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佳海一脸心知肚明,道:“那我改名自个儿去那大兴安岭旅游一回,看看那个二十年没从山里走出来的老家伙是死是活。”
“让杨策跟着你一起去吧,不然你还没在那些个野林子里逛个够先被黑瞎子一巴掌拍没了。”杨青帝轻笑一声,弹指把烟头扔进身旁的垃圾堆里。
颜佳海冷眼瞥了杨策一眼,耸了耸肩,对于这个基本是跟着杨青帝走出山里的小家伙,沉默寡言,让他说一句话他宁愿去杀一个人。死在他手下的好人坏人也不计其数,大多因为他的年纪而死的猝不及防。
三人一路慢行,杨青帝瞥了一眼冷着脸你的杨策道:“爷把你养那么大,总有让你离开的一天,况且哪一天我死了,你一样不可能靠着我的光环继续活下去。这次跟佳海出去走走,好多接触接触。不要杀人,当初为了一口饭吃,杀人也是无可奈何,现在能吃饱能住好了,就不用那么极端了,好歹用点手段便能杀人的事,也不用你来费劲了。”语重心长,杨策一脸记在心里的模样。
“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杨策神色一阵更迭,最终还是说道。在他身旁的颜佳海一脸承受不了,觉得杨策的这份矫情是唯独面对杨青帝的,立即跑到杨青帝跟前搔首弄姿,一副爷你已经被杨策爱上的模样。
杨青帝没客气地一脚踹在颜佳海屁股上,轻声说了句滚,颜佳海识趣地拍拍屁股先跑进了青云大楼,杨青帝没有别过头看杨策,只是继续道:“当初黄青蛇在我身上留的伤也好的八九不离十,何况言芝在我身边呢。大局已定,无非东北那边的纳兰长生之约,没大碍。”
杨策没再言语,知道多说无益。
走进青云大楼,径自坐着电梯直达顶层,进入办公私房,杨策站在门外寸步不离。屋子里是个妙龄女孩,很娇小,却有一张让人看了便想服的脸庞。虽然冷着,总给人一种想要去拿冷屁股帖上去的意思。
蔡言芝安静地看着杨青帝的书,每一页每一行的标注与一些注释都难得仔仔细细,纵然一本高中的政治读本,也是天花乱坠般的充实。自成一派的字气。
“后天我去次东北,纳兰长生请我去他那小餐馆吃顿饭。”杨青帝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道。
蔡言芝放下读本,走到杨青帝身后安静地揉着他的肩膀,似乎在等杨青帝的后话。
“我一个人去,那架势不像鸿门宴。是在抛橄榄枝。”杨青帝安静地将脑袋搁在沙发靠枕上,无端睡着了。
东北,哈尔滨工业大学周边,不温不火的阿春饭馆里头,扬州炒菜的香气四溢,生意不温不火,称不上好,也有三两顾客。毕竟地理环境略显尴尬,二十来平米的小馆子,也没多少租金。大多都是些大学生或是工人经过。
“哥,杨青帝后天就来了。”给客人端上一碗炒饭的年轻人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径自擦了擦手站在纳兰长生身旁说道,烟瘾来了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没给纳兰长生点上,自己抽的欢腾乐呵。
一身中山装的纳兰长生,提着杆老式烟枪,自个儿抽了一口,边说话边吐几口白烟出来,道:“是友非敌,这个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带着一文一武杀进上海谋权篡位的野人,也有几分朱元璋的味道。上位以后虽然玩了一手自损八百的手段,却也是最好的法子了。果决的很。请他吃顿饭,做到战略上的伙伴。”
擦汗的年轻人没有回应,对于身旁这厮琢磨不透的儒士,他从来不去想着如何猜透。
笑脸相迎却暗藏妖刀。大智近妖的东北王爷。
046-倒霉的暴发户
回到燕京的齐武夫住回了万科公园五号。赵檀逐渐从赵北虬的圈子里脱离出来。马海超也在“狼牙”过的充实,据说在几次突击战和游击战里拿了不错的成绩。听到这消息的齐武夫与赵檀自然明白,那都是表面上的东西,毕竟马海超玩人大肠小肠的手段算是个小杀招,不可能轻易施展出来。
在黄青鸾前往上海的那几天里,齐武夫初到燕京便面临了排山倒海的糖衣炮弹,都是一块块发光的金子,全是能让齐武夫瞬间飞黄腾达的机会。其中不乏真诚的,也不乏暗藏玄机实则能把齐武夫给玩到死胡同的定时炸弹。齐武夫悉数拒绝,做足了冷面狮子的态度,没有一点妥协。接二连三之后,那些个老家伙也就懒得再去与齐武夫建立关系,知道这厮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便也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将齐武夫定位在几年内迅速冒头拔尖的一匹黑马。
不论好与坏,齐武夫在哪块地方站稳脚跟,都会影响到一些人的利益,也会有助于一些人的利益。一个个老狐狸睁大自己的眼睛,早都已经做好了坐山观虎斗的觉悟,抑或是一触即发的后手准备。
