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脸猫!把他给我拿下,我要看看刺客都长什么样。”
喜儿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在龙飞凤舞的干仗,公主光着一只脚丫子兴奋的观战,还一边喊着加油感觉怪怪的。等感觉不对,发出警告之声,大喊有刺客,护驾!护驾!护驾!…..
刺客满脸的愤怒,周详的计划实施得顺风顺水,正巧大营中人马突然空空荡荡,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白雪公主的营帐之内就两个人,在外随便放两把火,把帐篷点燃起来,造成混乱趁机前来劫持公主,没有想到她眼前的黑脸人竟然在动手之前看出破绽,一出手就感觉到不妙,此人的武功并不弱。为了不让机会错过,一步步的加大了油门,招式变得凌厉凶狠,必须以最快的时间解决掉眼前这个讨厌的侍卫。一招,两招,三招….如此下去对方不仅没有随着自己马力的加大,速度的加快被甩在后头,还隐隐的有着超越自己的势头。我强他也强,像铜墙铁壁似的死死的挡在路中间,根本没有机会把魔掌伸向后面的白雪公主。机会已经错过,看来得想方设法逃命的时候了,出乎意料之外,白雪公主竟然拿出佩剑杀进来!真是太好了,刺客想。
我刚封死刺客的线路,一举从超车道赶超而上,反守为攻!没有想到这个公主这么不听话,竟是瞎胡闹,在一边看得我们打得起劲的同时还想加入进来玩!这是好玩的吗?搞不通她脑子里的构造是否和别人不一样?刺客的目标可是她耶!一脸的兴奋,好像没有见过火灾的小孩,安静不下来。现在竟然提着剑插进来一脚,想帮忙也不看看插进来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我进攻的去路。给刺客一个良好的机会。该死!还得一面照顾她。
“公主,小心!”
就知道她会越添越乱。
“嘭!”一声,强大的气劲在空中爆发,胸口感觉被一巨大的橡皮锤鎚了一拳,正好挡住刺客攻向夏雪的一招,整个人向后飞正好和夏雪来一个迎面的相扑。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踉踉跄跄往后退,眼看夏雪就要倒向身后的茶几,借着剩余的力量,搂着她一个半空转身,自己实实在在平平整整的被拍在茶几上!后脑勺咚一声砸在坚实的茶几桌面上,好痛哦!感到一阵晕眩,耳膜嗡嗡直响,好像脑子里面的东西都被震散了。
夏雪惊骇的趴在浅景深的身上,他的嘴角和鼻子
溢出血丝,十分缓慢的往下流。
他受伤了…..心里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难受痛苦的样子,心里难受,他的痛无形中带给我精神上的痛。用洁白的袖口轻轻的拭去他嘴角,鼻孔边上的鲜血,还有他脸上黑黑的手指印。
浅景深瞬间的迷惑很快的清晰过来,一股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感觉汹涌而来,用心去感受,渐渐的意识到那股强烈的感觉发源地是搂在怀里的夏雪,我们之间亲密无间的接触发生了反应,如同生石灰遇到水,就会产生各自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反应。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迎上她的目光,如同春天里温和的微风吹开心灵的窗口,温馨浪漫的阳光趁机而入穿过长长的隧道,照射到心灵的深处,心房一片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我的心跳得更加的厉害,砰砰砰之声几乎想敲破胸口。
☆、一往情深
夏雪的目光遇到他的眼睛,就一刹那,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吸引,如同吸力十分强劲的漩涡,被吸入他的眼睛。掉进一个黑洞中一直往落,突然抵达一片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砰砰砰的声音,天呀!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之外,空间还响起他的心跳声。不敢置信的感觉到自己看见了一颗跳动的心,它在为我而跳动,同时我也在为它而跳动。
浅景深抓住夏雪的手,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真面目,耳中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很多人在往这边靠近。松开搂着她小腰的手…….
刺客同样也挨了一掌,跌倒在地立马逃之夭夭。
“公主!属下立马去追刺客”
夏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看到大脸猫冲出营帐,喜儿正好带一队亲兵赶到。刺客负伤潜逃,大脸猫乘胜追击,只剩下公主若有所思的呆站着。营帐里一片混乱。
“公主,你没事吧?”喜儿提心吊胆的看着夏雪的脸色问,公主遇到刺客可是大事,又不知道这事又会掀起多少风浪。
“喜儿!传令下去,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谁要是敢说出去,我谁也不饶。”
“遵命,公主。”喜儿答。
“对了,喜儿。今晚挑热水来的那个亲兵是谁?”
“公主,他不是你身边的亲卫吗?他可是跟着你从山上一起回来的人!队伍解散的时候,他就在队伍的后面,被我看中拉着去帮忙挑水的。”
“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啰?”
“喜儿,不晓得!”
