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三年不见,聪明伶俐,能说会道了不少,加上一脸的忠厚,出去之后遇到什么就是看个人的因缘造化了。
“爷爷,同意你一个人出去游历。人长大之后,都会自然而然冒出闯荡世界的情怀,如果一生只在一个小的地方呆着,那活着还真的没有什么乐趣,跟动物一样吃饭睡觉传宗接代没有追求。以你目前的能力,在世上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加上你善良忠厚老实应该不会欺负任何人,但是在人的世界并不比深山动物世界里仁慈。动物肉弱强食,是为了生存,只有在人类世界,除了生存还把伤害当成一种娱乐!这是十分可耻的行为。可知为什么让你坚持跑得更快?”
“深 ,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在深山里,跑得快,哪怕比别的动物快一丁点,都能增加虎口脱险的几率。”
“那狩猎呢?”老头问。
“在狩猎过程中,深从狼那里学到了忍耐,守候,机智。从蛇那里知道了潜伏,把握时机迅雷击杀。从羚羊那里学到了机警,迅捷。从狐狸那里学到了狡猾,从阿飞那里学到了坚强……”浅景深最后指着阿飞说。
老头用长满老茧的手拍拍浅景深的肩膀说,“你学到的只是技能,用的好当然事半功倍。它就像工具,看你怎么用,又用在何处?它给你带来的意义,以及你对这些意义的理解,又不一样!自己的人生自己去定义,路就在你的脚下,自己去走。要不愧于自己,天地。说了那么多,还真有点饿了,准备好晚饭了没?”
“准备好了你喜欢吃的深山野菜和蘑菇,浸泡在深山泉水中。”浅景深答。
“好!还真的想念这片山林里的野菜和大蘑菇。不过这次咱们不炒着吃,咱们烤着吃。”
“爷爷,蔬菜还能烤着吃?”
还真第一次听闻,菜叶子一烤不就会蔫,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吗?
“当然能,我在塞外的游牧民族中,就见过它们烤蔬菜。撒上天然的香料,盐,胡椒,文火慢烤,还保留着蔬菜天然的味道,真是五里飘香,想着都流口水”
那得是什么蔬菜呀?莫非皮相当厚?山里的野菜和蘑菇可都是皮包肉嫩的。不过想象中的大草原,沙漠,戈壁,沙滩,都是十分的美好,令人向往。
深夜里,浅景深回味着爷爷讲述外面的世界,各种有趣的见闻,各地的风土人情,奇奇怪怪的行为,同一片天空下,如此不同的生活习惯和地方语言,城市与乡村,繁华与贫穷,人与人之间的相同又不同,感受着那份差异的衍生出来的光怪陆离。在爷爷娓娓道来的叙说中,感觉爷爷的感触和思想总是在路上,在游历中行万里路,阅人无数,又独自一个人去到那些从未到达的地方,探寻着内在和外在之间的关系,平衡与对抗,生与死,存在与虚无。他的世界就跟这天空一样深邃,宽广,自由,独立。爷爷从来不教我什么厉害的武功,都是一些习武基础和内在真气修炼的原理,家里有一间小书房堆满书籍,可以随便乱看,没有强制要求看什么书,却必须天天在书房里呆上半天,不许出门,爱把书当玩具悉听尊便,无为而教。
“深,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有原因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吗?”
对呀!为什么呢?我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隐约里面有着一种因果的关系,
模糊不清,不敢确定说有又不能不说没有那么一点。问爷爷为什么?他说每个人来的原因都不相同,得自己去寻找。如同一个迷,这有谁能知道呢?难道真会有某件事做着做着突然某一天发现,哦!原来这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命运,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完成这么一件事呀!
真有那么神奇吗?
将信将疑。
孩子乃父母所生,自己的父母在一次瘟疫的光临中丧生,唯独剩下自己,如果不是爷爷正巧路过,看到路边奄奄一息的我,估计已经成为某些动物大快朵颐的大餐。莫名其妙的幸运,让我得以幸存,全村里的其他人都惨遭不幸!这样的事情除了归除给幸运,在没有其他可以说出口的理由。
一想到这里,就会涌起一股悲伤,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所幸的让我们全家人一起离开世界呢,剩下孤零零的自己,承受着一份内疚和孤独。那个时候的我才四岁,仿佛是被人抛进一口深深的枯井中,抵达了世界的最边缘。
失眠了!
