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姜俞要去外地进行学术交流,季杭死活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家里,姜俞无法,只得让人跟着一起过去折腾。
同行的同事看着姜医生带了家属,一个个表情都高深莫测。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大大方方出现在众人面前。
自从上次被护士撞破,他们的事情就弄得医院斥责他伤风败俗,给医院带来负面影响,姜俞很淡定,回答得不卑不亢:“院长抬举,医院以病人为重,没人会花心思抓住医生的私事谈天论阔,无论哪方面,我都问心无愧。”
一语双关,堵得院长一时语塞。
季杭跟着队群上飞机,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刚赖上姜俞那会儿,到医院换药碰上的人出现在这里,其他没见过面的也在毫不避讳打量他。一转眼就对上当初为他做全身检查的刘医生,也是那时候他有了“姜杨”这个名字。
并未有多少不自在,季杭从容牵起身后人的手,找到位置坐下。其中两个随行学习的护士恰好坐在他们前面,好奇回头瞟了季杭一眼,捂嘴偷笑,热情朝季杭打了个招呼。
她们和姜俞都是同事,季杭不想给他添堵,礼貌点头回应,没说话,显得十分客套。待两位女孩转过身去,姜俞捏捏握住的手,伏在他耳边道:“看来他们对你都很有兴趣。”
“分明是对你的事情好奇。”季杭回答。
姜俞揶揄:“难道你不是我的?”
季杭坐在外面,碰巧空姐前来服务,点了两杯热牛奶,一杯递给他,没好气道:“都是你的。”
两个小时行程,季杭喝了牛奶就靠在姜俞肩上睡觉。姜俞见他睡着,向空姐要了一条毛毯搭在他身上,引得空姐多看了几眼,姜俞没在意,向她客气道了谢。
下飞机后他们先到酒店,季杭自然和姜俞一间,收拾一番赶到餐厅吃午饭,完了后姜俞得去附近的大学参与研讨,让季杭随便逛逛。
季杭本就没什么安排,跟着他一起到学校,坐在报告厅外百无聊赖地等他。
他翻看手机相册中近期拍下的图片,里面有一张是他和姜俞十指紧扣,食指上款式相同的戒指亲密无间,相得益彰。
研讨会进行到一个小时,季杭突发奇想把这张照片传到朋友圈,一连串的字被他打了又删,最终什么都没说就发了出去。
一张图片,已然囊括千言万语,
手机揣在兜里绕学校走了一圈,时值新学期开学,校园里比较热闹,季杭不爱凑,后面几天索性就待在酒店等人。
白天姜俞忙着开会,他就在网上搜寻这座城市的特色菜品与小吃,从外面买了来,等到中午晚上和人一起尝试。
最后一天下了点小雨,季杭出酒店忘记带伞,冷飕飕吹了一路风,等一群人第二天赶回余九市,他就感冒了,温度计显示中度发烧,躺在床上不想动。
姜俞又是心疼又是后悔自己没有坚决把他留在家里,酒店哪有自己家住得舒服。
季杭才没想这么多,只说了一句:“至少晚上你还能在我身边。”一句话把姜俞说得服服帖帖,心中酸了又甜,甜了又酸,裹着被子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脑袋上。
其实季杭并没有太严重,只不过头脑沉重,脑子里一片混沌而已。姜俞却把屋里暖气开得高高的,又给他盖了厚实柔软的被褥,这会儿都有些热了。
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季杭说:“我热,喘不过气来。”
“出汗就好了,乖,再捂捂。”姜俞没再箍着他,替他掖好两角被子,“我去熬粥。”这次研讨会结束,他刚好可以休两天假。
季杭整个人裹得严实,只露出一颗脑袋:“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姜俞啧啧好笑:“你生病,不能吃皮蛋,瘦肉粥行不行?”