原来如此!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好你个浅景深,神不知鬼不觉的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我的亲卫,潜伏在身边看着热闹,畅通无阻的一路跟在后面,回到大营!一想起红绿蓝三队人马还在山上自以为是的设下八面埋伏,得意洋洋的静等明天收网捕鱼,鱼儿都溜到这里来了,真是笨死了!无可救药的一群傻蛋!还在我面前邀功,一想就伤脑筋。怎么养了一大群废物呀!连只猫都捉不到。不过,浅景深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南山方圆五十里内,只有天启城一个地方让你去,在这里是我的地盘,都得听我的。我们之间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呢,摊开笔墨纸砚,闭上眼睛如同录像回放似的,从新回到开始相遇的地方,他国字的脸,有神的眼睛,宽宽的额头,浓浓的眉毛…..在宣纸上栩栩如生的画出大脸猫的真实肖像。
“喜儿!你看我画的像不像?”
喜儿靠进一看,十分的惊喜“公主,你画的太像了。挑水的就是他。”
“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喜儿答。
“大脸猫”
“大脸猫?”谁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呀?
“你派人立马把这幅画拿去给天启的城府,让他们连夜找画师依葫芦画瓢,复制出成百上千张,在天启方圆五十公里之内,各个主要路口,街道,十字路口,人群聚集比较多的地方张贴这张画像,我要让他无处藏身。”
喜儿有点不太敢相信,说:“公主,你要通缉他吗?”心想,大脸猫好像救了你一命耶!
“谁说我要通缉他了?写上寻人启事,有提供重要线索,找到人的重赏五百两银子。”
“是,公主!”喜儿答。
第二天,浅景深离开南山向东南跋涉来到天启城外。雄伟的城墙巨大无比一路延伸没有尽头,人站在城墙根下,有着无形的压力,从远处看,鲜明的对比就如一只小鸡和一头大象站在一起照相。一进一出两个深深的城门鼻洞,人流车流,川流不息。城门两边,立着两排木架子,上面赫然出现自己的画像,十分的显眼。寻人启事,提供线索准确定位的,捉到人的重赏五百两…嘢!…五百两?不是一小数目了哦!想不到自己还值五百两呀!人还没到天启,名声先传,感觉成了通缉犯似的。守城的官兵,眼珠子轱辘轱辘的来回转动,一会从过往的人群面上转移到画像,一会又从画像转向下一拨人,如此反复切换验证,一个时辰下来,估计快变成电风扇,为来往的人吹风送行了,真是尽心尽力呀,就不怕日后落下个颈椎歪脖子病吗?这刁蛮的公主动作是够快的,一夜之间想让我成名也不让人画得帅点,看得惨不忍睹。若不是对自己有着一种异乎别人的熟悉,想必让我站在画像之旁,任由守城的士兵电风扇似的来回转动,都不一定能认出来。画像死气沉沉,毫无动感美感可言,估计画师深更半夜被吵醒,内心势必十分的厌恶却敢怒不敢言,把所有对强权的反抗全部洒在我身上了,把帅的画得丑点,眼睛鼻子多两笔,少两笔,线条在粗点,嘴唇再细点,就成了一副半死不活的画像。五百两确实吸引了往来所有人的目光,有些人真是十分的上心,费尽心思的找出画像上的面目特征,标记出来死记硬背好像在购买双色球选择号码似的记下,准备随时都对过往的人目测一下,一旦特征全部对上,就有机会赢得大奖。我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想想真是可笑!
城外官道边,立着一个简陋的茶馆。几跟梁木,搭起来的帐篷,可以遮阳避雨,摆着五张简单的木制桌椅。一个父亲一儿子,牛车上放着几大缸凉茶。早上拉着车来这里卖凉茶,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再用牛车拉回家。简单方便,五张桌子稀稀拉拉的坐着歇歇脚的人,浅景深拿着一小凳子独坐在角落,背对着其他人。客人们都口中的话题都离不开眼前的这座充满魅力的城市,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目标已经矗立在眼前不必在像路上那么着急赶路,心松了下来,在大门口处喝喝凉茶,悠闲自在。路上相识结伴而来,各自叙说着自己知道的天启故事,每一个人的版本各自的感受都不一样,五花八门,但对天启的一些规矩却是一致的感同身受。在天启,进出城门不困难,困难就在外地人来朝,进到天启城,如果没有房子,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只能落脚客栈。入住必须出示户籍证明,证明你是从那里来,证明上要有你离开所在郡县的官方印章,不然无*理入住登记。夜里有巡城的士兵,不准任何人露宿街头,不许骑马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过了亥时要禁宵任何人不许出来乱逛,除了一些特别的区域。全城管制严格…..这么听来,真是伤脑筋耶!一来没有什么户籍证明,二来进到天启总不能夜夜找个地方猫着睡觉还得提防着巡夜的士兵,一旦被发现可就连觉都睡不好啰。幸好茶馆老板是城里人,以户籍证明丢失为由向他咨询,大概的了解到:天启管制看似十分的严格,处处透着关卡,但是并非无懈可击。有户籍证明当然会事事顺便,畅通无阻。没有户籍进了城也不会
