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楼诚衍生)澜沧江上 皇城根下》作者:你看我不到看我不到【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楼诚衍生)澜沧江上+皇城根下》作者:你看我不到看我不到【完结+番外】.txt

第 11 页

作者:你看我不到看我不到 当前章节:155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3:53

季白眼圈微微红了一点,摇头急道:“大哥你听我解释,这回真和洪哥没关系……”

大哥叹口气,觉得这个弟弟算是没救了,疲惫地握住门把手开门出去,把他们两个单独留在房间里。季白坐回洪少秋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眼,明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还是拥抱了一下对方。原本季家老大没进来之前气氛很有点旖旎,然而此刻的拥抱并不掺杂情欲,更像是战友或兄弟之间的彼此安慰,洪少秋拍着季白后背说三儿啊大哥只有两句话说得对,第一这不是你的错,第二你的安全最重要。

季白在他肩膀上点头,贪恋着那点呼吸交错之间的暖意不肯松开,洪少秋吻了下他侧脸,从两条细胳膊里把自己挣出来,低声说:“好了,其实你哥还有一句话也是对的——我得走了。”

“留一晚也可以,家里有客房。”季白强打精神笑道,“明早你再来顿早饭,保证我妈对你更加另眼相看。”

“不想笑就别勉强。”洪少秋捏捏他的脸,正色道,“头一次来就住下多不好,再说,我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半夜偷偷摸摸来敲你的门。”

“我跟你回去?”

“那就太明显了。你在家里过周末吧,好好陪陪爸妈,再说你不老说上班看我下班还看我特别没劲么,”洪少秋又讨了个亲吻,把那两片薄唇啃咬得红通通的,“周一见,待会我回去了给你电话。”

半个小时后,洪少秋开出西山别墅区,在周末的车流里缓缓地拐过几个路口,并不意外地发现身后有两辆车交替缀着自己,其中有一辆的车牌似乎在出临汾的高速入口就见过,缴费的时候在他们旁边的车道。他想了想,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自己挤上了临近末班的地铁。

16 飞花摘叶都是兵器,腰带也好使!

临近末班的地铁站有种混合着疲惫和轻松的气氛,加班到深夜的小白领们捧着手机一路低头刷个没完,表情都很专注,间或有人莫名其妙地笑一下,被手机背光照得有点说不出的渗人;两三个安检员蔫头耷脑满脸油光地倚着墙角发呆,看上去似乎站在那儿就能睡着,丝毫没有将眼前匆匆而过的人们从上到下好好搜上一遍的打算。

洪少秋快步走过形同虚设的安检门,在站台上兜了半个圈子,习惯性地找了个靠墙又能看到大多数出入口的位置,几乎是刚刚站定,就看到三四个人分别从不同的入口下来,互相之间飞快地互相碰了下眼神,他立刻从肢体语言判断出这支小小的队伍里谁是头儿——所有人都在朝一个方向看,简直再明显不过。只是这人更像是互联网公司的资深码农,格子衬衫里头是圆领白T,双肩包反过来背在胸口,苍白皮肤,黑框眼镜,看着还有点呆相,然而和洪少秋对视的那一眼里却是精光奕奕,显见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

其实两边打的主意都差不多,在车里不好下手,要想抓活口还是得等对方从车里出来。洪少秋兵行险招拿自己做饵,果然把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都诱得现了原形,只是要想拿下洪少秋,光这几苗人还远远不够。这时候地铁呼啸而至,人群开始三三俩俩向车厢门口聚集,洪少秋靠在原地没动,手指随随便便搭在腰带扣上,用余光瞥到左右两边的侧后方都有人包夹过来,算上正面的两个,唔,菜鸟的话,一打四大概没问题。他冷静地衡量完双方的战力对比,扳开腰带扣顺势一抽,整条腰带嗖地活了过来,尾梢在空中翻了个花,抽出撕裂空气的声音,堪堪落到正面逼近的大汉脸上,极清脆啪地一响,然后又回到他手里。

洪少秋握住腰带尾梢,扫了眼还离得老远躲在最后的小头目,挑衅似的伸出手指勾了勾,被打的大汉脸上已经肿起老高的一道儿,恼羞成怒地从后腰拔出把水果刀,嗷地一声冲过来要捅他。洪少秋手腕一抖一挥,腰带如同毒蛇吐信般从地上跳得老高,绕着那人手腕转了将近两圈,腰带扣重重敲在他手背上,刀子哗啷一声掉在地上,被洪少秋脚尖拨到身后,然后他抡圆了胳膊,皮带劈头盖脸地狠抽下来,带扣这回磕在大汉头顶,对方翻着白眼膝盖一软躺倒在地。洪少秋抬脚在他小腿腓骨上狠狠跺下去,那人登时又疼清醒了,抱着自己的腿爹一声妈一声地嚎得那个惨,从地铁上下来的几个乘客都面露不忍之色。