齐武夫没有急于寻找一个落脚点,对他而言,燕京可能并不合适,皇城脚下顶头犯案有着诸多阻拦。制度分明也同样更适合走官场路线。齐武夫自动忽略了去军区当个将军的念头,如今并非改革开放之前的战乱年代,那些个一步一个脚印厮杀拼搏到现在的老将军肩上的星星,它的能量远比如今靠着南下北上捞战绩的“病秧子”将军强的多。几番斟酌下来,可供齐武夫选择的不同,而在他眼里,肥水最多的地儿,还是那东北。不论辽宁或是黑龙江,煤矿的逐渐开采和挖掘都是宝贝。
等这个漫长的冬天结束,东北一定会比祥和的雪花来的精彩的多。半躺在床上,齐武夫专心致志地研读腹黑学术论。虽然到了北京,却还是保持着十一连的生活作息,除了没有一个让他游泳的地方,晨跑,练拳,站桩都能做到。为此特地让赵檀淘来一个木人桩,虽然不比十一连那个打了两年来得得心应手,好歹也能应付咏春的需求。只是在许多时间里,齐武夫都会想到王紫尘的劈挂拳,渴望的程度让齐武夫时常都会凭空借着记忆打几拳,却不知其中的要领神会,驴头不对马嘴,难看的很。
若是赵檀撞上齐武夫打着不伦不类的劈挂拳,都会一边在旁笑,一边嘴上嘀咕这么一个武痴活在世上简直就是遭别人的罪。齐武夫不曾知道,因为他与赵檀的关系以及他与沐夏花的关系,从而导致赵北虬和沐獒两个人开始了一些来往。在一些文件上沐獒难免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北虬则在燕京下了一道圣旨。原本沐獒在通货上难免被一个军区里的大校拘束着,许多动作都要有板有眼又或者给些好处才能得过且过。
故此沐獒没少被捞油水,而赵北虬这一道圣旨立即让那大校将来的囊中干瘪一些。又无可奈何,哑巴亏吃的毫无脾气。据说大校当时闹上了政委,可几个赵平安手下的老将军都压了下来。于是便这么无疾而终,甚至那个大校还硬被套上一些处分的名头,险些降上一级。这么一个很微妙的链已经连接起来。
也因为齐武夫的缘故,一条隐隐的暗线总在运作着,赵北虬和沐獒的互赢互利,也各自在心里知道其中有着齐武夫这么一个媒介的缘故。可能在将来的一些层面上,都会出于感恩,又出于齐武夫与他们孩子的关系,搭上一把手。下午六点的样子,齐武夫开着那辆被赵檀淘汰了的宝马750Li驶往清华大学。因为赵北虬的关系,这辆车同样挂着牛-逼哄哄的牌照,一路在视觉上给人无匹的跋扈感。即便齐武夫开的一点儿都不凶猛,深知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不会超车,不按喇叭,很耐得住性子。会有开着轿跑的少妇在红灯时刻放下车窗伸出漂亮的胳膊敲打齐武夫的车窗对他吹口哨。
齐武夫不同以往那样古板地板着一张脸,会饶有兴趣地和少妇眨下眼睛。都是从书中学来的段子,齐武夫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是在学以致用。漂亮的少妇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伸手捂一下嘴巴,不等她再接下来一步动作,齐武夫已经转过头拉上车窗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了。少妇脸上阴晴不定,对于齐武夫这么一手欲拒还迎难免没有脾气,跳至绿灯,齐武夫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少妇瞧见那沈K牌照不禁哑然,心里有些恼怒。熟透的蜜-桃被吃下也罢了,却是被摘下树来任其溃烂在地上。
清华学府,齐武夫缓慢开着这辆纵然在高等学府依旧让那些包养大学生的商人眼红的宝马750Li。停在教学楼的一角,齐武夫穿着一身连帽衫双手插兜站在教学楼前晃悠。路过的大学生没谁会觉得这么一个平淡寻常的年轻人会是那辆宝马7的主人。
直至下课铃声响起,大群人涌动出来,不少人看着那辆半亮着灯的宝马7一阵唏嘘,沐夏花远远看见身影熟悉的齐武夫小跑过去。熟悉的人都已经知晓齐武夫这么一号人,不明白的人则是想着自个儿学校的校花怎会喜欢一个稀松平常无非脸蛋中上的年轻人。
不论是潜意识里的同级别化,还是嫉妒心作祟后的贬低化,大多人都极力将齐武夫刻画成一个草根阶级的普通百姓,事实齐武夫的确是个草根的普通百姓,只是可以开一辆价位上七位数的车子罢了。
于是在诸多知情人顺理成章的眼神与诸多不知情人下巴将要掉下来的神情里,齐武夫载着沐夏花缓慢地驶离这个巨大的教学楼前。无数双眼睛羡慕、欣赏、刁钻、阴沉,五味陈杂。全场说出“靠”字的人不在少数,在那嘲笑周遭的牲口狗眼看人低实则把自己连同骂进去的傻孩子也占有一定比例。
前往芒果酒吧,早在大早上赵檀出门的时候便与齐武夫说了晚上在芒果酒吧碰头了。
这个让他撞见马海超运作还算干净的酒吧,有个精明不至于太过世故的年轻老板。虽然仍存在乌烟瘴气和一些桃色-情节,但不至于影响到沐夏花,况且他和赵檀在,撞不上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事。
对于第一次来酒吧的沐夏花来说,酒吧舞池里的群魔乱舞会给她一点新鲜感,却不至于让她眼花缭乱。安静地坐在齐武夫的身旁,喝着柳橙汁。
