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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游历(第一章下).5

作者:文字炒蛋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01

曲毕

没有睁开眼睛,用心感受着此刻缓缓消褪的情绪,是一种舒张,像高潮后的余情缓缓的流淌,甜蜜,自足,温馨。入目就是一片明亮,灿烂的阳光在树叶的间隙中闪烁,碧绿的绿色,柔和的微风,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心中充满了希望。仿佛看到树木在兹兹的生长,花儿绽开美丽的花蕾,蜜蜂在嗡嗡的唱歌,土里的小虫在辛勤的劳作,鸟窝里的鸟蛋张裂伸出小脑袋的幼鸟…….时间变得无比的缓慢,仿佛呼吸到生命的气息。

掌声?有人鼓掌?回头一看。

一位花白头发,一身儒衫,面露慈祥的老头。身边亭亭玉立的站着夏国的白雪公主,一身雪白的裙装,明媚皓齿,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柔情似水。

“好一曲充满生机活力的曲子。”夫子说。

此时内心纠结的是,看见公主,该不该行礼呢?很是尴尬。

夫子看到囧态,洒脱一笑说:“小兄弟不必拘礼,在老夫这里,没有等级贵贱之分。你就是来给我送件的特快专递员吧。”

一听,稍微缓解一些,可夫子,对你来说,地位超凡无所谓,可面对公主一声不吭也太不像话了,还是有点放不开。

“是的,夫子!草民浅景深,参见公主殿下”鞠躬,行礼。

夫子招呼我,夏雪座下。

“景深,老夫这样称呼你吧。你刚才吹奏的曲子是谁教你的?”夫子问。

答:“我爷爷!从小景深就和爷爷相依为命,景深的一切都是爷爷所教。”

夏雪往这里看了一眼,不说话。

“练了不少年吧。”夫子问。

“断断续续大概有六七年了吧。感觉到现在才算是略有小成,体会乐曲中的力量。”

“六七年?…咦…傻得不像话。”夏雪一语插进,说“我学一首曲子,四五天就可以学会了。”

夫子呵呵一笑说“此曲,六七年能吹出神韵,演奏行云流水,收发自如,焕发出生命气息,实乃罕见!老夫见过不少人演奏几十年都无法唤醒乐曲中的气息。公主,可别小看这首曲子。”

夫子坦实,让我心里有了点底。

夏雪一反常态,脸上有些悔意说:“雪儿不知道嘛”手里扯着衣服角。

“此曲叫‘生命进行曲’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曲。相传是九曲大师的巅峰之作,可以称得上空前绝后。能考证的史料极其有限,真正的曲谱已经失传。九曲大师是一位音乐天才,毕生都在寻找最美的声音,去到各个地方,寻遍天涯海角,就是为了聆听独一无二。暮鼓的晨钟,雨露低落的瞬间,花蕾苏醒的细语,风儿的低吟,大海的咆哮,山谷清幽,流水的潺潺,森林的呢喃…..当他站在战争过后,满目废墟的断瓦残垣之上,迎着第一缕阳光射向地平线,这首曲子打破世间万物的寂静,犹如天籁之音,缓缓降下,荒芜的土地,枯萎的树枝,开始冒出嫩芽,深埋的种子被一股力量唤醒,干涸的泉眼又开始活过来,逃离的动物从四面八方赶回来。原本死气沉沉的世界开始焕发勃勃生机。可惜,真正的曲谱已经失传,景深吹奏的曲子,是后来一些音乐名士根据流传下来的只音片语,在断瓦残檐中,添砖加瓦缝缝补补而成。虽无法和九曲大师的神曲相提并论,但还是能依稀奏出当年的一些神韵。景深吹奏之版本,可算是后者之中最优秀的作品。”

“夫子,你会这首曲子吗?我也要学,你教我嘛”夏雪说。

夫子答:“老夫自小对音律犯感冒,所知有限。这首曲子还真不会,公主要学还是寻访那些精通音律的人士。可惜,我师兄不在,他可是行家,跟景深的爷爷一样。如果找错了人教,估计十年都学不会哦!”

“哦….!那你教我好不好?”夏雪的眼神闪过来。

“我?”四目相对,有一刹那的惊动,“我…我…..可以吗?”口舌结巴,喉咙干涸,说结结巴巴。

“不耻好学,可是公主的一大优点。景深愿意吗?”夫子问。

“好吧”我说。低下头,感觉脸很红,火辣辣的。心,即羞涩又惊喜。

夫子和夏雪两人继续之前的话题,我在一旁聆听,这样也好。他们谈论的是南方的水灾,连续多日的暴雨,导致南方大部分的河流水位暴涨,冲破防洪堤,洪水泛滥成灾,泥石流频频,冲毁数以万计的房屋,老百姓无家可归。大片的良田被洪水浸泡,快要收成的稻谷颗粒无归。公主心地善良,建议朝廷减免灾民的赋税两年,拨款赈灾,调动粮食补给运往南方灾区,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援灾区的老百姓。心中颇对她提出的良策感到钦服,没有想到,她的心中还关心着千里之外的无数灾民,不由得对她的看法稍稍的改变了方向。

夫子问:“景深,你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吗?”