大概是他这几下实在太狠,剩下的两个喽啰有些慌乱,不由自主又去看头头什么意思,格子衬衫的脸阴得能滴下水来,什么也不说掉头就跑。洪少秋追赶了几大步,弯下身子把腰带当流星锤似的狠命甩了出去,皮带扣撞到格子衬衫的踝骨上,紧接着皮带又绊住了脚脖子。他踉跄着几乎栽倒,软着腿勉强向前又冲了两三米,眼看就要逃上往地面去的台阶,然而洪少秋已经追到近前,抬手就是一拳闷在他太阳穴上,格子衬衫只来得及“啊”出半声便也栽倒在地,腿脚还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看着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待要再找另外两个喽啰的时候,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洪少秋喘了两口粗气,一边掐着人中把格子衬衫弄醒,一边还要朝围观群众解释这是警察办案不是黑社会火拼,好在他长了张正义凛然的脸孔,说自己是便衣的时候还是颇有说服力的。等到围观群众都散了,洪少秋跳过最近联系人里的第一位,直接打了叶晗的电话,让她通知一组今晚加班,要连夜审审这两个人。叶晗大概是在外边浪着呢,吼着问洪少秋最近不是没有新案子么,再说什么嫌疑人还要洪队单人独骑去抓?洪少秋被手机那边的大分贝音乐吵得快聋了,语气粗暴地表示哪来那么多废话,有活儿就他妈赶紧滚回来。

被硬生生从电影院、酒吧和女朋友床上揪回来加班的一组全体简直恨死这俩王八蛋了,被女朋友踹了两脚的眼镜男眼睛都绿了,问洪少秋:“可以上手段吗?”

洪少秋摸着下巴想想:“可以是可以,不过尽量找点没痕迹的,或者恢复快的,这俩人礼拜一早上就得送总参保密局那边去,别折腾得太过分。”

“嚯您还截了保密局的胡呢?”眼镜男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奔审讯室去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主要问什么啊?”

“问为什么跟踪我,还有,和乌克兰有什么关系。”洪少秋挥挥手,“从现在到礼拜一早上还有三十个小时,一定要把嘴撬开。”

叶晗表情怪异地从审讯室出来,手里提着个双肩背包,冲洪少秋挑起大拇指:“洪队,您真行,这人的公开身份是90年代来中国的俄罗斯留学生,背包里有护照,不承认有其他问题。”

“从另外那个人身上下手,”洪少秋指指背包,“破坏性检查,每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要拆开查!”

三十分钟之后,断腿的大汉招了。他是被俄罗斯人雇来的,理由是要讨一笔欠款,现在民间借贷的追索欠款往往无所不用其极,他也没多考虑就答应了,一路从灵宝跟到帝都,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两个小时之后,从背包肩带里拆出一张mini sd卡,里面隐藏着两张加密图片,立刻被送去技术部门分析。

十五个小时以后,那位俄罗斯“留学生”终于不再坚持要见俄罗斯驻华大使,也不再夸口和某某领导有关系,承认了自己是长期潜伏在境内的俄罗斯对外情报局成员,接到的指令是查证最近去过某某地址的人身上有没有一份机密资料,那地址就是武官的老家。而关于资料的内容他也不知道更多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份资料涉及核武器的小型化。

一个好消息,资料还没有泄密,而且可以顺便给季家大哥送份礼,厚礼。

一个坏消息,这水吧,好像真他妈挺深的。对外情报局……那就是克格勃啊。

17 来而不往非礼也。。来人啊有人非礼啦

直到周一早上季白才知道洪少秋单人独骑抓了个北边的菜鸟同行,这事其实不太常见,因而颇为露脸,毕竟国安这一套十有八九还是和北边学的。国安内部有套不成文的暗语,比方拿东西南北分别代指四个国家,通常南边包括的范围要更大一些——和我们争抢岛礁的算是“南边”,洪少秋和季白上次呆的那地儿也算,但北边指的是谁,从建国开始就没怎么变过。

“洪队,有这么刺激的事儿不叫着我?”他一看洪少秋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这人周末根本是在办公室里过的,“现在什么进展?”

“该撂的都撂了,你还没正式转外勤,别没事瞎打听,”洪少秋倒是脸皮厚得很,欠身起来把办公室门关了,伸手往他跟前一摊,“先给根儿好烟。”

季白掏出烟盒重重拍在他手里,洪少秋顺手扣住他手掌摸了一把,指尖沿着传说中的感情线划过,笑道:“不白抽你的,回头给你大哥送份儿厚礼去,省得他老看我不顺眼。”

“洪队,办公室里不得耍流氓。”季白一根根掰开他手指,笑得非常真诚,“我一个小内勤,就不耽误您宝贵的工作时间了,先行告退。”

“啧,少来这套。”洪少秋叼着烟卷倒回椅子里,满脸没睡好的倦意,胡子拉碴的,奇怪的是居然好像也不难看。“我一个人不行,你得看着他。”

这是次非常不正规的移交,或者按洪少秋的说法,“送礼”。他半路上让季白给大哥打了电话,约在四环和五环之间的一处立交桥下,那儿是监控摄像的死角。洪少秋把那叫啥啥啥斯基也不维奇的格子衬衫从大切后排薅出来,塞到勇士吉普后排去,顺手铐在车门上方的把手上,这才冲大哥笑道:“具体情况你们肯定还得再审一遍,我就不说了。”他递过去个U盘,“这是他随身带着的加密图片,我们技术部门正在破解,也拷贝了一份给你,但我觉得你那边不太保险,所以设了密钥,如果有人想暴力破解毁坏,数据会自毁。”

大哥镜片后头嗖嗖射出几把小刀子,沉吟一会道:“你怀疑是总参内部出了问题。”

