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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寂寞雨/无糖绿/amplifier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27

「好了,好了,先安静一下。」一步莲华拍拍三人的大腿要他们安静,然后对着色无极说,「你喜欢的应该不是蝴蝶君、也不是公孙月吧?」

「什么意思?」色无极一脸迷惑。

一步莲华拿起桌上的坦布兰蛋糕,对着色无极解释,「坦布兰是一种很特别的蛋糕,因为白巧克力有很重的牛奶味,吃起来像是小孩子才吃的甜品,不适合当作蛋糕,更不适合当作结婚蛋糕。用来装饰和填充的红醋栗单吃起来味道太酸,甚至连当作果酱也不是很适合。里头脆片是特别做的,单吃起来很甜,容易腻。」

「所以?」这么长一串蛋糕解说,难道是一步莲华要推销自己蛋糕吗?

「坦布兰很受欢迎,但是个别分开来并不好吃。」一步莲华将蛋糕放在她的身前,「妳喜欢的,是蝴蝶君和公孙月在一起的感觉。」

色无极愣了一下,她喜欢的是蝴蝶君和公孙月……在一起的感觉?

不、不,她喜欢的是蝴蝶君。因为他喜欢蝴蝶君追求公孙月时毫不在意面子的低声下气,却在公孙月需要保护的时候又变得强大无比;她喜欢公孙月面对蝴蝶君的时候,重视对方的同时也能保持自我的样子;她喜欢公孙月和蝴蝶君之间又是情人又是朋友,永远能陪伴在一起的样子;她喜欢……

忍不住苦笑,到了最后,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正如一步莲华所说。

她想要捅蝴蝶君只不过的理由她不希望蝴蝶君和公孙月结婚,只要不结婚,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当个小小的、名义上的第三者,她可以跟在他们的身边,陪着他们哭、笑、和他们一起玩耍胡闹,偶尔抱着公孙月让蝴蝶君气得吹胡子瞪眼,偶尔戏弄一下蝴蝶君让公孙月悠然的表情裂开一角。

恋爱不是为了拯救苍生也不是为了拯救谁,而是为了自己。她想要的,其实是在蝴蝶君和公孙月的故事里,当个完美的女配角。

「你们讲完了没?」一直闷不吭声的蝴蝶君打断了一片感动的沉默。

「讲完了。」色无极抬起头来看他。

「那我可以走了吧。」蝴蝶君心急地站起来要去追公孙月和袭灭天来,但才刚坐起身就觉得头晕……脚步不稳就向后倒。

「蝴蝶君。」

不知道是谁叫他的声音。蝴蝶君没听得很仔细,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某个人的怀抱里。眼前白茫茫一片,背对着光线的人看起来有一种见到佛祖或是上帝的感觉,泛着金光。

哇咧,他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要死了吧?

用力地推开扶着他的人,蝴蝶君说,「今天是我和阿月仔的婚礼,就算是佛祖也得给我排队。」

景色飞驰。

公孙月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叫袭灭天来可以停下来了。毕竟这么一路往大海和夕阳冲过去,怎么看都有点像是爆笑剧才会出现的画面。毕竟是她的婚礼,她还不想变成亲朋好友的笑料──虽然说也差不多了。

「你跑那么快可以吗?」知道袭灭天来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带出一剑封禅的民宿,所以让这个男人抱着她到处跑其实也蛮有意思。

「不想跑就停在这里好了。」袭灭天来很干脆地把人放在沙滩上,自己也坐了下来,顺便打了个大哈欠,「让我睡一下,有人来再叫醒我。」

「要我叫醒你可以,不过在这里睡好吗?」公孙月边说边拿起当时随手抄起来一瓶香槟,原本是要用来打袭灭天来,现在好像可以派上其它用场。开了瓶自己先喝一口,「九八年份的香槟,虽然不是最好但也还不错。」

「你对香槟有研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袭灭天来手枕在头底下开始和公孙月聊天。事实上,除了这一次意外当了公孙月和蝴蝶君的伴郎之外,他和这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略有研究。」公孙月将酒瓶递了过去,「要喝吗?」

「当然。」袭灭天来接过一瓶子一倒,半瓶就这样进了肚子。标准的用矿泉水来洗米,嫌椰子水不清彻倒掉,牛嚼牡丹,沉香当烂柴……简而言之就是浪费,「还不错喝嘛。」

「是啊、是啊。」但像你那种喝法,真怀疑喝得出好喝还不好喝。

在公孙月的记忆之中,袭灭天来不像是会用这种方式喝酒的人。也不是说袭灭天来多有气质多有品味,只是这位前异度魔界第一杀手以智勇兼备闻名,除了遇上一步莲华后有点脱线之外,不该是这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人。这种形象应该留给阎魔旱魃、狂龙一声笑、或是孤独缺这一类的角色,袭灭天来演起来鲁智深未免有点不伦不类,何况他也没有剃头当和尚。