“是的,夫子!”拿出竹筒,双手奉上。

“东西已经送到,晚辈就先告辞了!”我说。

“夫子,雪儿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了。”夏雪说,看着脚尖。

“好!景深后会有期。公主,老夫就不送了。”

看着两年轻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开,夫子目光转向竹筒,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凝重。

刚走出没有几步,音追上来

“浅景深,你等一下我!”

我放慢脚步,假装没有听见,踱着步子,悠闲自在的观赏眼前的美景。夏雪追上,轻轻的迈着步子,和我并行。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用沉默说话,用心聆听沉默,就这么一直慢慢的踱步子,我稍微的缀后一点,想看她那美丽的背影,心动的身姿和完美的侧影。乌黑的秀发一飘一荡,在风中招摇。沉默不尴尬,一切都融入其中。

就这样看着她,已觉得莫大的幸福。

“阿飞,昨天是不是去你那里了?”我说。

“嗯!它在我那里。它不回去,让你担心了?”

“有点。它是我朋友。”

“它也是我朋友。我们很合得来。”

“挺好,看来它又交到一位好朋友。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它很可爱,很乖,善解人意,喜欢还来不及呢。”

“重色轻友的家伙!”

“呵呵”夏雪轻笑两声,“你不怕它移情别恋?”

“求之不得呢”

“为啥呢?”

“说明它品味提高了”

“傻气!真那么觉得?”

“当然!它的审美观可是我培养出来的,得我真传。”

夏雪舒一口气,感叹:“我从来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感觉真好,轻松,自在!”

“不会吧?”心中很惊奇。

“嗯!在我身边,除了亲人,就是臣下。连一个亲近,谈心的朋友都没有。父皇,母后,皇兄他们都是亲人,没有朋友的感觉。臣下们都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高高在上的公主。像现在这样子说说话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你挺孤独的嘛”

“是呀!有的时候,我真的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不生在帝皇之家,没有身份上的特殊,那样可以结交到好多朋友,自由自在,不用忍受那么多束缚。”

“我觉得公主的角色你当得挺好的,至少还牵挂着南方的水灾,那里无数个无家可归的灾民。他们需要关心,需要帮助和支援。”

“真心话?”

“百分之百,从心流出。”

“谢谢!朋友的话,就是不一样”

“阿飞,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来?”

“它呀!喜欢上了一样东西,说出来保管你吓一跳。不敢相信是真的。”

“是什么呀?这么神秘。”

“嗬…..不告诉你!谁叫你不告诉我鱼儿有什么东西可以在水里呼吸,是什么东东让它在水中自由的上下沉浮?”

“你吃过鱼,没有杀过鱼吧。”

“嗯,从来没有下过厨房”

“鱼儿游泳的时候,头的两边是不是有两个像扇子一样的,一开一合的扇个不停吧。”

“嗯!是不是他们觉得很热呀!”

晕!

“不是,他们是在呼吸。两个扇子下面是鱼的鳃,锯齿状,密密麻麻的分布在那里。有了它,就可以在水中呼吸。鱼儿的肚子里面,有一个白色的类似葫芦的鰾,透过它可以调节体内的压力,受力不均可以上下沉浮,受力均因就可以在水中静止不动。”

“原来如此。一个鳃一个鰾,就这么简单呀!好神奇哦!”

“说完了,到你了”

“你喝酒吗?”

“不喝……不会吧???”大吃一惊。

“不敢相信吧!它呀!真是太逗了,你知道嘛,它竟然稀里糊涂的把宫里御用的陈年老酒当白水来解渴,大口大口的干杯!我亲眼看见的,当时都看傻了。它喝完,发出干涩的声音,走路开始东倒西歪,站也站不稳,身体发热,小脸红扑扑的,跟人喝醉了酒上脸似的。一头栽倒在地,睡晕过去了。”

“我的天呀!那它现在怎么样了?万一成了酒鬼,我可没钱,养不起。”

“现在估计还在睡着呢,醉倒之后,咧着小嘴,气喘吁吁的,好像还会打嗝呢”

夏雪掩嘴而笑,说得十分开心。

不知不觉,学院的大门出现在前方。

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点。

我犯难,说:“对了,公主,那个教你曲子的事…..”

“你想反悔吗?”佯怒。

“不是!我…..”该怎么说呢?