十五年来一次都没有踏出过这个美丽的小山村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脑无比的亢奋,怎么安抚还是无法入睡。眼睛睁得大大的,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哎呀!烦死了….一直睁着眼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微微的感觉到眼睛闭上。
只是出去游历而已,又不是被敢出家门,背井离乡,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对着自己说。难舍难分的纠结情感,还是闹得自己心烦意乱。 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是爷爷,他年事已高,还有一种病的后遗症,很多次问到他,都挥挥手,满脸的不值得一提。对于他过去的生活,成长,经历只字不提,连他的名字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爷爷,老先生一直都是他在这里的称呼,名字被称呼所取代了,时间久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连爷爷的过去,村里的人都没有人能记得,依稀记得的是他,在三十几年前就在这里建了一个房子,称之为家的临时住所。
出了小山村,立马感觉到一种自由,呼吸到一股非同以往的空气,啊!飞翔的感觉。不过,该去哪儿呢?好像迷失了方向,心中纠结,世界突然一下子大了好多好多,举目四望,四面八方都是路,整个圈儿都是方向,每一条路每一个方向的
向后延伸都有可能是一个精彩的世界,每一个可能都在散发出充满诱惑性的声音,好像在说“来吧,来吧,到我这里来”。
冷静!
闭上眼睛,回想站在悬崖之上,看着远方,看着日落,驱散心中的杂念,以自己所处的地方为中心,西北方向就是壮阔的乌尔巴托大草原,东南方向广阔的大地就是繁荣昌盛的夏国,还有被喻为天下中心的天启城。一直往东延伸就是大海,往西则是一片拥有神秘色彩的异国风情(听说哪儿的人长的都是卷毛,蓝眼睛,弯鼻子,生活在世界的边缘)。好了,大致的方向都已经清楚,现在就选一个吧!
心平气和的聆听自己最向往的声音。
好吧,就沿着明天太阳升起的地方吧,那样还能多点阳光,多出点时间看多一点的风景。
刚起步,就看到阿飞像一辆急速的赛车掠过头顶,在前方来一个十分优美华丽的大漂移,降速,噗噗噗的降落停靠在肩膀上。完好的小爪子深深的嵌入衣服布料上的小孔,小脑袋在脸颊上乱蹭。
痒痒的。
“阿飞,你怎么来了?哥哥要出去游历了,你赶快回去吧。”
食指轻轻的挠它的小脖子,轻抚它背上的羽毛,光洁柔顺。阿飞圆圆的小眼珠子,来回顺时针的转,喙的下方左右有一条黄线,张开它的小嘴,露出尖长的三角形舌头,唧唧的用着自己的语言回答我的问题。
爪子抓得紧紧的,好像不愿走似的。
“阿飞!你在不回家,爷爷可要担心你啰,乖!听话,赶快回去。”
还是死抓着不放。
该不会想跟着一起出去玩吧,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是要跟我一起去游历吗?”我问。
点点头,唧唧的叫。
“是爷爷让你出来的吗?”
唧唧的,又点头!
“那好吧,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这个小家伙。”
真乖的小家伙,好像听懂了,紧抓衣服的小爪子突然放松了力度,飞起来在附近绕圈圈,紧跟着我的脚步。
一路往东,地势地形开始发生变化,渐渐的过度到一股苍凉,荒芜,灰色的世界。走了半天,东方的景色不应该是这样的呀?奇了怪,光秃秃的,脚底下的草地,好像长期吃不饱喝不好青黄不接苦着脸半死不活的赖着。坑坑洼洼,脚下的小碎石子比刀子还锋利。真是一片不毛之地呀,荒无人烟。
看来真走错了方向,把西当成东了,过了午时太阳往西走,现在太阳正好在前方等着呢!哎,算了,都走了那么远,西方就西方吧,反正去哪儿都一个样,都是一片未知的世界。戈壁,一望无际,没有一片绿色,全是灰头土脸的世界。干枯的树干,风化严重畸形怪状的石头,天边的高山….心里有点着急了!连个人都没有,检查身上带着的水袋,还剩下一大半,省点喝还能坚持两三天。
继续走吧….
站在一个隆起的小山头上,背着阳光,看到远方
有一小串的影子撵连在一块,是一组十几匹马的马队。太好了!有人路过这里,跟着他们一定能走出这片荒芜的戈壁。心,一下子松紧了很多。
和马队保持着距离,远远的吊着他们。他们马上拖着货物,人人手中携带者兵器,有几个人武功好像并不弱,从走路的姿势,动作可以看出一些细小的倪端。是商帮吗?听说在沙漠,戈壁,草原上,有很多人把货物运到各个地方,进行物与物的交换,各取所需。阿飞昏昏欲睡,闭着眼睛只是偶尔打开眼皮一下下。估计这不毛的光景确实令人抬不起任何的兴趣,灰头土脸空空荡荡,老是盯着这么一片单一的风景,没有变化再美也渐渐的失去原有的味道。
马队的头领是一个中年男人,留着小山羊胡子,小眼睛,睁大眼睛的时候稍微远点距离看,好像是在眯着眼睛睡觉。一身长衫,中等身材脸上的沧桑留下岁月的痕迹。他是夏国大将军项燕的食客属下,韩闯,以足智多谋精明强干被项燕委以重任。
“韩爷,马队后面吊着一个人,跟了好长一段时辰。我们休息,他也休息,我们走他也走,兄弟们心理都有点不踏实,这么跟着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还请韩爷定夺。”
“你们觉得他是什么人?”