正在思考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另一面,而蝴蝶君的另一面会不会是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在外养情妇还兼打老婆的男人呢?公孙月随口把话题接下去,「话又说回来,你就停在这里可以吗?」

「难不成妳真的想要回娘家而不想结婚?」

「也不是这样。」把蝴蝶君有没有另一面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公孙月手支着下巴回达袭灭天来的问题。

其实,她也没有不想结婚。

虽然也不觉得一定要结婚,只是对蝴蝶君嘛……她一向不是那种言情小说里死心塌地只要男主角好就好的女主角,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很明白在这世界上可能只有蝴蝶君能让她愿意被一个男人缠着不放。

说是默契也好、孽缘也好……她觉得和蝴蝶君结婚,不是一件很坏的事。

只是说,她有点害怕。

害怕所谓的夫妻之间没有秘密。

有的女人害怕丈夫知道自己以前有几个男人,有的女人害怕丈夫知道自己有多少私房钱,还有更多的女人有很多不能告诉丈夫的秘密。公孙月的心中,也有很多秘密,比如她的过去、她的兄弟。

这些秘密就算被埋葬了,也总有一天会被发掘出来。

「你和一步老师之间有秘密吗?」

「没有。」袭灭天来回答得很快,「我知道他全部的事情,他也知道我全部的事情,夫妻不诚实会遭天谴。」

如果真的会遭天谴的话,天下就没有那么多离婚的夫妻了。公孙月摇着扇子又问,「你没有不可以说的秘密?」

「没有。」把香槟瓶递给公孙月,袭灭天来又翻了个身。都过了这么久了,蝴蝶君还没追上来,看来亲亲一步把人顾得很好,「烦恼那么多做什么,怕蝴蝶君跑掉吗?」

「这个嘛,倒是不怕。只不过有时候会想在他跑掉之前自己先跑掉就是了。」公孙月扯了下嘴角。

「什么意思?」袭灭天来对着个倒是很兴趣,「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你知道黄泉赎夜姬吗?」

「知道啊。」身为同行,袭灭天来当然听过那个没理没由就把人家上上下下灭门的杀手黄泉赎夜姬,「不过他已经不做这行很久了,妳提起他干嘛?」

「也没什么,你不觉得如果一步莲华是黄泉赎夜姬的话,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不会啊,我知道他不是。」再说,就算一步莲华真的是黄泉赎夜姬,他袭灭天来以前也干这行的,有什么好怕?也不过就是灭门而已嘛。他灭过的门可多了,要他想起自己灭过哪些还不容易,「这种事情我以前做得可多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本来想问袭灭天来有没有担心过,或者是一步莲华会有什么想法,但是转念一想,问两个杀手这种问题很显然是问错了。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亲亲一步是怎么样的人了嘛。」袭灭天袭灭天来干脆地说,「再说,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嘛。」

疑似盗用问天敌口头禅的袭灭天来边说边想。虽然亲亲一步有很多烂桃花,像是黑道大哥苍、社工善法天子、还有摆明是来把妹的星探九章伏藏等。可是既然他爱了一步,就要全盘接受,就算现在多了个蝴蝶君也一样……?

看到袭灭天来表情大变,公孙月说,「怎么了,爱他的全部不对吗?」

「不是,我突然想到亲亲一步好像一直没有追上来。」

「……你在等他追上来吗?」公孙月好奇地问。照这个抢亲的剧本,一步莲华怎么样也不该追上来啊,正常的发展应该死命拖着新郎然后拉入洞房。唉呀,怎么想都觉得有点……

「好可怕。」袭灭天来从沙滩上跳起来,显然和公孙月有同样的联想,只不过反应的程度比公孙月可怕得多,「走,我们回去。」

「回去?」公孙月挑起眉,很好奇袭灭天来到底是想到什么,「你在担心吗?」

「我在担心蝴蝶君会不会对亲亲一步这样又那样。」

「这个嘛。」公孙月忍不住用扇子遮住脸,开始偷笑。以她对蝴蝶君的了解,应该是不会对一步莲华这样又那样啦。再说,要对一步莲华这样又那样,有这么容易吗?只是说,从袭灭天来的表情看起来,她可以想象得到在袭灭天来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什么场景。比如说他的亲亲一步被蝴蝶君强吻失身啦,然后被迫嫁给蝴蝶君啦,不堪受辱咬舌自尽啦……等等。

边想边开始想要往回走的袭灭天来陷入一个自己吓自己的循环之后,怎么样也跑不出来,「我要回去找亲亲一步。」

「呃,那我呢?」

公孙月心想,其实,冷静下来思考就会发现担心这问题是多余,袭灭天来和一步莲华根本就是一个锅配一个盖。不过,这样子的袭灭天来其实有点像他家蝴蝶君,如果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忽然发觉,自己在提到蝴蝶君的时候,用了「我家」的这个词,忍不住笑出声。其实,不知不觉之中,还是……

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

蝴蝶君是不是也会爱她的全部呢?

