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完之后萧文宁还挺满意,他抬起手往韩耀胸口上一贴,问道:“看出这个是什么了吗?”
韩耀点头。
“这个简单,所以我折得最好,你好好收藏,我以后不会……不会用白纸折出这么干净的心了。”
韩耀把那颗心拿到手里问道:“为什么不会折了?”
萧文宁咧嘴一笑,用头撞了两下韩耀的头顶:“傻了吧,心不是红色就是黑色,哪有白色的。”
韩耀把那颗心放到口袋,还没说话,就感觉萧文宁又撞了他几下,随后看着他的眼睛笑着问:“有没有突然觉得,爱上我了?”
韩耀利落回答:“没有。”
萧文宁一脸失望:“你这人太冷漠无情了吧,搭配我这种悲惨的童年以及送给你的纯手工定情信物,你难道不应该表示表示,稍微沦陷一下?”
(9)
韩耀没搭理他,随后把那只折得四不像的兔子拿起来看了看:“你教我?”
“你想学这个?”
“嗯,我可能比你折出来的好看。”
萧文宁一脸不屑:“口气还不小。”
“试试。”
“行,折得难看可别哭。”说着递给他一张纸,开始一步步地告诉他怎么折兔子。
萧少爷太高看自己了,他不止小时候手笨,长大之后手依旧笨,同样的步骤出来的东西,一对比,中间大概差了十多个四不像。
萧文宁拿着自己手里的兔子不肯接受现实,他这双骨节分明又长又细拿出去一看就能巧夺天工的手,怎么就折出来这么一个东西?
他把自己的手掌摊开贴到韩耀的手心比了比,感叹道:“天赋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气死人啊。”
韩耀拿走自己的手,随后把那只刚做好的兔子递给他:“礼尚往来,我第一次做的折纸。”
他说得自然而然,就像往常一样随意交谈,萧文宁想从他的表情里面看出一点别的情绪,但完全没有,他接过那只像模像样的兔子,放在手心安静几秒,同样收到衣服口袋。
晚上萧文宁一步三回头地往浴室挪,韩耀靠在墙上看他,萧文宁把他的睡裤卷到膝盖唉声叹气地说:“好几天没洗澡了,但又怕地滑摔到,上次摔的淤青还没退干净,如果再补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估计又要卧床几天,也是可怜我这一条伤……”
韩耀冲他扬了扬下巴:“想干什么直说。”
萧文宁把拐杖一扔单腿蹦到他身边,随后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仰着脸对他笑:“帮我洗澡。”
韩耀不动,萧文宁一脸恳求:“你帮帮我吧,我再不洗澡都要臭了,况且我全身上下你哪没见过啊,你就当好人好事照顾一下残疾人。”
萧文宁用着“你如果还不答应,那我只能下跪求你”的表情磨了韩耀半天,终于等到韩耀抬手把他横抱起来,一起进了浴室。
把人放在马桶盖上坐好,又看了一眼落满灰尘的浴缸,韩耀利落地打开阀门准备放水清理。
萧文宁见他没有帮自己的意思,开始自动自发地脱衣服,脱完上衣脱裤子,脱完裤子就要扯内裤,韩耀一个眼神甩了过来冲他咳了一声,萧文宁拽着自己待脱的内裤扬头问他:“怎么了。”
韩耀见他一副无辜装傻的表情,皱着眉道:“穿着。”
“啊?”
“穿着内裤。”
萧文宁不解:“穿着内裤怎么洗澡?”
韩耀声线压低,有些严肃地说:“让你穿就穿着。”
萧文宁撇了撇嘴把手拿开:“凶什么凶,穿着就穿着。”随后小声嘟囔一句:“我发现你现在已经不把我当雇主了。”
韩耀拿起刷子清理浴缸没再搭理他,将近一个月的相处两人都对彼此有些了解,萧文宁表面闹闹腾腾,可偶尔漏出来的眼神又实在让人捉摸不透,韩耀除了觉得他好玩,更好奇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清理好浴缸,再次放满了水,韩耀把坐在马桶盖上的萧文宁抱到浴缸边上坐好:“洗吧,洗完叫我。”
萧文宁见他要走赶忙说:“我屁股刚好,还不能沾水。”
韩耀扫了他屁股一眼:“已经没问题了。”说完就要往外走,萧文宁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裤腿:“你别走啊,跟我聊会。”
“聊什么?”