季杭不乐意,气鼓鼓盯着人出去。
当晚季杭吃了药,又出了不少汗,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只是身上汗渣渣的,磨着姜俞抱着他去浴室洗澡。
浴室是个好地方,水汽缭绕,洗到最后两人坐在浴缸,来了场鸳鸯浴。季杭双腿夹在姜俞腰上,攀住他肩头,被亲得七荤八素。
前戏做足后姜俞就把自己挺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大病才好的原因,小洞里竟比平常更热几分。
“嗯嗯嗯…”随着姜俞抽顶的动作,放满的热水一波一波荡出浴缸,季杭咬着唇,细碎的呻吟从嘴角泄出,比大声浪叫更添了几丝诱惑。
姜俞心疼他的唇瓣,两只手指撬开他的唇夹住湿红舌头,模拟下`身动作进出在他的口腔内。
季杭迷乱摇晃,多余的津液从唇边流出混在水里,红舌尖在里面鸾动,姜俞抽出手指,附身亲吻上去。
他的病才好,姜俞不敢在浴室逗留太久,把两个人都擦干了将人放在被窝里,自己也钻进去。房间里暖气足,姜俞半硬的性`器蹭在怀里人的臀缝,没忍住又插了进去。
“嗯…”季杭才被热水蒸过,又染了情潮,白玉无瑕的胸膛上粉红一片,正是情动之时,手机就“嗡嗡嗡”震动起来。
姜俞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低笑:“你哥打给你的。”话一说完,含着他的小`穴就颤抖收缩一下,季杭眼中带了几分清明:“别…管他…嗯…”
姜俞被夹得舒服,起了坏心思,接通手机顺便开了免提:“喂。”
季杭又惊又怕,那头季澜传来的声音让他全身紧绷,姜俞还在他体内缓缓抽动,只好把脸埋进枕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小杭不在?”
“在。”姜俞看了眼身下人通红的耳根和脖颈,伸手把季杭的嘴捂住,然后狠狠一顶,放轻语气故意道:“我`操得你爽不爽?”
季杭整个人抖动起来,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刺激,还是因为羞耻,嘴里发出被隔挡住的朦胧喘息,用舌头舔他的手掌心,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又似乎在回答他一句,爽。
只是姜俞的声音不大,说给季澜听绰绰有余。果然那头人再开口已然冷意森森:“一大早真是好兴致,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姜俞自然不知道他说的教训就是把两年前把季杭的治疗时间拖延至半年,也不记得在此之间季澜给他发过什么难,正要询问几句,捂着季杭的手就被身下人挣开。
季杭拿过手机,说出的话比季澜还要冷上几度,一点也不像刚才欲潮涌动的模样,狠厉质问道:“你要给他什么教训?”
季澜顿了一下,话峰骤转不再纠缠:“提醒你过几天是清明,你不要忘了。”
清明扫墓。
“知道了。”
“啊嗯…轻点…”
等到季澜把电话挂掉,姜俞才敢重新冲刺起来,他可没兴趣让别人知道季杭在床上是什么媚态,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想到季杭维护他的举动,心情畅快,扣住身下人的腰胯不遗余力地撞击起来。季杭很快又陷入姜俞带给他的快感,主动提臀迎合有节奏地抽送。
等结束这场情事,已经到中午时分。姜俞倒是喝饱吃足,季杭饿得不行,最后带着他去外面,点了好几样营养补汤。
“姜医生?!”
姜俞刚把汤打好放在旁边人面前,就听见有人叫他,侧目一晃两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乍看起来很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想来是他的病人。
“你好。”姜俞笑着招呼,来人正是康锦瑞和江柏,刚才那声“姜医生”,也是江柏看到他后惊喜一呼。
康锦瑞有些小得意,医院之后他再没把人弄伤过,恰好兑现自己凿凿直言,要不是这场偶遇,还不知何时能见到这个姜医生。
“姜医生不认识我们了?”不着痕迹打量着身旁那位不受丝毫影响,正自顾自喝汤的季杭,康锦瑞问。
“记得,就是上次我帮他,还要打我的那个人。”姜俞盈盈浅笑,这两人给他的印象太深刻,稍微一想,就已经明了是谁。
季杭这才抬头,入眼是很年轻的两个男孩。
往事提及,江柏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去拉康锦瑞,朝姜俞说道:“谢谢姜医生。”
康锦瑞脸上挂不住,他愤懑的不是自己当时技术不好,而是面前的人曾经进入过那具只属于自己的身体,哪怕仅仅手指,也让他耿耿于怀。
只是姜俞的提示对他们确实起到了不小作用,何况检查问题是医生本职,只好别扭招呼道:“我们也去吃饭了,再见。”然后拉着人飞快离开。
季杭看着他们离去背影,好奇问:“他们是一对?”
