所有出征的草原勇士,围绕着莱茵湖静默的绕三圈,以一种孩子告别母亲的仪式,双膝跪在湖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低头默默的对着莱茵湖诉说内心的话。双手捧着清凉甘甜的湖水,大口大口的喝好像此次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喝上这清凉甘甜的湖水。草原没有步兵,都是清一色的骑兵,行军的路上设有换乘的马站,供应的粮草,所有的家当卷起铺盖就可以走人,行动速度之快令人印象深刻。十万先锋部队,在乌达的统领指挥下,列成矩阵浩浩荡荡的整体移动直奔风沙渡。二十辆大型远距离投石机,五十车装载着装满煤油的小瓦缸作为投石机的发射武器,还有大量的石头,带刺的铁球等等。三天之后就是决战的日子,对面的夏军已经建立起防御的军事城堡,巨大的木栏一排一排的竖起,形成围墙,里面就是各种军营,马营,各类兵种休息住宿的地方,好像把整个家当都搬来了,跟草原人的思维方式简直不在同一水平面上,各自都在按照原来干仗的思维模式摆出阵势,虎视眈眈!夏国人善守,草原人善功,夏人建造防御的城堡,各种防守的工事修得尽善尽美。草原人就是一窝蜂,一摊一躺就可以睡过去,没有固定的营地,没有必须坚守的阵地,可以四面八方的散开又在另一头汇聚,灵活多变,只需听着进攻的号角亮出武器直接往前冲就是他们最好的进攻和防御。
沙漠白天热夜里冷,沙子松软一踩一个脚印,深浅不一,还有倾斜的沙丘,稍不留神可能就东倒西歪的侧翻滚下坡。起伏不定,高低不平,凹凸错落没有规律,不同于草原一马平川。在沙漠上作战,环境的优势立马倾斜向善于骑射,全部是骑兵的草原军团。
“第一次上战场吧?”乌达问。
点头,“嗯!”战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感觉到紧张压迫的氛围。奇怪!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和恐惧,反而有一股燃烧的冲动。”就像一只被绳索束缚的野兽,一旦束缚的绳索打开,必然被一股激情控制,通过暴力的方式发泄出来。这是为什么呢?浅景深自问,自己并不是一个好斗的人呀!
乌达:“我也不知道哦!不过呀,你的这种感受是很多人普遍存在的。人都有好斗,暴力的倾向,只不过大部分都被我们的道德,伦理,律法所压制,战场可不一样,在这里根本没有这些束缚,更不能怀揣着往常的仁慈之心。这里是很残酷的地方,容不下那些东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绝境打破了任何的束缚,激发出赤裸裸的暴力。唯有谁更加狠,更加好斗,激起更大的情感,方可活着回去。当然了,很多人把这些用一张张好看的外衣把它美化了,把心中的反感弱化了。”
“好像在大便上撒上一层灰土,不至于那么令人作呕?”突然冒出如此不雅的比喻。
“没错!就是那样。”
乌达接着说,“在战场上,没有开战的时候,双方势均力敌的话都是斗志满满的,不打不知道谁的力量更加厉害嘛!一旦干起仗来,一些气息就会显露出来,比方说对方的实力呀,斗志呀,狠不狠呀,到底能不能赢呀……出现在每一个战士的脑海中。处于劣势的一方如果不想方设法消除战士们内在的负面影响,有可能兵败如山倒一蹶不振。”
“还没有开始,我看你斗志满满的嘛!”
“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我们这边,不可能不胜。只要击垮他们心中依靠的精神支柱,崩溃只是瞬间的事。”乌达信心满满的说。
这场战争,最艰难的是项燕率领的第二梯队。戴毡率领的第一梯队,只是为了达到背后的效果,把人送上战场的绞肉机,需要他们的鲜血洒满整个风沙渡,血雨腥风,浓浓的鲜血召唤沉睡在地下的吸血鬼原武帝。夏国和草原的核心王牌军都在第二梯队,一场重骑兵对重骑兵的较量,好像两只巨大的黑猩猩金刚为了美女而搏杀,谁也不会服谁。
此时战鼓轰鸣,勇士们爆发出剧烈的呐喊声。
怎么了?该不会有敌人来袭吧。
“战前小菜上演了”乌达说。
擂鼓的两名壮汉赤裸着黝黑的上身,一身肌肉油光可借鉴,尽情尽兴的抡着鼓槌打得酣畅淋漓。
一名熊腰虎背的勇士,短发带着巨大的银耳环在太阳光底下闪闪发光。他策马而出,背插两大刀,一声咆哮,双手击锤着胸腔,迸发出一股势不可挡的气概!所有的人都在为他欢呼,如同英雄出场一般。
他是要干嘛?