萧文宁扭头把浴缸旁的小板凳拽到他脚下,韩耀无所谓地坐下,他长得高,板凳又太矮,那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随意往前一放,一副大马金刀的霸王坐姿。
萧文宁把人留下之后就不说话了,浴室里面都是他“哗啦哗啦”往身上撩水的声音。受伤的那条腿稍微有了一些力气,骨头酥酥痒痒的似乎快要好了,他拿了一块浴巾费劲地给自己搓背,韩耀见他腰都快扭成麻花了,没多想什么,果断拿过他手上的浴巾帮他擦起背来。
背上的力道有些重,苍白的皮肤被粗糙的浴巾划过留下大片红痕,韩耀玩枪打靶的糙汉不知道轻重,他看着眼前发红的皮肤,手劲儿稍稍放轻了一点。
力道虽然放轻了,但对于萧少爷这种娇生没惯养,细皮又嫩肉的身体还是有些重了,萧文宁忍着没话说,他眼睛静静地盯着浴缸里面倒映出来的自己,突然觉得心里绵绵软软地出现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他知道韩耀放轻了动作,虽然微小,但他还是发现了,他以为,他已经不需要被在乎被关心了,可当这份不知有意无意的关怀突然降临的时候,还是让他觉得又奇妙又美好。
洗完之后,韩耀拿过一旁的毛毯把他整个人裹起来,抱回房间,刚要把人放到床上,就见萧文宁的手从束缚里钻出来揪住他的衣领,一脸认真地问:“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韩耀愣了一下回答:“不是。”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韩耀想了想,眉梢一挑:“不是提倡关爱老弱病残?”
萧文宁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见韩耀的表情竟然带着一丝得意,就像终于找到机会可以让他哑口无言。
萧文宁看了他一会,突然勾住韩耀的脖子,仰头吻住他的嘴角,他的舌尖舔过韩耀的双唇,趁着他发怔的几秒轻松地撬开他的牙齿,舌尖在他口腔勾挑搅弄了许久才缓缓退出,他呼着嘴里的湿气,在韩耀滚烫的耳边笑着出声:“想堵我的嘴,你还嫩了点啊。”
(10)
萧文宁还没嘚瑟完,屁股就再次受到了重创,韩耀把他扔到床上掉头走人,萧文宁揉了两下屁股冲着门口喊:“去哪啊?不睡觉了啊。”说完又看着他的背影“嘿嘿”乐了两声。
他钻到被子里面准备睡觉,刚刚躺好,陈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通之后问他:“腿怎么样了?”
萧文宁试着动了两下:“还行,快好了。”
“好得还挺快。”
“本来伤得也不重。”
“也是,对了,萧文浩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
萧文宁舔了舔嘴角回味着韩耀那条不会拐弯的舌头,随意回答:“没,他现在没时间找我。”
陈峰那边安静几秒:“我听说他公司被调查了。”
萧文宁没什么兴趣地“哦”了一声。
陈峰叮嘱他:“你最近小心一些,我估计风头过去,他又会找你麻烦。”
萧文宁咧嘴一笑:“没事,我有保镖。”
挂了电话,韩耀依旧没有回来,萧文宁趴在床上谴责自己色欲熏心,对着纯情处男就是一记滚烫舌吻,看看,把人吓着了吧。他一边想一边笑,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文宁醒来,韩耀已经站在门口守着了,他穿好衣服走到韩耀身边,没事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吃早饭。”
韩耀看了他一眼,好像也没了昨天的不自然: “门外有客人。”
“谁啊。”
“不知道。”
萧文宁眼睛转了两圈:“那等等。”说着便一瘸一拐地走到轮椅上坐好,仰起头一脸托付终身的样子:“你得保护好我,一般来找我的都不是好人。”
萧文宁把自己滚到楼梯口,终于犯了难,他随手拽了拽跟在一旁的韩耀哼唧:“你抱我下去好吗?”
韩耀低头看他,突然眉梢一挑。
二楼台阶不算太高,萧文宁两只手紧紧地扶着把手,他翘着还会微微疼痛的屁股仰头控诉:“你也太小肚鸡肠了吧,你是不是想颠死我啊?”刚说完就“啊”地叫了一声,韩耀把轮椅一倾,萧文宁赶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一路颠簸终于把人推了下来,韩耀看他翘着屁股一脸委屈的样子,心情不错。
他把萧文宁放在一边,主动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银丝眼镜的男人,他走到房间,见到坐在轮椅上的萧文宁点头问好:“二少。”
没开门之前的萧少爷呲牙咧嘴,开了门之后的萧少爷冷若冰霜,韩耀抱胸靠在一边,猜想着,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萧文宁扫了一眼沙发,清冷开口:“许律师请坐。”
许森道谢,走到沙发处规矩坐好,客气询问:“二少的腿好些了吗?”
