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守山犬的彪悍人生》作者:败类很斯文【完结】 > 【书香门第】守山犬的彪悍人生.txt

文章简介

作者:败类很斯文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07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守山犬的彪悍人生

作者:败类很斯文

简介

杀过黑瞎子,斗过东北虎。

一根绳一把刀,和某位大虎兄弟就能虐一个阿尔法小队。

以平常心踏上一条晦涩的路,红兵黑卒,不退半步。

他不是急了跳墙的狗,而是一头任谁都会惧怕的守山犬。

小说关键词: 生活 野性 流热血

作品相关

谢月儿。

还记得一年多前的暑假,在幻想码字的那段日子。

《赤血》千辛万苦地上架了,抱着有所收获的情绪自然地扑街了,还是忍着坚持写下去,却被每天寥寥的订阅打击的一无是处,甚至质疑自己写的东西是好是坏,是不是真的没有多少人肯去看。

又是在某一天,大片的打赏挂满了整个书评。那几天,我真的又拾回了些许信心,想到会有一个书友肯给我打赏。

一下便是五万的幻想币,相当500人民币,可能不是特别特别大的数目,但足够订阅好多本上架的书了。

况且,那是你不买衣服不吃零食的钱。当时还小,不知心存感激,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本书当真值得那么高的打赏。

如今认真码了这本当初灵犀来的作品,只因看以前书群的时候看见你的ID,便自然地想到告诉你一声。

你便力所能及地给我推荐,甚至要到了8难大神的章推。还问我什么时候开打赏榜。

会有这么一刻缅怀起来,于是打开幻世的网页,打开那本书,找寻着书评你打赏的痕迹和一些很纯粹的交流。

铭记在心,谢谢。

请假一天。

在这个有趣的节日失恋了,思绪比较零散,码不出东西,只想睡觉。

请假一天。

我始终在这里,你挥一挥手,我就会看到。

我很仔细地想了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你知道吗,我在写下上一句话的时候,我都会担心你会说,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梁成的妈妈说的都对。

关于未来,我没有信心。

这是一个理由,也算一个借口。

我曾对我朋友说,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分开了,很有可能是因为你问我,我爱不爱你。

我不会说我不爱你。

但肯定不会说我爱你。

不说我不爱你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不说我爱你,是因为我真的不爱你。

我在空闲的时候不会想你。我在上QQ的时候不会首先想到去看看你在不在。

我也会想,可能我也是爱你的吧。就像我爱着我的爸妈,却想不到他们。

可我不想赌。

如果你对我是真心,那便是对你的不公平。

可能是我性格的原因,我觉得只要我开始正视一份感情,它就会成为我的拖累。

我会觉得很沉重。

我以为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我曾经对朋友说,我可以和任何一个人谈恋爱。

但现在害怕了。我怕我受不了,最终会变成牢笼。

现在说这些似乎太早。

多希望只是你的好朋友。

那是我最开心,最轻松的,和你的时光。

你说每一次你想远离的时候,我就靠近,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远离,而不想失去你。

我想让你继续做我的朋友,可你每次都不止于此。

我不懂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不敢表达。

我多怕我会对你造成伤害。

我清楚地记得傻姑娘让你如何潦倒沉沦,我不想让你有丝毫的可能再至那般。

你说过我不懂拒绝。

很抱歉我对你也是这样。

太多的阴差阳错到今天,你没有意识到,我也不想旧事重提。

我始终在这里,你挥一挥手,我就会看到。

只是现在,我要先挥一挥手,表示再见。我想试试自己的心,后果我自己承担。

爱了就确定,累了就别任性。

我是不确定,但也真的累了。

你也累了吧。

我很希望继续支持你,只要你愿意。

这似乎太奢侈。

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你也努力。

晚安。

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真心实意地,轻松地和你说声晚安。

---------

多温暖的分手信。

看的我无言以对。

今天开始工作了,以后更新固定在晚上11点至12点之间。

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将是每日一更,可已经决定本书不上架。

大家读者高兴就是了,觉得慢养一养也没有关系。

我需要用一些时间来沉淀自己,毕竟这年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地不难受。

12月份开始风骚。

12月份开始,每日万字更新,直至完本。

单章为誓,如上。

今天休息,明天6章。

白天家里有事,累的死去活来的,刚消停下来,没力气码字了。

倒头睡觉去。

最近一直都读者说我老是错发重发,其实没有,就是为了全勤奖。

毕竟不上架,也只有这全勤稍微鞭挞鞭挞我。

所以如果看着看着发现又是以前的章节还望见谅个,最近事是比较多。

但其实更的字数没少,毕竟今天不更,明天就是两天的更新量。

另,感谢一路支持过来的许多伙伴。

虽然书评区发表评论的只有寥寥几个人,但也弥足珍贵,毕竟都能坚持每天投票每天看书。

我从来不特别求什么东西。

毕竟喜欢这本书的人自然愿意收藏愿意追读愿意投几张票,即便一些比较懒得读者同样没关系,毕竟你每天能想到看着本书便能给我加相应的点击了。

我就是本着一颗平常心码字,成绩好一些会开心,成绩差一些也会自己纠结,但不会停止创作下去的欲望和念头,因为讲故事的是我,听故事的是你们。

再另,百度似乎有“守山犬的彪悍人生”的贴吧了,喜欢玩贴吧的人可以去一下。

再再另,我其实挺好奇每天看书有帐号的读者的,如果你看了这篇小通知的话,能否不要懒惰着发条书评,让我明个儿知道自己读者到底有多少,当然,不强求,觉得麻烦自然可以继续只看书不说话。

