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南哥,你还真要带那小子走呀?”
开车撞张北的那个西服男一脸八卦的问周南,身边的其他几个朋友也都停止了闲聊,一脸关切的看着周南。
“怎么可能?哄哄他而已。”周南喝的昏天暗地的,看一群小喽啰围着自己瞎叨叨,口中胡乱说道。
“我就说嘛,南哥在G城要身份有身份,要钱有钱。轻轻一跺脚,G城都要抖上三抖。怎么可能会和那个蠢小子一起走?”西服男衣服了然的样子。
迪厅里的声音非常的嘈杂,尽管在包房里,也吵得周南耳朵疼,不过倒是被西服男捧得有点飘飘的,随口应道,“这话说的不错,当年老头子让我出国,我都没干。不愿意遭那个罪。”
“南哥,你倒是难得的会哄人,这次是真栽到这个小子手里了?”想周南在G城也是一霸,这些年谈过的人也不少,哪一个不是烦了就分的,倒是真没从他耳朵里听过会哄哄谁。
“别他妈乱说,老子英明着呢,怎么可能栽在那么个土小子手上?”周南最烦别人说他这种话。像他们这种公子哥,谁说这个感觉像失了面子一样,“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天沈北在床上,那叫一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只能满带回味的“啧啧”了两声。
其他人听罢,都轰然一笑。
站在门外的张北觉得,自己的灵魂可能就那一瞬的笑声中飘散了。
“南哥给哥几个说说呀,那小子都干什么了?是不是特够劲?”
... ...
对话还在继续,张北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感觉耳朵里像是灌了水一样,又或是飞机起飞或降落的时候那样。迪厅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都像是延缓了倍速,极缓慢的变换着,倒是有些魔幻的效果。张北迈着机械的步子往回走,刚出了迪厅,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他哇哇的呕吐着,像是要把胃或者肺或者身体的那一部分器官吐出来。无奈,他午饭吃的少,晚饭也没吃,吐了几口也没吐出什么来。
他费力的扶着树直起身子,机械的往前。本就阴冷的天气,又飘起了雨,就像他刚认识周南那天一样。
恍恍惚惚的到了家,张北的身上早已湿透,让他觉得格外的冷。也顾不得换鞋,就匆匆的往卧室走。留下一个个凌乱的黑泥脚印,在擦得瓦亮的橙色木地板上,显得格外的肮脏与突兀。
穿着阴冷的衣服,张北缩在床头,掀开白色的被子裹在身上,却还是无法抵挡那阵阵钻骨的寒意。他一阵一阵的打着颤,像是刚被人捞上岸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