萧文宁说:“还要修养半年。”
许森点了点头,像是斟酌着什么,随后问道:“不知二少有没有耳闻,萧总的公司最近出了些问题。”
萧文宁没什么表情:“许律师今天过来,是为了戳我的痛处?”
“不敢。”
萧文宁冷冷淡淡:"别人不知道,许律师还不知道吗?”
“我连萧家公司大门都不知道朝哪边开,又怎么会知道他公司出不出问题。”
许森赶忙解释:“二少您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萧文宁坐在轮椅上,冷眼看他:“那许律师今天过来,是为了跟我喝茶?还请你有什么话直说,你知道,我并不欢迎你。”
许森本想跟他迂回一下,但萧文宁明显不吃这一套,他想了想还是说:“萧总让我转告您,不要以卵击石。”
萧文宁冷笑问道:“他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许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二少,其实很多事情,不一定要拼得鱼死网破......”
萧文宁眉目冷清:“不懂你在说什么,许律师还是请回吧。”
目送许森离开,萧文宁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回来,房间里面只剩下他和韩耀,两人一坐一站安静了许久。
直到萧文宁的手机响起,他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信息,随后皱着眉对着韩耀说:“我饿了。”
韩耀本以为萧文宁会说些什么,可等了一天,萧少爷除了嬉皮笑脸地调戏自己,再也没有提过今天发生的事情。
直到深夜,他听到几声闷闷呻吟,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的灯。
床上的人眉头紧缩,额间带着丝丝密密的汗珠,他像是做了十分可怕噩梦,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韩耀站起身走到床边想把人叫醒,可手刚放到萧文宁的身上,就被他紧紧抓住,韩耀试图把手拿开,就听到萧文宁含糊开口:“救......救我.......”
韩耀看惯了萧文宁舒展眉心的笑脸,突然见他这么难过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不太舒服,他抬手擦了擦萧文宁的额角,任由萧文宁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放。
第二天一早,萧文宁睡到日上三竿,他闭着眼睛蹭了蹭,觉得今天的枕头,似乎有点硬。
他拿手捏了捏,手感不错竟然还带着体温,萧文宁猛地睁开眼睛,入眼一片军绿,他屏住呼吸听着耳朵下面“咚咚”的心跳声,快速把眼睛闭上。
韩耀本想等他自己起来,结果萧少爷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里,竟然又闭上了眼睛,韩耀试图把他推开,但萧少爷像块牛皮糖死活不从他身上下去。
韩耀被他黏得没脾气,直接开口:“下去。”
萧文宁哼唧了两声,一副还在睡梦中的架势。
“一。”
萧文宁听他开始数数,张嘴打了个哈欠。
“二。”
打完哈欠,萧少爷眼角带泪,他抬起手揉揉了,一副刚刚转醒得模样。
“三。”
话音刚落,韩耀抬手就要粗暴处决,还没强行拉开,就感觉怀里的人一下子弹坐起来,随后满脸高兴地看他:“咱俩酒后乱性了?”
(11)
韩耀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皱皱巴巴的军绿T恤,说道:“你昨晚做噩梦了。”
萧文宁努力回想,满脸遗憾:“原来你就是飘在汪洋大海里面的那块木头啊。”
韩耀见他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随手掏出了一支录音笔。萧文宁瞪大眼睛:“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韩耀眉梢一挑,点开播放键,萧文宁竖着耳朵仔细聆听,里面传出的一声声猫一样的哀求,让人觉得甚是可怜。
萧文宁指着自己的鼻尖问:“这是我?”
韩耀以为他会无地自容,心情不错地点头:“是。”
萧文宁用着无可言说的眼神看了看韩耀的下面:“我声音都这么诱人了,你竟然没......把我就地正法?”
“......”
又休息了半个月左右,萧文宁那条伤腿终于可以落地,他把韩耀做的木拐放到一边,尝试走了两步,虽然还有些阵痛,但是基本无伤大雅。
他稳稳当当地走向韩耀,身形挺直气质出众,站稳之后拍了拍伤腿咧嘴笑道:“哥哥腿脚好了,咱们今天出去庆祝庆祝?”