最后,晚安。

备受摧残

感冒,拉肚子一起来,有点痛不欲生。

20分钟左右去次厕所,今天人快痉挛了,今天补一章出来,剩下的看吧,不敢说大话了,明天看身子有没有那么折腾,没有就多补几章回来。

下一章过一小时左右出来,然后我就躺床上去,抱歉了,大伙。

四月份恢复更新。

消失了几个月,也不高兴谈之前的种种啥了。

其实我挺不负责的,虽问心有愧却也“无以为报”。

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还是喜欢本书的,四月份追着就是,已经放弃的,也希望你们能回来看看,毕竟是个老地方。

四月,新与心的开始。

几个月的搁置和搁浅,对于守山犬的细枝末算都忘了个大概,再度下笔不如之前那般信手拈来。

好在对于文字的热忱和驾驭都没有荒废,关于对于本书最早的信念,仅仅是一时喜好,因为癞蛤蟆里几度提及的齐武夫,想到这么个人物在赵三金那个年代该是如何彪悍生猛,于是一种心里痒痒的感受就滋生起来,大致在脑海里回荡了一点情节就起笔了。

期间有瓶颈,但也都能很快渡过,至于这一次的瓶颈,倒也与文字本身无关,纯粹是现实的一些因素。

好在现在迎刃而解,脑海里关于守山犬的画卷再度揭开,如果说,现在的40万字是齐武夫走出大兴安岭适应这个社会,那之后到了东北,真的阴谋阳谋明争暗斗都会上演。

大体而言,接下来的剧情和节奏都会比较带感。

在不与癞蛤蟆背景有冲突的情况下,讲一个江山如画的故事。

关于老齐家的风风雨雨,纳兰长生的睿智,赵三金与商虹在东北的种种,黄凤图的传奇,诸多煤矿口子外头的争夺,西伯利亚的游历。

没什么承诺,甚至简陋的连白纸黑字都没有,只有一个新的开始。

至于心的开始,是在闲暇的时候,甚至自己都已经几经忘记这本书的时候,我仍然能看见一些守候这里的读者,心里有些许感动,也有更多的惭愧,自己甚至不能对自己的读者负责。

以及,许多我压根不知道的读者,都在很多贴吧推荐过我的小说,这是后话,后话的前话,也仅仅是我闲来无事百度搜了相关守山犬的内容看到的。

感激之意总是一言难尽的,只希望重新起笔的守山犬,能让大家心里有一个更好看,更回味的故事。

通知。

电脑显卡毁了,存稿在里头,现在在网吧,所以……

明天晚上见。

醒目声明。

这本书的文字水准跟烽火有不小差距,不要因为前文章节的笔锋相似就觉得是烽火的马甲了。

这是在拍我脸,也是变向说烽火的笔力退步了。

因为总有人问啊说啊怀疑啊疑惑啊好奇啊,看着挺惆怅的。

一本书,能看想看能读想读就行。

就这样,我码字没什么要求,不求点击不求推荐也不求打赏的,这都是顺其自然全凭喜好的事,强求不得。

只是混口饭吃,推心置腹的说,写这本书就是想更快的出名,能借着烽火的名气积累部分读者。

利益熏心不算,但有所图是肯定也必须的,不然这年头谁还码字。

通知

我不是本人,是本人女朋友。。

--。

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作者这个傻孩子调时差好久不睡着凉发烧啦。。

39.5度,现在躺在床上乖乖吃了药睡觉呢。

这两天大家可能就看不到新章节了,我希望他能好好休息再写,不然身子太虚了。。

嗯,就是这样啦,不过这两天可能都会有重章,他说更了快一个月了,因为最后几天落下就太郁闷了。。

所以最近两天大家就别看更新啦。。

希望读者们也都谅解一下他,他这傻孩子整天坐电脑前都不出去走走,一生病跟个啥是的……

仍坚持的朋友进来看看。

好吧,我可能不是一个适合靠码字谋生的专业写手,至少当惰性和许多因素达成效应的时候,我往往选择逃避和得过且过。

这也是这本书再次停更的原因,其实当发烧的第一天过后,第二天的懒惰就比之前一天更甚,日复一日,觉得能拖便拖。

到最后荒废了自己将近一个月的努力,也浪费了许多看官的感情。

其实每回重章,我都是想着,过几天一次性爆发补回来,这样起码能把全勤奖保住,可事实上,其实至今也就拿过一回全勤奖,还是日更3000字的300块,回过头来看看也觉得挺搞笑的,为了这个东西拼命写,每天三章,想着雷打不通,其实废话连篇,自己跟自己有时候都较劲,但说实在的真写出那么多个字了,反而觉得就这个样吧。