「公孙月,我可以请问妳在笑什么吗?」袭灭天来看着眼前笑得很开心的女人,再次确认女人真的很难懂,还是他的亲亲一步比较好……

公孙月清了下喉咙,指着飞奔过来的比基尼女郎和时装广告模特儿,「我只是想告诉你,一步莲华就在那里。」

袭灭天来听到一步莲华几个字,猛然转过身,在确认是一步莲华之后就飞奔过去。

「亲亲一步,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公孙月摇着扇子,在心中想,果然是什么人配什么人啊……

一步莲华跟在蝴蝶君背后,看着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蝴蝶君,你的伤最好是先去医院。」

「不用,我要先找到阿月仔。」

「在你找到公孙月之前,可能就会先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了。」一步莲华边说边伸出手,想要将逞强的蝴蝶君抓回去。

「血已经止了。」但蝴蝶君用力推开一步莲华,不肯放弃追回公孙月,「再说,这一点点血死不了人……」

就在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远处一团黑嘛嘛的东西冲过来。蝴蝶君和一步莲华同时停下动作,转向扑过来的黑影。

远远地,就传来袭灭天来的声音,「亲亲一步,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这么大一个人扑过来,蝴蝶君瞬间闪过脑海的字眼就是「乌云罩顶」,可惜刚刚把蛋糕留在会场上,不然现在就派上用场了。认定一步莲华叫他拿蛋糕是为了防身,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蝴蝶君已经来不及再去找蛋糕,只能往旁边闪。

虽然对蝴蝶君这种摆明不给面子的行径很不爽,不过,袭灭天来本来就不是要扑蝴蝶君,闪开正好。直接朝着一步莲华就这样扑上去,整个人巴在一步莲华身上不放。他就知道亲亲一步不会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一定会找到他,真是、真是……太感动、太黯然、太销魂(?)了。

「这两只现在是在演哪出?」在心中佩服一步莲华的腰力真好,那么大一只无尾熊挂在身上还可以好好地站在那里。蝴蝶君默默地走到公孙月身边,想要偷偷抱住公孙月却被扇子敲头,「唉喔,阿月仔,妳如果想要我当尤加利树,我可以配合啊。」

「免,你也不用学无尾熊跳上来。」自认腰力不如一步莲华的公孙月再次用扇子敲头让蝴蝶君忘记那些奇怪的想象。目光刚移到蝴蝶君身上,公孙月就看到蝴蝶君腰间的伤口,「你受伤了。」

「是啊。」抓到机会的蝴蝶君往公孙月身上一倒,装出小媳妇式的哀怨表情,「阿月仔我受伤了,你还敲我的头……」

公孙月看着那个流血已止,还包「说的也是,你受伤了我的确该对你温柔一点。」

「是啊,是啊。」蝴蝶君喜出望外,小人得志地靠在公孙月的身上。

「伤得很重吗?」

「是啊,痛到我走不动。」其实伤口本来就不深,而且已经止血了。但是可以依偎(?)在阿月仔身边,要他怎么样都可以。

「嗯、嗯。」公孙月收起扇子,手扶着蝴蝶君的腰。

天啊、天啊,他的阿月仔对他这么好,看来以后应该找机会捅自己几刀(?)。就在蝴蝶君满脑子都是乱想的时候,公孙月一把将蝴蝶君抱起,吓了蝴蝶君一大跳。

「阿月仔?」

「你不是受重伤?」公孙月露出微笑,「我送你去医院。」

「咦,也不是那么……」蝴蝶君大惊失色。去医院就表示今天不能结婚,过了今天就不知道阿月仔明天愿不愿意和他结婚了。

「不是那么严重?」公孙月挑起眉,「难道你说痛到走不了是骗我?」

「呃……」这就叫进退维谷、骑虎难下,说「是」的话,公孙月带他去医院就不用结婚了,可是说「不是」的话,这辈子大概不用结婚,「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放我下来自己走就好……」

「嗯?」

「好吧。」看到公孙月表情瞬间变化,蝴蝶君也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着头皮回答说去医院,「那我们的婚礼……」

「再说,再说。」公孙月扬起嘴角,心里早已有了决定。

其实,也未必一定要结婚啊。

追着一步莲华和蝴蝶君而来的孤独缺等人第一眼见到的画面,就是抱着一步莲华不放的袭灭天来,还有被公孙月抱着的蝴蝶君。

「唉喔,真幸福。」孤独缺看了左边一眼,又看了右边一眼,将随手扛来的葡萄酒桶扛在肩上往回走。顺走把风莲捞走,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来瞎搅和了。