韩耀已经接受了他这张脸配上他这种性格,点头同意说了声:“行。”
萧文宁憋了一个多月,终于有机会出门放风,他走到房间换了身衣服,随后对着韩耀说:“出发出发。”
韩耀跟在后面,看他一身西装革履,怎么都觉得有点不搭。
萧文宁率先出门,他腿虽然还带着阵痛,但是依旧走得挺直,他拿着钥匙打开车库的大门,里面停着一辆堆满灰尘的白色跑车,萧文宁拉车门“碰”得一声关上,尘土瞬间飞扬。
韩耀嫌弃地抽动两下嘴角,等萧文宁带着一车尘土开到他身边的时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飞驰,到了萧文宁提前订好的餐厅。
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服务人员见他进来,不等他说话,便笑着问好,带着他们到了常去的包厢。
入座之后萧文宁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瓶酒,韩耀眉心一跳,知道他今天是打算奔着酒后乱性去了。
稍等了片刻,服务人员端着几瓶酒放到桌上,萧文宁拿起杯子帮他倒满:“能喝吗?”
韩耀大大方方地接过来:“没问题。”
萧文宁自认海量,千杯不醉,他跟韩耀碰了几杯,发现韩耀的酒量也不容小视,萧少爷皱着眉一脸的计划失败:“本来想把你灌醉,试试真的酒后乱性。”
韩耀挑眉笑了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还挺融洽,过了一会,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萧文宁冲着韩耀暧昧地眨了眨眼睛,说了句:“请进。”
来人抱着一大束鲜花,直接走到韩耀身边,随后把花送到他的手里,韩耀看着那束花疑惑道:“什么意思?”
萧文宁笑得挺得意:“追你啊。”
“我是姑娘?”
“你这就不懂了吧,送花从来不分男女,再说猛虎还嗅蔷薇呢,你就不能闻闻玫瑰?”
韩耀把花放在一边:“你追过不少人吧?”
萧文宁一脸高傲:“从来都是别人追我,哪用得着我去追别人。”
韩耀问得直白:“那你为什么追我?”
萧文宁答得果断:“因为我喜欢你啊。”
韩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这个理由,两人错开这个话题接着聊起了别的,萧文宁是铁了心想跟韩耀一决高下,结果韩耀技高一筹。
几瓶下去韩耀面不改色,但是萧少爷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拿着杯子往韩耀身边拖了拖椅子,随后托起下巴醉醺醺地问他:“你怎么还不醉呢。”
韩耀冷静地继续给自己倒酒,他看着萧文宁眼神朦胧,确定他真的喝多了才开口问道:“萧文宁,你为什么追我。”
萧少爷弯弯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韩耀喝了口酒,突然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萧文宁喝醉的头脑有些运转不过来,他空白许久,才缓缓道:“目的,我......我能有什么目的,你是我找的保镖......当然是为了保护我了。”说着又往他身边蹭了蹭,痴痴地看着他笑:“不过,我真的没想到,韩公子竟然这么帅 气。”
韩耀把玩着手上的酒杯,依旧不紧不慢地喝酒,他似乎对萧文宁突然改变的称呼,没有一点惊讶。
(12)
萧文宁见韩耀拿着酒杯不理他,微微有些不满,他一把抢过韩耀的杯子,把酒灌到自己嘴里。
韩耀看着萧文宁发红的脸蛋,觉得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他接到这份工作的时候,就知道此次雇主,带着目的找他,但他和萧文宁从未见过,根本不曾认识,他等了一个多月,想看看这位目的不纯的萧少爷到底怀着怎么样的心思,可他除了没事调戏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韩耀是个直白的人,他如果想知道,就会主动询问,可韩耀也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不是他问了,就能得到明确的答案。
很明显萧少爷藏得深,连喝多了,嘴都咬得很紧。
韩耀把摊在自己身上的萧文宁拉到一边,萧文宁迷迷糊糊地呆坐了一会,竟然又往韩耀身边靠了过去,韩耀再次把他拉开,萧文宁不满,嘟囔道:“你干嘛啊?”说着抬起手勾住韩耀的脖子,往他身上爬。
韩耀任萧文宁一直爬坐到自己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对他醉醺醺地笑:“韩耀啊......”
韩耀应了声:“嗯。”
萧文宁点着他的鼻子仔细交代:“你......要好好保护我......你现在可是我的保镖。”
韩耀对着他叹了口气,随后点头同意,萧文宁抱着他蹭了蹭,醉醺醺得跟他说话:“韩耀,我,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我觉得他挺好的。”
萧文宁组织着混乱的语言,跟韩耀分享秘密: “他帮我做拐杖,嗯,还帮我修窗户,啊,还做了折纸给我......韩耀,你觉得他好不好啊?”
韩耀勾着嘴角笑了笑:“还不错。”
萧文宁听他说完安静了好一会:“我也觉的还不错......你说,我能追上他吗?”
“你为什么要追他?”
“因为……因为我……嗯?不对不对,因为他帅,嗯长得帅。”
“只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萧文宁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醉眼让人看不透彻,他抬手抚摸韩耀的侧脸:“他比我想的性格要好一些,我开始觉得,他可能会,不好对付。”
韩耀没什么表情地问:“为什么对付他?你们之前认识?”