到最后就浪费了许多许多人的感情。

一眨眼,我这没人品没书品的死不要脸又把这本书搁浅了快两个月,现在想想,实在没有提笔继续写下去的动力和勇气了。

没有原因,就跟钻进了一个不是自己的身子的躯壳一样,牵强的很。

毕竟不是自己脑海里真实存在的故事,又是借着个中人物的名气“信手”拈来的作品,真诚程度上真该打些折扣。

就这样吧,回归正题,这本书算真太监了,没机会再长出小弟弟的那种。

在这里,感谢一些人,也向你们致歉,我的唠叨你们觉得没份量就心里骂我几句,觉得虚伪做作也大可当作我在跳梁扮小丑,我只是觉得心里真的有感动和感谢还是得一吐为快。

记得最早关注这本书的是个叫“JESEE冻木头”的朋友,可能跟着追了一阵子,尔后便销声匿迹了,估计是觉得这本书越到后期便越是乏味,我也理解,但在这要小声谢谢,因为当时有心思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有许多,你的一句四票跳坑也多少推波助澜了一番。

然后是几个副班,大叔仇天,若爱无痕等等,前者有在烽火的几个书友群发群邮件给我宣传这本书,后者也帮着操心每天给书评加精的琐事,力所能及的,都是一片心呐呀。

枫中海,早些日子便在国术流派上给过我建议,其实我不是个国术控,涉及这东西也只是觉得瞎写一通容易闹笑话,所以尽可能百度一下了解那些的东西,但毕竟是历史渊源的中国产物,百度一下的结果大多不尽如意,只能说介于专业与不专业之中,唐突的紧,却也很感谢你给我指出过的错误和建议,其实从你这里,我多少学到一点遇见问题要解决和妥善处理的道理。

温庆,怎么说呢,我两次臭不要脸的过程你都看在眼里,恢复更新期间你也看在眼里,太监的你仍旧看在眼里。我都觉得自己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所以也只能跟你说声对不住了。

灵小七,其实挺好记住你的,因为你在书评的头像是个不怎么非主流的男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如果是那其实挺俊朗的,跟上一位一样,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个承诺你也看着,只能道一句对不住。

邓力文,也算书友里冒头比较多的脸了,现在算是有个交代了,太监了,这片过了气的地儿你也不用念叨着过来看看了。

月儿,……。

以及许多仍然坚持的书友,谢谢你们的坚持,只是当事人放弃了。

书仍旧会写,就像看书看电影听音乐的习惯从来都改不掉一样。

只是写的是自己的故事,安安静静默默感伤的那种,并且也没打算靠它谋生,所以更新不会很勤快,保证每天不断更兴许都是件比较困难的事。

这是小小提及一下,可能是唯一能赔礼道歉的资本了,因为是个很干净的故事。

暂时还没上传,但它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城池》,一个叫《织梦游》。

正在纠结之中,有幸你看到末尾并且可以给意见的话,不妨给我选择一下这道题目。

完,感谢仍坚持对这本书的偏执的朋友,又让你们失望了。

《城池》

阴雨蒙蒙,沪杭高速公路比往常来得安静。

长途汽车的引擎声和悉悉索索的雨点声形成融洽的音节,缓慢流进车里大部分闭目养神的乘客耳朵里。

这是杭州驶往上海的一辆长途汽车,再普通不过,大多乘客都没好好享受这两个小时旅程的心思,许是天气的缘故,车里的氛围尤其压抑,好在坐在车头眼睛一刻不离前方道路的中年司机大叔脑袋上头的电视正放着赵本山上春晚的小品。整辆车里,真的把目光停留在那十来寸屏幕的人只有寥寥,几乎都是实在闲着无聊又睡不着才会带着一种觉得挺无趣的眼神看着屏幕,触及笑点的时候,还是会抖一抖肩膀扬一扬嘴角,似笑非笑,阴阳怪气。而坐在车尾的一个年轻人,同样望着十来寸的屏幕,却笑的没心没肺,其实他自个儿知道,这是已经有些岁数的小品了,严格意义而言,已经过气了。只是在这个挺压抑的车子里头看这个欢快的小品,多少有点黑色幽默,便也没有半点吝啬自己笑容的意思。坐在他边上一位靠窗长的并不标致的微胖女人睡得很沉,从鼻腔里头传来轻微的鼾声;另一侧,一对中年夫妻则轻声聊着家常便饭。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会时不将目光停留在那笑得挺夸张的年轻人的侧脸上,定神看看,谈不上俊俏,却让人觉得舒服,五官一目了然,盯久了也不觉得突兀,况且还是健康的小麦肤色,无形让中年妇女对这年轻人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而当她游离在年轻人脸颊上的目光收回时,却发现那个年轻人正安静地盯着她看,目光很清澈,中年妇女歉意一笑,将目光移走了,而她边上的中年男人,仍旧轻声在那滔滔不绝,没瞧出其中的蜻蜓点水。