无路可走,只要你有钱还是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人总有丢三落四的习惯,记忆可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灵光,户籍证明这一类的遗忘,丢弃,在所难免。这就引发很多变通的方法,各路神通花样繁多。有钱可以伪造各个地方的户籍证明,老板说,公章大印都可以!即使遇到官府的临时检查,躲起来,避而不见,完全高枕无忧!总之,有钱就行,丢了户籍证明根本不用把它当回事,那些规矩只是吓唬不明不白之人。天启城那么大,那么多人,官府那些人才懒得东奔西跑就为看一看有没有户籍证明这类蠢事,造成很多规定也只是架子上的老虎,摆摆样子。
士兵电风扇似的目光在我脸上和画像来回过了三次,似像非像一摆手,过!进入天启城,第一感觉就是大气,四通八达的主干道,众横交错的小街小巷,一排排的建筑物比邻而建,高低不均延绵直到天边。这么一个地方,突然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一个时辰走下来,除了房子就是人,没有山没有河更没有动物可以打猎,没有野果可以果脯,一切的生活物资,都必须通过白花花的银子来交换。没有银子,你在这片巨大的人工城市中,找不到吃的,没有地方住,甚至连水都不知道在哪里去找。银子成了在天启必须面对首要问题。看着兜里剩余的十两银子,真不知道到底能在这里呆上几天呢?来到一个叫天宇市场的集市闹区,听说这里的客栈便宜,聚集着很多的外来人口,在天启城中算是小有名气,云集各路人马在这里做生意,批发,倒卖,鱼龙混杂,是消息和信息汇聚和传播相对集中的地区。青楼客栈赌场的招牌锦旗随处可见,日常生活中需要的粮食,粮油,蔬菜瓜果,当铺,布店,药店等等一应俱全。整个市场,由三个独立的建筑群,四通八达的连接一起,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在一个角落里,我看到最里角有一家落败的小客栈,上面写着的便宜住宿的广告语,落败的招牌字体已经严重掉漆,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便宜吸引了我的眼球,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陈旧的前台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人耷拉着头在打盹。在桌上轻敲,打盹的小二睡眼朦胧的伸个懒腰,张大嘴巴打个哈欠,见到有客人立马来了精神。我问他,店还开吗?开!多少钱?伸出一只手。五两一天?心想,这贵得离谱吧。小二摇摇头,说:五两一个月!心想,这个价钱公道。跟他上楼,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一间卧室,一床,一桌两椅,一衣柜,桌上放着一茶壶两个杯子,可算是最实用,简单的组合。空气有点沉闷,窗上满是堆积已久的灰尘,已经让木头变了颜色。推开窗,正面是一堵灰青的墙,下面是一条窄小的巷子,仅能侧着身过两人。巷子外边就是热闹的天宇市场。
还算是安静,可以落脚有个地方可以躺着睡觉,争风挡雨。交了钱,客栈的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问,丢下钥匙扬长而去。心中想好的那些户籍问题一个都派不上用场。客栈静悄悄,好像除了自己没有其他的人存在。
天启城的皇宫是城中城,位于天启的正中心,坐北朝南占地十分广大,听说绕着皇宫的城墙绕弯至少得一天。皇城守卫森严,城楼上站着整排的士兵,巨大的漆红雕龙大门紧闭,在门外看守的士兵沾染着皇家的气派,呼吸着里面的空气都显得神气十足,盛气凌人。蝙蝠人是否就在皇宫里面呢?一定会查出来的。
回到天宇市场,正好看到一米铺的角落,支张桌子,写着“高薪诚聘”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高薪一下子抓住我的眼球,恰巧现在又处于需要钱在天启生存下去的时候,没有钱看似在天启寸步难行。凑近,除了高薪诚聘这四个字,全无其他信息透露,连可以称之为咨询的招聘人员都没有。问米铺的人,说出去办事了,只好座在桌边等!说它是桌子还真的有点勉强,两块木板一拼,下面三条腿,有点这台面是否是个幌子呢?暂时也无从判断,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一男子,四肢健壮风风火火的出现在我眼前,还以为要进米铺买米,派个身强力壮之人杠货呢。没有想到,冲着我来,说:
“来找活的?”
“嗯!”