乌达解释道:“战前挑衅,胜负也至关重要,它会传达出一些信息影响到每一个战士内心对这场战争胜负的评估。他叫图拉莫,力大无穷,骑术十分的精湛,双刀使得出神入化,是队里难得的好手。这家伙出发前就主动跟我请示,一定要第一人登场。对他,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图拉莫果然以惊人的气势赢得满军的喝彩,他在马上更是如履平地,高超的骑术在沙漠中如同一条响尾蛇,蜿蜒绕过各种沙丘抵达夏军的防御工事前面。听不清他的话,那巨大的嗓子呱呱的吼叫,伴随着各种肢体上的羞辱动作,都是想进一步的激怒夏军,派人出来单挑一决胜负。夏军城门紧闭,见到图拉莫如此的挑衅敢怒不敢言,没有上级的命令谁也不能私自出去应战。在木栅栏的背后,很多人交头接耳,出现短暂的骚乱。任由图拉莫无论怎么说,做出什么样的挑衅,都没有打开城门出门应战的倾向。夏军好像对图拉莫自费上台表演的脱口秀和肢体舞蹈采取封锁的姿态,有人出现怒斥那些观看之人,命令他们转过身,不许看,好像怒气冲冲的骂道,喂!你们有没有一点品味呀!这么丑陋的脱衣舞男都看?变态呀!又不是身材火辣辣的比基尼小姐,恶心不恶心呀!
不过,草原军这边正好相反,对于图拉莫的脱口秀和肢体舞蹈看得热血沸腾,呐喊助威汹涌澎拜,赢得热烈的掌声。
将近半个多时辰的表演,夏军无动于衷似的,紧闭城门任由敌人叫嚣辱骂不为所动。
以为今天就此相安无事的过去,日落在沙漠上十分壮观,一轮红红的太阳,柔美的红光,完美的轮廓散发着令人着迷的美态,真美!不由得在心中惊叹!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夏军爱干大煞风景之事什么?还是因缘巧合或者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此,打开城门出来一只一万人的军队,步兵占少数,骑兵占大部分。依照韩闯发回来的消息,送死的新军全部都是步兵,有着另外独特的区别标志,他们的脖子上都系着一条红布,暗示着他们将是这艘巨大战争的绞肉机的鲜血供应商。好像六千的骑兵,四千的步兵,步兵中佩戴的红布的也只有不到一千来人。
战前小菜!也许不必弄得那么血腥吧。
乌达指挥若定,一旦开始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一股专注,如同阳光下得的凸透镜。图拉莫,这个前锋的指挥官,领着六千人马得意洋洋的出战,真像一个孩子头领着一帮小屁孩出去玩干仗的游戏。看着他,涌起奇怪的感觉,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些人是为了战争而生,一旦入场就产生一股非同凡响的气场。难道这就是战争屡屡在历史上不曾间断的原因?呵呵,谁知道谁呢?世界那么大,那么多人,什么鸟都有!
太阳已经在天边沉沦黑暗一半,残阳把天空大地染成一色,双方已经短兵相接,陷入了混战!一种拉锯状态。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看着远处一团模糊的战场,情况不是很明朗,好像势均力敌,渐渐的,骑兵在沙漠中显示地理的优势,战马强而有力的长腿,在沙漠中移动的速度比人的短腿不仅快且稳,动作也很灵活。骑术以草原军占尽优势,夏军的抵抗最后被击溃,哗一下,丢盔弃甲撒腿就跑!双方死伤不是很严重,夏军略多且大部分都是骑兵,步兵坠在后面反而得到喘息的机会,新军几乎没有多少战斗能力,没有出现屠杀的场面,太阳完全跌落水平线之下,战事结束了!