“嗯……不认识,就是因为不认识,才想要认识啊。”
“那你,为什么想认识他?”
萧文宁盯着韩耀那张问个不停的嘴有些不满,他抬手捏住韩耀的两片嘴唇,哼唧道:“不许问。”
韩耀被他捏得表情滑稽,萧文宁茫然地看了一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放开手,开始想着,用别的方法堵住这张问个不停的嘴。
酒香浓郁,带着甘美津液的香甜,韩耀垂眼,刚好可以看到萧文宁薄如蝉翼的眼睑颤颤抖动,口腔中那条灵活绵软的舌头,绕着他的舌根不停地环搅挑弄,韩耀像是终于做了个决定,抬手扣住他的头,跟着他的动作,吮吸纠缠。
吻了许久,萧文宁有些嫌弃地离开他的双唇:“你怎么这么笨啊。”
韩耀被他的样子气得够呛,他认真地跟只醉猫理论:“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接吻。”
萧文宁想了想:“那我教你。”
韩耀点头:“行。”
萧文宁眯着眼睛煞有介事地说:“如果你亲得不好,我要惩罚你。”
韩耀挑眉问道:“怎么惩罚?”
怀里的人捏着他的下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告诉你。”说完再次把那条灵活的舌头探到他的嘴里,勾舔着他的舌尖。
不知道学了多久,韩耀终于把醉醺醺地萧文宁带回了家。
萧文宁酒品还好,到了车上,安安静静地不再胡闹,韩耀发动着车子,目不斜视地看了一会车窗上映出来的自己,侧过头,很想把萧文宁从车里扔出去。
下车之后,韩耀把人扶出外面,原本安安静静的萧少爷,突然呕了一下,韩耀还不来及把他推开,就感觉自己胸口湿热一片。
他闭了闭眼睛,拳头握紧又放松。
带着一身污垢,把喝醉了的萧少爷,带回屋内,他把人扔到沙发上,决定上楼清理自己,可刚走了几个台阶,就听沙发上面的人叫他:“韩耀,我想喝水……”
韩耀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萧文宁见没人理他,哼唧了好一会,就没了声音。
韩耀站在楼梯上刚想继续走,就听到一声闷响,他赶忙回头,只见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已经滚到了地上。
萧文宁痛苦地嘟囔几声:“好疼……”
韩耀抬腿大步走了过去,他把人从地上抱起来,萧文宁的头撞到矮几一角,瞬间肿起来一个大包,韩耀静静看了几秒,最终把人抱到楼上。
他听着萧文宁在自己怀里带着鼻音的哼声,心里隐隐有些发软。
放好水,把人脱干净扔到浴缸里面,又把自己的脏衣服脱掉,站在花洒下面冲洗,萧文宁醉得全身瘫软,眼见地一点点往浴缸里面滑了下去。
韩耀头上的洗发水还没冲干净,一扭头就见浴缸里面的萧少爷,已经把自己沉底了,韩耀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萧少爷撞了头呛了水,依旧没有清醒过来,他裸着身体缩到韩耀怀里,嘟囔几声竟然睡得相当安稳。
萧文宁醒来的时候头晕目眩,他坐起身,哑着声音叫了两声韩耀,结果没人应答,他刚想下床找点水喝,就见韩耀端着杯子走了进来。
萧文宁皱着眉赶忙接过来喝了几口,干涩的嗓子得到了缓解,终于不再难受,他抬头把杯子递给韩耀,谢字还没说完,就突然愣在了床上。
过了几秒他惊讶问道:“你被狗啃了??”
韩耀嘴角微动,有些艰难地说:“嗯,被你啃了。”
被萧文宁啃了的韩耀,把杯子放到一边,他嘴角两边分别破了一块,牙印明显,伤口新鲜。
萧文宁指着自己:“我?”
韩耀点头。
萧文宁一脸震惊:“我……难道把你强上了?”