也追上来的色无极看着公孙月抱着蝴蝶君,一时之间胸口有股酸楚的感觉涌上来。她其实是最希望公孙月和蝴蝶君幸福的人,可是却在看到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时候,有一种局外人的孤独……

「无极,妳杵在那边做什么?」公孙月回头看到色无极时,对着她招了招手。

「咦?」

「我要送蝴蝶君去医院,妳也来帮忙吧。」公孙月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色无极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笑容追了上去。

「唉呀,跑得真快。」袭灭天来用手指戳着下巴,忍不住啧啧称奇,「人家说一种米养百样情侣(有这种成语吗),蝴蝶君和公孙月这类的我倒是第一次见过。」

完全没发觉自己和一步莲华也是属于很奇怪的那一类情侣,袭灭天来看了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就一直盯着一步莲华。

一步莲华穿着的这件衣服轻飘飘的,感觉起来就是很舒服的样子。想着想着,手就忍不住伸进衣服内。

「袭灭,这里是公众场合。」一步莲华咳了一声,却无法掩饰从嘴角边溢出的些微呻吟声。

「没关系,这里不会有人。」虽然有人他也不怕,不过袭灭天来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一步莲华赤裸的样子。这不是身材好不好的问题,就算身材再好,也只有他能看。

「是吗?」一步莲华手捧着袭灭的脸,靠近自己的脸。夕阳从袭灭的背后照射过来,在长发边晕散开来,整个人彷佛在发光。

「你想不想试试看在海里做爱。」袭灭天来挑起眉,语气中尽是挑逗,也是挑衅。

「有何不可。」一步莲华拉着袭灭天来的手,往海水更深的地方走去。

海浪打到膝盖边,麻质的白色裤裙黏贴在修长的腿上,线条若隐若现。袭灭天来微微扬起嘴角,环住一步莲华的腰际,贴上了唇。

各自将舌探入对方,互不相让。两双同样深隧的目光相对,里头满是浓情蜜意,看谁先奈何不了谁。

只是,先投降的人永远是一步莲华。

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炽热的目光。不是因为害羞,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眼底所藏的渴求远超过他的想象,挑起他的欲望。

手在身上游移,摸索着解开对方身上的束缚。在月光之下,赤裸的身躯看起来强悍又美丽,让袭灭天来不自觉地发出叹息。埋进一步的颈窝里,又啃又咬,留下欢爱的痕迹。

「袭灭,这样子好痒。」一步莲华边笑边假装要推开他,一个失手,两个人双双跌进海里。

起起伏伏的海水水面刚好在肩部和腰间来来回回,该遮的都有遮到又不会太难受的高度,到这时候假装清纯或是假装快溺死实在不符合袭灭天来和一步莲华的性格。

袭灭天来的手在一步莲华身后的禁地游移,嘴角尽是挑逗的微笑。一步莲华脸色不变,身体迎了上去。两具躯体交迭在一起,温暖的海水包裹在他们的身边,散落的发丝随着水波漂动。

袭灭天来轻咬着一步莲华耳垂,将自己的分身探入一步莲华体内。温暖的甬道紧窒诱人,几乎让他不能控制自己。顺着海潮的起伏一进一出,感觉一步莲华的手指紧抓着他的背,在每一次进入时收紧,然后因愉悦的快感而逐渐放松,留下欢爱的痕迹。

微睁的双眼因为欲望而水气朦胧,「袭灭……」

回答他的不是声音,而是渴求着更多满足的身体动作。加快了进出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将自身融入的更深,直到互相都成为完全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强烈的愉悦感像是海水一样淹没了他们,几乎不能呼吸。

到达顶点之后,两个人略微有点疲倦地飘浮在海面,任由海水将他们带得一起一伏。

袭灭天来紧握着一步莲华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想不想再来一次?」

「嗯。」一步莲华睁开眼,还没回答就看到有一团绿色的海草在眼前飘过,原本已经要阖上眼皮却被吓得瞬间清醒,「袭灭,那团绿色的……是剑雪吗?」

「管他的……嗯?」袭灭天来原本只是随口只是应了一声,反正他们身材好不怕人家看,但在那团绿色往更深的地方飘去时,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两人对看一眼,同时从海水里跳了起来,往剑雪的地方游过去,将剑雪拖上岸。

「你这海藻头飘到那么远的地方,想死吗?」

「什么是想死?」剑雪眨着无辜大眼,「我只是想抓鱼。」

「抓鱼?」抓鱼就抓鱼,学什么水母飘让人以为是溺水了,吓死人。

「对啊,不然晚餐不知道要吃什么。」剑雪眨了眨眼,看着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没有心机的问题脱口而出,「一步老师和袭灭老师,为什么你们没穿衣服?」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该怎么回答呢?