“夏军的骑兵,根本不是草原勇士的对手。骑术,战马,战斗力明显的差一大截”我说。
“不错!夏国的军事只要还是以步兵为首。这里是沙漠,根本不适合步兵作战,战斗力肯定会无法发挥出来。不过拿来祭拜地下的吸血鬼老怪物正是他们所期望见到的。这些罪该万死的东西,长生不死只会危害更多的人。”
这场小菜,在朦胧之中上演,在昏暗中结束。第一次目睹,还真有种在观众席上观看地下拳击场举行的黑拳比赛,观众下注投压双方,各自关心着选手的输赢,有激烈时的兴奋又有残忍时的不忍!人在倒下,人在受到巨大痛苦时发出的惨叫声,人在恐惧中嘶喊…..这些都在真实的上演!现场直播,柔软的心依靠整个团队接连在一起互相对抗恐惧。
这一天就此过去,再无战事上演。
一夜,忐忑无法完全忘却这里就是战场,在睡梦中还真实的感触到一条真实的缝隙,从战场吹进来的细风,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进入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天亮。
第二天,微晨,月亮还垂在天边,太阳已经准备探出头来,天边一片凸亮,风吹过脸颊一丝潮气,凉凉的有点湿。军队已经集合完毕,整齐划一,排成一整条长龙。怎么了?战鼓响起,长龙开始有序的蠕动,速度在一点点的加快,好像一条十分巨大的长龙,不!是好几条,同时跑动。从高空往下看,长龙在蜿蜒的甩动着身体,一起结伴而行,或者互相交叉横跨过对方的身体,或者首尾相连形成一个转圈的圆环,或者互相的追逐嬉戏,流畅的线条和美丽的动感,始终保持着队伍的整齐有序。擂鼓声声,战马阵阵,声势浩大,引起了夏军在木寨中围观,表情各异,叹为观直。乌达说,这是晨练,一天的开始,让勇士和战马们松松筋骨,运动运动,始终保持着一股活力和战斗力,同时也是在向夏军示威炫耀,展示草原强大的军事肌肉和组织作战能力。
图拉莫杠着一根长长的圆木,上面挂着一面挑战的彩旗,竖立在战场的中央!一个人,高高的把旗杆竖起直插入沙漠。大腿粗的圆木,高达五丈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根竹竿,那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爆发力令人胆战心惊。
“好像夏军一点都不为所动哦!”我说。
“先不急得下结论嘛,光明正大的挑衅都闭门做缩头乌龟,实在是太窝囊了!军心必然动荡不安,不把大部分人的情绪寻找一个窗口发泄出来,只怕夏军的情绪暴动越来越难以捂住。”
乌达这招也够狠的,直接挑战夏天南,躲在背后的夏天南看到之后是否还能平心静气的视而不见吗?几十万的夏军,众目睽睽之下,颜面何存!
“不知道夏天南的忍耐程度能维持多久呢?”
太快了显得冲动,太久了又显得被动。
乌达一脸的喜悦:“比预想的要快嘛!”
夏军的城门打开,一名颇具大将之风的人物单刀 赴会,大战图拉莫在旗杆之下,两人你来我往,战斗激烈。两边的战鼓都拼了命似的扯破嗓子大声的呐喊!从马上一直打到马下,一个想把旗杆砍倒一个拼了命阻止,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夏天南坐不住了!