“这活你干不了,去别地方吧”
“为什么?有手有脚又不残疾”
“那是体力活,累!干一次相当于跑半个皇宫呢。”
“那个我行的。你说是什么活”
男子又瞅了我一眼,说:“我不相信你能干那活。之前跟我一起干的很多人,每天干一两次都累趴!你比他们还细皮嫩肉。”
“说嘛!体力活,脑力活,什么活我都能干。我干活是一把好手,村里人都怎么夸我”
“那你跟我跑一段,能跟上,考虑试用你。”男子说。
“跑步?我在行”
“能跟上再说”
他拔腿就开跑,一开始频频回头,看看人跟上没有,扭了两次发现我跑在他前面,冲着他笑。他开始发力,不走寻常道钻入各种大街小巷,我也随之根据速度切换档位,给点油跟上。后来发现,他的跑步是一门学问的功夫,可以在大街小巷上,穿梭于众人的缝隙之中,法眼精准,时机的把握恰到好处,对天启七拐八弯的小巷更是了如指掌,比耗子还熟悉地形。我跟着越发的吃力,体力还满满只是无法做到他快速奔跑的从容和迎韧有余。勉强吊在他后面,两次差点被他甩开,还私下动用了阿飞从空中监视,为我指路才不至于被他甩开。
“这活,你能干!我承认差点看走眼。我叫飞毛鼠,很多这里的女孩儿都叫我飞哥,你就不要那样肉麻的叫啦,叫我飞毛鼠就行”飞毛鼠说。
“跑步的活?”我有点诧异,想不到还有这等活儿。
“嗯,同城加急特快专递,隶属天启城府通讯科。香饽饽的公务员,含金量十足哦!不过你只能做我的助手。以后跟着我,高薪,有面,有女人。”飞毛鼠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的速度不错,够快。看好你,有前途,我吃香,你喝辣。”
“高薪,能挣多少?”我问,毕竟是用来吃饭的。
“按件算。记住,我们是专业的,高效率的,精准无误。我们按分成算,因为我是你上家,只有我才能通过天启城府的通讯科拿到加急快件。我拿七成,你拿三成。比如一件加急的特快,运费五两,我最后拿三两半,你拿一两半。为什么我能比你拿多呢?除了件是我拿之外,我还得给你培训,怎么让你跑起来更加优雅,怎么让你认识天启的大街小巷,认识天启大部分的地方等等。这些都不容易的呀!别以为长着两条腿,会跑步就能干的活,那里有那么简单。招的人里边,都无法胜任,只好让他们送慢递。够清楚吧?”
“清楚!”
“一看你就是聪明人,没有问蠢问题”
“什么是蠢问题?”
飞毛鼠脸上一楞,小眼睛转了转说,“蠢问题就是,为什么送快件要卖力的跑,骑马不更快吗?”
“是呀!为什么呢?”我问。
“一听你这问题,就说明你不懂。在天启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不允许骑马狂奔,即便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除非出现紧急
的情况下,例如十万火急的军情,打仗要死人的那种。不能使用马跑,只能靠人啰!”飞毛鼠答。
“行!我跟你干,不过我不想做全职,做兼职可以吗?”
“这怎么可以?……不要你吧又觉得可惜,这样吧,除非你同意分成是八二开,我觉得还可以接受。不然哪天你突然没来,我又接着件,对我来说是惨痛的损失。”
我一想,本着也没有想过发财,一天一件挣下来的那点钱也够在天启吃饭两三天了。时间还比较自由点,何乐不为呢?击掌为誓。
“没有问题,如果第二天有事,提前通知你。这样可以吗?飞毛鼠。”
“这就更好了!”飞毛鼠答。
☆、朋友飞毛鼠
飞毛鼠住在米铺的楼上,宽敞明亮和我住的小蜗居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拿出一份天启的地图,巨细无遗的标注着天启的大街小巷,以及门牌号的排序方式。除了皇宫和四五处地方一片空白之外,其余的都可以从地图上一览无遗。如同高空俯瞰整个天启城。我很惊讶,问飞毛鼠,这是你自己画的吗?他无不得意洋洋的说,是!尔后才知道,一半是从通讯科那里标注的,另一半那些如同蚯蚓短小,弯曲,七拐八弯的胡同小巷是他后来加上去。不过,从我的感觉已经相当了不起了!理论要和实践结合,当天就跟着他到处在天启的街道上跑,一面告诉我位置,方向,一面传授他在跑的过程中,如何调节呼吸,节省力气,更换档位,那个时间段这里人多走小路,穿小巷,那个时间人少,可以拼命的狂奔畅通无助。问他‘一天下来要跑多少公里?’他又笑着说这是个傻问题,不确定,看紧急件要送到天启那个地方,有远有近,远的相对比较贵,近的相对便宜点,不过能发紧急件之人,家境都不是很差,大部分住的区域相对集中,物以类聚嘛!城东到城西四十公里,城北到南五十公里,而这些也紧紧是直线距离,加上七拐八弯的就多的去了。跟着飞毛鼠逛一小圈天启,感觉他对天启无所不通,吃喝玩乐那里好,那里坏,了如指掌。不愧是在天启混出了名的老鼠。一路下来,让我有点提心吊胆的是,没有想到我的画像如此的繁多,在各个繁华的路口,行人如织的街道,大的市场,主干道…..都有我的画像,寻人启事,捉到重赏!心中真服了这个刁蛮的公主,忘恩负义到现在依旧不依不挠的想报复捉到我。她到底想怎么样?寻人吧,语气也不客气点,用捉!我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只不过惹了她。给人的感觉:墙上之人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大家要多注意哦!