“参与的人里至少有一个级别很高——比你我都高。我能接触到的秘级可能不如你,但也不会差很远。这个人,”洪少秋拉住外套衣襟抬手在自己肩膀点了点,“起码这儿是带星的。”

“祸从口出。”季家老大微微皱起眉头,“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讲。”

“泄密的内容太敏感,等你审完就知道了。”洪少秋无所谓地笑,“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三儿份上,大哥也总不至于举报我。”

季白看看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又看看口角春风的洪少秋,深刻意识到这俩人互相不对付的原因,这分明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现实版本好吗?如果大哥和洪哥每天同处一个屋檐下,那场面……季白在深秋的冷风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冷了?”洪少秋推了他一把,“回车上开暖风去。我这边马上就好,两句话的事。”

等季白上了车,洪少秋正色起来:“这人没走正规手续,能补就补一个,不能补……也没办法。”

季大哥了然点头,有些人在档案里是不存在的,有些人则只存在于档案里。他微笑了一下:“所以你送的其实是个烫手山芋?”

“烤白薯就说烤白薯呗。”洪少秋手抄在兜里半转过身要走,最后又多嘴了一句,“大哥,三儿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三岁。”

“八十岁也是老幺。”

唔,谈判这算是再次破裂了?洪少秋点点头:“好吧,我们撤了。”

回去的时候季白开车,洪少秋连轴转了好几天,窝在副驾上似睡非睡,季白满肚子问题憋在那儿,脚下油门却放得更稳了些。洪少秋也只眯了四五分钟便醒了,搓搓脸道:“我那儿有审讯全程的视频,你是要看完视频独立得出结论,还是听听我的想法?”

“你说吧,说完了回家我看视频,你补觉。”季白超了前边那辆酷爱变道加塞的车,拐上回去的方向,余光里看见洪少秋咧着嘴笑得二傻子似的。他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这人在笑什么,无非是回家两字戳着G点了,便笑道:“我说错了,应该是回你那个乱糟糟的狗窝去!”

洪少秋丝毫没被打击,一颗大头沉甸甸靠到他肩膀上:“乱就乱,金窝银窝不如咱俩的狗窝,HOME,sweet HOME!”他陶醉了会儿,直起腰来说正事。“北边那位同行收到命令,要找核武相关的机密资料,说明武官叛逃的时候这份资料要么没送出去,要么随身带着,总之现在还没交到北边手里。而且资料密级太高了,泄密的人应该至少是少将级别,或者更高。”

“可以理解,我倾向于他随身带着,相当于免死金牌。”季白想想又摇头,“也说不通,北边的核武比我们早多了,要这个有什么用?”

“这都是细枝末节,”洪少秋跟着摇头,“狗看到飞盘就要去叼,又有什么用?现在这份资料就是飞盘,我们各路人马……”

他做了个跃起咬住的动作,季白笑骂了一句:“要当狗你自己当去,可别拉着我。”

洪少秋也笑:“没门!”他趁红灯贴到季白耳边去低声说了几句,季白当即给了他一个老大的白眼。

傍晚的时候季家老大给季白打了个电话,说要找他和洪少秋撸串儿,并说自己已经订好了地方。季白记得老大是最不待见糙啤脏串儿的,一定是有事要谈,便应承下来。洪少秋长长打了个呵欠,从床上爬起来光溜溜往浴室走:“大哥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回礼就到了。”

18 论当众耍流氓和秀恩爱的界限

晚上七点的簋街飘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生意最好的几家饭馆门前排队等座的椅子恨不得摆到街对面去,洪少秋和季白坐在紧贴在道边的那一排,尽职尽责地做着人肉过滤器,用自己的肺管子净化帝都的PM2.5。大哥来得稍微晚了点,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风衣外套在小臂上搭着,和早上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着往这边走。洪少秋凑过去和季白咬耳朵:“你大哥是不是没长着会笑的神经?你看过他笑吗?”

“废话!我哥又不是面瘫,当然会笑了。”季白横他一眼,“你是没看见还是忘了?你去我家的时候大哥笑了的啊,好几回呢。”

洪少秋把当天回忆在脑子里快速过了遍电影,一拍大腿:“我操,那也能叫笑?”

季家老大正好停在他们面前,金丝眼镜滑下来点儿,又被他推回去:“不是这家,前边那家我订了位,等你们好久了。”

吃什么照例归岁数最小的拿主意,都已经点完了季白才反应过来:“大哥今儿是你买单吗?——诶等等等等,我得找两样贵的!要不来瓶好酒得了,服务员,你们家最贵的……”

“今天不喝酒。”大哥插进来一嘴,“吃完你们俩还有事儿。”

洪少秋沉稳地点头:“嗯,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大哥您说。”

旁边那桌大概是闹分手,女方开始还克制着音量,后来声儿就越来越高,倒成了他们的最佳掩护。今天白天季家老大把北方同行仔仔细细又问了一遍,撬出点新东西来,基本上确定了泄密的时间点。卡着时间和级别,他私下里把有可能泄密的人列了个名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先推论再排除,其中疑点最大的是总参动员部的某位即将退休的副部长。动员部本身就是个闲职,俗称养老岗的那种,副部长就更闲,每天靠看看新闻养养花打发日子,不过他有个闲不住的儿子,可着四九城没有不知道这位衙内的,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烤得滋滋作响的各色串儿这时端了上来,三人停下话头吃了一轮。转眼季白手里就捏了好几根签子,嚼着脆生生的鸡胗满脸不屑:“你是说十五六岁就爱往文工团跑那个?满脸痘的那个?嚯,我得有小十年没看见内孙子了。”