夏军三路大军构成三只矩阵,三角联防互功,每军大概两万人马,前方是以手持盾牌为主的步兵方阵,长矛方阵,弓箭方阵,最后是骑兵!三军一模一样的队列。
“中军是陷阱呀!”乌达说。
中军除了最后的骑兵,所有步兵方阵士兵脖子下都拴着红布条!牺牲中军的步兵,委以两翼强大的战斗力左右包抄。
“要不要上场感受一下?”乌达说。
该来的还是会来,这几天的忐忑与不安,一直没有消失过,它就是一根被拉伸的橡皮,搁在脑中。
“好!”心,十分的复杂。
浅景深选了一根长木棍作为武器,浑圆,结实,钝,没有致命的一面,攻防都不必见血。草原三万骑兵组成一个矩形,马挨着马,腿贴着腿,往中间靠拢,三万个个体构成一个整体,可分可拆。进攻的号角响起,整个矩阵开始由慢逐渐加快,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脑子里的杂念好像列车窗外的风景渐渐的变得模糊被甩在脑后,只剩下一种意念,半控制半不受控制的进入一种状态。领头的骑兵在快要和夏军短兵相碰撞上时,突然扭转方向,整个矩形战阵从中间分裂直接插入夏国三军之间的缝隙,各自展开包抄!战争全面展开。中军被围成了战场上的一座孤岛,两翼陷入惨烈的交战,遭受草原骑兵的左右猛烈攻击。
☆、风沙血海
夏军想利用中军黏住草原的骑兵,两翼夹攻包抄形成合围之势,后面的骑兵将在步兵牵制草原骑兵的同时,加快速度从后围拢,结果事与愿违,战场上并没有按照拟定好的剧本上演,反而三军被隔断,联防互攻失败,沦落到各自为战,被草原的骑兵团团包围。不断的有人从身边倒下,满脸的鲜血,痛苦的表情,绝望的声音……如同一个钢印狠撮的盖进脑子里,形成某个战争画面的特写。整个战场被两股气氛所控制,每个人被陷入其中,身不由己,麻木,机械,本能,就是想不起自己,感觉不到自己,完全脱离往常安静独处时,对自己真实审视的存在,对自己拥有绝对控制的意志。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间隙,只是一味的重复着攻打杀戮。
乌达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紧张的神色转缓成轻松,很好!就是这样子。一阵激战夏军开始显露出力竭衰败的迹象,军心开始动荡不安摇摇欲坠,散发出无心恋战的情绪!第二梯队四万骑兵已经准备就绪,只要夏军的第二梯队队伍敢冲入战场救援,第二骑兵梯队必然迎头赶上給予痛击!
局势已经被牢牢的控制,稳居上风,夏军整体出现颓败的迹象。
乌达下令,战鼓准备!
隆隆的战鼓一响,草原骑兵更是气势高扬!
先发制人,要一举击败夏军的心理防线。
第二梯队,开始缓慢的启动,速度由零开始往百公里加速,气势如同雪崩。
胜负已定!
夏军鸣金收兵,兵败如山倒。
浅景深站在战场上,心里默念,对不起!闭上眼睛想用一根橡皮把脑海中那些战争画面擦掉!擦不掉,用力,强迫自己的意念,还是擦不掉。满地惨不忍睹的尸体,哀嚎遍野的伤兵,此时战争生死时速的紧张气息完全消失,人性正常的一面得到回归,一股悲伤汹涌席卷而来。
夏军死亡无数,俘虏将近七千人,空气弥漫着血腥味,胃有点难受,尤其一闪出吸血鬼对血那副垂涎欲滴的渴望,就想吐。
“要不要休息一下?”乌达问。
答:“不用了!调整一下就好”心沉似铅,好压抑哦!仿佛被塞在一个低矮的空间中,一想起战争就一片暗淡无光。
“别勉强自己!不行还有我呢!”乌达说。
“没事的,不用担心”
“嗯!有事找我,随时都在!”说完,乌达转身去处理战后一些事情。
浅景深看着乌达的背影远去,心里道声,谢谢!你可比我强多了,至少可以坦然的接受面对战场上的一切。
东倒西歪的尸体,鲜血,伤口,断手残脚…..血气腥风,招引来沙漠上的食肉动物,野狼,野狗,天上盘旋的秃鹫,虎视眈眈,在它们眼中战场可是一个美食广场!夏军闭门不出,很多人目光眺望着战场。他们是在搜寻他们的战友?兄弟?朋友?亲人吗?前两个时辰还在一起,有说有笑,互相吹牛,说起家里的媳妇,孩子,母亲,规划着将来的生产,生活,幻想着幸福的日子,怎么一下子身边就少了那么多人呢?睡在旁边的哥们突然不见了,一翻身空空如也,是否也会涌起一股悲哀呢?是否很不适应呢?他们走的真快。
俘虏被押回后方看押,伤者得到及时的救助,死去的草原骑士被套进布袋中,连带着尸体和信息一同运回家乡,厚葬。
战场上只剩下夏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奇形怪状,各种死法都有,惨不忍睹。有些人的肚子已经被剖开大肠露在外面,暗黑一片,有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战场上,夏军的尸体怎么办?”浅景深问。
乌达:“我们准备后退十几公里,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好让他们自己清理。”
好像能做的也许只能是这样了。
血不断的被沙漠吸食,如同水被海绵吸收,凝结成块状,天上的秃鹫已经垂涎三尺,迫不及待的已经从天而降,锋利的爪子直接从尸体撕扯下一大块肉,鲜血淋漓,再也无法阻止那些食腐动物来欢享凭空冒出的美餐。
除非派很多人来此看守,驱赶这些在另一边虎视眈眈的动物,不然只能看着,而在战争的对峙状态中,这是不可能被理解和接受的。现在可不是什么和平友好时期,双方都冒着仇恨的烈火,岂能容得下这般虚伪?不只是秃鹫,还有其他喜欢吃腐肉的动物,它们凭借惊人的嗅觉,沿着空气飘荡而过的血腥味,一路追随来到这里。
对血腥的敏感,冷不丁的感到背脊发凉。
地下的吸血鬼有无可能被浓浓的血腥味刺激奢血的神经,从休眠中苏醒过来呢?