许多余收敛目光,没过多回味那张漂亮却已有皱纹的脸庞,微微低着脑袋,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双膝上,耳畔是中年男人的嘀咕声,听不出个所以然,却出奇的让他平静,甚至将方才沉浸在小品中的欢快都逼出了身子,一片清明。许多余微微扬了扬嘴角,从休闲裤颇深的口袋里拿出方形的随身贴,又抽出黑色水笔,匆匆在黄色的纸页上写下一段话:“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这是玛格丽特•杜拉斯《情人》里的一个段子,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来,一字不差。将黑色水笔收好,随身贴径自放在膝盖上头,微微抬头,望向窗外,雨点的频率稍许快了一些,透过被雨水斑驳的玻璃,瞧见的是一张仍旧美丽却带着皱纹的脸庞。许多余很清楚,那是方才注视甚久的脸庞。心中莫名的欢乐,像是一种意境的不谋而合,他已在隐约揣测边上那对夫妻年轻时候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不知是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响了,还是车里的冷气大了,坐在许多余边上的微胖女人不自觉的挪了挪身子,稍稍伸了一个弧度不大的懒腰,睁开朦胧的睡眼,恰好瞧见许多余膝盖上的随身贴,望着上头浅薄细腻的小字,一时间入了神。她先是注意字里行间的那份意境,因生活所迫几乎不知浪漫为何物的她都觉得这段话让任何一个男人读给女人听都是无法抵抗的,在心里荒诞地模拟了一个帅哥向自己表白的桥段,套上这段话,小心翼翼得瑟了几番,尔后收敛笑容,开始欣赏这三行半的黑色字体,她并不知道这个字体属行楷,只是觉得它在随身贴上立着,要比以前去新华书店里头随便翻的钢笔练字册上的方格子标准字体好看的多。说夸张些,就是这些字很传神,跟活了似的,就差没在纸页上跳舞了。最后将目光从随身贴上挪走,换了个坐姿,期间不忘用那双豆大的眼睛扫了眼许多余的侧脸,心里只是给了个挺忧郁的标签,便又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起来。对她而言,坐在边上长得还成的年轻陌生人跟她是没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群,无非在各自的生命里上演了一回坐在一辆长途汽车里的路人甲而已。

许多余的目光停留在窗户外,一路过往的高楼小屋绿田破楼都在脑海里不咸不淡地留下轮廓,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抑或很久的未来一一浮现,他总是很享受这种过程的,说不出所以然,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旅行却不喜欢拍照,喜欢看许多驳杂的书籍却从来不喜欢与人分享,喜欢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新上映的电影听悲春伤秋的情歌的同时欣赏琢磨歌声相伴下的歌词。他总觉得自己是相对孤单的,而同样相对的,他总觉得还是有许多东西与他同行。可以是此时此刻坐在他边上又睡去的微胖女人,也可以是方才让自己没心没肺笑了片刻的赵本山小品,自然也可以是眼前这些仓促逃离的景色。

其实这些许多余都是不如何在意的,他唯独在意的兴许只有几件事,零零散散又松松垮垮,可这些事他又不愿想起提及,但凡试着追忆,便是堆积了好久好久的故事,那是一种让他心痛到手发麻的感觉。微微摇了摇头,将这种没由来上了眉头的情绪送走,暗自庆幸没再涌上心头。

许多余看了眼左手腕手表上的时间,三点二十五分,心想距离到站也就一个小时前后的时间了,没再让自己发散的思维无限扩大下去,收拢回来,目光没在朗格的机械金属腕表上有片刻停留,反而是多注意了一分压在表带下方的一根红线,朴实无华,却让他扬起嘴角,目光里透着些许温柔,而温柔里却藏了更深邃的东西,那是一种相对复杂的情绪,若真要用一个词语形容,或许是痒。

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诺基亚N8,几年前热火朝天的款式,乍一看挺新,没有任何划痕,通常而言不是主人保养的小心翼翼就是对这高科技避而远之,许多余显然是后者。他对手机的态度向来没什么波澜,对他而言手机无非就是发短信和打电话两个作用,长成什么模样都无伤大雅。他的潜意识里,没有出门包里得有一个iPad,握在手里的长方体必须是iPhone的定向程序。

翻看了短信,十来条,都是死党,虽说为人孤单,可不论亲人还是打小到大的朋友,都是有的。毕竟不是山村水沟里头跑出来的野孩子。一个一个回信,内容都不劲爆,要多平淡有多平淡,比吃腻歪的粗茶淡饭还要粗糙一些。好在那些大部分收到回信之中只有“嗯”,“好”之类字眼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都习以为常,对于许多余的了解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厮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生性凉薄却有时候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古怪家伙。