韩闯心中早已留意到这位尾随马队后面的少年。一身粗布麻衣,穿着实在是最为普通,寻常可见的乡村风格。看不清长什么样,不是很高,也不瘦,可算强壮。带着一小顶破草帽,估计是路上拣的那种,已经不成型,被狗啃过的痕迹。少年始终与马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正好处于一般人视线焦点的之外模糊不清。凭自己多年来,看人的阅历,这个少年整体给他的直觉,不像是一个居心叵测有所图之人,这点大致不会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凉地带。要知道这里,时常有一些狼匪,土匪出没,不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属下也说不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是狼匪的同伙,那就危险了。”
韩闯看着下属凝重的神色,他也就说出心中的顾虑,毕竟很少有人敢一个人行走在这片无法之地。
不过多点警觉,以防万一乃人之常情,自己没有什么根据也不好说什么。
点点头,说:“天快黑了,是不是狼匪,晚上可以一探究竟。让大家加强戒备,安营扎寨吧”说着,又往那个少年多看了几眼,还是不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潜伏着危险的气息。他身边还有一只小鸟,挺奇怪的组合。
马队一共十三个人,十一个男人,两个妇女,十六匹马。看他们的飘过来的眼神,好像不太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跟在别人家的屁股后面,虽说不是要对马队的财物图谋不轨,但自己一路跟随难免他们心中有别的想法。至于什么想法不得而知,看他们装模做样私下讨论暗地里瞟过来的眼神,那一丝的狐疑警觉好像把我当成了某个必须防备的恐怖分子。
那个留着小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好像是他们的头,很多事都是由他在做出决定支配着其他人干活。给人的感觉,就数他是比较轻松自在,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也许可以找他说说话,问一下方向和路。问完,独自离开,不在跟着马队也不会给其他的人带来其他的想法!天黒的可真快,感觉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锅盖,一下子就把天全部盖住了。天上的繁星开始变得璀璨起来,四周都没有山,仿佛一下子站在了天顶,置身在星星群里,真是太壮观了!还真没有想过白天光秃秃的戈壁夜里会是如此的美丽迷人。阿飞,你看见没有,好美的夜空哦!心中积压的很多懊恼全部倾倒一空。
好像有人在靠近,隐约之中,能感觉到一微弱的脚底摩擦地面沙石的声音。有客造访,拣起一小块石头,直接飞射声音传来的方向,力道很轻,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纯属一种试探。叮一声,
小石头被人用兵器挡了一下。
韩闯一看是一小石头不是什么锋利的暗器,心中有点尴尬,幸好夜色中,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见。自以为已经足够小心,还是被这个其貌不扬的农家少年识破,还根据声音投来准确的一球,这个结果大大跌出意料之外。不由得把警觉的等级提高,不敢在轻举妄动。韩闯站到少年四步之外的,学着浅景深席地而座,皎洁的月光之下,才看见少年的真面目,眉清目秀,国字脸,眼神清澈豪无尘杂,略厚的嘴唇,鼻子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和整张脸很搭,一脸的老实忠厚。
“我是那边马队的,叫韩闯。你呢?”
“浅景深,迷路了,一时找不到方向,迫不得已才跟在你们后面。是我冒犯了,对不起!”我说。
韩闯放下心,道:原来如此。
接着说,“没事的,路又不是我家开的,再说了。要开,也开不起那么宽广的路嘛!收过路费都成问题”
我们相互笑了一笑。心想这大叔还蛮幽默的。
“你要去哪儿?我们马队从西北那边过来,穿过一片沙漠,过风沙渡,一直沿着西南方向,一路直直的往前走就可以到达夏国的边塞宁远镇”
“哦!那真是太好了,终于知道方向了。其实我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地,第一次出远门游历。走着,走着,就闯进了这片戈壁,又不想按照原路返回,结果就迷失了方向,后来就发现了你们马队。”
“怪不得呢!我马队的其他人可把你当成这里神出鬼没的狼匪同党呢。”韩闯说。
怪不得,他们白天看我的神情怪怪的。
“宁远镇就按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就可以直达了,是吗?”
“是的,马队里有向导,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
“要是没有遇到你们,像我这样没头没脑的,对附近又没有概念的人,估计不知道还得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漂流多久呢。”
“一个人出来,不怕?”韩闯问。
“不怕,我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各种生猛禽兽都遇到过。”
韩闯不由得刮目相看,怪不得耳朵那么灵敏,
原来是一个猎人,不简单!