沐夏花穿得很简单,连帽衫,紧身牛仔裤和帆布鞋,和齐武夫很搭调,在芒果里属于Out的装扮,但她漂亮清爽的曲线却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对于未知的羔羊,饿狼总是会红眼睛的,于是大多有心无意的单身汉子都有意无意地向去找沐夏花搭讪。对他们而言,沐夏花身旁的齐武夫一脸木纳,目光尤为呆滞,压根就是个傻小个的形象,至于赵檀早已跑进人群里勾搭丰乳肥-臀的姑娘去了。于是觉得天时地利的不知好歹的傻子们还没走到沐夏花跟前先被芒果酒吧里的服务生请到一边去了。
赵檀早便明令招呼过不要让人靠近齐武夫这一桌了。
若是过往,杨华还不至于为赵檀这般庇护,只是在一次赵檀泡吧的时候,自己正与一个大客户商谈合作事宜,却发现这位大人物看见赵檀的神情如同看见大爷似的激昂。时候才知道赵檀是那燕京脚下某王牌军区将军的儿子。然,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很快知道进一步进行人脉的靠拢。一些有的没的示好,并不突兀,却能让赵檀隐约感受的到。在发现赵檀欣然接受也未拒绝的时候,杨华很高兴,即便没有立即得到回馈与回报,又或者没可能得到,也求一分心安。
可能,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男人。有漂亮女人的地方,就会有下流的男人。有许多女人的时候,会有风流鬼。有漂亮到天翻地覆的女人出现时,就会有无数垂涎天鹅的癞蛤蟆趋之若鹜,于是总会有一两个愣头青搭不着边的以为自己是个牛-逼哄哄的角色。
于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将目光定格在沐夏花的身上。
一身并不称身的ARMAN随意套在身上,皮带没有搭配原装的阿玛尼,反而是鳄鱼的土鳖褐色牛皮带,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上的玉扳指也大的让拜金女流口水。一副超级暴发户的模样,看着一身寒酸的齐武夫,这个中年大叔自然没有将其看在眼里。
觉得沐夏花这种清纯的妮子,只要丢她个五位数,便能信手拈来。带着一身难闻的酒气,不顾拦截的服务生,横冲直撞到沐夏花的跟前,收到消息的杨华第一时间走出包厢,看到的画面出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
意料于大腹便便的胖子不知什么原因已经跟个死尸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捂着自己脖子喘息,显然喉咙遭受到远非常人的重击。情理之中是当初可以在冬天身穿一件背心的齐武夫显然不是外貌协会里的酒囊饭袋,而是足以秒杀寻常人等的练家子。
若是杨华知道齐武夫是个武道无双的猛将,又该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暴发户也有暴发户的能量,几个被他高价买来的中南海保安第一时间明了齐武夫的能耐,都不是傻子,却也碍于自己的职业与专业,开始逐步接近齐武夫。
在舞池里受到齐武夫那儿波及的赵檀趁机揩油摸了身边一个漂亮女人的屁股,嘀咕道:“倒霉的暴发户。”
Ps:确实因为女朋友受到一些影响,导致文章的质量有些神游太虚不知所云。
说不上抱歉与愧疚。
只能说应该会慢慢好一些,慢慢好一些。
我突然特别理解跳舞当初的心情,真的。
047-惊艳
谋定后动,两个汉子都是出类拔萃的特种兵。对于全国不到5000人数的中南海保镖,都算身经百战的精英,一般都是保护正局级以上的领导才会看得见的狠人,能得到中南海保镖称号的,大多都是可以一挑五六个全国军区拔尖特种兵的超级特种兵。也正因如此,他们的待遇和福利好得让人羡慕。却也因工作的特殊性时常几天几夜不能合眼。
“小五小六,给老子弄死他!”倒在地上的暴发户一脸痛苦,低声吼道。
齐武夫曾听黄兴海提及过,每个通过考核的脖颈边缘处都会纹上一朵小的罗兰花。知道两个眼前的两个汉子不是轻巧便能拿下的角色,震了震骨架,没和两人磨蹭僵持,大步跨两步,对着稍高一些的汉子一掌一拳一点,阎王三点手一气呵成,动作迅猛刚烈,快的电闪雷鸣。瞬间进入战局,脚跟稳健,动作如虎如狼,谁都没想到这身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有这般果决。
潘五深知自己撞上了硬板,实实地挨了齐武夫的前两手,艰难挡住最后一手,胸口一阵发闷,纵然自己算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还是觉得齐武夫迎面而来的拳头和掌面像几块金刚石厚厚地化作一点作用在自己的身躯上,倒退三步有余,脚跟亦是发疼。若是挨了齐武夫最后那一点手,恐怕现在已经一口血吐一地了。
给了潘六一个眼神,自己不退反进,与齐武夫硬碰硬,拳风如雷,迅猛有力,外人看来眼花缭乱,齐武夫却像信手拈来般挡的轻巧,若是寻常练家子,可能也抵不住潘五这一套截拳道,可齐武夫的能耐远比他想象之中还要高的多,所以纵然他多奋力进攻,得到的反馈都是齐武夫接二连三的拳脚。却也知道与齐武夫撞上唯有硬碰硬,若是有一丝闪躲逃避的念头,恐怕已经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毕竟对于身经百战的人而言,面对对手,只有接近更接近,才能得到一个结果,一场结局。