咳….只能听天由命了。
乌达率军向后撤退十公里,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夏军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派人出来搬走战死沙场的尸体。出人意料之外,夏军紧闭城门,一副置之不理的冷漠,任由那些死去的人暴尸沙漠,成为腐食动物的美餐!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没有陷阱,没有埋伏,无数的夏军都看到草原军的撤退,距离很远,完全可以打开城门把死去的战友迎接回家,让他们的魂魄返回故乡。他们心急如焚的等待,盼望着主帅戴毡下达命令把战场上的战友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看着野兽们在津津有味的撕咬,咀嚼着战友的尸体,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直至心底透凉。
一个草原人,又是那个曾经挑衅,侮辱夏人的脱衣舞男——图拉莫。
他单枪匹马,背挂着两把大刀,脸上全无讥讽嘲笑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穆!
无数双眼睛,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个家伙!只听到他洪亮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夏天南皇帝,鉴于你老人家贪生怕死,越老越糊涂,受人蛊惑,逆天而行。妄自挑起战争,把无数无辜的子民置于残酷的战争中,只为满足自己贪生怕死的私欲,令两国人民陷入仇恨,痛苦的深渊中!至今,无数的战士暴尸沙漠,弃如草芥,无动于衷,人神共愤!他们都很勇敢,令我们尊敬。请带这些勇敢的战士运回故土,厚葬他们。”
无数的夏军面面相俱,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主帅戴毡!
戴毡仓惶的逃避,缩回房间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头好像大脑处于极度恐慌和混乱。卜皮冷冷的看着戴毡,目无表情好像那个角落里缩着的是一条垂死挣扎的狗。
食腐的动物越来越多,消息传的真快,个个兴高采烈好像有人专门在沙漠上为它们举办了一场丰盛美味的自助盛宴。有些竟然举家出动…..吃不完叼着一只手胳膊就走!
岂有此理!
不可理喻!
忍无可忍!
难道就这么看着死去的战士暴尸沙漠成为动物的果脯吗?他们死得太不值得了!浅景深内心愤愤不平,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乌达说。
“我知道!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乌达惊愕:“你是说让我们去帮他们收尸?”这是不可能的,战争还在继续。
“至少可以让他们入土为安!”浅景深决然的说,心中已经有了注意。
一个人一铁锹,一匹马,进入战场。数万双眼睛都把焦点注视投向那个奇怪的人身上。烈日之下,挥动手中的铁锹,挖出一大坑,把尸体一具一具的摆放整齐,埋上一层沙子,紧接着在叠放另一层的尸体,埋一层沙子,如此反复挥汗如雨!世界静悄悄的,万马齐喑鸦雀无声,仿佛那个人就是世界的中心,世界的舞台!就连在一边享受美食的食腐动物都惊讶莫名的抬起头看着这个行为举止怪异的人!
包括在暗中注视一切的夏天南。
傻瓜!