他亲哥嘴唇抿在一起摇摇头:“你最近还见过。”他看了看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还得见。”

季白刚挑了只顶肥的烤蚝拿到跟前,正分神去想自己最近都见了些什么人,洪少秋已经把蚝夹进自个儿嘴里了。季白筷子扑了个空,习以为常地白他一眼就作罢,桌子对面的亲哥想起小时候老二老三饭桌上你争我抢,为了西瓜最当间的那一勺简直要闹到兄弟阋墙的情景,只觉大势已去,叹口气道:“你记得上次回家跟你开斗气车最后撞树上那人么?就他。”

“冤家路窄……”季白小声嘟囔了一句,扯了张纸巾擦手:“难道现在让我给他赔礼道歉?我可不去啊,又不是我的错。”

“你先听大哥说完,”洪少秋抄起茶壶给杯子里都斟上茶,“急什么。”

“他身边这半年一直有个外国女孩儿。”

大哥三根指头捏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茶叶当然不够好,但他喝茶的姿势和在家里别无二致,好像说了这半句就足够了一样。季白还没反应过来,洪少秋已经联想到了什么,眉毛挑起半边来:“北边来的燕子?”

周公当年曾经明令过情报工作不得用美人计,不过从二战时起,克格勃就极善于用性间谍达到目的,男的叫乌鸦,女的叫燕子,还有专门的训练课程。季白瞪圆了眼睛痛心疾首:“虽然说我早就做好了要为国献身的准备,可也不是这么个献法啊!还是不是亲哥了?”

亲哥实在忍无可忍,伸长胳膊在季白脑门上凿了一记,扭脸跟洪少秋交代:“晚上他们要赌斗狗,都是差不多家庭背景的……”

“少爷秧子,我懂。”洪少秋颔首,“需要把那洋妞儿神不知鬼不觉带出来?”

“多少有点响动也不错,水至清则无鱼么。”季家老大手指在杯沿上抹过半圈,悠悠地道,“你们尽管闹,只要不动枪就行。真闹出动静了有我。”

洪少秋记下会所地址,和季白出门拿车,上了车且不忙发动,皮笑肉不笑地一字字重复他刚才的话:“‘早就做好了为国献身的准备’?打算怎么个献法啊季白同志?”

季白脸不红心不跳地贴过来吻他,嘴唇还是辣的:“可不是早就献身给你了嘛。怎么,我还献错了?那以后不献了行不行?”开车的那个气得牙根痒痒,捉住三寸不烂之舌拖进自己嘴里,手心托着他后脑往自己这边按住了不许动,吻了好一会才松开。

他们要去的会所在房山,按季白的话说就是个超豪华版的农家乐,因为斗狗需要场地,市区里肯定不行。斗狗也分活斗死斗两种。活斗是狗主认输了就算结束,会有人穿着护具下场把两条狗分开;死斗没有认输这一说,最后必得死一条狗才算完事,往往赢的那条狗这时候也已经受了重伤活不了多久了。这是近几年才兴起来的玩法,养藏獒的和玩儿进口狗的谁也不服谁,一晚上输赢几十万上百万的据说都不稀奇。季白去年回来过年的时候见过一次斗狗,不至于露怯,这会儿靠在副驾上问洪少秋:“等下什么计划?”

“咱俩得先摸摸情况,然后你吸引他们注意力,我绑票走人。”

洪少秋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季白卧槽了一声:“你走人了,把我扔那儿?”

“深入敌后么,这活儿你多熟啊,立功受奖都靠这个不是。”洪少秋坏笑,拍一把他大腿,“潜伏在少爷秧子内部,酒池肉林骄奢淫逸,这么好的事,你还有什么意见?”

季白意见很大,然而迫于淫威,并不能说,于是暗暗决定既然要搞事情就不如搞得大一点好了。

19 天上掉个猴,地上还一个猴

他们去得有点晚。季白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犬吠,是那种压抑在喉咙里闷雷一样滚动的狺狺。他叼着烟歪头冲洪少秋一笑:“你听,真正咬人的狗是不会汪汪叫的。像以前我们队里的狗,发现嫌疑人又不让扑的时候,嗓子眼儿里就是这个动静,听着像狼,”他垂下手做了个往后拽的动作,“浑身努着要往前冲,不使劲拖着根本拦不住。”

“警犬怎么能和这些狗比,”洪少秋四下张望了几回,在路边发现一个位置极其隐蔽的监视探头,装在靠近树枝分叉的地方,红光一闪一闪的。他估摸了下角度,发现正好是对着小路拐弯处的,便道:“三儿你过来看一眼。”

季白也已经看到了,走过十几米之后拉着洪少秋下了路基绕回来,顺着树干上的电源线往上找:“有点高,看不着,等等。”他今天穿了件机车风的皮衣,拉链本来就敞着,这时候顺手脱下来甩给洪少秋,后退助跑几步便蹬着树干一跃而起,两手拉住头顶小臂粗的树杈,紧接着腰上发力,双腿钟摆似的在空中来回荡了几次,最后稳稳地穿过树枝交叉扣住。