(13)
见韩耀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萧文宁乐了两声:“开玩笑的。”他垂下眼睛准备再躺一会,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衣,他停顿了几秒,抬头对韩耀说:“谢谢。”
韩耀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他坐下翻出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油扔到床上:“你的头。”
萧文宁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头疼欲裂,他本以为是宿醉引起的疼痛,拿过药油抬手一摸,才发觉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他倒吸了口气,轻轻揉了两下。
出去喝了一顿酒,醒来之后双双挂了彩。萧文宁腿脚利落了,不再主张外卖,但是冰箱里除了面条没有多余的食材,吃了几天清汤寡水的素面,终于按耐不住,拉着韩耀一同去超市买了点新鲜食材。回到家,萧文宁扬言要大显身手,门一关,让韩耀静候佳音。
过了一会,萧文宁从烟雾缭绕的厨房端出几盘色泽黑亮叫不上名字的家常菜。
韩耀夹起一块糊了锅的肉片,仔细端详,最后有些惜命地开口:“还是叫外卖吧。”
萧文宁挺虚心:“你尝尝,哪不到位,我好改进。”
韩耀见他一脸好学上进的样子,想了想,屏住呼吸把肉片吞了下去。
萧文宁满脸自信:“怎么样。”
韩耀放下筷子:“回炉重造吧。”
萧文宁不信邪,自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后掏出手机,拨打了送餐电话。
次日,天还未亮,萧文宁已经爬起来穿戴整齐,韩耀没问他去干什么,相当敬业地跟着一起出门。
入了冬,道路两旁落满枯萎干黄的树叶,原本以为此生再无生机,可随着北风一吹,漫天飞舞飘散,竟然还能有幸到半空周游一圈。
萧文宁今天相当沉默,表情冷冰冰的,终于让人觉得肉体和灵魂配上了对,变成了原装正版。
开了三个小时,一路到了墓园,萧文宁从山下买了一束白菊,走了上去。天气不好不坏,太阳躲在云层下面,透着光,又不露脸。
沉默一路,终于到达一块石碑跟前,韩耀看着上面的照片,知道了墓主的身份。
萧文宁把花放在碑前,鞠了一个躬,随后说道:“二十八年了,转世投胎,也该上小学了,上次梦到你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我得嘱咐嘱咐你,小姑娘得好好保护自己,路上碰到什么奇怪的叔叔阿姨别颠颠地就跟人家走,如果有同龄的小男孩揪你辫子掀你裙子,别留情,先把他的脸给抓开花,扭头再冲他下三路踹上一脚,也别太使劲,断子绝孙了把你抓去当童养媳,也不好交代。”
“今年先教你这么多,明年继续,你呀,在别的世界好好生活,我明年再过来给你庆祝生日。”自顾自地说完,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韩耀。
太阳经过深思熟虑,终于从云层下面钻了出来,几秒之后金光炸开,洒了一地,溢了满身。
萧文宁对着韩耀咧开嘴笑,随后像介绍个人一样,抬手说:“我妈。”
韩耀点头:“你们长得很像。”
萧文宁有些惊喜,他回头看看照片,随后高兴地问:“真的吗?”
“嗯。”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有些新奇地问:“如果我们一起走在街上,会有人认出我们是母子吗?”
韩耀上前几步,跟他并排面对石碑,他仔细端详照片,想了想:“应该会觉得你们像姐弟。”
萧文宁挑眉一笑:“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说话。”
韩耀诚实地回答:“叶女士长得好看。”
萧文宁双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面,撞了撞韩耀的身体,他眉眼带笑随口问道:“那我呢?”
“你?”
“是啊,我长得怎么样?”
韩耀低头看他,眼神里面不遮不掩,赤裸真诚,过了几秒他认真点评:“也挺好看。”
(14)
萧文宁笑了笑:“毕竟我是她儿子嘛。”
对着墓碑又站了一会,韩耀转身与萧文宁一同下山。
松柏挺直,梧桐高耸。
萧文宁双手依旧放在大衣的口袋,他边走边说:“其实我对她没有任何记忆,大部分她的过往都是保姆告诉我的,照顾我的保姆算是她的妹妹吧,我一直叫她馨姨,相比较而言,其实馨姨才更像我妈,我小时候一度以为萧文浩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后来有一次,萧文浩把我从楼上推到楼下,我跟个皮球一样滚了一圈之后,他妈妈居然抱着萧文浩问他吓着没有,我当时气得哇哇哭,结果她看都没看我一眼。馨姨把我带回房间,帮我吹着伤口,跟我轻声细语地说话,我问她,为什么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只喜欢萧文浩,却不喜欢我呢?我是捡来的吗?”