一个人要干到什么时候呀!战场上至少躺着七八千具尸体,横七竖八散落各处,干个三天三夜估计才能干得完呀,乌达内心复杂,请原谅兄弟不能和你一起,去干一件毫无理会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内心想干就去干的事。作为草原前锋的统帅,一言一行都谨言慎行顾全大部分的人,代表整个草原。现在两国交战,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还有曾经遭受夏国迫害的草原人,心中的愤恨远远没有平息。选择旁观,沉默无言对我来说也是一份艰难的决定,不过兄弟心中支持你的决定。
起风了!
真好,觉得凉快了点。参加腐尸盛宴的嘉宾,那些飞禽走兽望风而逃,如大难临头似的。怎么了呢?刚才不是吃的很带劲吗?怎么一下都逃光了呢?这样也好,省得不少人的尸体免遭破坏。风开始逐渐变大,大到渐渐感觉不妙!飞沙走石,漫天飞舞的沙子如同仲夏夜户外电灯的周围密密麻麻的飞蛾。真是倒霉,这个时候偏偏遇到强悍可怕的沙尘暴,天边滚滚而来的黄沙,如同地震引发的海啸,黄沙巨浪劈天盖地汹涌而来!
我的天呀!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沙漠中最可怕的飓风沙尘暴!
浅景深撇掉铁锨,跃上马抓紧时间离开,不然将被风沙吞噬。
“兄弟!这边”
是乌达的声音!黄尘中,隐隐看到一个黑点在眼前扩大。
逃出飓风沙尘暴的势力边缘,回头一看目瞪口呆!滚滚黄沙接天连地形成一个巨大的黄色漩涡,灰天暗地,庞大无仑仿佛是天地之间的动力引擎发动机,有了它天地才得于正常的运转。
“对不起!兄弟”乌达说。
这家伙,简直在说什么胡话呀!
“什么对不起呀!我还要谢谢你,那么大的飓风沙尘暴还想着兄弟。”
乌达有点羞愧的说:“指的是….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和你站在一边。”
“咳…..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还怕自己的冲动给你带来麻烦呢”
乌达收紧的心,放开说:“不但没有,你反而赢得了很多草原人的尊重。有你在,让人觉得,即使战死沙场至少还有一个人会为我入土为安,不用暴尸荒野被野兽吃掉。”
“不会吧?”当时看着实在忍无可忍罢了!
“真给人这种感觉!有你在,感觉很好。”
嘻嘻…..被说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乌达,万一我真的出什么意外,你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夏雪好吗?”
一尊以夏雪为原型的红木美人鱼雕像,座在海岸边。
乌达说:“我只是暂时帮你保管,记住!你一定要活下去,自己亲手交给她,答应我,必存这样的信念,她在等你。”
好!怀着信念,必存下去的决心,坚持下去。
天黑之后,飓风沙尘暴的影响逐渐减弱,月光下天地一片黒蒙蒙,好像年代久远完全记不清年岁的就老照片。前锋部队刚好和乌青阳统领的后方大部队全面会和!一只二十万的草原骑兵劲旅,一个战阵一个战阵的连绵不断看不到尾。其中草原的王牌军虎狼军,个个全副武装一身的盔甲,熊腰虎背,座下的战马都比普通的要高壮一个级别。光是那架势,就足矣让人气势矮一小截心生恐慌。军中有一只这样的队伍,足矣起到稳定军心,扭转乾坤,心存希望的作用。只要它还在,胜负就都是一个未知数。
第二天上午,天逐渐转晴,万里无云,天蓝天蓝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夏军的军营三分一的建筑被飓风破坏殆尽,所有的防御工事全部被沙子冲毁填埋,一片狼藉废墟。沙漠的西北方向出现凹下去一口大圆坑,好像飓风的风眼昨天在这里接了一个吻留下一个旋转向下凹的大坑。整个地表和昨天的翻天地覆,好像重现更换了一张地毯。战争还没有结束,只会比之前还要惨烈!
这次,轮到夏军不甘示弱,主动上门挑衅。
两次单挑,各胜一局打成平手。
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三万夏军对阵两万的草原军,骑兵对骑兵,直拳式的正面冲击毫无避讳,两拳相撞,看谁的力量大骨头够硬心够狠!战场十分的惨烈,几乎就是在打生死的擂台。战鼓不停,不断的有人倒下,被刀砍死,被枪刺死,从马上跌落,被乱脚踩死,头没了,血喷了一地,手断了,一脸血水痛苦的狰狞……死去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大片的倒下。吓破胆的人想撤退,往后逃跑,都将被后方的强弩弓箭直接射死!