“你跟墙上的那人有点像嘛,起初觉得不像,后来再多看几眼,发现还真有点!是不是你的兄弟姐妹,家里人在找你?”飞毛鼠说。
“我没有兄弟姐妹,我觉得他跟我一点都不像。死眼睛,嘴唇太薄,鼻子有点歪,脸颊有点胖。”我答,一幅与一幅之间多少有点偏差,但也有画的稍微像点的,有的纯属是无中生有。
“你说的是,不过总体的框架还是有那么回事。官方的寻人告示,这还真头一遭遇到,我猜想:一定是哪个人,从小就有兄弟姐妹,叔叔阿姨之类的亲人。因为某种缘故,从小要么失踪要么走散。这种人间戏剧,别以为很稀奇,时不时能听到别人说起。失散多年之后,亲人当中有人风生水起,当了朝廷命官出人头地,想起曾经失散多年的兄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忍饥挨饿。
利用手里的资源,人力物力财力不竭余力想找到失散多年亲人。”
“挺感人的故事。若是真的,希望他们能找到。早日亲人团聚。”
“切!你这人还真有点傻气,说两句就信。我胡诌的!这些当官的小伎俩我那能不知呢?肯定是变个戏法的通缉眼中钉。说不定这人是朝廷重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通过寻人这种戏法变相的鼓励老百姓踊跃提供线索。要么此人就是一好人,被官府那些臭虫视为眼中钉,借此机会寻人击捕。花样多着呢!”
“说的也是。说通缉犯吧,会照成人的恐慌心里,说寻人吧,带着亲人的温情。差别很大呀!”我说。突然冒起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我还得感谢那个刁蛮的公主?感谢她良心未泯,没有把我当成通缉犯贴在墙上公告天下,感谢她手下留情用寻人的方式保留着我的名声面子…..到头来:还得对她感激不尽,毕竟她是夏国的白雪公主,完全可以那样子做,却没有!
哎….什么逻辑嘛!中邪了?怎么一点都不讨厌她呢?奇怪….
接下来的三天,浅景深跟着飞毛鼠,一边运送加急快件一边再次认识天启的大街小巷,有些巷子几乎荒废杂草丛生滋养了很多小昆虫,垃圾到处都是,时不时还有一股死老鼠的臭味,废弃的砖头,瓦片满地都是。不过这些巷子如同天启城下的老鼠洞,可以大大的减少路程的距离,不必在正道上拐弯抹角直接穿针引线直达目的地。件都是用结实的木箱子上锁装着,特快员只负责运送,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到指定的地点某人亲自接收。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是信件,是金银财宝,是布料,是胭脂水粉,是药材等等一律不管不过问。指定的地点取件,按照规定准时,安全,送达即可,纯粹的体力活,跑出来的辛苦钱,不过也正和我意,可以挣点钱过活,又熟悉整个天启的地理环境,将来想到哪天惹毛了蝙蝠人,被他们群起而追,就可以在天启的迷宫中跟他们斗法!
有了我这个助手,飞毛鼠取件较以往多一半,银子的收入紧跟着水涨船高。
“深子,晚上好好请你潇洒一回。去揽月楼,喝酒,吃饭,听曲,足疗,按摩,保养一下疲劳的双脚。”飞毛鼠搂着浅景深,吹着口哨说。
“飞毛鼠,你进过皇宫吗?”我问。
“进过,给某某大人物送过件,进去过一趟。还在里面的墙角撒了泡尿呢,估计现在还残留着我的尿骚味呢!怎么,你想进皇宫?”飞毛鼠答。
我说:“随便问问,皇帝住那么大的宅子,好奇里面都有什么,住着什么人,在里面生活一定丰富多彩吧”
“说真的,皇帝的大宅子还不如我的狗窝舒服呢!在里面住的都是皇帝的家人,服侍他们 家的太监,宫女,还有守卫的士兵军官。你要想住里面,除非你愿意牺牲做太监,不然这辈子连皇宫的门都摸不着。”
“那守卫的士兵军官呢?”
“你没戏!首先他们必须是军队里的人,参军超过五年,才有资格。要么,你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家属,或许可以走后门当上皇宫的守卫。都是肥缺,很多苍蝇盯着呢。”
“你说的太监,是蝙蝠人吗?”我把莫公公那个死模样和胸口刺绣蝙蝠标识的黑衣人都说了出来。
“嘘…..”没有想到飞毛鼠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色,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命了?这里可是天启城,到处都有很多权贵的密探,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势力的耳朵。尤其是蝙蝠人,更是高度敏感,我可是好心劝告你,你可别不爱听。”
看来蝙蝠人还真是令人生畏的恐怖分子。
在回天宇的路上,路过一个阴深黑暗的宅子。十分的陈旧,剥落的墙壁,大门的红漆已经在风雨侵蚀下,斑斑驳驳红漆已经严重褪色。大门像是身患严重疾病的树木,瘦弱干枯,还满面的螥孔侵蚀。门檐缺了一大块,取而代之的是两头硕大的蜘蛛,乌黑的身子吐着粗壮的丝设下天罗地网。网上还有一只虫子,拼命的挣扎拍打着翅膀,它越是挣扎死得越快。在一角的蜘蛛冷漠的看着。
宅子的围墙上,长满杂草,不时还有老鼠噌噌噌的穿过。旧宅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全黑双马大驾,残破的木门‘吱咦’一声,出来一个黑衣人,小心谨慎却被我一眼认出是一个蝙蝠人。心里觉得奇怪,在天启城的地图之上,这个旧宅的位置标注是荒芜,无人居住的废宅,怎么会有蝙蝠人光顾呢?
“飞毛鼠,那个宅子是谁家的?”我问。
“管它谁家的?反正不是我们的。累了”飞毛鼠伸伸懒腰,说“我们回天宇市场的揽月楼。”
“是你不知道吧?那个位置挺好的,房子都落魄成那个样子,怎么没有人拆了重建新的呢?”