“喝酒吗?”韩闯拿出一小酒壶,咕咚的喝了一大口,说“这可是天启城里,最好的陈年白酒,用高粱酿制而成,放在大瓷缸中深埋数十年。醇微辣,烈,喝着十分的舒服。”
摇摇头,算了。喝过村里的米酒,有一股怪味,呛人,实在不想喝第二口。如此难喝的东西,村里的一些叔叔,伯伯竟然每餐必备,一天好几大碗。在自己看来真不觉如此天天跟喝水似的来个一两大碗。
“家里怎么同意让你一个人出远门游历?这个世道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和风细雨,其危险程度,有的时候可不是生猛禽兽相比拟的。打个比方哦,在丛林中的危险,也只是遇到生猛禽兽,它们为了生存才要吃你,明着来!在人类聚集的社会吧,有明有暗还不算什么,可怕的是那些借刀杀人,阳奉阴违,带着笑容玩死你的狡诈之人!哎呀,说的不是很清楚,总之世事险恶,人心凶险。”
我点点头答:“大概能明白。不过世上也有好人呀!很多很多不会伤害别人的人。总不能感到危险,老是躲在家里,关上门不出来吧”
韩闯说:“也许吧。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呢?路上也好有照应,从这里去宁远镇还有一天半的路程呢”
“不介意?那样很麻烦吧”
“怎么会呢?”
“我想想,好吗?”
“可以!想好过来!明天一大早我们一块上路”韩闯起身,路过浅景深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马队。
☆、沙漠狼匪
第二天一大早,韩闯起来之后,就往那个少年呆过的地方看,没人!四周也毫无人影。他还是一个人走了,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又觉得在这刚好符合他给人的性格,内敛又独立不喜欢麻烦别人。对他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不坏若是有机会还真想交个朋友。少年的离开,多少令队里的气氛得到了宽松和缓解,早上收拾东西,精神都比往常好。多少也理解一些人的想法,这里毕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狼匪,土匪之类更是经常出没,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出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伪装,虚情假意的障眼法。向导就曾经说过,有人在这一地带遇到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女孩,也就是*岁的样子!众人都很可怜同情她,万万没有想到,夜里她竟然在众人的食物中下毒,出来一家子狼匪把众人所有的钱财货物衣服都洗劫一空。走在那事发生的地方,难免不受它的影响,以致很多人为了以防万一,对一个迷路的少年讳忌莫深,戒备甚严。
一大早就绕过马队独自一人前行,韩大叔的邀请着实有心动,可是马队并非他一人,还有其他人在!一想起他们之中有人不信任的眼神,就觉还是不要让韩大叔为难的好!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在怎么个情况都不会连累到任何人,潇潇洒洒不是也很好?知道了方向,心情明显的和之前有着天壤之别。迷路的时候,更倾向于急于寻找辩明方向,以致观看风景的心思都有点浮躁。今儿看的昨天同样的风景,却有着不同的感受了。这里并非全是单一,灰头土脸的不毛之地。路上还看见一些小动物了呢。变色龙,趴在地上,是我的突然闯入惊吓了它,动作敏捷的跑动,皮肤和地面的沙子一个颜色。天上低空飞行的大鸟,吓得阿飞紧紧缩在我的肩膀上,好像遇到了鸟类的天敌。这天,这地,这看似枯燥的风景,用心去感受和以往的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有着不同的味道。饿了,吃着村里阿姨烙的大饼,喝点水,没事跑两步,累了歇着,躺在大地之上有一种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厚实感觉。看着天空,和站着仰头看就是不一样。天变大,地变宽,天地之间要比想象的远好多好多。真是不错的享受…..
迷迷糊糊中,就被地面传来的马蹄声,飘荡而过的嘈闹声惊醒了。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头盖着破草帽睡觉的我,起来一看,场面还挺热闹的。
韩闯的马队被一群凶神恶煞,气焰嚣张的狼匪策马包围成一圈。马队十三人互相背靠背挤在圆心,手里亮着兵器,有些人一见到狼匪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人高马大就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额头冒汗,精神高度的紧张。
我数了一下,正好三十个狼匪,百分之八十的人满面尘灰,头发乱逢逢沾了蜂蜜似的粘在一起,歪歪扭扭东翘西垂跟发育茂盛的树杈似的乱七八糟。狼匪这个职业是不是竞争太过于激烈了呢待遇如此的糟糕,好像没有钱去理个发洗个头似的,不过吃的好像也没那么差,没有那个人是面黄肌瘦,饿着肚子来干活的。黑山光着头,披着老虎皮的褂子,骑着大马一身横肉,肩上扛着一把手臂长的大刀,两眼放光的盯着韩闯。马队里就数他最镇定,见怪不怪的一派领头的范,举手投足间可以感觉出是一名高手。
黑山的身后走出一矮妇人,满脸的风霜皱纹,手短脚短骑在一匹梅花鹿上。她一会双手交叉搭在双肩上,一会张开双臂抬起头对着天空,喃喃私语,低下头对着大地默默说唱,一连三次虔诚如同在举行一场宗教的仪式。