两人对看了一眼,最后一步莲华拍了拍剑雪的肩膀说,「晚餐嘛……剑雪,你喜不喜欢蛋糕?」

「这是你的……新欢吗?」封禅打量着一身神父装,看起来却比较像是吸血鬼不像是神职人员的青年。当蝴蝶君和公孙月终于平安地交换戒指之后,封禅就没见到吞佛的人影,没想到竟然躲在角落,还在跟一个看起来还颇可爱的小男生聊天。

让封禅意料的是这位叫宵的青年和剑雪其实在某方面颇为相似。怎么说呢?也许每个人心都都有一个理想的原型,而吞佛心中的理想原型一直都是这种「十万个为什么?真人版」……这到底是好事还坏事?比照自家的剑雪,封禅只能说那是甜蜜的负荷。

「也算是吧。」吞佛一身白色夏威夷衫衬着红头发,有一种说不出来地张扬。

吞佛的打扮让封禅想起三层的坦布兰结婚蛋糕,连带地也想起今天一整天下来的闹剧,可怜的蝴蝶君和公孙月,当然,还有袭灭天来、一步莲华和吞佛童子这怎么看都很危险的一家人,忍不住心生感叹。

还好他他不用结婚也不用成家……吗?

「封禅,一步老师把整个蛋糕都给了我耶。」剑雪捧着装着最小那一层坦布兰蛋糕的盒子,笑得开怀,「我们去海边看星星好不好。」

「好。」

封禅忍不住抬起头,看到一步莲华对他微笑,袭灭天来给了他一个白眼,还有吞佛拉着黑发青年的手向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走过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边想边牵着剑雪的手往海边走。

「话又说回来,一步莲华为什么给你蛋糕?」

剑雪偏着头,彷佛快要讲出最危险的一句话,半晌之后,剑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一步老师为什么要给我蛋糕?」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封禅挑起眉。

这种一定有问题的问题,他可不太想知道答案。

拉着剑雪走到海岸边,打开包装漂亮的蛋糕盒。重新装饰上星形的巧克力片,和满天星斗竟然有那么一点相似。

封禅抬起头,今天星空好美。

他相信在星空下的每一个人,都很幸福。

袭步糖果屋之天使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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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

虽然不是基督教盛行的国家,但在商业的炒作之下,圣诞节的过节气氛仍是十分浓厚。除了每天固定会制作的十二种黑白蛋糕之外,一步莲华、袭灭天来正在厨房里加紧赶工制作Buche de noel,柴薪蛋糕。

两个一组的巧克力和香草的Buche de noel今年的订制数比去年又增多了两倍,两人拼命赶工也不可能在圣诞节当天早上完成。即使舍不得来店里的人失望,一步莲华也不得不妥协,接受袭灭天来和吞佛童子的提议──抽签。

即使如此,仍是去年一点五倍多的订量,依然庞大到让一步莲华、袭灭天来忙不过来。让吞佛真想去砍公园的树来凑数算了,反正那是如假包换的「柴薪」嘛。

虽然还不能进厨房帮忙,但吞佛童子也不好过,为了装Buche de noel而订作蛋糕盒目前只是一整迭的纸,有待手工组装制作,看到那迭比人还高的纸,吞佛就头皮发麻。连问天敌也没问过,就不客气地把一个星期来三天的三莲兄弟抓来做家庭手工。

「小业火,你不要老是酊着蜡烛看!」吞佛不时地瞪向业火的方向,手脚不利落、折得慢也就算了,小业火的目光还不时飘到一边的蜡烛台上,让吞佛怀疑一不注意,这些蛋糕盒就会被小业火整迭拿去烧。

「真是麻烦,干嘛不用报纸包一包就好,有差别吗?」风莲的手脚算是三莲中最利落的一个了,却也是边折边碎碎念。

「我们是卖蛋糕不是卖油条,差别很大。」吞佛用纸盒敲了风莲的脑袋一记。

默默地折盒子的水莲一语不发,手上倒是没有停过,虽然做得不快,面前却很快地堆满了一迭盒子,甚至从小业火的面前拿了一堆继续折。凑合凑合,算是两个半人在帮忙折──他、风莲、水莲三个,然后小业火只会捣蛋扣半个。

小业火对折盒子没有什么兴趣,目光到处乱飘,在飘到了窗外时停了下来,「放烟火了耶。」

  「鬼扯,大白天哪来的烟……」那个火字还没有说完,吞佛就被巷尾扬起来的火光所吸引,火字就很自然地吞了下去,「那不是安亲班吗?」

巷尾的安亲班是慕少艾所开设的,他好好的小儿科医生不当,跑来开安亲班,没想到因为设备好,师资优良,竟然成了这一带有名的贵族安亲班。

风莲凑了过来,在吞佛的耳边小声说,「是啊,听说赦生和他哥都会去那间安亲班上课喔。」

「……你怎么知道?」吞佛老是觉得风莲这小孩年纪小小,却讲什么话都有言外之意。

「他和我是小学同学啊,上次赦生来的时候,我特别问他眼睛好了没。」风莲装出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但可没有骗过吞佛。