“不是就好,我会去找你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咱们拉钩”

右手轻握着拳头,伸出小拇指,弯曲成勾,手和手交叉勾在一起,前后互拉。

“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哦!我会去找你的。”夏雪说。

我出神的望着她远去的背景,真希望这一瞬间,能化作永远。

☆、秦城监狱

远处,正巧和项俊杰投来的两束愤怒的目光碰撞,敌视性的眼神似乎要把人吞没。紧皱眉头,觉得莫名其妙,他跟我凶干嘛?心想,有病!出了皇家学院,一路上发现有一个人紧紧的跟在后面,我停他也停,我走他也不停留。我走向那里,他尾随其后。是谁在跟踪我?走进小巷,离开闹街区,七拐八弯的小巷迷宫,很快就把跟踪者堵在一条死胡同里。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问,箭矢对待,目标锁定,可以瞬间射毙。

“你是谁?为什么要用弓箭对准我?我和你无冤无仇,只是回家路过这里,就被你这般对待。什么意思?”他答。

狡辩

质问:“意思很简单,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出了皇家学院就一路尾随至此,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慌张。

‘嘭’一声,箭直接从他的裤裆之下穿过,箭斜插进入地面,箭尾还嗡嗡嗡的摇颤。

“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第二只箭,在弦,满弓。

跟踪者,双脚一软,双膝直吻地面,脸色如白纸。

“大侠,箭下留情,饶命呀!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是我有意要跟踪你。是我们项家三少爷命令我前来…….前来……”

“说!”

“命令我前来警告,教训你这个乡巴佬。以后不许你在靠近白雪公主。如果不听话,下次就要你的狗命”

“他嫉妒我?”

“是的,大侠。项三少爷刚才看见你和公主走在一块,他很生气。”

“你转过身去”

“大侠,饶命呀!你问的我都说了。还说了我不该说的。求求你饶了我吧,小人家里还有年迈的双亲,没有长大的三个孩子,全家老小就靠我一个人在外挣钱养家糊口。”

他哆哆嗦嗦的转过身……

“双手交叉抱头,趴下,两腿张开躺在地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东张西望,不许起来。听见了吗?”

“遵命,大侠!”

“我没听见,大点声!”

“遵命!饶命呀!大侠”

没意思….飘然离去。

风起,慢慢的觉得风失去了控制,像挣脱了囚笼的怪兽,四处作孽,天地一片风沙满尘。空的竹簸箕被风踢来踢去,滚得满地掉竹片。天上乌云滚滚,铺天盖地,使得夜更加的可怕,黑暗浓重。秦城监狱,位于皇宫的西边,仅一街之隔,墙高城深,守卫森严,号称天下第一监狱。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瞬间撕破夜空几道口子,冷光之下,秦城监狱袒露在一片惨白之中,面目狰狞。轰隆的雷声,响彻天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已在秦城监狱久候的我,一身黑色劲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暴雨压城,城楼上的官兵再也

无*往日那般无动于衷,气定神闲的站岗守卫,见有人第一个拍拍屁股躲进跺楼,所有人蜂拥而散,惯性以为:秦城监狱是地狱在人间设立的站点,谁胆大包天也不会来这里胡闹,加上向来平安无事,无人敢侵犯。

挂钩直上,扣住城墙的垛子,整个人L字形走上城墙。一片漆黑,照明的篝火,已经在风中死去,越过第一道城墙,另一边城墙下一片黑暗,如同万丈深渊。电闪雷鸣,天地一瞬间惨亮,如同快速的眨眼,入目让人傻了眼:一条护城河,水面密密麻麻的布满朝天尖叫的长矛,中间只有一座桥通往对岸,对岸又是一道高耸的城墙,城门是一只张开阴森血口的蝙蝠,两眼的位置是两堆篝火,在黑暗中就像两颗燃烧的怪兽眼珠子,怒视一切。小心翼翼,警觉提到最高,如同壁虎靠近猎物,一手一脚轻举轻落翻过内城的城墙。‘轰隆隆’天鼓巨锤在秦城监狱上炸开,震耳欲聋嗡嗡嗡响个不停,天上的乌云海绵超过了蓄水的能力,豆大的雨滴哗啦啦的从天直冲而下。世界除了一片雨声,十分的安静。秦城监狱里头,牢房在地下,链条,铁门,冰冷的石头面无表情,大锁,发霉潮湿的空气令人作呕!好可怕的地方,呆在这里,希望都能发霉。犯人一身邋遢,衣衫褴褛,逢头垢面,龟缩在一隅,瑟瑟发抖,如同一只深受皮肉和精神折磨,疯癫了的小动物。心,拔凉拔凉的直沉海冰,心情复杂,希望找到陈航老师又希望他不在这里。一遍,两遍,三遍,他不在这里!心,松了一口气,但又心生迷茫,陈航老师在哪里呢?难道是在地牢边上的阁楼花园?…. 决定试探一下整个秦城监狱。

屋檐上吊着的灯笼在风雨中飘摇忽明忽暗,有几个侍女在忙忙碌碌的穿梭。最亮的地方,侍女频繁的进进出出,小碎步迈的挺快,手里端着东西,动作麻利。如此深更半夜,还在为谁而忙碌?