潘六已经快步绕到齐武夫身后,专挑齐武夫最没有防备的方向下手,齐武夫前后兼顾,八极拳面面俱到的优势顿时体现出来,身形飞起,当真像电影屏幕上的武者拳路疯癫,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含许多道理和意境。
舞池之中的人群逐渐向着四周散去,生怕打的疯魔的齐武夫与两个汉子殃及池鱼,唯有赵檀半蹲在地上点燃一根黄鹤楼惬意地吸上一口,知道这并非一个摧枯拉朽一触即发之后瞬间解决的段子,即便知道结局必然是齐武夫胜利,但好歹有些看头。
一加一在一些场合的微妙反应下会变成三,如同潘五与潘六的纠缠下,和齐武夫打出一副不相上下的画面来。当然,前提是齐武夫保留了太多后手的缘故。
因为对于中南海保镖的好奇,齐武夫没有选择快速解决战斗,感受着两个汉子的打斗方式,也能看到些许亮点和应对法子,有点乐此不疲的意思。若是潘五和潘六知道他们此刻全力耗上的齐武夫是将他们当作两个陪练的傻子来耍的话,兴许连仅存的那些自傲也掉进自卑的泥潭里了吧。
不知何种缘故,齐武夫徒然想到赵檀与远在“狼牙”的马海超,若是让他们二人应对这两个,可能赵檀勉强能敌得过,马海超却还是差了太多。于是在不经意间瞥见半蹲在舞池里的赵檀,对上齐武夫目光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像在看一出好戏,齐武夫没由来的叹了口气,转而灵犀了一个念头,便在前后的拳风里抽出间隙冲赵檀傻笑一下。
两个汉子不知所谓,不明白齐武夫这个傻笑的意思,无非是心里更惊讶齐武夫应对他们的临危不惧罢了。
站在酒吧角落握紧小拳头的沐夏花没由来地展颜一笑,齐武夫这一举动在她眼里显得颇为顽皮,已是知道齐武夫肚子里的那个蛔虫的小心思了。转而看着脸色痛苦的赵檀一脸尴尬。
赵檀悔恨自己当无事人,见齐武夫已经逐渐向着他这儿靠近过来,明白齐武夫的用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剩下的半根烟一口吸完,有些晕头炫目,一改磨练出来的斯文,露出自己的本性,操口大骂道:“两个小崽子,大爷收拾你们。”说完卷起袖口脱去那件奢侈的西服外套踏着响亮的皮鞋声冲将过去。
齐武夫一记贴山靠吓的潘六连连后退,全身而退然后赵檀杀了进来,一套长拳短脚,提肘挂肩的路数打的潘六措手不及。无非换了一个主角,却还是以一敌二的戏码。
包厢外的杨华面带些许惊容,他虽知道赵檀是那燕京皇城脚下一个将军的犊子,却也就当作是个斯文的有思想的纨绔对待,而赵檀几手漂亮的八极拳打的两个罗兰花汉子也有些吃亏的样子,深知一滩水里的人有一滩水里的能耐。
赵檀不比齐武夫,即便敌得过潘六盘五,却做不到游刃有余全身而退,冷下脸的他让不少酒吧漂亮的妮子目光放电,像看到一夜情的最佳猎物似的。
贴身短打,寸劲到位,你来我往,赵檀挨了不少拳脚,两个汉子也更多地吃了赵檀的亏。比起齐武夫那看似没有伤筋动骨的对手戏,赵檀却是真的挨了拳头也请别人吃了拳头,看得更精彩一些,导致一群幸灾乐祸的人在一旁鼓掌,DJ也凑热闹地换了一曲激情澎湃的欧美歌曲,导致整个格局变得诡异又高潮。
赵檀酣畅痛快,在接一连二的贴山靠下,潘五被赵檀放倒,剩下的潘六没了人互相照应,硬着头皮和赵檀杠上,却着实刚不过这么一个十一连出来的猛人,摧枯拉朽之势,赵檀将潘六放倒在这灯光绚烂的舞池一角。
齐武夫没有得寸进尺,很有分寸的选择离开,一来这肥胖的暴发户既然身边能有两个中南海保镖证明还是有些底子的。若是寻常只有他与赵檀倒也罢了,毕竟带着沐夏花,打也打痛快了,自然还是息事宁人来得好一些。
沐夏花看着脸上有几块淤青的赵檀偷笑,跟在齐武夫身后先走出芒果酒吧。
杨华很恰当地走出来,递给赵檀一根燕京不太常见的中华,道:“这里我来处理吧。”
赵檀结果烟,别抽,夹在耳朵上,给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然后加快脚步跟上齐武夫了。人群之中,方才被赵檀揩油的大屁股美女踏着性感的白色高跟鞋跟着跑出去。
杨华只是吩咐了几个服务生大致把现场清扫一下,潘五和潘六挣扎着起身扶着胖子跑出酒吧,狼狈不堪。酒池再度回归群魔乱舞的癫狂,DJ换上妖媚的电子歌声,没谁会去注意几条丧家犬的窘态。
回到包厢前杨华对着身边的心腹说道:“小薛,跟出去看看,有机会就让他变成一个哑巴,没机会就回来,做个样子就可以了。毕竟他身边两个罗兰花汉子不是常人,受了点小伤也能把你轻而易举地带过去。”
薛华应声便快步跑出去,没事人地走在肥胖暴发户跟前。
胖子一脸苦相被搀扶出去,走出地标性的芒果酒吧,低骂了身旁的两个倒霉汉子,坐在路边径自打起电话。直到电话那头响起声音,胖子开始诉苦,一五一十又在一些细节上添油加醋一回,把方才的经过说了出来,等着电话那头的妹夫给予回答。