回完短信,将手机放回裤兜,再度抽出黑色水笔,将随身贴翻了一个页,在崭新的一面黄色纸页上不徐不疾地写着一段段句子。是在讲一个平淡又安静的故事,对不少人来说,它还挺有趣的,对许多余而言,却相对乏味了。就像一个打小学到高中毕业都是坐在教室里不起眼的矮个子的生活,永远只是起到点缀作用,进不了许多人的眼球。很小众,但就是这么一个小众的故事,让许多余如今不愁吃喝,他知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个有钱有势的父亲,他本是不喜欢用有钱有势这四个字眼评价他的,可奈何自己清楚知道自己家族的蜘蛛网是铺的有多宽广,也就没有吝啬形容词。

照理说,许多余作为一个新人在网络上连载着一部不怎么冒尖的小说,再大的运气也不至于让他短期内跟网络写手圈子的大神比肩,可他就是这么荒诞地创造了一个网络写手圈的神话,用一个挺朴实的故事迅速收拢了上六位数的读者。几乎是个寻常写手想都不敢想的事,其实许多余自己也没想过会这般轰动,当初他那本书一直百度小说搜索榜的前五,居高不下的势头让不少网络圈子的写手大声喊着这年头太不公平。只是稍稍想想便一清二楚。他无可奈何。即便知道是他父亲许三和在里头做了点事,他也没那本事让这个永远直着腰杆跟自己不咸不淡说话的老爹收回自己干过的有的没的事。

直至到站,车里安静的氛围转为嘈杂,许多余便也写下一个句号后收回水笔和随身贴,放进口袋里,站起身给身边靠窗的微胖女人让出位置,等车里头的所有人下了车才背上包走下车,他总是如此,生怕因为争个先后的小事演变出什么斗殴谩骂的大事。

四点半的上海南站人满为患,雨不知何时停了。

许多余随着人流走出停车的那片区域,外头围满了人,有举着牌子或是手中提着车钥匙找顾客的黑车司机,也有等着亲人目光之中满是期盼的老人或是中年人,许多余在人流中漫步行走,匆匆间已经在人群的缝隙里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而抬起头将目光尽可能地眺望,便也瞧清那个身影的主人。

一个足以用倾城二字形容的女人。

许多余扬了扬嘴角,目光清澈,脑海里冒出一句他用在自己小说里的段子。

那一年,寒风送走斜雨,你一枝独秀。

新书。

《织梦游》。

一定是本很好看的书,并且也是一本很真挚的书。

但一定是更新非常墨迹的书,以上。

正文

001-屠狗辈

黑龙江,内蒙古高原与松辽平原的分水岭中,带着冬天刺骨的寒冷与呼啸而过的狂风,以不止的势头在大兴安岭的每个角落肆意妄为着。

这里的人与野兽永远都处在厮杀与逃逸。偷猎者不胜其数,边境的战士们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半吊子。

从北以南的西拉木伦河边,天空亮的有些晃眼,一望无际的皆是让人头晕的白云,浩瀚的天地里只有鸟兽的鸣叫,以及不远处的几阵枪声。

平静的湖面泛起波澜,一条巨大的细鳞一跃而出,在它巨大鱼尾之后缠着一双精壮的手臂,暴起的青筋尤为显眼,巨大的力量不顾细鳞鱼尾的滑腻,右手手掌换掌刀,狠狠切在鱼尾朝上一些的部位。无匹的力道直接把这条足有半个成年人高大的细鳞震到了岸上。

齐鲁夫哈出一口白气,径自上了岸。

不到一米八的个子,却有着傲人的身躯,像尊千疮百孔的战佛,屹立在这个被大雪覆盖的河岸边上,除了一条白色裤衩,赤裸而立的他,远看便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气势。

至于他胸前的无数伤疤,天花乱坠地让人实在无法将其与好看牵扯着,多少让人胆寒。即便那些越南丛林里刀口舔血的特种兵,看到这种奇形怪状的疤痕,心尖也该揪上一揪。

“嘁,一条杂鱼,害的我那么费劲。”齐鲁夫看着这条在雪地上胡乱折腾的细鳞吐了一口唾沫,旋即看向远方传来枪声的荒地上,梅花鹿群正在往高坡上奔驰着,而紧随其后的,却是三辆挂着红色京字的军用吉普彪悍地追击着,单爆系列的震撼枪响也扰乱了这个本该安静的早晨。

将生命力依旧旺盛的细鳞抗在肩头,齐鲁夫头也不回地往原始深林的深处走去。

只是眼神留在追赶梅花鹿群的吉普车,“初来乍到的外人,怎会知道梅花鹿的把戏。”

远方的山坡上,吉普彪悍地碾压着黄土高坡的松软土地,优越的性能带动着狂野的发动机轰隆地向着梅花鹿群赶去,仿佛战神勇往直前,不给梅花鹿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是在山坡顶处有个拐脚,梅花鹿群荆条有序地越过拐脚,消失在吉普车里一群青年的视线里,顿时有几人骂娘,却不敢提速去追,等到他们减速转弯后,看到的是大片梅花鹿跨过将近十米长的断桥,从另一个隔着小河的山坡跑走了。