在主卧之内,窥见一长发女子在镜前梳妆打扮,桌上一摊的胭脂水粉,轻纱幔帐,氛围有点香艳。听到,一侍女说,莫公公即将回来。

大惊!在暗处屏息凝气,听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断传来公公万福的招呼声。

门,吱呀的响起,莫公公已经站在主卧之内,

女人转过身,盈盈的跑过去搂住莫公公,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两片厚厚的嘴唇途得红艳红艳,一脸的粉白。胃好像被抽了一下,胃里的东西差点涌到嗓子眼,鼻腔里残留一股难闻的酸味。怎么会有这种事?晴天霹雳,那个‘女人’是个男子,骨骼瘦小,穿着女式的衣服,浓妆艳抹。一见,立马很快的跑过去,双手搂着莫公公的脖子。

“公公,你怎么才回来?外面刮着大风,下着暴雨,没有你在身边,妾身好怕!不敢一个人独睡。”

“娘子,我亲爱的娘子,你越来越漂亮了!几日不见,你真让我想死了。”莫公公答,两只肥大的双手,在‘女人’的屁股上来回的摩擦,‘女人’娇气连连,似在享受。

“公公在忙什么呀?一连几天都不来宠幸妾身,妾身的身体好空虚!好寂寞!好怀念你抚摸的感觉,用点力嘛!”

莫公公说:“娘子,这几天一直在南山别苑忙着卜公公和皇上之事,累得精疲力尽。这次也是外出办事,路过实在是馋你馋得不得了,暴风雨都无法阻挡我对你的思念。”

一软言细语“妾身不信,你那么劳累一定是在南山别苑有了别人,日夜操劳,累的吧。”

“哎呦!娘子吃小醋了?真的没有别人,天下间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垂涎三尺,打着雷,下着暴雨还对你念念不忘呢?……本座在南山别苑消耗了巨大的能量才把尸虫蛊之毒在某人身上催醒,把母虫植入一个人的体内。此人可是对卜公公和皇上十分重要的人,马虎一点都有掉脑袋的危险。”

‘女子’惊呼:“是谁呀?竟然让公公损耗宝贵的精元去施展巫术?这个值得吗?”

“娘子,我也是迫不得已呀!卜公公和皇上誓死也要把那个人的嘴给撬开,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是谁如此的愚昧呀!竟然和卜公公皇上作对,那不是自找死路吗?”‘女子’问。

“此人从前大名鼎鼎,是个响当当的英雄人物,由我出动一编队蝙蝠人从西北边疆的宁远镇带回来。可惜,此人食古不化不愿为卜公公皇上所用,自然惨遭毒刑之灾,咎由自取!娘子,咱们还是别说其他的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莫公公吃吃的笑。

“别急嘛,公公!妾身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浴盆,让妾身先为公公沐浴更衣。”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要大的哦!”

“那是必须的呦,妾身和公公在里面游泳都可以。”

“那就最好了,鸳鸯戏水。”

……….

南山别苑?这又是哪里?

莫公公口中之人,十有*就是陈航老师,我想,一定错不了。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夏天南好像已经对陈航老师下了毒手,有种担心。

陈静耐着心思把书院里的事情弄得井井有条,一切都按照爹爹在的时候,原有的轨道继续前进。爹爹离开书院杳无音讯,已经两个多月,每天在书院门口等着,怀着一份希望,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希望看到爹爹那熟悉的面孔,像小时候那样带着一份小礼物回来。可是没有,一天天的过去,心中保有的耐性,被时间一点一点的磨得快要没有。一天,心烦意乱,焦躁不安,突然冲着一个不听话调皮的小孩子生气发火,把小孩子吓得哇哇的大哭。看着其他孩子一脸恐惧害怕的神色,连自己都惊呆了,怎么会是这样?重来都没有那么大声的斥责小孩子,是自己心情脾气糟糕,怎么可以对着无辜的小孩子大发雷霆呢?厌恶自己,接近崩溃的跑出教室,冲回房里,捶被痛哭,泪水唰唰的从眼框里汩汩流出。恨自己….

打很小很小,开始懵懵懂懂有印象开始,就跟着爹爹相依为命,成长的路上,总是在他的关爱,呵护,宽容中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没有他的扶持,自己不会走路;没有他的教导,自己不会读书,看字,琴棋书画;没有他的关爱和陪伴,我可能会是另外一个我,一个陌生又令人讨厌的陈静…..在心中,爹爹就是亲生的父母亲,已经无人可以取代,哪怕是原来的亲生母亲出现。在童年叛逆的年代,得知亲生的父母另有其人,爹爹只是养父,这一事实,晴天霹雳,小小的世界承受不住这样的地震,几乎萎靡不振,自暴自弃。当时恨….无*解,不可原谅,为什么亲生的父母要放弃孩子?他们为什么那么狠心?生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抛弃,为什么还要生下?为什么不一刀杀了?让孩子继续活着,饱受折磨,哭泣,伤心,难过,自闭,甚至想过一死了之。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悲暗的思想如同无形的绳索,紧紧的套在精神世界中,越勒越紧。是陈航老师,我的第二位父亲,一直宽容关爱着自己的胡闹和纠缠,不离不弃,在身边陪伴着,引导鼓励自己走出认识的黑暗世界。一想到爹爹在天启有人照顾吗?有人跟他聊天说话解闷吗?有人做他最爱吃的小炒菜吗?….心如刀割,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在身边不离不弃,如果他现在正好需要我,而我却不在他身边,是不是很不孝?…..不行!我不能在坐以待毙了,不能就这样在家里干等着,什么也不能为爹爹做,想想都要疯了。爹爹,我要去找你!陈静说。书院里还有其他的老师,分工明确,各负其责,一切的秩序都在原有的轨道上平稳的运转,离开一段时间,没有问题。