真够狠的。
逃兵丢盔弃甲者杀无赦!进攻的号角依旧提醒着战场上所有的人,进攻!在进攻!杀敌,在杀敌!没有撤退的命令,后退是死,进攻也是死…..难道让场上所有的人都拼光吗?
这简直就是古希腊的斗兽场,不杀死最后一个敌人,就无法结束,战场上只能有一个胜利者,可怕!
我把目光转向乌达!
乌达同样露出沉痛的表情。
下命令撤退呀!或者派兵增援呀!在这样下去战场上所有的人都会死光的。
乌达把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乌青阳!大汗!你是怎么想的?
很多人已经默默的转过头,或者低下了头…..
战场上已经有一多半的人再也站不起来,他们就这样死在了这片沙漠,再也回不了家,见不了亲人,孩子,父母。
乌青阳铁青着脸,目无表情,完全没有理会任何人投过来的眼光!
一时的胜负成败就那么要紧吗?
在很远的夏军军营高塔之上,赫然出现夏天南,卜皮的身影!旁边还站着一巨人,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护着,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
是老怪物原啸龙!他的目光有若实感的落在我和乌达的身上,不敢置信,那么远的距离就好像站在跟前打量着我们。
生出一股寒意!
可恶!真想上去直接跟他拼了。
当双方最后一名战士都倒下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完了!都拼光了!五万人,倒在战场之上,血流成河。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满目是死伤的尸体。
决战之日,首场以一种令人惨不忍睹的方式登场,双方都表现出一种强硬的决心!不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不分出胜负,坚决不撤退。这样的事实,游戏规则深深的传入所有战士的心里,没有一种警告比鞭子落在皮肉上最为可靠。没有后退,只有进攻,杀光最后一个敌人,才能活下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情况完全跟之前预想的不一样,如果一场一场这样轮着来,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战场成了角斗场,生死相搏,血流成河?
气愤!可恶!恨得咬牙切齿!
到底能做什么呢?一个人。
置身在几十万人中,感觉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最后的结局
乱了!全乱了!
好像有人偷偷的改了剧本,还是当初的天真以为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呢?
两万人,一个多时辰就拼光了!
乌达呀!乌达,你是怎么了?心如刀割,无法平静下来。夏天南一心要让人去死,我们就必须赔着去死吗?可恶!大汗为什么对我的目光置之不理呢?还是因为我太过于仁慈?
“乌达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大汗出发之前曾说这样一句话,言犹在耳。
暗问,非得这样子吗?这根本不像是战争,更像是残忍的游戏供人取乐。
我不知道,谁能告诉我呢?
那个吸血鬼老怪物!
他的目光,他在高塔上欣赏着这一切,一步一步在慢慢的按着他心中的剧本上演!
可恶!
我们都成了他的棋子!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一轮又一轮的就这样被他玩死吗?
不甘心!宁愿和他拼了也不想这样子窝囊。
世界一片死静,风中浓浓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整个世界的空气开始变得动荡不安,好像折射出了所有人内心的惶恐!战马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心灵恐慌,马蹄开始不安分起来,就连马都预知那是一场死亡之旅。
夏军,又开始擂起战鼓,那是集结和准备的讯号!第二轮决斗即将开始。
没有人在想着后退,逃跑!要想活下去,就只有杀死所有的敌人!这是上一场的教训也是在这片战场上的生存法则。
出兵七万!两万的骑兵,五万的步兵。
狗日的!真想破口大骂。
五万步兵全是脖子上系着红布的新兵,没有经过几天的军事训练,上战场就是一场屠杀,而不是战争。
“乌达,就看我们的啦!”
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屠杀的惨剧发生。不管怎么样,都得努力试一试,那怕就此死去。
“明白!”虽然和预想的完全落空,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新军还是他们的弱点。
天变得阴沉,头顶悬着一巨大的灰云。
战鼓之音转为进攻之声,如同打在心里。
草原骑兵四万,分左右两军。
战马开始发力,速度加快,沙子翻飞,喊出的口号声势震天: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师叔?!你怎么也来啦?”