几声单爆的枪声响起,奈何有效射程是它们最大的弊端,除了狐假虎威,别无它用。

三辆军用吉普顿时停了下来,熄火如老牛憋气,异常生猛。

六个青年各自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看着远远缩小直至消失的梅花鹿群。

一个体格健硕仅仅穿了一身单薄衬衣的圆寸头黑皮肤青年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包仅剩几根了的红梅,顺手从裤兜里拿出火机点燃长长吸了一口道:“靠老爷子关系混出一张通行证,可他脾气倒也怪,死活不肯告诉我逮这些野家伙的法子,取不到经,真像吃不到唐僧的妖怪,难受的紧。”

“李哥谦虚了,你哪是妖怪,分明是那把泼猴压在五指山的如来。这些野鹿子迟早死在我们手里。”一相貌平庸的青年露出长年抽烟熏黄的牙赔笑道,虽然一群人都是高干子弟,但也有地位尊卑,自有一些是鞍前马后的跟屁虫角色。

在寸头青年抽起红梅,其他四人也接二连三点起了烟,无疑都是红河、红塔山之流的“红”字系列,谁也不敢在烟的牌子上占寸头青年的一分便宜。唯独一个面色红润身穿羽绒服把自己盖得看不见脸的青年笃定地看着远方,他的目光很狭隘,或者很争锋,是齐鲁夫深入的那片原始森林,而齐鲁夫那个几近赤裸的身板与他肩上扛着的大鱼更是让他瞳孔收缩了一分。

“二毛你就别拍须遛马了,李毅,这大兴安岭鬼人不少。看你每日都在瞎吹你的身体素质对一个尖刀连的特种兵不在话下,我倒看到一个生擒细鳞的猛人。”穿着羽绒服的男子轻声道,话语微柔,偏中性,不仔细听,很难分辨是男是女。

“赵鹏,你这话可磕碜人了,生擒细鳞?你就是让尖刀连的教官去西拉木伦河里游一游都能把半条命给玩没了,谈什么捉鱼。”李毅多少有些不信,随即欲要从赵鹏的眼神中瞧出什么端倪来,顺着赵鹏的视线望去,那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支道,顺着西拉木伦河的一角,有一条狭小的道路,而一抹微渺的影子矗立在那,似动非动。

“二毛,快拿望远镜来。”李毅吼道。

之前的马屁精立马从他的车里拿出望远镜,递到李毅跟前。

二话不说,李毅已经把望远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度数越发缩小,看得越发清晰,仅仅四角裤叉的青年扛着半人大的细鳞踏在雪地里,精壮却不骇人的躯体,压根就是他从他老爷子嘴里听出来的练家子。而那条依旧在他臂膀里挣扎的细鳞,纵然不得撼动他的一丝一毫。

李毅兀自倒吸一口凉气。

而在望远镜里的齐鲁夫,骤然停下,仿佛生来便有不可侵犯的王霸气息,转过头来,朝他这望来,仅是片刻,转过身子,走进森林,看不见人影了。

像一头进了山里的狗,不鸣不吠,咬人与无形。让李毅心尖一凉,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让他潜意识里骂自己没出息。可也不得不承认,赵鹏口中的这个家伙,别说干翻尖刀连的特种兵,就是那个他佩服的八秒就把他打垮在地的尖刀连连长,碰到这厮猛人,可能也是被秒杀的戏码。

除了李毅与赵鹏,其他云里雾里的四个跑腿货色,都在好奇是什么角色让这两个北京四合院里出来的霸王这般窝囊。

“一群屠狗辈。”抗着细鳞的齐鲁夫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鲁夫,老爹肚子饿了。”森林的深处传来一声如同饿狼长吼的叫声,干瘪又带着几丝人气,别扭的很。

齐鲁夫皱了皱眉,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至于那条依旧精神力旺盛的细鳞,在他右臂的一拳猛击下,已经彻底断了生气。

002-气吞如虎

在这片依旧未知的原始森林里,虎豹经常出没,也时常能遇见四五百斤乃至五六百斤的黑瞎子。

几乎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即便有人出没,却是装备齐全成群结队的偷猎者前来捕杀早已难以遇见的东北虎,抑或是黑瞎子大王。

而在原始森林里的冰山一角,却有着这么一块静谧的地方。

一头纯白如雪的犬熊安静地趴在一栋木屋前的小院口,安静却散发着些一种上了山的狗才会有的蛮横气息,颇有卧虎于港的气势。庞大的身躯乍一看也足有三四百斤,厚实的毛发包裹着健硕的躯体,看似笨重实则矫健。一双耳朵缺了一只,另一只孤苦伶仃地垂在它的脸颊边上,顺着白气哈出腥气十足的肉味的嘴巴,那双炯炯有神的纯黑瞳孔正看着缓步走来的齐鲁夫,慵懒的身子自然而然地挺了一挺。