指着马队大声的说:
“感谢天上的神灵,庇佑我们这些散落人间的子女,是你们的关怀,让我们能在这里快乐的生活,时不时的給予我们礼物,带给我们惊喜。他们,就是天父指引我们领取的礼物。他们的马,食物,财物,甚至他们的人和生死统统都是我们的。”
狼匪们听了为之振奋,欢呼雀跃,他们的祭司已经得到了神灵的许可,马队就是他们的啦,剩下的就是怎么去瓜分天父赏赐的礼物,心已经开始有点等得不耐烦,对着马队里的货物,人,财产,私下打着算盘到底该如何才能比其他人更快的抢到中意的东西。
韩闯盯着黑山,知道他是这群狼匪的头,三十人对十三人,回头一看马队里的人,气势弱了一大截,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谁也不想落到这样的下场,趁狼匪还没有发起掠夺之前,硬着头皮看看有没有其他转机的机会。双手抱拳,笑着说:
“各位英雄好汉,在下韩闯,是马队管事的。今儿路过此地,不知道是诸位英雄好汉的地盘,早知道,在下必会备上一些薄礼孝敬诸位。真是在下的疏忽,让诸位还为了在下之事,劳碌奔波费尽周折来到这里。实乃大大的不敬,这里是在下提前准备的薄礼,还请诸位英雄笑纳。”
从怀中拿出两袋银子,抛给黑山,趁机上前靠近,万一真动起手来,也要以最快最狠的速度擒下狼匪头。
黑山打开一看,是两袋小金元宝,掂掂分量还真没有令人失望,看来遇到一大买卖。
韩闯接着说:“马上驮着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各个地方捡来的石头,因为我家老爷很喜欢石头,才不惜千里也要把这些喜爱的石头运回家!不信的话,诸位英雄好汗可以过目”
韩闯打开马队上的麻袋,一个接一个的打开,露出来的都是一块块黝黑的石头。这可让一些狼匪十分的不乐意,眼看到嘴边的肉一下子成了石头,颇不敢相信。一位满脸邋遢胡子的狼匪,很是心急的直接把麻袋都打翻,倒出来的也全是石头。真是岂有此理,用刀背去敲发出叮叮的声响,不是吃的穿的更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一脸的气急败坏心中咒骂“死人!全是死人!大老远的运石头,真是脑袋有病!”
看着散落的石头,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韩闯提起的心,总算稍稍放下。这些玄精铁矿可是他费尽周折,从吐鲁番大食国那边千辛万苦替项燕大将军运送回来,专门用来打造一把神兵利器献给皇上的礼物,砍掉脑袋都不够弥补这些玄精铁矿的损失,幸好这些脑子只有金钱财物的狼匪不识货,不然还真难以回去交差。
黑山向骑在鹿上的矮老妇人投以询问的眼光。
韩闯感觉到狼匪们的情绪在发生变化,趁热打铁继续说:“各位英雄好汉,在下愿意再把剩下的银两都当做天神的礼物孝敬大家。大家都不容易,有了这些银两,去到夏国任何一个地方购买任何物品,好看舒服的衣服,锋利的兵器,美味的食物,上等的美酒,瞟壮的战马,美丽的姑娘……只希望各位英雄好汉可以放了我们所有的人。”说完把所有的银两都掏出来,扔在地上,惹来所有狼匪兴奋垂涎的目光。
韩闯又和黑山亲近一步,暗中提起气劲,做好最坏的准备,同时做出手势告诉下属。
“你们这是在亵渎天上的神灵,你们是作为礼物給予了我们,是包括所有的人,财物,马,还有这些一文不值的石头。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黑头,你不认为吗?”老妇说。
狼匪女祭司一说,如同提醒了整个狼匪,他们原本就是我们的呀!怎么还那么傻的讨价还价呢?整个氛围凛然一变,改变了局势。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一个戴着破草帽的少年,疯疯癫癫的突然冒出来,口中嚷嚷着,“哎呀呀!哎呀呀!搞错了,搞错了,天上神灵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他们跟我说了,所谓的礼物都是比财物,人,马还要贵重的东西,是友谊!是朋友!天上的神灵指引着你们到这里相遇,是为了让你们两位英雄互相认识,结下友谊,这才是神灵的意思!是世间最有价值的礼物。你说是不是呀,婆婆。”
衣袖之内冒出一根锋利的弓箭箭矢,抵住矮妇人的腰间。除了老妇人看见其他的人都没有察觉。
矮妇人稍微挺直了腰杆,恶毒的瞪了一眼少年,
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做出几个曼妙的手势,装模做样的再次和天上的神灵沟通。现场一片寂静,狼匪都把目光投向女祭司,期待着她金口再度打开。
“天神在考量我们,他说礼物即是马队所有的人和物,也是朋友友谊!至于那个更珍贵,我觉得友情跟所有的财物更珍贵。这位韩先生在夏国是一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与他成为朋友,他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金银财宝,更多的战马,更多的美酒,更多的你们日思夜想的漂亮姑娘。放了他,今后所得远比今日拿到的还要多的多!黑山老大,韩先生又给了那么重的见面礼,这个情一定要领呀,这也是天神的意思!”矮妇人说。
韩闯趁机插上话:“黑山兄弟,韩闯乃是夏国上将军项燕的属下,整个夏国的西北防线都是项将军的管辖范围之内。韩某人愿意跟黑头兄弟结成朋友,大家不打不相识嘛!这也是天上神灵的旨意,我们不可逆天而为。这些所有的银两,都是朋友的一点见面礼,还望黑山兄弟收下,带着兄弟们吃个好的,穿个帅的,买些东西大家高高兴兴。改日去到夏国,韩闯肯定会盛情设宴款待”
黑山粗大的手在头顶上摩挲了几下,手里的两袋小金元宝的确是不小的数目了,够兄弟们大吃大喝一小段时间,头上的神明也在看着呢!
