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秋猎不过是在搭建了一个围场,放点野生动物什么的,总不会真正进入那些深山打猎围捕。
慕故掀开一角帘子,正中央搭了一个大棚,王爷与丞相左右两边上座,再下面便是受邀官员。
“公子,为何您不去。”青儿端着一盆水放置台架上。
“那种场合岂是我能去的。”慕故挽起袖子洗净了手,一双手在水里撩拨着白净纤细。
“那王爷带你来作甚。”青儿撇了撇嘴听到一声号角,撩起帐帘却是兴奋的招了招手:“公子,你看!王爷要去狩猎了。”
慕故擦了擦手,走过去看向青儿所指的地方。
王爷一身便装,发冠高束英姿勃发。一脚蹬上马背接过侍卫递来的弓,扬起长鞭率先冲了出去。
随后陆陆续续也有人紧跟在王爷身后,再在树林里散开。
一侍卫低着头忽然撞上来,把一篮子的水果撒了满地。青儿急忙上前查看慕故可有受伤:“公子,没事吧?”看慕故摇了摇头,而后对着那侍卫声音高了几分:“你这人怎的不长眼,竟撞上我家公子。”
“嘿你这丫头!”侍卫撸起袖子刚是要去将水果洗净,看这两人虽是主仆模样也见不得是哪家达官贵人的公子,便捡起那一篮子水果堆在青儿怀里:“这水果是你家公子撞掉,自是得让你去洗干净。”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青儿气呼呼的拿起篮子似要扔出去,被慕故拦了下来。慕故接过篮子:“青儿,别闹,去洗就是了。”
“公子!”青儿气的满脸通红,他家公子怎如软柿子般任人拿捏,撇过脸瞪了那侍卫一眼:“要洗你去洗,反正我是不会帮着洗的。”
这几日慕故待他极好,小丫头上了脾气自是忘了主仆尊卑。话一说出来青儿有些后悔,但一见慕故笑着点了头气的一跺脚冲进帐篷里。
帐篷大多都是会围着河溪而设的,问了溪水的方向,慕故提着那一篮子水果往溪水走去。
那撞人的侍卫走到一帐篷后,弓着腰嘿嘿笑着:“公子,属下做的对么?”
魏伯陵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折扇敲了敲那侍卫的头:“若本公子抱得美人归,自少不了你的好处。”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慕故才听到水流的声音。
溪边有一人,背对着慕故,看服饰便知是高官贵人。刚想错开走另一条路线,那人一回头,慕故却是愣住了。
若说王爷与苏翊的脸有几分相似,这张脸却与苏翊有九分相似,眉眼骨架似是与苏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仔细看还是有些大同小异,苏翊五官没这人阴柔。
男人身材偏瘦,暗紫的服饰上用金线绣着四爪金龙。
慕故定了定神,走过去做了辑:“睿王爷。”
“你看的如此出神,本王可是像你故人?”辛睿勾起一抹淡笑,虚扶起慕故。待看清楚脸,辛睿脸上的笑容更深:“你这张脸,别说千两,我五弟为你一郑千金也不为过啊。”
“睿王爷谬赞了。”慕故垂着眸也能感受到辛睿那种赤-裸-裸的视线,像是看穿他般,辛睿温柔的声音带着股穿透力:“你何必怕我。”
贴近慕故耳旁,辛睿替慕故掸去肩上的落叶,看似简单的动作辛睿翕动的唇说出了一句让慕故怔然的话。
慕故,这世上再无苏翊,只有辛翊。
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辛睿看了眼唇边笑意渐渐淡开:“这山间树林多是蛇鼠虫蚁,不如你随本王一同回去吧。”
慕故心下了然,自是知草丛里的声音乃人为的,便跟着辛睿又原路折回。
眼见慕故走远,魏伯陵盯着辛睿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一旁奴才为难开口:“公子……”
“滚滚滚!”魏伯陵甩袖推开奴才,大步踏着气的似是要把地面当踩穿般。
与三王爷一路说说笑笑,此情此景却是让慕故怅然若失。当日他与苏翊也是这般走过三年时光。
也是这一失神,脚下一绊身体往前倾去,辛睿眼疾手快稳稳搂住慕故的腰,自然而然的慕故环上辛睿的颈脖,从远处看去就像是慕故投怀送抱般。
“可有伤着?”辛睿缓缓扶起慕故身子,退开一步收回搭在慕故腰间的手,揶揄道:“你这般不小心,若伤着我怎向我五弟交代?”
慕故动了动脚踝:“无碍,睿王爷严重了。”
慕故无心惹出这么一场美人投怀,却不知他与辛睿之间的交谈尽数落入远处王爷的眼里。
一转头对上那双寒若冰霜的双眸,慕故自是笑不出来了。
王爷阴沉着脸,怀里那只活蹦乱跳的白兔跳下马,兔子得到自由蹦哒蹦哒几下就跑远了,下马执起弓箭一箭射出去,箭直接穿过兔子身体。
王爷冷冷撇了眼,将箭丢给侍卫:“宰了。”
“是。”侍卫接箭领命,跑过去抓起那只苟延残喘的兔子交由厨子打理。
回到帐篷里,青儿站在一边手脚低着头吱都不敢吱一声。一看到慕故似是看到救星,行了礼呐呐叫了声:“公子。”
榻上王爷擦着沾有血污的金箭,来回擦拭得干干净净才搁置一边,慕故进来也未曾抬起眼。
慕故挥挥手,青儿如临大赦般快步走了出去。
走过去拿起箭看了眼,这箭是好箭但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王爷怎不叫下人处理。”
“本王最讨厌不相干的人碰本王的东西。”说着,抬眸看了慕故一眼。
那眼中责备语气强硬,竟是吃醋了……
慕故“噗嗤”一笑,王爷皱起眉:“你笑甚?”
“王爷把慕故比作东西,慕故自是开心。”慕故将箭放下,悠悠叹了口气:“只可惜那只兔子,成了牺牲品。”
那只兔子王爷本是赠予他的,只不过大约是没那个福分。
王爷缄默着,将手中箭缓缓放下似是犹豫了下:“在本王心里……本王没把你当做是东西。”
慕故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垂着眸未做回应。
他应说过的,当不得真。
帐外传来几声号角,一侍卫站在帐外双手抱拳低下头:“王爷,晚宴开始了。”
起身搂过慕故的腰身,低眸盯着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紧了紧搂着慕故的手一同走了出去。
“本王不喜欢别人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