飞毛鼠一急,“谁说我不知道?那个宅子虽然荒废的年纪比我还长,那么好一块地一破房子占据着,谁不想把它吞了!只是不敢而已,这个宅子的主人曾经是夏国的开国第一任相国柳先的府邸。开国的元老级人物。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传言柳先私通塞外的草原游牧民族乌尔巴托,被当今的皇帝囚禁,念其是开国的功臣,柳氏族人全部被流放至荒无人烟的千里之外,永世不得踏入天启城半步。有传言说柳先已经咬舌自尽,含恨死在流放路上,又有人说没有死,饥寒交迫的活在千里之外,各种传言流传在好事之徒口中。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当年告发柳先,大义灭亲的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如今威名远播的上将军项燕。”
哦!原来如此。
“对了,飞毛鼠,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说。
“问吧,看在你是我的助手份上,愿意在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哎!我就知道自己风流倜谠,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我压低声音说,“为什么那么多人谈蝙蝠人就色变?”
飞毛鼠也小声的说,“你这么老是围着这个话题呢?”想了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好吧!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把当年混迹江湖得到的消息给你说一下。蝙蝠人代表着黑暗,死亡,灾难,他们出没之处无不蔓延着死亡的气息。他们心狠手辣,拥有的权力超越了夏国的法律法规束缚,暗地里无所顾忌,明着的是非曲折由他们说的算。他们是权力黑洞里肮脏腐蚀的生物,喜欢黑暗又吞噬光明。是一群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最好不要惹到他们。你不知道,谈论起他们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揽月楼,没到就已经看到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空气中荡漾着浓浓的水粉味。飞毛鼠一闻到此气味就立马精神抖擞,仿佛是一只在交配季节嗅到异性气味的青蛙,容光焕发激扬澎湃。跟在飞毛鼠的后面,发现很多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儿,穿着鲜艳的衣服浓妆艳抹,肆无忌惮的看着往来之人。一进门,大妈级的人物立马两眼放光,飞哥长飞哥短的招呼,那份热情传达出一种:你就是从粪坑中出来的屎壳郎,我也毫无保留的喜欢你的一切。这让我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异军突起。
阿飞很不喜欢这个地方,生气的时候就会轻啄我的耳垂,发出不高兴的声音,然后飞走在一边翻白眼看着我。空中荡漾的气息,让我轻皱眉头,看见飞毛鼠和大妈正在你来我往的寒暄,慢慢的转化进入男女互相打情骂俏的嬉戏。我们被带到一雅间,烛火灯光明亮,进门就可以看到两张舒舒服服的躺椅,上面垫着柔软的毛毯看上去十分的舒服。中间一个小的茶几,有一些小吃,瓜子,核桃,小甜点。冒出茵茵白烟的香炉,散出淡淡的清香,有助于提神驱蚊。飞毛鼠立马趴在躺椅上,发出哎呀呀的声音,好像到了做梦都在留恋的美好地方。拘谨的我躺上去,背压着柔软的坐垫上,感觉到一股舒适留恋的感觉。飞毛鼠问我,舒服吧。舒服,一躺下去就有种不想再起来的吸引力。
“以前没有来过这种地方?”飞毛鼠问。
“没有!第一次,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干什么的?”
“这里是一个出售服务的地方。你只要出钱,不同的价位,有不同的人愿意出售不同程度的服务。自愿,公平的交易,完全没有什么道德束缚,是一个自由和享受的地方。”
“看你对这里很熟悉,常来这里?”
“以前常来,后来慢慢减少了。这种地方,来多也很耗钱财和体力。偶尔来一次还行。一会我们先做一个足疗,好好的泡泡脚按摩按摩,犒劳一下勤奋不辍的双脚。”
听着,感觉还不错哦!
话音刚落,进来两个年轻的姑娘,双肩披着半透明的纱衣,单薄的衣服呈现出原有的体态。
手里端着一大木桶,里面的热水还冒着水蒸气,水面漂浮着一层红色的干花瓣。放下木桶,对我们露出甜美的笑容。从躺椅下面抽出小凳子,坐在我们面前。
“两位妹妹都叫什么?”飞毛鼠问。
“我叫小青,她叫小红。飞哥是不是把我们也给忘了,进来还问我们的叫什么,好伤人心哦”小青说。
“怎么会呢?你俩这么端庄漂亮,我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也不可能忘了你们呀。”
“怎么可能,骗人的吧”
“骗你干球啰。飞毛鼠哪像个人的名字嘛。更像是一种老鼠的种类。我的真名已经忘了,没有人知道,就连我都想不起来,估摸被我丢弃在某个垃圾堆的角落里”
“飞哥还是那么风趣,有种饶人的幽默感,真让人喜欢。”小青说。
小红要给我脱鞋,被我不好意思的阻止,心想脱鞋怎么可以让人帮脱呢?实在无法心平气和理所当然。看见飞毛鼠,这家伙果然心平气和的伸着大脚给小青,让一女子帮他脱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磕着瓜子无动于衷。鄙视!