“那一切听祭司的话,接受天神赐予我和韩先生的友谊。今儿我们就和韩先生是朋友啦!见面礼黑山就不客气收下了,下次韩先生再次光顾这里,只要报上黑山的名号,保证一路受到天神的保佑,平平安安。”
“黑山老大,不愧是高瞻远瞩,英雄豪杰!”矮妇人说。
“告辞!韩兄弟”黑山抱拳说完,调转马首率众离开。渐渐的变小离开视线之外。
危险一清除,有人立马瘫痪在地,擦着汗水,手放在胸前一个劲的喘气。好惊险哦!都持有种虎口脱险的感觉。
“谢谢!”韩闯说。
“算是扯平了,你告诉我方向,我帮你一把”
“这怎么可以等同呢?是你救了大家”
浅景深一下子被马队当成英雄人物,受到热情的款待。大家成了朋友一起上路,一起离开这个危险地方,还真担心狼匪们后悔又追回来,那可就惨了。翻过一座山,终于进入夏国的边防管辖范围,可以见到夏军的巡防和一些军事防御设施。
☆、蝙蝠人
宁远镇
夏国西北边塞小镇。
位于西北地区与塞外出关的交通要塞,是西北内外贸易的经济转运中心。齐聚夏国,吐鲁番,北部乌尔巴托大草原游牧部落和各个地方的人来到这里进行商业的贸易活动。各式各样的人,为这个边远的小镇带来源源不断的繁华和商机。第一次踏上如此色彩缤纷,熙熙攘攘规模化的城镇,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居然有那么多人把房子建得密密麻麻,人来人往的居住同一片地方。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同的衣服,发型,口音,衣食住行还能以另外一种方式表现出来。天呀!外面的世界果然精彩,见到的女孩子都比村里的皮肤白长得高挑气质不凡,觉得大地方就是比小地方有着不同质的区别。很是兴奋,眼花缭乱,觉得生活被充入更加鲜明的色彩。
浅景深跟着韩闯住进了边塞军营附近的官驿站。占地很广,成片的房子高两层,每层一间间屋子依序展开。进进出出的人要么穿着军服的军人,要么就是朝廷的官员,又或者是有相关背景的其他人士。一般来说,普通的老百姓是没有机会进入各地招待官员的馆驿站,必须持有官方颁发的户籍文书方可入住。韩闯持有西北军的官方文书,在馆驿站受到贵宾的款待,随之跟着享福的还有马队的其他人。在官驿站,觉得有一个人特别的奇怪,在他身边三丈之内无人敢靠近,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走过路过的人都低着头目不斜视的尽可能远的绕道而行。是谁呀?那么拽?一身黑衣镶着金边,带着一顶奇怪的帽子,最显眼的就是他的衣服胸口上绣着一只张着锋利牙齿,面目可憎的蝙蝠。问韩闯,他好像也跟其他人一般对此人忌讳三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建议对于这身装扮的人最好敬而远之,他们出现的地方,必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跟面目可憎的蝙蝠一样让人讨厌。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多看了两眼,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连目光都那么不屑,不可一世的神情,看来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的确令人讨厌。
浅景深独自一人在宁远繁华的街道上逛街,随着人流缓缓的移动,熙熙攘攘很热闹。进到比较窄的路口,还造成了拥挤,人挤人不免皱起眉头。
跟在前面的人莫名其妙的突然停下调头,差点脸对脸鼻对鼻的撞个正着,他可是一脸的肥头胖耳跟猪头似的,想想都觉得恐怖,差点初吻就没了,太可怕了!一下子,连逛街的兴致都没有了,走过了几条街都差不多大同小异,想想还是回去了吧,改天去宁远的其他风景景区转转。回到馆驿站,正巧遇到韩大叔他们。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餐地地道道的宁远风味大餐,味道还真不错,就是油腻的很,尤其那个猪蹄实在是不敢恭维。
“景深小兄弟,韩大叔晚上得跟着军方的运输队连夜把货物运回天启,假以他人之手自己不跟着,心里也不放下。想了想还是随军跟着货物一起上路。我已经和官驿馆的人打了招呼,让你在这里多住四五天,好好的在宁远镇玩玩。他日来到天启或者路过天启,一定来看我,到时候必定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款待你。”
我欣然同意,记下他的地址,临走的时候硬塞过来五十两银子,怎么推都不肯收回去,弄得吃住拜他所赐,连钱也拿他的,实在汗颜过意不去。想想不过是萍水相逢,拔箭一助成为好朋友而已,
不觉得有什么呀,弄得怪怪的,还真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交友方式。跟村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第二天,带上阿飞去宁远的宁古塔,听说那里的风景还不错,到了才知道挺合自己的胃口。安静,风景秀丽,塔高十二层六角形,下宽上尖,地下有巨龟神兽镇守,在塔顶可以俯瞰整个宁远镇还有塞外冷峻的风景。真不错,吹着徐徐的凉风,神清气爽,一连好几个地方,就数这里最中意。