夏军的五万步兵中,愕然遇到夫子身穿着军服,手持一双节棍,正在阻止别人厮杀。
夫子说:“来找你的。”
“找我?”浅景深惊愕。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时间好像停止了。
夫子:“对呀!帮你找铁棺!”
“什么?”
吓我一跳,找铁棺?为什么?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情况已经改变了?
“铁棺!就在你脚下”夫子说,如同一条武功高强的鱼儿游走在战场上。
在我脚下?
我正站在飓风眼落下的大坑边缘,战场十万人的踩踏和混战不断的导致沙丘流动,有些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坍塌,发生踩踏,活埋,战马失蹄人仰马翻,死伤惨不忍睹。草原的骑兵渐渐的掌握到主动权,夏军一鼓作气之后开始慢慢的衰竭,除了骑兵还在有一拼之力,步兵更是出现了严重的混乱,紧张,恐慌和害怕控制了大脑,情况变得十分的糟糕!
“在哪?师叔!”
没有呀!脚下全是沙子和尸体。
等等,大脑惊转,为什么要把铁棺找出来?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要让夏天南,原啸龙他们找不到不死之血吗?里面可是吸血鬼原武帝呀!
夫子:“没有错的,就在你脚下。”
夫子假装攻向浅景深,两人互相打起来。
拨开脚下的一层沙子,赫然感触到铁皮,黝黑,坚固,好像站在一个怪兽的背脊之上。
浅景深:“师叔!铁棺怎么办?”
夫子:“把它拉出来”
“什么?!拉出来?”战场上到处都是些血,腥味十分的浓,那岂不是在帮着夏天南,原啸龙他们唤醒老怪物吗?这怎么可以?这里可是战场呀!远处还有原啸龙和夏天南虎视眈眈着,不解!
夫子迫切的说:“拉出来把他给杀了!那样夏天南和原啸龙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统统把他们引出来,做一个了断”
原来如此!
一声巨响,脚下的沙丘出现巨大的滑坡坍塌,附近一些人都发生侧滑人仰马翻!
一口巨大,黝黑的铁棺从流沙中冒出来,一小半悬空在大坑的边缘,摇摇欲坠似乎在受到一点震动,将会顺延着沙子滑入大坑中。这就是一百五十年前,传说的铁棺?里面躺着真正的吸血鬼原武帝?为什么它是热的而不是冰的呢?吸血鬼的寒气可是一种自我的保护。
不管啦!
就此做一个了断吧!浅景深涌起视死如归的勇气,站在铁棺之上,铁箭,满弓的明月。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沙漠坍塌的巨响,从沙漠中冒出来黝黑巨大的铁棺,那个站在上面好像要拉弓射日的男人!如同天神般,散发出强劲的气场。
乌达手中的横刀突然僵滞了,铁棺!吸血鬼!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的铁棺,一声巨响之后突然从沙漠中冒出来了。简直就像谁施了一下魔法,不可原谅!还有浅景深,他想干什么?满弓,铁箭蓄势待发,浑身散发着强劲的真气,慢慢地汇聚到铁箭之上!兹兹的音频,那么远的距离…..他想向原啸龙老怪物挑战?
这家伙!怎么不喊我一起来呢?可恶!
去吧!铁箭…..
一束流星似的横过天空。
夏雪一身的雪白,亭亭玉立,出现在夏天南的身边。一场飓风沙尘暴使得她有着充足的借口留在风沙渡,父皇身体每况日下,再也不是小时候印象中的巨人,可以单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提起来。他老了,比预想中的还有严重。战争残酷的概念只是一种理论停留在认识中,却从来没有真正目睹到残酷的现实竟然是如此的惨不忍睹,几乎让人窒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你一刀我一枪,你的头破了,我的心被你插一刀,你的血流个不止,我的手断脚残…..真实,只有身临其境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力量和强大的冲击。逃避,只是鸵鸟式的行为,视而不见不代表它不曾发生在这个生存的世界中。一幕幕透过眼睛的窗口,被塞进脑袋中,手脚冰凉!
她惊呆住了,完全失去了意识!
战场上的他,心中想念的人,站在一口巨大的棺材之上,手中持着弓箭,大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