“公子,还是让小红来吧。这是我的工作,不然传出去说小红服务不好,小红是要受到责罚的。”小红说。
“深子,你就好好的躺着,什么也不用动,小红姑娘知道该怎么伺候你。你就把自己当成一头猪,饿了吃点东西,渴了喝喝茶!享受放松的时刻。”飞毛鼠说。
我才不像你是头猪呢!内心生出一股反抗。
“不行,还是我自己来吧,小红!这里没有人说你服务不好!…….噢!好烫哟”
小红看见浅景深迫不及待的,一脚踩到桶底,水烫!发出一声呻吟,轻手捂着小嘴,脸上荡出笑容,吃吃的笑。
“深公子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小红还是第一次招待这么客气的客人。”
“深公子是个老实人”小青插进来说。
“切!”飞毛鼠发出不屑一顾的声音,“男人的老实是阶段性的,等他成熟开窍,摒弃那些虚伪的概念,就会明白,生活中没有那么多道德可言。当初的老实只不过是一种不必要的矜持。没什么值得敝帚自珍的。就说当年一事吧,自己青春年少懵懵懂懂,不小心摸到女孩的胸部,都觉自己罪孽深重,十恶不赦,遭受良心的谴责寝食难安。可是发现女孩子非但没有责怪你,还若无其事的跟你一起玩……之后我就开悟了!这事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把道德塞进来就是虚伪”
“你说的是互相情愿下,我还是想自己脱鞋,不想劳烦任何一个人。至于老实与否,谈不上,道德是个很模糊的东西。”
“在我看来,深公子是个老实人,飞哥生性洒脱风流多情,有别于深公子!我们欣赏飞哥的性情,也喜欢深公子憨厚。如果个个都是老实人,那我们揽月楼的生意可要黄啰,以后谁来养我们这些人呀!是吧,小红”
“那是呀!”
小红双手轻搓着木桶里的玫瑰花瓣,一边搅动桶里的水。双脚在热水的浸泡中,血液扩张,毛孔增大,大口大口的伸缩呼吸,有一种舒畅,把所有一切的疲劳都随同热气蒸发。连整个身体有受益,让人暖洋洋的更加留恋舒服的躺椅。小红细腻的双手在浅景深的脚踝揉捏时,我本能的感到一丝抖动,痒的同时紧张如同尖刺,一缩一缩的。动作适当的减轻,如同在肌肤上滑行,进入脚底带给我一种震酥,想笑又笑不声来,声音到脖子就消失了。肚子有点腹痛,小红说别紧张,放轻松点,深呼吸。我照做,还是无法抵御那种痒痒的刺激,还有浑身异样的骚动。闭上眼睛,第一次认真的去感受异性接触在身上产生的异样,从来没有被认真思考,认真体验,感受其中的冲击。想起陈静那双完美的小手,白嫩光亮精致无瑕,如同洁白的翡翠勾勒出心动的曲线。和她的手触碰的感觉,看到的美心动时的澎湃。紧接着,清丽脱俗的夏雪,楼着她的一刹那,如同点燃猛起的烈火,唤醒了沉睡中的怪兽。紧搂的手就莫名的不受到控制,僵硬又有种不愿放开的留恋。她的呼吸,温润的气流被我不小心的吸进鼻里,那一股滚滚香气,直冲脑门势不可挡如同气势磅礴的瀑布,世界在一片春光下的勃勃生机,焕发一股生命的渴望。很舒服,感觉整个人整个身体从来没有那么舒服过!简直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洗礼。身体抑制不住的亢奋,肌肉在收缩,有点僵硬,整个人都绷起来。一股强大的暖流在体内汇聚,从大脑到腹部如同三千尺的落差。呼吸开始急促粗重,蓄势待发的涌动涨到临界点,冲破束缚的阀门,瞬间得到一种饱满的解脱。脑海中出现一股乳白色的液体,黏黏的。还以为是幻觉,大腿根部传来异样的感觉,湿湿的,黏黏的,微热,十分怪异难受。
“深公子,你没事吧?”小红看见浅景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怪异,好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哦!…..我…..我……没事。对不起,就是感到身体不舒服,必须走了。”拎着鞋子,光脚夺门而出。留下三人,惊愕,面面相俱。
☆、相国柳先
今天跟飞毛鼠跑三个地方,送了三个加急的件,几乎跑了半个天启城,收入是不错,可以满足我继续在天启生存下去的要求。一日三餐,有个地方蜗身,不用风吹雨淋无处可归。整个人躺在水中,洗掉一身的臭汗,那种黏黏的感觉只有用水冲洗,拭擦完全无法清除残留在皮肤上的粘稠感觉。阿飞陪着我,看着它黑黑的小眼睛,却无法感受到它的内心世界。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物种,拥有各自不相同的语言,思维方式,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之下,除了共同的本能,痛,饿,累之外只能进行肤浅的交集。夜色也重了,天宇市场冷冷清清,没有白天时的繁华和吵闹,各种废弃的垃圾在大风中显得凄凉无比。青楼,赌场此时正是热闹腾腾,此起彼伏的高潮时段。那个旧宅时不时的出现在脑中,夏国第一任相国的府邸,残破不堪如同风烛残年,估计一场大的暴风雨,担心它的人都害怕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蝙蝠人出没的地方,必然有什么人或事在那里,值得他们关注。一身青衣,从窗外的小巷离开。天启城的道路基本摸熟,即使闭着眼睛,心中都有一个定位系统在辨别着方向。午夜,夜深人静,空旷的大街没有灯光,没有行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板之上。