都在杭州,本土本地是地头蛇,过江龙来了燕京也得低着头做人。可能你这次撞上的人是硬板,我也不一定解决的了。要不我现在给你去查一查,不过小舅你别抱太大希望,说实在的,我一个混国粮的小米虫,折腾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况且小五小六都解决不了,我是真的也找不到什么猛人能弄掉他们。”不等胖子有所反应,先是挂上电话。
面对如此敷衍的回应,不禁破口大骂地摔了手机,肥硕的脸庞面目可憎,狰狞的很,带上潘五潘六,坐上现代北京朝着有名的会所开去,那是燕京嫖客最爱去的地方,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只要有足够的钱,便能和足够的女人睡在床铺上醉生梦死。不论纸醉金迷的纨绔或是突发奇想解决一些欲望的富人,都知道这么一个高档的男人天堂。
巨大商厦下的露天停车场上,人流熙攘,拎着大包小包的高级白领,下班后约会的小资青年,包养大学生的有钱商人,一些只是来图个眼瘾兜里没多少钱的孩子。
齐武夫与沐夏花走在一起,除了女伴的姿色出挑的无与伦比外,显得异常平凡,没谁会觉得这么一对小情侣是来这种地方消费的。虽没有狗眼看人低的意思,却也没有把他们看得太高。
直到宝马750Li发出一声清澈的鸣叫声,大多敏锐的目光停留在齐武夫开门的手上,沐夏花与齐武夫先后坐进车里,缓慢倒车间一些人看见那个意义深重的车牌,一个个都在心里抱怨恨不得自己坐在沐夏花所处的位置里。
而当赵檀龇牙咧嘴的时候,一群人大多觉得这个穿着西服道貌岸然的年轻人是齐武夫的狗腿子,却在跌下眼球的同时发现赵檀径自走向一辆宝马760Li,当他关上车锁,准备开门的刹那,那个被赵檀无端吃了豆腐没有发火的美女打开赵檀的副驾驶席,坐在里头,一副本小姐现在是你的人了的样子。
048-饿狼传说
眼看齐武夫已经驶远,赵檀不得不插上车钥匙启动油门,娴熟的几下倒车便冲将出去追上齐武夫。
“美女,你好。”赵檀对于这个身材高挑衣着靓丽的女人只有些微印象,在一阵脑海的天马行空后才想起自己方才趁机对上她的眼睛摸了一下她那圆润的屁股。暗自骂自己手贱,又无奈招惹了这么一个彪悍的女侠,用很蹩脚的一句话打开话题。
漂亮女人从精致的ihush新款包里拿出一系列小道具,专心画起睫毛,涂抹胭脂红,不乏对着眼睛左右侧目对一对脸颊轻声细语道:“叫我陈暖心,老娘的油都被你揩了,今天你就得对我负责。”
赵檀原本平稳的安稳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禁颤抖一分,惊慌之后平复心情地透过后视镜瞄一眼,口水还是止不住地从喉结一股脑地流下去,心里一阵慌张:这妞也太猛了,涂那么主动的口红,万一把老子这纯情男儿给强暴了,我该找谁哭诉去。看着陈暖心小小嘴唇上鲜艳的一抹血红,和那浓郁的眼影,胸腔里的某种男儿情愫无端躁动。仿佛这辆宽敞的车子里都是荷尔蒙的诱人气息。
“小暖暖,那样不太合适吧。”面对陈暖心这般跋扈的搭讪方式,赵檀的男儿气概不曾退缩,可内心又无比想要逃避这么一个霸道十足说不定在床铺上让他腰断了都不一定拿的下来的女侠,生怕自己腰酸背痛的时候二大爷被无情地剪了下来。
陈暖心换了一个坐姿,有些刻意为之,可同样很风骚,这个姿色放在燕京脚下也能打上85分的女人在胭脂粉末的装扮下多了一种妩媚的风骚,唇启唇闭间都让赵檀有些按耐不住,恨不得立即停在车边玩一场与世隔绝惊天动地的车震。
而事实与理性告诉赵檀,对于身旁这个危险份子,要学会说出生平第一次的不行。
女人都是仇视男人的动物,面对自己的猎物会选择牺牲一些可以牺牲的东西,从而不择手段地获取最大的利益。例如那个在床铺上玩死自己男人从而上位的黄青蛇,费尽心机地培养感情,说不准自己也真是爱着那个男人,却还是可以下了狠手。
鬼知道陈暖心是不是黄青蛇那般长得天香国色却是下凡来的吃唐僧的女妖怪。
“怎么,老娘臀部的滋味不舒服嘛,我看你刚才摸的挺勤快,脸上也挺乐呵呀。”陈暖心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席上,微微抬起修长的睫毛,深邃的黑色大眼睛望着赵檀,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却给人一种挑逗勾引的味道。
赵檀天人交战,踩着油门的脚不知不觉加大了力道,疯魔一般地超过数量轿车,与齐武夫并驾齐驱,按了两声喇叭,拉下自己的车窗,目光掠过拉下车窗的沐夏花,直视齐武夫,一脸少侠快快出手相救的模样。
沐夏花对于赵檀这种哭笑不得的神情并不陌生,但大多情况下都是齐武夫对他傻笑的时候才能看到的,而当她注意到赵檀身旁座位上妆容鲜艳的陈暖心后,会心一笑,抿了抿嘴,做了一个俏皮的你小子好坏的表情。
赵檀没搭理沐夏花的落井下石,等着迟迟转过头来的齐武夫给他一个如何是好的回应。
齐武夫别过头看着赵檀那辆宝马760Li副驾驶席上的漂亮女人,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转为一种极为平和的神情,已经确保这么女人对赵檀的人生造成不了什么危险,便跟着沐夏花一同落井下石起来,冲赵檀一阵傻笑,然后在赵檀崩溃绝望的神色下拉起车窗,继续慢条斯理地开着前往清华大学。