眼前是智商破两百,正在念医学院的超级高材生耶,竟然想装小学生的天真无邪欺骗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他可是吞佛耶,只有他骗人家,没有人家骗他的份,「你小学才上几年,骗我说赦生是你小学同学。」

「同学一个月也是同学啊,而且我还跟赦生共享一张桌子喔,你也知道同桌等于同座、同座等于同床,同床夫妻百世恩……」

「够了、够了,你给我闭嘴。」用一块白巧克力蛋糕堵住风莲的嘴,吞佛拿起冰箱里最贵的法国矿泉水就冲了出去,「你去叫白老师和黑流氓来帮忙。」

「噫呀呀,也别拿最贵的矿泉水嘛。」风莲把蛋糕吞下去之后,摇头晃脑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怎么不听我说完呢,赦生说他喜欢他大哥,要我跟你说你是好人……」

算了算了,等吞佛救完人再把赦生要他帮忙送的好人卡送出去也不算太迟吧。风莲笑咪咪地拿着蛋糕,对着厨房大喊。

「袭灭老师、一步老师,吞佛丢下你们逃掉了耶。」

吞佛提这矿泉水奔跑了大概有一百公尺,却什么火也没见到,「火呢?」

「少年耶,那不是火,是炸弹啦。」一旁的老头子拍拍他的肩。

「炸弹,哪来的炸弹。」看到安亲班老师慕少艾护着一大群小孩冲出来。

吞佛在小孩堆里找来找去,就是没有见到螣邪和赦生兄弟。他冲过去抓着慕少艾的肩膀拼命摇,「螣邪和赦生有来上安亲班吗?」

「有啊,可是一下子找不到人。」慕少艾看着扯着他围裙不放的红头不良少年,「你拉着我想要干嘛,我先告诉你他们是异度魔界老大的儿子,不卖喔。」

「谁会买那种恶劣小鬼啊。」吞佛忍不住番白眼,他又不是瞎了眼才会……话还没有说完,房子又传来一声爆炸声。吞佛和慕少艾没被吓到,却同时抬起头看向发出爆炸声的二楼……这次倒是被一颗挂在窗口的绿西瓜吓了一大跳。

「喔呵呵。」

绿西瓜发出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怪笑声,让吞佛很想捂起耳朵。

「这家伙是什么人?」恕他眼拙,这颗西瓜也是安亲班老师吗?安亲班的负责人老是一身黄色像是颗菠萝,该不会老师群里有什么水蜜桃姊姊、西瓜哥哥……吞佛挑起眉,实在很怀疑这家安亲班的质量。

「是学生家长,狂龙一声笑。」一提起狂龙,慕少艾就有一种想去借拿把西瓜刀来用的冲动。

狂龙是北部很有名的黑道组织罪恶坑的老大,为人处事没有半点好的地方,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严重恋姊情结,只要他姊姊练峨嵋在身边,他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分别。但是,一但姊姊不在就……

「阿姊啊,你死得好惨啊,我要为妳报仇、我要为妳报仇啦。」狂龙左手拿着疑似手榴弹的番石榴,腰上挂着一串疑似炸药的鞭炮,另一只手则拿着蛋糕,俨然是要杀了一屋子小孩再自杀给他老姊陪葬。

「请问一下,练峨嵋什么时候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慕少艾抬起头看着那颗绿西瓜,「不过就是气喘病情一直没改善,和蔺无双一起到美国去疗养。」

「和蔺无双到美国?」吞佛睁大眼,这倒是一个超级大八卦,不知道玄宗头号八卦记者白雪飘怎么没有把这件事情登上杂志,难道……他可以想象赤云染咬手帕的样子。唉,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他不想追究得太深。完全没有自觉得自己的世界也很复杂的吞佛又问慕少艾,「那这家伙是在发什么疯?」

「这是他正常的模样。」慕少艾有一种想要拿起烟来抽的感觉。

「说得也是。」看着那颗「很正常」的西瓜,吞佛还希望他能发一下疯,「对了,螣邪和赦生去哪里了?」

「大概是在后面的可爱动物园。」

「什么鬼?」吞佛挑起眉,慕少艾你还好意思是说可爱动物园,明明就只养了一只跟人一样高的大狼狗,哪里可爱了。但现在不是计较狼狗可不可爱的时候,重点是螣邪和赦生还在安亲班里。他将矿泉水交给慕少艾,「你帮我拿着。」