从塔顶发现宁远镇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荷花池,
粉红鲜艳的荷花开得正艳,亭亭玉立在水池之中,颇具美态。决定去那里看看。记住方向,穿过闹市区,一路问讯才在一个胡同小巷拐角柳暗花明的来到塔上眼见的荷花池。一缕飘香,蜻蜓蝴蝶满天飞,一片闹中取静的清幽之地。荷花池两边栽满柳树,垂下一大把一大把浓密的柳条,风一过,唦唦唦的响。
在荷花池边上的致远书院,陈静站在讲台之上,对着教室里的一大帮小孩说:“小朋友们!我们大声的朗读这篇文章后就下课去吃午饭休息玩耍,你们说好不好?”
小孩子们兴奋的异口同声说好!
这帮小鬼,说到可以去玩就老老实实的能安静个十分钟,不然还真让人伤脑筋。小孩子爱玩好动注意力没有大人集中,是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理该出现的共性,这一点还是明明白白完全接受的为好,不然只会给自己的教学带来烦恼。不过大部分还是很喜欢这些小朋友,跟他们在一起别提有多开心。从小自己也是在致远书院长大,一草一木都充满了亲切感,自己长大了,爹爹却是一天天的变老,好像停止长大,那样爹爹就不会变老了!可惜,知道这只是一个幻想。透过窗外,看到一个少年贼头贼脑的探着头,像是在找谁?奇怪,难道看门的大叔不在吗?
浅景深推开半掩着的门,伸进脑袋发现没有人,刚走进书院十步,后面就传来清脆的声音。回头见到一个阳光俊俏的少年,白白净净。刚想泛出笑容,一冲见他脸上不悦的神色,就僵在了半道。
“请问,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事吗?”
瞅着他脾气还挺大的嘛!
“对不起!我路过这里,听到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刚才敲了敲门,发现没有人就自个进来了。我很喜欢这里,也喜欢门口牌匾上写的‘宁静致远’,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刚伸进来就被你逮着”
陈静看着浅景深,一脸的老实,半僵的笑容像哭似的,滑稽死了!两眼有神却没有任何机巧,大概还真是他说的因为好奇管不住自己的脚走进来的。
“这里是一间小小的私塾书院,除孩子的父母,这里的工作人员老师之外,没有得到允许外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呀,那我想进来看看,应该得到谁的允许呢?”我说。
陈静指指自己说:“我”
“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这不是废话吗?陈静想。
“是!”
“我可以参观一下书院吗?老师”
“不可以!”
“为什么?”有点无*解这个不可以,不过就是进来看看嘛!
“外人没有得到允许不许私自入内,我已经否定了你的许可,当然不可以”陈静答。
“老师!我就看一小会,保证不会打搅,吓着孩子们。你看,我有阿飞”我指着在屋顶上神气活现的阿飞,让它左转,右转,摇头,摆尾,往前走两步,往后退两步。阿飞倒是蛮会配合我逢场作戏,弄得他惊讶连连,不敢相信一只小鸟那么听话。“孩子们,一定会喜欢阿飞”
好可爱的小鸟!陈静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答:“还是不可以!一会儿,孩子们要午睡,不能打扰”
“我可以下午再来,你能答应吗?”
陈静皱起眉头,想:这人可真够死皮懒脸,说得那么清楚还是不依不挠的,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连拒绝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陈航站在不远的地方,正好全程目睹了发生的一切,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只可爱的小鸟,残疾的小腿,细细的铁丝,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会是跟着一个少年呢?
“静儿,让他进来吧”陈航说。
“请吧!”陈静答。既然爹爹都同意了,就没有什么好为难的了。
陈航作为向导带着浅景深来到教室参观,教室宽敞明亮,十六张小桌子分成四列,摆放得整整齐齐。不同的教室里面,分别教授着不同的内容。上课习字的一间,桌上分别放置着笔墨纸砚,书籍课本,规中规矩。绘画,手工,技艺等等专门有匹配的教室。户外是一小片的草地,沙池,秋千,木马,木猪,木牛等等各种可以骑着玩的玩具……在手工的教室,还能欣赏到孩子亲手制作的各种小玩意,有草编,雕刻,折纸,风筝,小房子,小桌椅,泥人….