“白熊,你再趴会,晚点我们再去找那头还算排得上号的黑瞎子玩玩,前天把它一只胳膊给扯了,如果它还没落到别的野东西的肚子里,我们今天就来个大获全胜。”齐鲁夫拿空闲着的左手拍了拍白熊的脑袋,绕过它颇为巨大的身子,走进门已半敞开的屋子。

推门而入便是一阵恶臭,夹杂着许久未替换的衣袜以及一股东北烈酒的臊味,齐鲁夫却习以为常地沉了沉气便拖来一把凳子坐下来,将细鳞整个丢在地上。看着半死不活的糟老头翘着二郎腿一边用左手扣脚丫一边用右手吸着青蛤蟆旱烟,吞云吐雾的架势生怕这间屋子不会随时点燃似的。

“今个儿怎么就给我弄了条杂鱼回来,小崽子,别以为你现在有点斤两就可以懈怠了。老爹打你十八岁的那年就问你要东北虎王的肉,现在你都二十了,我愣是连头老虎的影子都没看到,你让我这个当爹的如何是好,好歹我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东北卧龙,一等一的打手,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床上的糟老头用余光撇了撇地上的细鳞,嘴上抽烟的间隙不忘唠叨几句,把齐鲁夫说得跟个废柴无异。

齐鲁夫只是冷哼一声,从破旧的衣柜里翻出贴身的背心、迷彩长裤以及一双破旧的军用短靴,胡乱一套头也不回地往屋外走了,只是嘴上也不想被这糟老头占丝毫的便宜,“齐二牛,别睁眼说瞎话,等着,你死之前,总能吃到老虎肉的。”吱呀的门声渐渐响起,却并没有关上的趋势,只是照着惯性木纳地动了几分,灌入一些冷气,险些把齐二牛的旱烟给灭了。

“小崽子的,要不是老子现在骨头一把了,早起来把你收拾了。”说着,齐二牛倒也继续安逸地抽起旱烟,心里还是颇为得瑟:这崽子,十八岁八极拳就练得极致,现在咏春也玩的像模像样的,只是对刀的喜好远不及自己的拳头,山西响马刀却难得大雅之堂。也算一些瑕疵了吧。想着想着,齐二牛已是闭上了眼,打起响亮的呼噜,挂在嘴边的烟枪也已因没了烟草熄了,屋子里缭绕着呛人的烟味与其余的诡谲臭味。

东北虎,即便在大兴安岭里,也大部分被国部抓去当作特级保护动物保护着,至于那些身强体壮或是机智灵敏的东北虎,更是一头比一头狡猾,即便在这最为原始的森林里,要见上一头东北虎的难度,不比同时见到十头雪地饿狼来得困难。何况一头东北虎王,更是可能藏匿在各个罕见的角落,寻不得,只得随缘。

这是齐鲁夫很早便知道的道理,所以他一直都不在意齐二牛的唠叨,自己也从不牢骚什么,毕竟是把自己养大的爹,虽然脾气臭了些,怪了些,可自己并非傻子,知道自家老爹对自己的感情,所以齐二牛教他的功夫,他也没荒废过,他也打心里佩服这个现在看似废人一枚的老家伙,凡是国术之流的东西,就没有他不精通的,打小就让自己泡辣身子的药酒,后来才知道是养骨的好宝贝。还有特别风凉的药水泡眼睛,使得现在非常细微的东西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至于八极拳和咏春,更是耍虎虎生风,让齐鲁夫不甚喜欢。

在他四岁的时候,齐二牛领着他跑到森林的半深处,撞上两头接近五百斤的黑瞎子,那两头庞然大物张牙舞爪冲过来的气息,便让齐鲁夫哇哇大哭起来,而那时候白熊的妈妈正值壮年,足足比黑瞎子小了一倍的身躯以矫健的姿态向那头黑瞎子撞去,倒也见不得吃亏。甚至锐利的牙齿和爪子也分别卡在黑瞎子的脖子和肚皮上。一时间黑瞎子已是动弹不得,即便拖着这头生猛的北极犬熊狂甩不止,也只是让自己的躯体上多了更多的咬痕。

而当时的齐二牛,只是发出阴阴的憨笑,看着就差没吓尿的齐鲁夫道:“小娃娃,老爹让你知道练好了八极拳,耍好了八极崩,用出的贴山靠该是一个什么样子。”说着,寸步而行,恍然几个不大的踏步,早在黑瞎子冲来之前就在那庞然身躯的肚皮底下,背肌一阵收缩膨胀,两肩的骨头甚至隐隐传来清脆的换位声,几乎是肉贴着肉,将近五百斤的黑瞎子在一个还算风轻云淡的照面下给撞飞四五余米,还在一旁与白熊它妈纠缠的黑瞎子愤怒地咆哮怒吼,却奈何不得这条粘虫般的守山犬。

也不知齐二牛什么时候抽出的一把响马刀,刀面弧度诡异,泛着青光,挥舞起来带着阵阵金属折别声,刀风划过,这头黑瞎子原本挥舞的一条胳膊刹那骨肉分离,惨不忍睹。

从记忆里拉扯回来的齐鲁夫没再去想接下来的情景,打小他就不太喜欢刀,对他而言,这是借助外力的一种手段,实打实的肉搏才是真爷们该干的事。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一己之见,可有些拗不过自己体内流动的血,像是一种天生的兽性。也就听之任之。