陈静换上男儿的装扮,备上三四天的干粮,一匹马,一个小包裹装着一些银两和换洗的衣服。把头发盘扎起来,带上帽子,一剑。挥别可爱的学生孩子们,温暖的家,书院,一股冲愿,踏上去天启的路。

在路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刮起大风,天上云,长了脚似的,飞快的移动。一团乌云从天的另外一边,波涛汹席卷包抄而来,瞬间明亮的视野一片灰蒙蒙,甚至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一场暴风雨的来临,已经势不可挡。湿气加重,狂风肆孽,乌云漫天,烟尘滚滚,得找个地方避避雨。前方剽悍的立着一根黝黑粗壮的旗杆,玉龙渡三个残缺不全的大字旗面,破了好几个洞,颜色几近褪色成暗灰色。风急浪高,最后一班渡船已经开走,可恶!这鬼天气,该怎么办呢?过不了河,就去不了对岸小镇投宿住店避雨。只能往回走,路上来时的经过的那家客栈。千算万算,不如老天在算,路过时天气还好好的,天上一片乌云都没有。顺风,骑着马儿跑到半路,天地已经一片乌黑,电闪雷鸣,胆儿一惊一乍的感觉四周危机四伏。暴雨万箭齐发,从空中俯冲直下,手里裹着带来的小雨伞,头紧缩在伞底之下,没几分钟,肩膀以下全军覆没,浑身湿透。风,很冷,刺骨!雨很猛,无情。世界阴冷,哆嗦着抵达客栈。当头棒喝,见,门口竖一牌子,客满!

天地不仁则已,还惨遭不幸,岂有此理!不管了,砰砰砰的敲门。

出来一伙计,头上扎个头巾,长衫,撸起袖子。

“干嘛呢?”不悦。

“投宿,一隅就行,等过了暴风雨立马就走。”

“不好意思,客官!本店已经客满。上面的牌子没看见吗?”伙计答,敲敲客满的牌子。

“看见了,正好赶上这天气,方圆除了你们这里,没有其他可以躲避的地方。一个容身站立,避雨的地方就成。”

“不好意思,客官!客….满!没有房间,也无法再接待任何人。你呀,爱上哪里去哪里吧。”伙计想赶人。

“这狂风暴雨,你让我去哪里嘛?求求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只要一个角落,不要客房,大厅也可以。你看,你里面不是有可以容身站立的空间吗?”

“有是有,说不行就是不行。”

心中恼火,什么态度嘛!一脚插进门缝里

“喂!你这伙计怎么跟客人说话呢?里面大厅那么大一块地,明明可以容纳路过避雨之人,怎么这么横,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们掌柜的呢?让他过来跟我说话。我到要听听,怎么个不能法。他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把这里给拆啰!你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气死人啦!

伙计大气不敢出,被震住了!傻愣的离开,

推门进去,无数道凌厉的目光聚焦到身上,好像凸透镜太阳光下的焦点,大厅四周围座着一大群剽悍的男人们。整个人僵住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书院上课,被老师点名叫到讲台之上,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我。天呀!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人?腿脚有点不听使唤,想后退撒腿就跑的冲动。心,激烈的跳动,那一瞬间的寂静,即漫长又可怕。客栈的角落里堆放着一层一层的货物,很多。

乌达,走出来,看着眼前这个人,浑身湿透,头上裹着一把小伞,双手收拢在胸前。心底觉得好笑,这么一个迷你的小伞,在太阳底下遮阳还差不多,用在暴风雨中简直惨不忍睹。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晴不定的表情,惊愕的看傻了眼,浑身上下已经湿透,衣服大部分都是污泥,好像刚从泥潭中爬出来似的。

乌达说:“你叫掌柜的也没有用。整家店已经被我们包了,付了两倍的价钱。这里每一寸空间的使用必须得经过我们的同意。”

“这位大哥,小弟陈致远,出门在外遇到这暴风雨,只求一个缩身之地,等雨停就走,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的麻烦。我身上的钱不多,愿意支付一点钱。”陈静答。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看!….我们那么多货物,都是很贵重的东西。我们对你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才是头。这事还挺为难的。”

“这点你放心,我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见钱眼开之人。”

“这很可笑耶!你说这话一点成本,风险都没有。我这么多货物,一旦遭到什么不测,成本,风险十分的昂大。对我来说,最简单,直接,没有风险的就是拒绝你!”乌达说。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你看我像是个坏人吗?若不是玉龙渡已经没有船,我早到对面的小镇投宿休息去了,还冒着暴风雨回到这里来吗?大家出门在外,互相帮助,交个朋友。”

这人真天真!