可以肆无忌惮的奔跑,若有人无聊在高处看着清冷的大街出神,估计能见到一身鬼魅的身影穿过大街小巷,瞬间即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旧宅还在,并没有坍塌,乌黑的大蜘蛛和蜘蛛网还在,原来虫子的地方,只剩下一只翅膀,恐怖的粘在网上飘荡。翻过围墙,脚下都是乱草重生,从铺设的石板缝隙中疯狂的伸出身体,有些石板已经被荒草侵蚀粉碎,掀起。进入内进,环境稍微好一点,几棵大树,乌黑的身子如同一把巨伞。同样是荒草侵占了半个空间,不时能听到老鼠在哪个角落成群开派对的声音,不时从瓦顶上穿过,硕大的身躯宛如一只流浪的夜猫。有一小偏房,一盏孤灯悬吊在半空中,好像在荒山野岭漂浮着一鬼火!橘黄色的灯光倾洒在有限的范围,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被一群凶猛的食肉者团团围着,瑟瑟发抖。死静,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动静,壮着胆来到孤灯之下。石桌,桌面雕刻着围棋盘,两边小钵放着黑白棋子。两个大理石墩子,一抹一丝无尘很干净。第一反应,这里有人居住,会是谁呢?飞毛鼠说这可是开国第一任相国的府邸,朝廷重犯的宅子?这灯又是为谁而点?感觉十分诡异,四周浓稠的黑夜变得晃动不安。
有东西在移动,很快很轻几乎是锁定目标直冲的那种。四周一片漆黑,回过神,知道糟了。那个东西是在冲向自己,轻微的触地声,是大型的犬类动物。它们的脚底有一层厚厚的肉垫,几乎发不出大的动静。来了,两只冷光的眼珠子在黑暗里特别的阴森恐怖,逐渐在眼前扩大的躯体,它的毛发被风撸得平扁光滑,血大的食口,交错凸尖的獠牙,马上就到眼前。
暗呼:是狼还是狗?
双膝扑通跪下着地,整个身子向后弯腰,头‘咚’一声直接撞在地上,整个人跪仰背贴大地。头很痛,跟大鼓被锤子狠狠的敲一下,大脑嗡嗡响。是一头狼狗,乌黑的身子,四肢粗壮,大口张开,伸出长长的舌头,重低音犬吠。
“黑子,住手!”
凶猛的狼狗瞬间变了样,浑身散发的敌意收敛殆尽,摇尾屁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离开。
我摸摸后脑门,鼓起一小山头,心想,又增高了几公分。
“你没事吧”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满脸的沧桑和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凄凄惨惨戚戚。
答:“我没事,老爷爷,不怪黑子,是我深夜翻墙造访,没有敲门就进来了。对不起”
老人坐在石墩上,黑子爬在他脚下,呼呼的喘气,垂下长长的舌头,两眼发绿。
“没事就好,身手不错,很敏捷。要是再慢点,估计你要皮开肉绽啰!大晚上,该不会很好奇来这里玩玩吧,老夫家徒四壁,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如果你觉得什么好,尽管拿去就是。
夜里,自己都感觉到自己一脸的羞愧和害臊
“老爷爷是住在这里的吗?晚辈听说这里已经荒废数十年,根本无人居住在此。晚辈浅景深,深夜造访,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另有其他的原由。”
“哦…..老朽常年独居于此,三十年无人问起,几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老朽姓柳,名先。不知道你到此所为何事?对了….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柳先问。
“老爷爷你是柳先?……”不敢置信,柳先不时已经被流放出天启城了吗?至少飞毛鼠的信息是这么说的。一时心情难以平静“这里不是夏国第一任相国府邸吗?”
“老朽是柳先,但不是什么夏国,相国的。这里也不是什么相国府邸,是我家。一个被囚禁在这里的老头子,一个被画地为牢永远与世隔绝的孤岛。任何人没有得到许可,擅闯者只有死路一条。你还是快点走吧。”
“许可者是谁?蝙蝠人?还是当今的皇帝?”我问。
“你?……”柳先瞳孔增大的看着我。
“我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蝙蝠人捉走了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找到他,把他救出来。”
柳先连咳带笑……这就是他的反应?
“估计你连尸体都找不到,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别做无畏的反抗。这里不是蝙蝠人的巢穴,我又不是夏天南的什么东西。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能帮助你的,你来错地方啰!”说完,柳先起身,黑子也乖巧的拱起身子。
“老爷爷,我可是亲眼看见有蝙蝠人从你家里出来的呀!就因为这个,才深夜造访,以为你能在蝙蝠人身上帮助我点什么。我朋友生死未卜,他家里还有一女儿在等着我的消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