“嗯。”姜俞剥了一只虾喂给他。
“他刚刚说打你……”季杭就着他的手吃了,仍然不解,眼里满是担忧地望着他。医生职业里出事越来越多,他不希望姜俞受到任何伤害。
姜俞趁没人注意这边,在那双眼睛上亲了一下,“没事,俩小孩,什么都不懂。”
“那他为什么打你?”季杭不依不饶,势必要问个清楚。
“真要听?”姜俞挑眉。
回答他的是坚定点头。
“好吧。”姜俞妥协,拿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了,才不在意道:“我帮他清理后面时不小心碰到敏感点,他叫了一声,那小子当然不能忍。”
季杭听完脸色一青,不说话了。
姜俞偷眼看他,好半晌才听到郁闷的声音传来:“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们医生服务这么周到,检查完了,还带清理的。”
姜俞抿嘴笑,正色道:“是啊,身子很白很软,那小子真是有福了。”
虽然知晓姜俞没有其他意思,季杭还是食之无味,堵住他的嘴:“我不许你想别人。”
一直到停车场,季杭都有些闷闷不乐,姜俞觉得再过火他的宝真要跟他急,在季杭打开车门上车之前拉住他:“去后面。”
………
姜俞把人抱在怀里,两条修长赤裸双腿软软搭在他两侧,从下往上一直进入到最深处。
“嗯…好深…姜医生……”季杭额头沾了汗,头发贴在鬓角,这个姿势让坚硬的性`器完全被吞没,狠狠将他贯穿。
莫名其妙被坐到后座,姜俞二话不说扒掉他的裤子就提枪上阵,早上才被疼爱的地方不用深度扩张也能进入得很顺利。
停车场安静得可怕,只有车内喘息声蔓延,季杭在室外显得更加敏感,抱着姜俞的肩膀不肯撒手。
姜俞亲亲他湿红的眼睛,温柔似水:“那个小孩来过两次,第一次来的时候后面出了血。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爱时,提到一个被操坏的少年。”
季杭此刻被他顶得头脑发麻反应迟钝,哪还想得起,只得胡口乱语:“嗯啊…记得…”
“就是那时候,我喜欢上你,想操`你。”
季杭睁开朦胧雾眼,他想起来了,那会儿姜俞在床上调戏他,后来又被他问出来一句特别敷衍的表白。
“第二次来的时候,你在美国治疗,他们俩一起来的,尽管是因为这种事情,我却很羡慕,他们年轻,都在彼此身边,是最幸福不过。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太想你了,想你到随便嫉妒一对陌生人。”姜俞几记深顶,射出液体。
剧烈的晃动终于停下,季杭眼眸里水光潋滟,眼角突然滑出一滴泪,声音细如蚊呐:“姜俞,我可能要死在你身上了。”
“乐意至极。”
季杭软绵绵躺在后座,一路上含着羞人液体,回到家姜俞压着人抬起一条腿,红肿的私`处收缩着,一股一股流出他的东西,淫糜场面看得他心痒难耐,顺应这些液体的润滑从侧面再次挺入。
“啊嗯…”而季杭只是一味攀岩他,任他以各种姿势蹂躏,度过这闲暇而荒淫的一天。
…………
回季宅那日,恰逢春阳沐晴。
陵园远在郊区,季澜开车过去。一行四人拿着两束白菊来到前排中心处的一座坟墓,照片上的人正是季父。
前些年季家两兄弟就把自己的爱人带到季父陵墓前见家长,就算听不到亲口认同,但那和不带出来是两码事。
季父死时季杭不在,比起季澜,他从小对这个不顾家的父亲感情不深,只是血缘关系不可磨灭,牵着姜俞把花放在墓前,以表怀念。
饭桌上接到吴凌的电话,通知他们一月后结婚的消息,简单聊了几句才知道是女的一方肚子有了小孩,消息来得突然,季杭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说到小孩问题,卓钰似乎想到什么,瞥了季澜一眼,悠悠开口问:“你们要不要孩子?”
姜俞默了默:“你是说代孕?”
季杭想也不想,开口:“你和我哥代吧,我们不用。”
姜俞点头。
季澜:“……”
卓钰:“……”
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路上季杭心里七上八下,歪头询问开车的人:“你想不想要?”
姜俞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轻笑:“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你就是我的孩子,我说过的,季澜是你的哥哥,我就是你的爸爸,不是吗?”
语气中还带了一丝狡黠。
季杭松口气的同时,脸色变化莫测,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好吧。”
“好吧?这是什么回答?”
季杭把半张脸埋进毛衣领口:“我答应当你的孩子。”
姜俞目视前方,笑眯眯:“噢,叫一声爸爸来听,我验验货。”
季杭眼神复杂,继而不知怎的,唇角一勾:“爸爸。”
“!!!”
姜俞受到巨大冲击,惊吓得连车身都被他开得趔趄一抖,要不是他车技好,恐怕得出车祸了。
最后实在笑不出来,干巴巴咧嘴一句:“乖。”
当然季杭并没有在这场唇枪舌战中为自己扳回一局,因为在以后的漫长日子里,这两个字被无数次用在床上,直到逼得他叫出来,激烈缠绵一番,这个男人才会放过他。
所幸的是,一切风月,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