“好人都写着好,坏人都写着坏字吗?对不起!我不滥交朋友”

“你…….”陈静气愤,咬着牙,觉得这人面目可恨到极点。何必去求这个铁石心肠的人呢?走吧!

乌达看着陈静,转身,抱着那把迷你的小雨伞,哆哆嗦嗦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一阵猛风,把小伞的伞骨一下子咔嚓的吹断,伞头呜一声被吸进无边无头的黑暗中。

陈静哭了,想骂这天,这地,这里的一切。好委屈,感觉好累,一连几天都马不停蹄的跑,淤积的疲劳在今天突然一发不可收拾,踉踉跄跄。泪水,参杂着雨水,咸咸的。世界一片模糊,去哪儿好呢?这磅礴的大雨,把路都给堵死了!暴风雨,我恨你,我要打倒你……陈静瘫倒在地,任由风吹,雨打,直视着,承受着一切。

风一直在吹,雨一直在下,可是为什么感觉雨停了呢?陈静睁开眼睛,看到一把巨大的雨伞,笼罩在头上,就好像小时候和爹爹打着伞大手牵着小手去看荷塘中的青蛙,印象中爹爹好巨大,伞也好巨大。是幻觉吗?不!刚才那张令人面目可憎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竟然拿着一把打伞追了出来,为自己撑起了一小片的晴天。不敢相信,他不是不信任我,拒绝了我吗?他还露出了笑容……

“我终于知道你是个好人了!跟我回客栈吧”

乌达说,伸出手。

陈静一脸的发丝,黏在脸上,怯生生的伸出手,被他的大手抓住。他的手,好大,好温暖!

☆、南山别苑

南山别苑

天启城以北偏西,五十公里外,南山狩猎场另一端,伫立在南山北部山腰之上的城堡,背面是陡峭的悬崖,峡谷高达几百米。银白的瀑布从半山腰,飞流直泄而下,中间正好有一片平整的类似台阶的宽敞地带,高墙建起,远远望去,宛如山神在举着一面庞大的石盆,迎接天水。浅景深站高处,身插着各种树枝,头上带着编织的草帽,俯瞰南山别苑。地利,易守难攻!守卫更是无法想象的森严,人盯人,仿佛任何一个角度都有一双眼睛在巡视。铜墙铁壁,无懈可击!峡谷下面,是一条怒吼滔滔的奔河,两边崖高,陡峭,怪石嶙峋,密林重重,参天大树一层叠一层。别苑大门,城高墙后,周围的一切都被坚壁清野,一片裸露的死地,被堆砌上石头。城墙之上,守卫林立,强大的弓弩,投石机,箭垛,十足高标准的军事防御。看着头大,伤脑筋,白天无懈可击,毫无破绽可言。夜里,守卫较之白天有过之无不及,人数增加一两倍,一点不差于白天的安防。心气,可恶!竟然想不到潜入的办法,层层防线一环紧扣一环,毫无把握,一旦行踪败露必将陷入困兽之境。皇帝老儿住的地方,守卫就是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

一天一夜,毫无收获,回到天宇市场,正巧遇到飞毛鼠。被截,微不悦,说:

“你这两天都死哪去了?没有招呼,连个人影都不见,神神秘秘夜不归宿。有事知会一声嘛,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呢?工作的事,倒没有什么啦,大不了一天不领那么多件就行,可是作为兄弟,对你还是有几分担心。在天启,卧虎藏龙能不惹事就千万别惹事。”

心中有愧,事先没有沟通好,浑然忘了飞毛鼠还在按着两人送件的数量取件,一旦取了,跑断腿也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到。

“飞毛鼠,对不起!工作的事没来得及跟你知会一声。腿脚没有事吧?”

飞毛鼠答:“还好了,倒不是什么大碍,昨晚去一趟揽月楼做了足疗按摩,打算今天接一两个件就好好休息。我知道你有心事,不说也不会怪你!哪天用得到兄弟帮忙的,说一声,尽力而为!”

心情稍好,说:“飞毛鼠,谢谢!等我事完,请你去揽月楼。”

“你说的,可别又做逃兵。上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一脸古怪的落荒而逃,好像见到鬼似的。一定有隐情,有事是假的。”

一想那事,就觉得有点羞于启齿,觉得触碰到不该触碰的东西,极其的隐私,羞涩,宁可捂在心中,自己知道就行,说出来,反而忐忑惶恐不安,味道决然变味。

“身体上是有点不舒服,还不太适应吧。”答。

回到客栈的小窝。阿飞兴奋的扑过来,蹦蹦跳跳,看着我很开心,见,脚上带着一小纸条,白色的细线,绑成一只即美丽又好看的蝴蝶结。心中无比的兴奋,好像小孩终于等来他渴望已久的玩具。