洪少秋手欠,胳膊伸得老长去拍他屁股,语气嫌弃又亲昵:“真像个猴儿。看好了赶紧下来啊。”猴儿在树杈上又窸窸窣窣一阵,咣唧摔到他怀里。季白再瘦也是个成年男人,一百多斤从天而降的结果就是洪少秋摔了个四脚朝天。他爬起来拍拍屁股笑道:“别人都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到我这就变成大马猴了,上哪儿说理去。”

“杂牌货,像是零配件拼的,看不出底细。”季白没理会洪少秋的嘴欠,在牛仔裤上随便蹭了两下手就重新穿上外套,“我们走吧,待会你绕开就行。这个视野范围很窄,也转不了,正对着那条小路,只要没瞎都能发现,估计就是故意做给人看的,敲山震虎。”

斗狗场是个半露天的设计,当中十米见方的一块空地凹下去,周围像学校操场似的拿水泥砌了几圈台阶,用铁丝网和中间场地隔开。头一场刚刚结束,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没散,季白站上台阶的最后一排,旁边鬓角剃了个铲青的小年轻正在口沫横飞的骂街,洪少秋饶有兴味地听了会儿,低声道:“刚才这哥们输了一大笔。”

输红了眼的人最听不得这个输字,那人下巴快要指到天上,翻着白眼拿鼻孔看洪少秋,口气骄狂:“你丫谁啊?放什么罗圈屁呢,你他妈拿鸡眼看见我输了?”

季白比他还狂,左手快如闪电地薅住那人脖领子往上使劲提起来,右手连着拍了好几下他的脸,不疼,可是啪啪有声,足够让周围的人都注意到这儿有人闹事:“你是哪家的小逼崽子?老子没长着鸡眼,马眼倒是有一个,赶紧的报个字号,看够不够让三哥高看你一眼!”

旁边几个小年轻大概是他的朋友,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季白嘴角勾起个特别欺男霸女的笑,食指中指按在那人眼眶和眼球之间,稍稍一使劲就吓得他惨叫不已,两条腿没命地在地上来回踢蹬。季白左手一松,那小子立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儿,坐在地上还要嘴硬,指着季白放狠话:“你他妈是谁三哥……”

这时从最下面一层紧靠场地的位置上过来个人,一和季白照面先愣了下,紧接着立刻真心实意地高兴起来:“我当是谁来砸我买卖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三哥什么时候回北京的?也不说告诉大伙儿一声,我们借着给三哥接风洗尘也好聚一聚。”

地上坐着蹬腿那一位听着风向不对,悄没声爬起来溜出人群,季白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搂住来人的肩膀:“啧,我去地方上呆了几年,新出来的小朋友就都不认识季三哥了。你可是越混越明白,这场子你是就挂个名,还是真投了钱?”

“三哥你还不知道我?要有这个钱我早就花天酒地去了。也就是平常替表弟在这儿招呼招呼朋友,再说亦度也不是大股东,大家不过是卖个面子。”陈亦度的小表哥很有眼力见儿,赶紧往前排请人,季白略微皱眉,回头看了眼洪少秋。见洪少秋表情无可无不可,季白端着架子笑道:“小表哥你可别这样,我们来晚了,在后面就行。”

季白二十来岁的时候在二代圈里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他越这么说,对方越是要拉着他到第一排。整个斗狗场统共也没多大,洪少秋一眼就看见紧贴着铁丝网的地方有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儿,高挑不说,穿得还特别扎眼。深秋的晚上已经挺冷的了,尤其今天还是北风,大部分人身上都是外套或者薄风衣,这姑娘却只穿了热裤背心,两条雪白笔直的腿全数露在外头,领口开得极深,旁边好几双眼睛都有意无意地往她乳沟里瞄,搂着她那人肥头大耳又洋洋得意,生了张发面包子似的脸,正是上回和季白在山路上互相别苗头那位衙内。

“下场还有多久?”季白接了烟,夹在指尖上并不忙着点,眯着眼睛打量一圈台阶上的人,后边几排基本都是二十出头,差不多稍微有点脸熟的都在前排。他故意多看了几眼金发女孩儿,包子衙内像是也认出了他,搂在姑娘腰里的手勒得更紧了些,示威似的,季白一乐,问小表哥:“那妞儿是场子里的?你这眼光不低啊。我想请她吃个饭,怎么样,帮忙约一下?”

两边都得罪不起,小表哥赶紧和稀泥:“三哥可别难为我了,洋妞是人家自备的,真想开洋荤,今天晚上是来不及了,明天吧,三哥想要什么样的跟我说,哪怕是三只眼的一条腿的,我明天肯定想办法给你弄来。”

洪少秋在他背后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声,季白大拇指从自己肩上往后比了比:“你看,话说大了惹人笑话不是?再说了,这种事不都讲个缘分么,”他停下来点上烟,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十足纨绔相,“我就是看上了,有什么办法。”

20 季三儿能撩到什么程度,这是个问题

小表哥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和两边都只是打过几次照面的点头之交,虽然觉得季白有些太过咄咄逼人,但一来冲着陈亦度的面子——他能在这儿夜夜笙歌地当着经理也不过是人家看陈亦度的面子罢了——二来那位包子衙内也确实人品不怎么样,一贯捧高踩低颐指气使,并不值得他出来当这个和事佬,所以听了季白“就看上这人了”的话便笑着转移了话题,指着斗狗场两边新搬上来的铁笼问季白:“三哥要不要押两手玩一玩?不用现金,我签单就可以。”