「谢谢,我正想说没有水呢。」慕少艾看着手中的矿泉水,伸手招来小朋友,「全部都过来把手洗干净才可以吃点心。」

「那可是……算了。」吞佛本来想说那是两百cc要七十块台票的矿泉水,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他拿出来也不想扛回去。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绿西瓜,随手拣了一把扫把就冲进安亲班里。

一跑上二楼,就看见一颗西瓜在地上滚动。

「喂,西瓜兄。」

「你又哪里来的龙虾?」

狂龙手上拿着两颗涂成深绿色的番石榴,显然持有手榴弹是假的;腰上那一串鞭炮到有可能是真的,至少方才几次爆炸声不太可能是砸桌子、砸椅子可以装出来;比较难判断的就是另一个蛋糕了,那个涂成绿色、插着好几根绿蜡烛的蛋糕在这里实在有点突兀。

吞佛扫了周围一眼,果然看到带着眼罩,自从被一步莲华砍伤之后一直在治疗,但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赦生。螣邪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美工刀,但面对狂龙这种疯子,一点效果也没有。

狂龙一边嘿嘿嘿地笑,一边拿着番石榴和蛋糕逼退两兄弟。

「喂,有种就不要欺负弱小。」吞佛举起扫把,对着狂龙的背后就捅了过去。

「唉喔。你这龙虾真是流氓、暴力……」狂龙被从背后捅了一下,反而往前多进了两步,扑在赦生和螣邪的身上,又一脸惊恐地滚到一旁。像是真的被吓到又像是骗人的表情不知道是真是假,连吞佛也分不清楚。正想着要不要再补一刀,狂龙却趁这个机会丢掉番石榴,抓起赦生和螣邪兄弟,「哇哈哈,我抓到了。」

「本大爷有这么容易被抓住吗?」螣邪等待机会已久,美工刀想也不想就捅了下去,在狂龙吃痛松手的一瞬之间,抓着弟弟就往吞佛的方向跑,躲在吞佛背后。

狂龙虽然被美工刀刺到,但冬天的雪衣很厚,只有刀尖画伤了皮肤,倒是没有伤得太深,也没有划到要害。狂龙被刺了之后不怒反笑,「嘿嘿嘿,很好、很好。」

很想回一句哪里好,但吞佛很清楚现在不是耍个性的时候,「你们两个慢慢退后,一到楼梯口就拼命往外冲。」

「喔呵呵,我有让你们走吗?」狂龙手拿着蛋糕,那眼神让吞佛感觉到不妙。

「如果我们一定要走呢?」

不只螣邪和赦生移动,吞佛也开始往后退,他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火药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放过鞭炮的关系,但他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嘿嘿,狂龙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不知道会是哪种大吃一惊。吞佛发起狠,拉着螣邪和赦生往楼梯口冲,将两个小孩推到门后才转过头来对狂龙喊,「我已经动了,你要怎么样?」

「我不是说了要让你大吃一惊吗?嘿嘿……」狂龙怪笑两声。

「嗯?」

「所以,我什么也不做,你慢走、慢慢走。」

……这是搞什么鬼?他是很吃惊没错啦,吞佛哼了一声,抱着螣邪和赦生就往楼下走,当他们走到一楼时,绿西瓜的头又从上头探出来。

「红头的,我忽然又想送你们东西了耶。」狂龙偏着头,随手一丢就让蛋糕落在楼梯上,顺着阶梯一层一层地滚下去。

奇怪,那蛋糕都从几公尺高的地方砸下来,奶油竟然没有黏住地板……

吞佛转念一想,就知道不妙,看着一路向三人滚过来的蛋糕,连一秒钟的犹豫也没有,一手夹着一个小萝卜头就往外冲。

「红头的,你掳人……」螣邪在吞佛怀里扭动。

「不要回头看。」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一股震波从背后推来,吞佛护着两个小孩往前面飞了几公尺摔在地上。

「该死,那疯子还真的拿炸弹。」看那模样还以为是他们家的蛋糕咧。吞佛回过头,两层楼的白色建筑第二层正冒出火来,想来那个绿西瓜应该没命了吧。

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吞佛将赦生和螣邪抓起来的时候,狂龙那颗绿西瓜头从二楼的窗口冒出来,虽然被熏得焦黑,但很显然不但没死、而且还好手好脚的样子。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窗口乱笑,「哇哈哈。」

「这颗西瓜还真耐命。」吞佛皱起眉头。

那个假蛋糕真炸弹的蛋糕盘被炸飞了开来,一路滚滚滚,滚到吞佛的身边,一只脚伸了过来,用力地踩住。

吞佛抬起头,一身黑衣的人影遮住了阳光。那张刺青的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让吞佛感动。