“她应该纠结很久,不过最后还是告诉了我,我跟萧文浩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之后馨姨把自己藏了很久的相册拿出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她吧,像你说的,叶女士真的很漂亮。”
“可是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他说完叹了口气,笑着对韩耀说:“算了,陈年老账,我们下山去吃点东西吧。”
韩耀没有回应也没有出声,两人一路往下走,狭窄的石板路两侧竖着十几公分高的矮栅栏,山路蜿蜒,树影斑驳,幽静闲然得只有偶尔踩到树叶的声音。
萧文宁刚想找个话题继续跟他交谈,突然感觉手臂一紧,整个人被挡在了身后。他惊疑抬头,看到几米之外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两人黑衣黑裤,不久前才砸了萧文宁家的窗户。
四人对视几秒,坡下两人快速冲了过来,韩耀把萧文宁护在身后,静等两人靠近。
有过交手经验韩耀对于他们的斤两心底有数。
来人长拳带风,直奔他脸上挥了过来。韩耀抬手挡住,不忘护住萧文宁不让他受到任何威胁,两人一起与韩耀纠缠却始终落于下风。山路狭窄不好施展,韩耀长腿勾踹一人胸口,只见另外一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萧文宁眉间一皱,随后喊了一声“小心。”
来人像是突然注意到他一样稍微停顿几秒,韩耀抓机会上前就要夺过他的武器,可还未行动,就感觉被人拉住手臂,萧文宁一脸担忧地要把自己送到前面,挡住在韩耀身前。
韩耀稳住身型示意他不必担心,他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些什么,可对方已经扑了上来直奔萧文宁颈部。
萧文宁慌忙躲闪,他脚下不稳,绊在短栅栏上面,迅速向后仰了下去。
韩耀听他惊呼一声,放开手上那人,从山坡上冲了下去,幸而坡度并不陡峭,萧文宁滚了两圈,刚好被一颗枯木拦住,韩耀冲过来将他抱起,还未转身,就听到身后脚步将近,他抱着萧文宁旋身一脚,来人瞬间被踹了出去,另一个找到机会,拿出身上短刀冲他挥了上去。
萧文宁见他没时间躲闪,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挡住了他的上半身。
过了许久,身体并未出现预想中的疼痛,他缓缓抬头,发现刚刚挥刀人的已经趴在了地上。
韩耀静静看了他几秒,随后问道:“怎么处理。”
萧文宁勾住他的脖子,看着地上的人冷声道:“回去告诉萧文浩,我手上什么都没有,让他少费心思了。”
说完从韩耀身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他一同下山。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一样沉默,萧文宁不知道想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回到家里,他才发现,韩耀的小腿似乎受了刀伤。
韩耀一路表情如常,走路稳健,萧文宁偶然低头,才看到他裤子破了个口子,隐约发现红色的血迹,他停住脚步,挡在韩耀面前,突然蹲下身去。
他掀开破了的裤子,看到膝盖下面有一条十几公分长得伤口,萧文宁倒吸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匆匆跑到楼上翻找韩耀自备的药箱。
韩耀看着他的背影,没什么表情地跟着一同走到楼上,萧文宁提着药箱匆匆回头,结果一子撞到他的怀里。
他赶忙问:“你怎么样?”
韩耀接过药箱,随意坐在地上:“没事。”
萧文宁看他把鞋子脱下来扔到一边,又用手把坏掉的裤腿撕开,露出全部伤口。
血顺着小腿一直流到地板上面,韩耀的表情如常,就像这伤不是自己的一样。
萧文宁看了一会蹲下身子,他拿起酒精倒在纱布上面,轻轻帮韩耀擦着腿上的血迹。
韩耀拿药粉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一把抓住萧文宁的手腕,问道:“这两个人是谁。”
萧文宁手腕一抖,垂着眼睛说:“萧文浩的人。”
韩耀看着他的头顶再次问道:“你确定吗。”
萧文宁拿着纱布挣开他的手腕,他看着韩耀为了保护自己受伤的小腿,沈默许久“嗯。”了一声。
韩耀没再继续问下去,他放开萧文宁的手腕,随意地点了点头:“那下次注意。”
(15)
用纱布包扎好伤口,韩耀想站起身就被萧文宁按住肩膀,他抬眼问道:“你想拿什么,我帮你。”
韩耀无所谓地表示:“没事,小伤而已。”
萧文宁赶忙站起身,有些愧疚地说:“你为我受伤,我得好好照顾你。”
晚饭萧文宁特意点了个补汤,外卖送来之后还拿到厨房去热了热,吃过饭萧文宁主动收拾。韩耀上楼给自己的小腿简单做了个防水,推开浴室门准备简单擦擦身子。
找个盆子放好水,就听浴室的门被推开,萧文宁轻手轻脚地摸了进来,他拿过一块毛巾,对着韩耀笑了两声:“我帮你擦吧。”
韩耀挑眉看他,大大方方地把上衣脱掉,随后坐在矮凳上等着他伺候。
萧文宁将毛巾浸湿又拧去水份,他坐在浴缸边上,准备帮韩耀擦背。
韩耀肩宽背厚,肌肉线条饱满好看,萧文宁刚想感叹一番,就发现他背上深深浅浅疤痕无数。
韩耀等了一会见萧文宁没有动作,扭头问:“怎么了?”