在鼻下,淡淡的清香,觉得心旷神怡,世上绝无仅有。

“大脸猫,阿飞已经醒了,从昏沉沉醉熏熏的状态中恢复到从前的天真可爱,调皮捣蛋,超级无敌小飞侠。感觉它在我这里,吃得好多喔!每天小肚皮圆鼓鼓的,真替它担心。万一吃的太多,变胖小翅膀飞着飞着,没了力气,飞不动掉下来怎么办呢?对它真伤脑筋,我跟它说了,一天只能吃那么多,还神气的不鸟我!这家伙。后来我把好吃的都藏起来,还闹情绪了呢!气哄哄的跟我说鸟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耶!你听得懂的话,下次把它说的鸟语翻译出来给我听听,看看它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嗯呵,它对我说鸟语,我也以言还言,回敬它。一人,一鸟对唱山歌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结果我们两又好得不得了。在它刚醒来的时候,我拿出御用的烈酒(它喝的另外一种)它一闻到那股酒味就紧张兮兮,紧闭嘴巴,变得老实乖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带有一丝害怕,跟做错事了的小孩,那样子太可爱!太萌了! 今天,我当着母后,皇兄的面,亲自拿起宽厚锋利的菜刀,那一幕可把他们吓一跳。目瞪口呆,折射出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我,拿起厚厚的菜刀,皇兄好像还第一次见菜刀长成那个样子。她们惊愕的表情,让我心花怒放,呵呵。花费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送上西天,在一滩白色肉泥中,翻出了鱼的鳃和鳔,感觉好神奇哦!就这么两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就能让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活着,随心所欲的上下沉浮。告诉母后和皇兄,他们都觉得不敢相信。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是接受!如同眼睛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至于为什么?压根儿不理不睬,置之不顾。

雪儿 ”

信看了三遍,第四遍看着她书写的字,一笔一划,脑中出现她那修长,白嫩光泽,丝滑的手,握着笔在缓慢的移动。逐字逐句,用眼用心一笔一划中追寻她的痕迹。字很美,脑中浮现她的样貌,浅浅而笑,心神颤动。一缕遐思,香飘四溢,把小纸条折叠好,放在油纸中包好,藏在怀中。

夜里,找柳先前辈,黑子见到我,翘着高高的尾巴,左右旋转的摇晃,扭着修长的腰子,亲密的凑过来,用它的鼻子又嗅又蹭,伸出长长的舌头,舔!摸摸它的头,很乖!在屋里,见到柳先爷爷,躺卧在破旧不堪,颜色尽褪的摇椅之上,双目轻闭,见我进来,睁开双眼。精神和脸色,明显的又比上次见到的萎靡,菜黄色的脸,看着心里一酸,急忙克制。

说:“柳先爷爷,景深已经将竹筒亲手交给皇家学院夫子。”

柳先右手捂着嘴部,几声苍白的咳嗽。答:

“谢谢,帮了大忙!夫子是个少有值得敬佩之人。”

“举手之劳而已,夫子的确给人与众不同的反响,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姿态,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善良敦厚,感觉就像我的爷爷。能见到他,挺好的。”

柳先连咳带笑的,脸上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喜色,却差点咽着,身体有点颤抖。

问:“柳先爷爷,你怎么样了?身体不舒服是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我气色很好,反而招惹更多的麻烦。人生自古谁也逃脱不了死亡,正视它,接受它,等待它”

觉得不祥,问:“怎么了?”

“老夫被囚禁这里几十年,每天送来的饭菜从几个月前开始含有某种的慢性毒药,一点点的被积压在体内,侵腐身体,抑制精神,削弱意志,希望幻灭,就好比在你的手臂上割开了血脉,生命之血在你的眼前一点点的从体内流出,你无能为力,只能接受并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靠近死亡。这样也好!不用再忍受,没有痛苦。”

觉得一股凄凉,感觉世界在心中又准备消失一小地方,死!意味着消失,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看着柳先爷爷,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柳先,洒脱一笑,说:“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生着,没有意义的活着一点价值都没有。相反,死倒是一种解脱。最近老夫在想一个问题,死,对人生来说,意义莫大于生。生,是人的本能,赖活,苟活都行,但死不行!死,赋予了生的活力,让人知道感恩,珍惜。景深还年轻,应该把握住自己的生命,老夫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活到现在真是不自觉,活着遭罪!或许是因为大限将至,突然让老夫想起一件事,在陈航辞官之前,曾经提到过一个不死的传说。你相信人可以不死吗?”问。

答:“不信”

接着说:“我也是这么认为,不死的是神了!可是,陈航确说到,有人活了两倍于常人的寿命,不死。是不是很奇怪?觉得这这么可能呢?我也没有当回事,后来想起,陈航是一个不会对自己不熟悉的事物乱下结论的人,此一说,背后必定有着什么根据,不然他不会在说起这个的时候,是那么的严肃认真,就好像已经掌握了真凭实据。可惜那个时候,我们一帮朋友在一起吃饭喝酒,没有人太在意。都以为陈航已经喝醉了,酒后胡言乱语,也是在酒桌之上,大家醉意上来的时候,他还戏言,夏天南当了皇上,已经忘记了当初揭竿而起的誓言,让我们今后谨言慎行,要想命保全家安全无恙,能辞官的辞官,隐退的隐退,越早越好,言外之意,就是兔死狗烹。”