一圈下来真是大开眼界,在这里上学的孩子应该都很幸福吧。
“我们书院怎么样?”陈航问。
“孩子成长的天堂,真希望自己变小也能来你这里读书。”我说,心里对这里的孩子有一小点羡慕。
陈航不禁莞尔说:“小时候没有在书院读过书吗?”
“没有。我从小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家里有一间小书房,里面全是书。爷爷教我读书,写字,画画,音乐,骑射等等。童年很孤单就我一个人,周围又没有其他同龄的小朋友。真羡慕这些小孩子,有那么好的环境,那么多同伴,一起快快乐乐的学习成长。”
“你爷爷,现在好吗?”
“很好!身体硬朗着呢,经常到处游历,一去就是两三年才回来。名副其实的老顽童”
“让我猜一猜,你爷爷长什么样子好吗?”陈航笑着说。
这也能猜得出来的吗?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接着陈航把爷爷的性格模样大致的说了出来。
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你该不会是认识我爷爷吧?”
“知道哪里被我认出来的吗?”
一头雾水,陈航老师绝对是第一见到,印象中爷爷从来没有带任何的朋友回家过。
“是你身边的小朋友,阿飞!”
恍然大悟!阿飞以前一直跟着爷爷到处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多少都会对这只残疾的小鸟多投上几眼,因为少见而留下印象。
“你会武功吗?”陈航问。
“会是会,马马虎虎了。”爷爷教的都是一些习武的基础和知识,经过多年的练习,自我感觉也就是马马虎虎了。
“要不咱们切磋一下可以吗?互相学习嘛,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陈航说。
“好呀!”说着突然来了兴趣。
在书院的操场,无论我怎么攻击,用什么兵器,最终都被陈航老师轻而易举的瓦解攻破。他的招式中,总能瞬间的捕捉到我的漏洞,准确的击中要害,让我的攻势土崩瓦解。这是为什么呢?简直就是一只在暗处伺机等候的猎食者,抓住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一出手必然一个准。在切磋过程中,陈航老师还不断的指点,指出我的错误,还一面示范教导如何把体内的真气和力结合起来。如果把气比作风,那么力和风的结合,实力相当于狂风手中握着一把刀,威力倍增。力可以产生气,气可以带动力并成为力的推进力。每个人的力消耗过甚都有精疲力尽的时候,但是气,除了体内修炼的真气之外,天地之间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浩然之气,打通内部和外在的接口,就相当于从池塘伸出一条直通大海的管道。借助浩然之气,把自身体内的力推动到极致,就是世间的绝世高手。
“嗯,你的进步非常的神速,稍加提点立竿见影,今后多加修行磨练,必然日新月异”陈航说。
经过指点之后,仿佛触动了体内某个深埋的泉脉,
稍微触动,就能感觉很多东西磅礴而出。越打越起劲,十分的痛快过瘾。而这隐隐觉得和以前学的基础大有关系。
“景深,你的箭术怎么样?”陈航问。
那可是我打小就十分喜欢感兴趣的项目,至今可算是唯一一项自信能赢过绝大部分人的技能,例无虚发。
“自幼喜欢拉弓射箭,箭法很不错,上山打猎,被锁定的猎物几乎,想射哪里就射哪里。”
陈航笑了,说“跟我小的时候一样,你我真是投缘。你那把折叠弓,能给我试一下吗?看到它就像看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见面总想拥抱一下。”
我双手奉上!它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从小玩到大的玩具。
陈航轻抚着弓脊,仔细的端详,拉开弓试了试真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拥抱。
看来,陈航老师也是一个懂箭的人。
“要不要试射一下?”我说。
“正有此意呢!你帮我往那边那丛荒草高空抛出一块石头”
草丛的距离可不近。
我拾起一颗大拇指大小的鹅卵石,想:是不是太小了呢?还是换个大点的吧。
“不!就你手中那块就好了,你怕我射不中在你面前丢脸呀!你再换小的也没有问题。”
是吗?那我就再挑一个小拇指大的鹅卵石。
“那我可要用力抛啰”我说。
“请吧!等不及了”
嘿….还真小看我了是吗?那我就给你抛一个高难度的。
天很白,往天空看都刺眼。鹅卵石被我直抛向高空,刺眼的光芒直接把它吞没,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
这小着,还真会抛,陈航心道,不过还是难不倒我。
过一小会鹅卵石开始在半空露出身影,一小点开始下降。
目标一出现,陈航就十分的专注,马上进入状态。
“嗖”一声,松手的一刹那,我立马知道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