季白哈哈一笑,搂着小表哥的肩膀晃几晃,左右打量了一番那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成的笼子,扬起下巴冲左首灰扑扑还带点黄色的那只狗点点:“什么种的?我看有点像是串儿。”

“巧了,这就是那位的。”小表哥啧啧艳羡,“听说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高加索,养在这儿三四天了,吃得比人都好,一天一只羊羔子,还得是活的,上去就奔着咽喉咬,除了喂食没人敢靠边儿,十有八九今天是它赢。”

洪少秋这时笑道:“你们先赌着,我得放个水去。”

季白冲他挤挤眼睛,心照不宣地开着玩笑:“你别再放水放出双飞来啊,我待会儿还得回去呢,没功夫等你加钟。”

“三哥这是真把我当鸡头了?”小表哥也笑起来,冲洪少秋伸出手:“趁你还没放水赶紧先握个手,三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跟我客气,不知道厕所在哪儿找服务员就行。”

季白知道洪少秋的作风,他八成会真的去上个厕所,然后在外围伺机找机会行动,一击之后立刻脱离,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制造出这个一击必中的机会。他嘴角斜斜叼着烟卷冲那金发女郎一努嘴,积了寸许长的烟灰扑簌簌落在皮衣胸口,惫懒又随便地问:“那波斯猫叫什么,这你总知道吧?眼珠子颜色正经不错。”

小表哥心说你怎么还没忘了这茬,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也往那边溜了一眼,果然是对浅碧莹莹的猫儿眼,衬着白嫩皮肤分外勾人,连他自己也多少有点把持不住,可嘴里还要劝季白:“三哥,听兄弟一句,为个女人和他翻脸不值当的,不就是波斯猫嘛,毛子那边过来的多的是,回头咱们找个好的!”

季白把烟头摔到脚下捻灭了,心不在焉嗯啊两声敷衍过去,在烈犬出笼的低声咆哮中只顾上上下下地打量那女的,眼神像是肉店里悬在半空的黑铁钩子,扫到哪儿都能穿出个窟窿似的。他从她浅金色如同晨曦的头发一路看到高跟鞋上方露出来的脚背,心想如果美貌也能当武器用的话,她可算是全副武装好的战士。而且她眼睛里有隐藏得很好的骄矜,只有那些从小美到大的人才有这种神气,季白在二哥身上就领教过美的力量:以前二哥带着他打架,对方下手的时候会非常自觉地主动避开二哥的脸,然后在这一犹豫的空档里被二哥毫不留情挥拳干倒。

他歪着头把视线定在她上半身,更确切地说是胸口,饱满的曲线从背心里肆无忌惮地蓬勃出来,跟着呼吸起伏颤动。季白的眼神无理到近乎冒犯,女孩却并未躲闪,反倒有意无意地站得更诱人了些,整个身体微微前倾,方便季白看到沟壑更深处去。包子衙内很快发现往自己这边看的季白,气恼地抬高环在她腰上的胳膊,手从腋下探出去大咧咧地握住一边胸脯,又揉又捏地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女孩轻轻地叫了一声,脸上腾起红云,咬着嘴唇往季白这边看,眼里水汪汪含着泪似的,旁边的小表哥都有点招架不住,义愤填膺地表示那孙子真他妈不是东西,季白但笑不语,眼神一转便落到她大腿上,沿着膝盖往上一寸寸地慢慢审视,转眼就到了热裤挡着的部分。包子衙内终于忍无可忍,冲季白比出中指,季白并不理他,嘴角带着点笑继续盯着被他搂在怀里的女孩看。

场地中间两条狗已经撕咬到了高潮,高加索颈脖处的长毛被对手连皮咬下来血淋淋的两大块,场地四周的看客如痴如醉大声喝彩,季白从头到尾没看过斗狗一眼,就是笑得越来越邪性,简直要用眼神把人从头到脚扒光了再舔上一遍。女孩终于顶不住这路看法,双手捂住胸口,和包子衙内说了句什么就匆匆离开,临走时不忘含羞带嗔地回望这边一眼。

小表哥大笑,拍着季白肩膀说道:“三哥,这回我是真服你了,拿眼神就把妞给戏了,”他压低了点声音,不是不猥琐地凑过来,“这小娘们肯定回屋换裤子去了信不信?”