腰上扣着两壶水袋,拍了拍白熊的脑袋,径自朝原始森林更深处走着,随着白熊跟上,脚步逐渐增快,直至快步奔跑,在这个一望皆绿,草木皆兵的森林里找寻那些对外人而言称得上恐怖的野兽去了。

齐鲁夫能感受到白熊的兴奋,对于这头他十五岁那年产下的公崽,照齐二牛的话说比它妈骨子里更具侵略性。也是那一年白熊的妈产崽而死,当时是齐二牛给那头陪了他十几年的狗亲手下葬的,甚至立了个墓碑,搞笑的却是碑上写的是条狗的名字,出生年月到去世年月仅仅十几年。

从那时起,齐鲁夫似乎就很喜欢白熊,似乎见到了生离死别产生的一种情感,对于长年冷漠的他,只有看白熊的目光带着一些亲人才该有的温柔。

一人一犬在森林里以不慢的速度持续奔行着,都没有喘气的迹象,像多年来早就习惯了一般,娴熟又迅猛,嗅着大兴安岭特有的气息,即便外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酣畅淋漓。

在足有半小时的短途跋涉下,嗅觉灵敏的白熊发出一声长吠,夹杂着兴奋,原本与齐鲁夫一致的脚步也增快了,急转之下,向着一处狂奔而去,像是找到了属于它的猎物。

齐鲁夫跟上,露出罕见的笑容,自是明白白熊嗅到了那缺了胳膊的黑瞎子,“俗不可耐的小东西,就那些德性。”

跑在之前的白熊像听的懂齐鲁夫的话似的,别过头叫了一声,继续向着它鼻子锁定的地方跑去。即便四腿的白熊碍于树木陈杂有限速度,却也将近一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而齐鲁夫同样跟得上,不急不缓,没喘大气,面色正常,如同寻常走路那般轻巧。

在风声掠过耳畔,树荫遮蔽给不了温暖的阳光的刹那,齐鲁夫约莫想起齐二牛把他独自丢进大山里的日子,那无止尽地被野兽追逐,害怕、恐惧,退无可退的拼命,食生肉,生扯野兽的耳朵,舌头。即便自己的手被锐利的牙齿割破,即便身上有着越来越多近乎畸形的伤疤。而齐二牛那时候,只是每隔一个月来山里看看他,知道他还活着,走时都会留下一句不温不火的话:“我二牛的崽子,要是斗不过这山里的畜生,将来也别去大城市丢人现眼。”就为了这一句话,齐鲁夫硬是在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山里撑了三年,十二岁到十五年里,除了被大家伙追逐便是他追逐小家伙,等到他八极拳已经略有小成的时候,他也敢于和那些山里的狼,或是一群狍子耍耍。

都是一些可以称得上是忍辱负重的岁月,在时间的积淀下,齐鲁夫对于齐二牛的情感,依旧是感激带着一些憎恨。可那未泯的一些憎恨,也在他的成长下消逝不见了。

当一头沉睡的黑瞎子感受到两股危险的气息时,它已经咆哮起来,却没敢和这两个熟人硬碰硬,可当他又发现只剩下一条胳膊的自己,已经没法很快地跑起来时,怒火中烧,甩着仅剩下的巨臂向那条它憎恨的白熊挥去。

与此同时,李毅六人在看到那头该有六百斤的黑瞎子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白熊被黑瞎子一巴掌拍飞的同时一跃而起,带着守山犬的本质怒吠一声,疯狂地咬着黑瞎子的胳膊不放,齐鲁夫并不彪悍的身躯却彪悍地用背脊靠在黑瞎子的肚皮上,以不知何来的巨力将黑瞎子震退直至倒地,右臂的肌肉几乎膨胀得将要炸开的一拳紧接在黑瞎子的肚皮上,打的一口腥红的血液无端地从黑瞎子的嘴巴里喷涌出来。甚至能听到一些内脏爆炸的声响,那是一种给人恶心又内心发虚的声音。

白熊的爪子狠狠地在黑瞎子最脆弱的肚皮上撕扯起来,一条一条的血缝,直至大肠小肠从从被白熊偏长的爪子牵扯出来。

一头称得上黑瞎子王的黑熊就这么毙命了。

赵鹏拍了拍惊在原地的李毅,说道:“这厮假若去了军部,不过十年,便能多一个将军。如果他去东北或是燕京给哪位王爷当一号打手,那整个格局必定要磐涅一回。虽然我不想说出口,但这么一个家伙,是可以堪比一只随时调遣的特种兵部队的逆天角色。”说罢,赵鹏看着远方早就注意到他们的齐鲁夫,带着不屑的神色开始处理黑瞎子的尸体,气吞如虎之色,不禁心中感慨一声霸气外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