「搞什么鬼?」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吞佛指了指窗口的西瓜。

「哈哈哈,红龙虾你说谁是西瓜?唉喔,还有一块黑碳,碳烤龙虾……」

「吞小子,去厨房拿西瓜刀给我。」袭灭天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皱着眉头想要捂起耳朵的袭灭天来一脸就是被狂龙的笑声吵得心烦,很想重操旧业的模样。

「好,我去拿。」

「别这样,袭灭、吞佛。我们应该要好好劝他改过向善。」一步莲华走了过来,轻声地阻止老公和儿子开杀。

「你说要怎么劝他向善?这家伙是个疯子。」袭灭挑起眉。

  「这个嘛……」

「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温和的手段没办法解决事情。」

「一定要用暴力的方法吗?」

「不然亲亲一步你说个方法,我还评估一下。」

「这一次的方法一定可以。」一步莲华微微一笑,用一脸牲畜无害的表情说,「麻烦你告诉狂龙,如果他不出来,我就飞到美国把他姊姊砍成十七、八块。」

「又不是蛋糕,要怎么切成……」吞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绿西瓜就从安亲班里冲了出来。一听到老姊又变正常的狂龙发红了眼,拿着鞭炮就要找说他姊姊坏话的人。

「啊咧,哪个天杀的要把我老姊砍成十七、八块?」狂龙摇头晃脑,正在找寻那个要把他姊姊砍成十七、八块的凶手。

结果自然是没有人理会他,只有吞佛在一旁小声地说,「还蛮有效的嘛。」

「什么有效,是你要砍我老姊吗?」狂龙猛然转过头来,对着吞佛冲过去。才跑了两步就被一左一又凌空架起,看起来不怎么壮但其实很有力的一步莲华和看起有点壮但不像这么有力的袭灭天来一左一右,架着狂龙就往角落走。

「你们两个想干嘛?我要跟阿姊说你们欺负我啦。」

「想劝你改过向善。」一步莲华微笑着说。

「或者是早死早超生。」袭灭天来恶狠狠地瞪着狂龙。

狂龙两脚死命地想要勾住什么,无奈袭灭天来和一步莲华力气太大,再加上又没有人想要救他,很快就消失在转角处。

「这样可以吗?」风莲摇着扇子,小声地问。

吞佛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没几秒之后,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我要跟我阿姊告状」惨叫声,接着就见到绿色的西瓜飞上天际。因为绿色的流星实在太吸引众人的目光,以致于没人注意到有一抹的白色身影不顾阻止,冲进火场之中。

几分钟前。

「别把口水喷到我脸上。」

羽人非獍皱起眉头,难得用这么不温和的语气警告人。

北部帮派的头号大将,羽人非獍以枪快闻名,在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退休之后他被认为是黑道杀手榜上的实力最好、价钱最公道的一人。因为威名在外,大多数的人只知道羽人身手矫健,很少人知道羽人非獍其实脾气很好,不出任务的时候还是个胡琴演奏家。

其实,羽人的好脾气也是由后天养成,要是你有个不正经的师父兼养父、油嘴滑舌到分手了还在调侃他的前情人、神力无穷老是打坏门砸坏桌的现任情人、还有一只很会捣蛋的小老虎当义子,再怎么有脾气的人也会被磨到没脾气。

「这是亲蜜的表示,乖徒儿你不喜欢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你整个人黏在我身上,开车危险。」羽人叹了口气,「燕归人,麻烦你先下车去找少艾和阿九。」

「嗯。」力大无穷的燕归人开车门、关车门已经特别小心,但还是发出砰的一声。

跳下车之后走了几步,燕归人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空气中有一股焦臭的味道,他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慕少艾开的高级安亲班忽然发出砰的一声,有个红发的男子冲了进去。

「慕少艾,怎么回事?」燕归人连忙推开围观人群走了过去。

「燕归人你来得正好。」慕少艾将大桶矿泉水交到燕归人的手上,「帮我拿着。」

缺壮丁、缺苦力的时候就觉得世界上有燕归人真好。

「你还没说发生什么事?」

「狂龙那疯子又来了。」慕少艾解决了那大桶麻烦之后,开始点起名来。数来数去,就是少一个人,「奇怪、奇怪,怎么少一个……啊,阿九呢?」

安亲班算是比较稳重的素续缘举起手,「报告老师,刚刚阿九很急着在找什么,然后就有个白发的男生带走阿九。」

「哪个白发男孩?」阿九他的心脏不好,虽然可以活动但不能够太激烈,不知道带阿九离开的白发男孩知不知道。

素续缘摇了摇头,「但是,那个男生身上有怪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听到怪味道,慕少艾紧张了起来。

「甜甜的,很刺鼻。」

慕少艾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浑身一冷,「是乙醚。」

「要乙醚做什么……」燕归人的话还没说完,教室里又发出一声爆炸声,吞佛带着赦生和螣邪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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