季白笑骂了一句扯淡,心想我这是审讯毒贩子练出来的眼神,用来对付燕子也算是物尽其用,就是不知道洪少秋能不能搞定。

场地中间的高加索此时已经遍身伤口,浓密的灰黄色长毛被血黏成一绺绺的,最要命的一处紧贴着眼睛,从上到下几乎把眼球勾出来,对面的那只狗比它稍微好点儿,前腿上被生生扯下一块肉,这会儿正伸出冒着热气的舌头喘着。季白遗憾地摇摇头,说看样子高加索就算能活下来也肯定废了,刚才没赌它输真是失策,注定我就发不了横财。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手机贴着大腿震动了一次,又马上停下。季白猜到洪少秋已经得了手,不方便出声才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便夸张地打了个呵欠说打算回去了。小表哥也不强留,临走在他手里塞了张会所的VIP卡。他谨慎地回到停车场,发现副驾驶位置车门开了条缝,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全身绷着一点一点靠过去,自车门里伸出只手拎着他脖领子把人拽上车,洪少秋恶狠狠啃上他嘴唇,牙齿都磕出咣地一声那种吻。

“你他妈刚才看她那个眼神儿……”洪少秋在他腿间粗暴地掏了两把,声音里带着即将喷发的欲望,“马上打电话约大哥,把人交出去就回家——你就是欠收拾了。”

季白鼻子里长长嗯出一声,得意极了。

21 天空中最亮の星.MP4

那金发美人儿被洪少秋毫不怜香惜玉地敲昏了丢在后排座位底下,车开出会所门口之后季白才扭头张了一眼,见她手脚都被宽胶带牢牢缠了足有十七八道,头上还裹着洪少秋的外套,便回手掀起来看了看,笑得几乎要岔气:“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嘛,怎么了这是,跟捆大闸蟹似的。——话说回来了,你打哪儿看见的?”

洪少秋咳嗽一声,正色道:“这都属于标准程序,一对一的时候务必要彻底确定目标没有反抗或者逃脱的可能,封嘴蒙眼是为了杜绝呼救。”

季白也不戳穿他,笑吟吟给大哥打了电话,只说了幸不辱命四个字。大哥挂了电话便发了个地址过来,看着大概是个写字楼,后头还附注一笔,说是在停车场等。季白上身往驾驶座倾过去,把手机屏幕上的地址拿给洪少秋看,洪少秋瞥了眼手机就爱恨交加地狠狠拧了把季白的大腿,手掌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去,掌心热得像着了火。季白用口型无声地说:“后座有人。”屈起指头在他两腿之间那个地方弹了弹,歪着嘴角痞痞地乐,收回手来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控制一下,别硬。”

这他妈能控制的住?你刚才撩的时候怎么不控制?洪少秋气得恨不得立刻现在马上就办了他,最后咬着后槽牙冲他虚虚点了几下手指,开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控制一下”。好不容易把人交到大哥手上,尾灯远去之后洪少秋敏捷地钻进车里,二话不说捞着季白那双好看得过分的手按在自己腿间:“先打出来还是口出来,你自己选。”

“我可不玩车震啊,怎么来都肯定碰头,不够high。”季白敷衍塞责地动了两下手指,眼见着那控制不住的玩意儿在裤子里支棱得老高,赶紧严正声明。

“想high是吧,哥哥今儿个带你high一回。”洪少秋薅着他手腕子闪进电梯按了顶楼,二十几个数字挨个在门框上边闪过去这点时间他都觉得久。已经做过多少回了,可他还是觉得欲望说来就来,汹涌迫切得不愿意多等一分钟。季白纨绔起来的时候能穿过时空看见他更年轻的样子,还有香车美女、鲜衣怒马那份儿风流,这么好一个人——他转头去看季白,季白恰好也在看他,眼里带点了然,又带点渴。

洪少秋嘴唇动了动,紧接着喉结也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渴死了,非得把季白生吞活剥了才能捡回这条命来。电梯叮地把他们吐出去,或者说是他们自己逃出去的,洪少秋从钥匙串里找了一把看着奇形怪状的,轻轻松松把通往天台的门打开,季白还能吐槽半句:“你这得算公器私用吧,局里配的万能钥匙就是为了让你……”

然后他们就已经吻到一起去了。

洪少秋三下两下扯掉季白的裤子,把人压在天台边缘及腰高的护墙上又摸又亲。季白下边本来就硬得差不多,内裤上湮出点印儿来,洪少秋伸手进去撸了两把,觉出那根东西已经随时都会射出来,干脆又来回尽着根好好弄了几趟,龟头在指间不受控制般地大股涌出前液,湿漉漉地要滑出去——这怎么行。于是他又握得更紧了点,指甲从底部一路沿着怒张的青筋刮到顶上,绕着龟头下面最敏感的地方转了一圈,季白的身体在他怀里绷着,随时要从中间裂开似的,呼吸是从火山口里喷出来的,带着硫磺和火星子,感觉上像是射了,但肯定还没有。洪少秋咂住嘴里带着尼古丁味儿的舌尖,下了个含糊不清的优秀评语:“真他妈……浪。”

季白喘息着去拉他的裤链,一边挺着腰把性器送到洪少秋手心里磨蹭,一边嘴硬:“还说我呢……再过会你他妈就得射裤子里……啊……”

指尖抠进铃口去转了半圈,指纹的凹凸摩擦着充血成深红色的黏膜,季白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腿软摔倒,接着就交了货。这回射得特别猛,带点强制高潮的意思,季白呻吟出声,自己都能觉出小腹和腿根抽搐着收紧。洪少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拢成个小碗的样子,里头盛着季白射出来的东西,热腾腾的腥膻味。

“谁先射了?”洪少秋奸计得逞地笑起来,把手脚还软着的季白脸朝下按在护墙上,手指抹进臀缝里,勾着穴口边上的肉环往里塞,上来就是两根手指,进到一半已经胀得要命,季白直着脖子一声一声地喘,洪少秋从后面压着他,火热的阴茎在腿根来回蹭着阴囊,“先放松点,等我进去再夹我——”