赵檀平复胸前忐忑,正色了神情对身旁这个不明身份的女侠说道:“大娘,我那方面的功能是不健全的,没法满足你的要求,你家在哪儿,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大家萍水相逢也是有缘,何必把关系弄到这么尴尬呢。”
陈暖心挪了挪身躯,将那修长的美腿搁置在车窗玻璃前头,白色的细角高跟鞋别有韵味地挑拨着赵檀的底线。任何一头狼都经不起这么一头母狼的诱惑,何况是赤裸裸的挑衅。
许是巧合,赵檀此刻播放的电台恰好跳转至一首《饿狼传说》,触景生情的歌词让他不禁咬牙切齿,即便耳濡目染来的稳重还压着自己那分强烈的不理性,却还是由不得心里大骂一声身边的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骚货。
陈暖心火上浇油,手指若有若无地撩过低胸的衣领,舌尖触碰着嘴唇,嗓音轻柔,细雨蒙蒙,半跪在座位上,朝正在驾驶着的赵檀爬来,在赵檀的耳根处轻轻吐了一口香气,道:“我和家里吵架了,无家可归了。今天是我第一次泡吧,你都已经勾引人家了,还不允许我来一条龙服务吗?”
“贱人。”赵檀忍无可忍,一转车头跋扈地拐弯,朝着高架二环行驶过去,显然是要回自己公寓展开一场饿狼之战了。
齐武夫看着后视镜里赵檀开走的宝马,露出淡淡笑意,心里想着这么一个从来有贼心没贼胆,有贼胆也不会破了自己例的大老爷们也有憋不住的时候。赵檀并非齐武夫这厮百毒不侵的猛人,七情六欲都有,面对一个肆无忌惮的娘们撩拨,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不行,那到时候这都已经没差绕着他脖子的陈暖心飞走了,他可要悔的肠子都青
因为芒果酒吧的一场闹剧,齐武夫与沐夏花都没吃什么东西,对于吃的抵抗力颇低的齐武夫自然不甘这么把一顿晚饭将就了。车子停在了清华北门附近的小吃街口,挑了一个路口停着,照理说有那么一点违章停车的意思,可就是这么一辆上七位数的车子加上那靠钱买都不只七位数的车牌,硬是没有哪个愣头青敢拨举报电话,更别提真有交警过来了敢不敢往上头贴罚单了。
于是又在大多人想不到的前提下看着齐武夫和沐夏花走出来,就是有钱的富二代,有种开宝马7的,不是偷着家长的车子,便是实在有钱到流油了,可这沈K的牌照摆在那儿,红二代的头衔立即硬生生地盖在了齐武夫的脑袋上。
也因为这种种原因,齐武夫多少有了一些开车很累赘的念头,每到一处都要受到这种上下打量的目光,世俗的,拜金的,不爽的,羡慕的。即便以前他大冬天穿着背心,也最多受到他们惊讶的目光,片刻之后趋于正常平凡,而此刻却是可以有一群无聊的人从头至尾将你停留在他们的瞳孔里,直到你彻底消失为止。
齐武夫很好奇这些人的脑袋里面一整天里都装着什么,也不想了解,只是隐隐有种能少开车便少开车的念头。
这个年代,除了不识车子品牌的二-逼和那些家里的车库可以当一个车型展览大亨,再除去少部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伪圣人,剩下的,都是人群里头看见马路上一辆车子便要心里嘀咕一下这辆车子的价位,想着自己要几个月甚至几年几十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到这么一辆其实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车子。
齐武夫牵着沐夏花走到一家普通的面馆,点上三碗炸酱面,没有顾着欣赏眼前的大美人,只顾着吃那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面。下面的师傅时不会偷偷瞄上一眼沐夏花,然后自个儿家的母老虎发一下威,吃痛地叫两声才念念不忘地将目光从沐夏花身上收回,同时看着埋头苦干不解风情的齐武夫,心里一阵嘀咕这个小伙子变相地暴殄天物。
沐夏花总会在这时候小口小口地吸着面条,看着齐武夫一头汗水地解决一碗面紧接着跟上第二碗的有趣模样。
一骨碌扫完两碗面,在沐夏花细嚼慢咽磨蹭完以后在齐武夫的护送下一路平安地走到宿舍楼底。
小鸟依人的模样没让齐武夫晕头炫目,倒是让那些走在夜路上的连女孩手都可能没有牵过的宅男身心俱焚。梦寐的女神的小手被他人牵着,并且还在他们的跟前赤裸裸地上演了一回吻别的戏码。
齐武夫本就不曾刻意为之,所以也很平淡地和沐夏花轻轻拥抱一下便离开了。
出于理解,他没有开着车把沐夏花送回去,顺便可以沿着一路慢条斯理一会,同样回来的时候可以顺着大学的路上透透气。将近一星期闷在家里,除了早晨的晨练和晚上的晚跑,齐武夫大多时间都有些压抑,不如十一连的时候在练功场想要吼一声便能吼一声。不知为何,齐武夫突然想起山里的齐二牛,他叼着旱烟吼几嗓子秦腔的模样,那一曲一曲沧桑的调子在脑海里回味起来,奈何自己唱不来,徒增惆怅。
坐进车子里的时候,齐武夫收到赵檀发来一条今天不要回来的消息,齐武夫少有地会心一笑,深知这个其实很有矜持的家伙要被下凡的妖怪降服了。决定自己找个旅店凑合着给赵檀一个舒服的空间。
万科公园五号的某栋公寓顶楼,陈暖心搔首弄姿,赵檀天神下凡。