萧文宁拿着毛巾轻轻放在他的背上擦拭:“怎么弄的。”
“什么?”
“你背上的伤。”
“哦。”韩耀想了想说道:“以前任务多,磕磕碰碰难免的。”韩耀说得随意,可背上有些伤疤看起来并不太随意,萧文宁抬起手指轻轻按在一处问道:“这里是怎么伤的?”
韩耀感受着他指腹绵软的触感回想道:“去解救几个被绑的孩子,一个没注意被短刀刺了进去。”
“那这里呢?”手指轻轻一滑,移到另外一处。
“这里也是短兵器伤的,那次不能带枪支弹药,对方一伙人藏匿在小村子里面,我们为了不惊动村民,选择半夜偷袭肉搏,短刀锋利,我那段时间初出茅庐眼高于顶,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后来被人戳了几刀,就长了记性。”说完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还笑了两声。
萧文宁盯着那些伤疤有些走神,他突然觉得韩耀的笑声爽朗又动听,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把手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这里不是刀伤了吧?”
韩耀安静几秒,点头说道:“中弹了,捡回一条命,任务保密,就不跟你说了。”
萧文宁见他不再多说,拿起毛巾继续帮他擦背:“你好像很喜欢以前的生活。”
韩耀看着浴室一角,眼神带着向往:“是啊。”
“那你为什么回来了?你们这种......是不是也可以选留下啊?”
韩耀直白地回答:“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了无牵挂,可能会留在那边一辈子。”
“牵挂?”
“是啊,有些人是为了自己活,有些人却不能为了自己活着,我前二十年已经为自己活过一次了,后面的几十年,我要为我的家人,还有我未知的爱人活着吧,虽然我的爱人还不知道在哪,但是我得做好充足的准备去迎接他的到来。”
萧文宁眼睛里面有些空:“你......向往这些吗?”
韩耀毫不扭捏“向往,谁不向往爱情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说完韩耀停住几秒问道:“你对我,其实不是认真的吧。”
萧文宁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如果一天以前韩耀这么问他,他或许可以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可是现在,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看着韩耀背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转移话题:“你离开你以前的生活,不觉得遗憾吗?”
韩耀见他不答,也没有在意,接着回答他这个问题:“觉得遗憾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人怎么可能一辈子活在遗憾里,我得往前走才能发现更多更好的事情,我已经在我最好的年纪体验过了我最想要的生活,那么接下来我就该去做点别的。”
萧文宁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出神:“你活得很洒脱啊。”
韩耀始终含笑:“还行。”
萧文宁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离开那里以后,发现更好的事情了吗?”
韩耀嘴角一挑:“好事倒是没有,好玩儿的人倒是有一个。”
“谁呀?”
“你呀。”
萧文宁嘴角终于挂上一丝笑意:“我很好玩儿吗?”
“嗯,你有很多小秘密。”
“你想知道啊?”
“你会告诉我?”
“就不告诉你。”
终于帮韩耀擦完,萧文宁把毛巾洗干净,抬头看他:“韩耀,我带你去体验体验,你没感受过事情怎么样?”
韩耀套上衣服,随口答应:“行啊。”
休息了两天见韩耀的小腿没什么大碍,萧文宁一大早神神秘秘地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恰逢工作日,即便天气不错,可眼前的地方依旧没什么游客。韩耀望着独自过去买票的萧文宁眼角有点抽搐。
排的队伍并不是很长,几分钟之后两人一起检票通过,萧文宁拿着园区地图看了半天,随后凑到韩耀身边:“我们先玩哪个项目?”
韩耀虽然觉得两个加起来五十岁的男人一起来游乐场有点奇怪,可既然来了,也别扭捏,准备痛痛快快地玩玩,这地方他小的时候还挺向往,那时候他的娱乐活动就是警卫员带着到处围观上了岁数的老干部下棋。
长大之后忙着准备入伍,早把这种地方抛到脑后,今天终于有机会进来,他看了看周围的设施对萧文宁说:“我没来过,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玩?”
萧文宁一脸空白:“我也没来过。”
韩耀觉得上当受骗:“你不是说,带我体验体验好玩的事情?”
萧文宁咧嘴一笑:“是啊,刚好我也一起体验。”
“那如果不好玩怎么办。”
“不好玩就把我赔给你好了。”
(16)
冬天的游乐场,能玩的项目不多,萧文宁拉着韩耀转了一圈,发现几个大型项目都因为气候原因暂不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