季白小半个上身已经探出楼顶,一百多米的高度,下面的车流像是模型,一串串车灯连成时断时续的虚线,让人来不及从高潮里缓一口气,立刻被投进更狂乱的晕眩。身后的呼吸裹在风声里难以分辨,他踢腾着腿想要翻过来和他面对面,洪少秋已经掰着臀肉把阳具杵了三分之一进去,牢牢钉在身体里楔着他,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润滑不充分,扩张也不够,那种过于鲜明的摩擦感摧枯拉朽地从穴口一路炸到身体深处,撕扯着牵拉着,让季白只能呻吟着把腿分得更开一点,两只手死死扳住尺把宽的墙头。他俩上半身还是整整齐齐的,衬衫外套一件不少,下半身则寸缕未着,碰撞出淋漓的水声,洪少秋摁住他腰窝一下下地操进更深更软的地方去,又抵着前列腺轻轻重重地磨,顶得季白身不由己往前耸动,好像再来一记狠的就要从楼顶栽下去。

洪少秋埋在他肩颈间吻他,也咬啮他,狂喜极乐里掺了恐慌,掺了疼,反而愈加深刻。季白反手在空中捞了两把,洪少秋握住他的手指,暂时停下腰里的动作,气息不匀地问他怎么了,季白哑声道:“我看下面头晕,让我转过来。”

这回他们总算能看着对方了。

城市的天际线远比星空璀璨,但星星始终都在,既在许多光年之外,也在洪少秋鼻尖眉梢的汗珠里。季白两腿紧紧扣住他的腰,上半身在又一波高潮里颓然向后软倒,洪少秋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拖回来抱住了,最后冲刺几下想拔出来的时候晚了一步,少半射在里头,大半都射在穴口。季白拽着他领子啃他下巴,恶狠狠威胁:“衣服脱了!”

洪少秋把人放下,顺便吻他小腹,一直吻到浓密卷曲的耻毛里,咬住毛发被体液濡湿的顶端轻扯一下,抬头面露不解:“都干完了还脱什么啊?”

季白被这一扯刺激的又有点想硬,伸手抹了把自己腿根,接着翻手抹在洪少秋脸上:“不脱,难道你能变出纸巾来?”

洪少秋大笑,从扔到一边的裤子里变魔术似的抽出条棉布手绢,回身在季白身前蹲下。

22 新的任务,fighting!

大哥那边效率极高,被洪少秋捆成大闸蟹的燕子正是当初拉武官下水的同一个人,床上功夫虽然出类拔萃,不过刑讯训练的成绩大概不怎么样,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武官叛逃前曾经暗示她——其实等于明示——自己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香港,并希望她能来与自己会合,还给出了具体的邮寄地址,要她到香港之后寄张明信片到这个地址,虽然那只是个信箱号,却是目前的唯一线索。至于燕子为什么会在包子衙内身边,她交代出接到的指令里只有四个字:潜伏,控制。

第二天下午洪少秋就接到新任务,还是局长亲自布置的,说叛逃武官基本确定在香港,抓人的活儿上头交代给了九局。命令里说得很明白:如有可能,尽量逮捕,视情况需要,可以当场击毙,与之有关的一切物品都必须带回。

这就是所谓“有指标”的任务。九局绝大多数任务都需要留活口,哪怕目标跑了,只要人还在就总有抓回来的可能,这种明着说可以击毙的任务一年也难得碰上两三回,危险性要更高一点。洪少秋没犹豫,敬了个礼就和局长提条件,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您得派个枪法好的和我搭档,双保险,比如说我们那儿新来的内勤小季枪法就不错。

“扯淡,有让内勤带枪出任务的吗?”局长虎着脸训他,洪少秋目视前方神色严肃:“报告局长,小季不是一般的内勤,”他思考了一下牛逼应该怎么吹才到位,“季白枪法不在我之下,而且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在云南的时候就展现出过人的射击技术,尤其是作为季将军的儿子还能主动冲到第一线……”

“你想说的重点是最后一句吧,”局长皮笑肉不笑,食指叩叩桌面,“你以为这事就你一个人知道?”

“局长虽然明察秋毫,但从不徇私,这种小事您应该不会关心吧?”洪少秋说得特别诚恳,跟真的一样,“再说季白自己也不愿意走后门,一心想凭自身能力得到您的认可。”

“提前约法三章:保证安全,完成任务,还有,注意不要误伤。”局长拿他没办法,低头刷刷写批示,嘱咐道,“香港局势最近比较犬牙交错,要注意团结,尤其是和当地警察要配合好。”

“没问题,肯定完成任务!”洪少秋抄起批示揣进兜里,心想这下总算是把和季白许下的愿兑现了,说不定还可以格外讨点甜头。

每天进出香港的游客何止万人,他们混在中间就是最好的掩护,因此用不着太复杂的掩护身份,一切和普通自由行的旅客并无两样,只不过港澳通行证上是两个完全无关的名字。季白终于转了外勤,兴奋的不得了,尤其是又能和洪少秋一起单独出任务,收拾行李的时候跟打了兴奋剂似的,非得分开两个箱子装,每个箱子里至少都空了一大半。洪少秋看着特别好笑,问他:“你是打算改行当代购怎么着?我们东西又不多,完全可以用一个箱子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