柳先一声长叹,无限感慨,过去依旧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的压在心头。

“当时,我心里头也暗中取笑,陈航是不是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要知道,当时再座的大部分人都是跟夏天南走南闯北,历经无数的艰难战争,九死一生从夹缝中一路走过来的人。个个都是开国的功臣呀!后来的历史证明了,

他是对的,我们都错了。三年之后,朝中开国将军和大臣开始被清洗,各种罪名锒铛入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放到千里荒野之地。反抗,含冤,谋反者诛灭九族,下手比战场上的敌人还要人心狠手辣……”

柳先泪流满面,泣不成音….良久才从那份悲痛的记忆中,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回到现实。

而我只能幻想着那份沉痛,感受到的只是他的百分之一。刀,不砍到自己身上,看着别人,不知道有多痛。

我说:“柳先爷爷,我已经打听到陈航老师被关在哪里了。”

柳先喜,问:“在哪?”

“南山别苑”

南山别苑?柳先喃喃细语,像是个勤快的图书管理员,在飞快的翻找资料。

我惊讶的看见柳先哈哈大笑,也有点莫名其妙,知道又如何呢?根本没有机会偷溜进去。

柳先说:“能不能救出陈航就看你的了,当年南山别苑在战争中被火烧成一片废墟,是我重新规划建造起来的,就连设计的图纸,都出自我的手。对哪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夏天南这个伪君子,无论在哪里,都给自己留点后路撤退。告诉你吧,通往南山别苑的密道就有两条,专门在紧急危难情况下逃命用。除了我和那个伪君子,没有人知道密道的存在。”

我的天呀!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通往南山别苑内的密道,这真是太好了,兴奋!

说:“柳先爷爷,真是谢谢你,我正为哪里守卫森严,苦无可乘之机,犯愁呢!没有想到,你竟然知道有密道通往哪里,真是太好了!陈航老师有救了。”

兴奋,高兴,柳暗花明。

“想不到,我一把老骨头,快到死了还能起点作用帮到陈航,老夫心里十分的宽慰。死,也轻松了点。”

柳先凭借过人的记忆,在纸上把南山别苑的总体规划,布局,功能的区分,那个是夏天南的卧室,那里是茅厕,那里是御书房,那里是议政的地方…..巨细无遗一一描绘出来。配上地图,一个立体的南山别苑被映射在大脑中。两条暗道的入口,出口,开关的启动位置,标注清晰,有着隐秘而特殊的装置。和自己所观察到的信息,相比较,觉得那只是南山别苑的冰山一角。

☆、护花之心

陈静觉得病不是很严重,只要稍微调养休息几天就没有事。头昏昏沉沉,整个的世界浑浑噩噩,发烧浑身忽冷忽热,身体疲乏浑身没有劲,精神像蔫了的黄瓜,软绵绵!骑在马上,一颠一跛,觉得有种呕吐的不适感,胃闹腾着咕咕叫,好像打嗝似的,十分难受。雨过天晴,一路上有着乌达的陪伴和照顾,病情基本得到回转,跟着马队同行,一路有那么多人友好的对待,他们接纳我,欢迎我,对我照顾有加,心里感恩又过意不去。乌达他们是一支来自乌尔巴托大草原的商帮,从草原的中心,绿茵之城带着一大批货物,前往夏国的天启城,一路上不断的出售,购买,购买,出售,领略着沿途的美丽风景和各地的民俗风情。商帮一百人,两百多匹马,浩浩荡荡。

“致远,你身体好多了吗?要不要来两串烤鱼?”乌达问。

致远是我的女扮男装化名。

他右手拿着两串烤鱼替给我,鱼皮有点烤糊,白白的鱼肉在割缝中翻出,带着孜然和松香的味道,看样子味道好像不错。

“这是什么鱼?好长呦,闻起来香香的。”

凑上鼻子,轻轻嗅两口,好香,还有青柠的酸味。

“秋刀鱼。鱼体修长纤细,用盐腌制,撒上孜然,黑胡椒,生姜粉末,沾着大蒜,用文火慢烤,再撒上青柠的汁水去腥提鲜。味道真的很不错的哦!”乌达说。

答:“秋刀鱼?好好吃哦!这鱼还真没有见过,刺少,细,肉白嫩。”

“秋刀鱼是海鱼,淡水中找不到这种鱼,不靠海的话,一般很少有机会看见这种鱼,是洋叔刚才在集市上淘到的。”

洋叔叫尔洋,是这次马队的队长。乌达是乌尔巴托大草原乌蒙王爷的儿子。尔洋是乌蒙王爷身边的得力助手。

“谢谢你,乌达!幸亏这几天有你无微无致的照顾,我的病不可能那么快好转。给你钱,你又不要,等我再好一点,就不再打扰你们了。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们的行程,我….我内心真的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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