上演一部饿狼传说,
049-一错到底
第二天早晨,齐武夫驾着宝马750Li回到万科公园五号,静静打开门,看见的是零散的衣服和倒在地上的红酒杯,些许红色的干涸痕迹停留在光鲜亮丽的地板上。沙发上是陈暖心的那款经典包包,凌乱地洒出一些化妆用品。其中落在地板上的一串钥匙让齐武夫上了点心。那是宾利专用的车钥匙,即便寻常泡吧的白领也不该有这种经济能力买一辆价位不低的车子。即便不排除吃饱饭没事做的二-逼花几百块钱买一辆车的车钥匙的可能,却也多少证明陈暖心不至于是个寻常白领。
赵檀并未将陈暖心对他说的那些自己并不知道谎话告诉齐武夫,说实在的他也没那时间和机会告诉齐武夫,所以齐武夫也太在意,轻轻地把两个两个活死人躺着的房间里的门带上,一个人冲了一个舒服的冷水澡,洗漱过后站在阳台上雷打不动地扎马步。
对他而言,昨晚凑合的那个就一个床铺一个热水瓶还不附带水杯的四十块一晚上的低档宾馆,一觉醒来至只是因为隔壁房间传来的臭袜子气息太过浓郁。即便与他而言自己没有多少洁癖,从小也是山里闻着烂肉气味慢慢长大的,可这夹杂着汗水和袜子的奇妙香气难免让人没有抵抗力。
倒不是齐武夫没钱住三星以上的,倒是恰逢撞上周五,又可能是月中,不论发了工资的小哥还是会挑时间找乐子的有钱人,都往这贵的让人想自尽的大宾馆里闯荡,造就齐武夫在两家三星级宾馆吃了闭门羹后,没再有心思继续找寻下去,将就着找了一家沿路看到的屋子便进去了。若是让他知道里头的服务待遇这般优秀,可能更希望一个人大晚上绕着高架跑上四五个小时来得畅快。
吸了一个多小时的大早上的高空空气,神清气爽,似乎昨晚和早晨闻到的那些比之机油还要来得有害的气体都在体内的循环以后彻底排除了。
一个人下了楼开始一天的晨跑。
这个巨大花园亦可以称之为广场的齐武夫晨跑的中心地域,不论早起遛狗的大爷,打情骂俏的小情侣,打太极的老爷子,又或是路过经过的保安,大多已经把齐武夫晨跑的身影当作小区里一种神奇的景象,一来这个小伙子晨跑的时候从来一件背心一条迷彩裤便能糊弄过去,慢跑的速度接近一些老头子的冲刺爆发,以至于曾有几个和齐武夫较上劲同样日复一日晨跑的老爷子为了拼了命的追齐武夫,反而被齐武夫超了一圈又一圈。
像种无言的精神,可以将整个万科公园五号的早晨捣鼓的特别有活力。不乏一些吃饱了没事做的大叔大婶去居委表扬齐武夫这么一号年轻人,希望让他评上今年的三好青年,整的居委领导一阵头疼。
热络了身子骨,流了些许汗水,齐武夫酣畅地感受着冷风席卷全身的快慰,因为平时也学会与常人一样多穿几件衣服,属火的身子骨自然有些耐不住寂寞,有释放的机会,自然不遗余力。
想到赵檀那厮昨夜酩酊大醉,又在床铺上不知开了几度,醒过来肯定肚皮叫的比他昨天晚上还要勤快,跑到临近小区的包子铺里买了几大包馒头包子,让那卖包子的大爷以为齐武夫是哪个消防队部队一整个宿舍的哥们来买包子似的。
上了楼,自己解决了温饱以后回到书房独自练了一会儿字,即便手腕酸胀麻木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赵檀房门打开,齐武夫才稍许停下动作,转过身去看着穿了一条丁字裤,随意批了件衬衫甚至能看出其中小山包的陈暖心,齐武夫有些木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却也没有不安分地往那裤头角落露出的些许黑色须子。后知后觉地起身,带上门,回去继续练字。似乎心里没有萌生一分一毫的罪恶感。
陈暖心只是迷糊地摇了摇脑袋,似乎想明白刚才在自己眼前带上门的家伙不是赵檀,反而是一个新的陌生的却和赵檀有点关系的男人,微微张了张嘴,转过头看着床铺上昨晚貌若疯狂的赵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坏笑,悄悄竖起食指与中指,一个意味着“V”又意味着“二”的手势不知想要表达什么。
很随意的在洗手间里挑了个牙刷毛巾,也没顾及是两个大老爷们之一的日常用具,一身慵懒的模样,看着镜子前风光毕露的自己,摆了几个慵懒诱人的神情。不谈那些坐怀不乱的圣人,寻常男儿,恐怕先天性功能不足,可能也得对陈暖心起了贼心生了贼胆。
来带客厅看着昨晚荒诞的场景,依稀有那个故意正经了半天到最后比一头饿狼还要疯狂的赵檀,小口吃着还算热气腾腾的包子喝着豆浆,心下对齐武夫也没有方才错愕下的一些厌恶。吃到一半发现阳台上的风儿吹来自己冷的快要散架,在地板上拾起一件件自己的衣服,包裹的严实,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跳转到一个播放着家庭电视剧的台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等正午时分的时候,赵檀头疼欲裂地从房间里头出来,洗漱一番发现还在屋子里的陈暖心,心里嘀咕这厮妮子好不懂事,全然不知一夜情的潜规则,先是胡乱扫了桌上冷去的包子,才想到齐武夫这厮犊子已经回来,脑海里迅速游荡一遍,看了看沙发上衣着整齐的陈暖心,心下想着齐武夫怎会想他这般没有定力。
有些尴尬地坐在陈暖心身旁,轻声道:“美女,你是打算住在我这儿了吗?”
“我等我家里的人来接我呢。”陈暖心假意打了一个哈欠,早已没有睡眼朦胧劲的一张脸庞看着依旧睡眼朦胧的赵檀轻声说道。
赵檀思索了一下陈暖心话里的意思,低着的脑袋又看见宾利特有的车钥匙,思绪神游太虚,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嘀咕着这个妮子该不是哪个家族的浪荡女儿跑出来勾引老子好让自己家族的人把我宰杀当成当做肉包子去卖。
回到小房间里找齐武夫搬救兵,大致说了自己的疑惑,齐武夫若有其实地点了点头,没有说出自己他的后知后觉,轻声道:“好歹你老爹和你爷爷都是肩上抗星星的,你这当儿子的胆小做什么。顶多奉子成婚,能开得起宾利的人,怎么也勉强可以门当户对,真是个能耐比你老爹还大的人,你也最多被净身当了太监,将来混出点名堂,让人给你一个赵公公的名号,何乐不为。”
赵檀哑口无言,深知齐武夫这厮看多了官场腹黑的书籍,那些头头是道的损人的话又或者潜台词早已用嘴巴玩的滚瓜烂熟。自己一脸傻笑,却也转瞬趋于平静,明白齐武夫的为人,若是真有什么麻烦事,他也不会有心思和他开玩笑的。
外人多少会把齐武夫当作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在赵檀眼里,齐武夫还是个沉稳到让人看不出城府的人。至于这么一句话,那是赵北虬给他的对于齐武夫的评价,相比自己那一句寥寥三个字愣头青的评价,赵檀一度玩笑质问赵北虬到底齐武夫是他儿子还是他自己是他儿子。
不等赵檀再多思索,外头的门已经发出被打开的声音,齐武夫一脸平淡地起身,拍了拍赵檀的肩膀示意出去瞧瞧。
走出齐武夫的房间,二人先是看见陈暖心正一脸厌恶地看着走进门来有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的年轻人。
年轻人上下打量一下赵檀与齐武夫,礼貌地点了点头,又四下看了看屋子房间,转身对着陈暖心微笑道:“小姐,即便和老板生气了,也不该这样夜不归宿,要知道……”不等年轻人继续说下去,陈暖心的脸色多云转晴,一下变得妩媚起来,娇柔道:“花逐水,我昨天和他上床了,让他知道我是个多浪荡的女人,让他不要再认我这个女儿,让他和他的小情人一辈子在一起吧。”
花逐水的眉头动了动,又看了一眼赵檀与齐武夫,脸色稍许有些难看,说道:“赵少爷,好歹你也是赵将军的儿子,怎么糊里糊涂的便带我家小姐回来了呢。”语气还算缓和,显然是事先做过一些调查,早已明了赵檀的身份,也没有强词夺理,以势压人的意思。
齐武夫拿着一本书坐在客厅的座位上安静地看着,没有要入局的意思。
赵檀耸了耸肩,看着一旁正对他做鬼脸的陈暖心,心底承认对这个女人没有太多抵抗力,因为她的另类和主动,以及那比男人还要野兽的性子,脑海仍在回忆昨晚的雨疏风骤,险些在臆想里呻吟起来。回过神正色一番,脑海回顾了一下燕京脚下姓陈的高管或是军区里的人物,一番思索还是没有一个答案,琢磨着是哪个商人,这一点是他的弱项,知道的名字寥寥无几,心想祸已经闯了,赵北虬这个当老爷子的从小到大也没帮他扛过什么担子,想着顺水推舟来一回试试赵北虬的能量,一脸无所谓地跑到陈暖心身旁,勾起她的肩,手掌在肩头上蜻蜓点水了几下,说道:“昨天晚上忘了做什么防范措施,说不准有小娃娃从暖心的肚皮里出来,回去和陈老爷子打声招呼,改天肯定上门提亲,若是不认暖心这个女儿,也没什么所谓。”
花逐水脸色难堪,逐渐有些狰狞。
050-背水一战
气氛显得并不如何融洽,却分外沉默。
齐武夫津津有味,仅仅用余光打量着神色各自不一的三个人。
一脸俏皮显然刻意为之对花逐水做着鬼脸,一副老娘天不怕地不怕,只求你喊我老爹过来把你大卸八块的模样。
赵檀神色处于苦逼与不苦逼之间,阴晴不定,侧头看看齐武夫的从容不迫,转即又看着花逐水那张仿佛自家媳妇被人上了一般特别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