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知道赵檀若非常人,那在他身后的那个齐武夫应该更是一个不出世的家伙,从第一眼看上去的气息便能感受到一股气焰十足的草莽气息,还未动身,杨帆便有种自认不是齐武夫对手的感觉。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气场因素,如同一头再如何勇猛的黑瞎子瞧见一头东北虎,都会选择退避三舍。
可为人直爽的性子与杨帆脱离不开,于是不管结局如何,杨帆都该为了身后的秦媛找找赵檀的麻烦。整个东城区的桑田会所里头,因为不打不相识成为杨帆这里的常客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在杨帆的意识里也不曾存在把对方的脸给打肿以后便不能一起喝酒打屁的膈应。
舞池里头,齐武夫注意到行径与常人有些不同的杨帆,因为一路走来目标明确,至少齐武夫已经确认这个他还不知道真实身份的陌生人是冲着赵檀去的。有种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思,径自坐在高脚凳上要了一杯麦啤,过瘾地喝了一大口,平淡看着。
自身对于男性的侵犯有种极强敏锐洞察力的赵檀感受到这个长了一张比他过而不及的小白脸脸庞的杨帆,潜意识里就有种不太爽的感觉,心里低声嘀咕:这个娘炮是妇女之友吗,长的那么讨娘们喜。
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一个照面,二人相视一笑,整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目光之中透着暧昧,暧昧过后则是暗藏玄机的争锋相对,杨帆在动身之前约莫瞧了瞧坐在高脚凳上一脸悉听尊便的齐武夫,心下想着这厮看来是没有出手的念头,琢磨着感情他对身前的赵檀还挺有信心,又知道秦媛在赵檀这儿竟没能讨到便宜,知道并非善茬,没有留手,很干脆利落的提裆抬腿,雷厉风行。
赵檀后撤两步,提肘挡下,反之顺势想要抓住,却在杨帆一个借着腰部力量的转身将右腿带过,反之右腿着地左腿抬起,横扫过去,很漂亮的侧身踢,没有任何花架子,都是实打实的实用博弈技巧。
站在暗处的秦媛看得仔细,在她的认知观里,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陈虎邱,接下来让她觉得格斗上头厉害的便是杨帆了。而赵檀和杨帆在与她交手的时候都可以表现的游刃有余,所以她琢磨不透两个人的能耐到底孰轻孰重。
一个纯粹的练家子,打小站桩扎马步和木人桩打架,另一个底子厚实,虽不打小练武,却也厮杀了足有七八年,耐打和格斗经验丰富的很。一时间打的不相上下,你来我往干扰到周遭寻乐子的人,有心人和无心人都乐得围观。
大多人都知道杨帆这个老板的脾性,也知道是个打架从没怕过谁也没服过谁的猛人。见赵檀能接连扛下杨帆的攻势还能报之以李的还上几手漂亮的八极拳,一个个啧啧称奇起来,东城区的桑田已经好久没有发生过这种不太和谐的事情了。至于几个瞧见是杨帆先主动出手的家伙心里都琢磨是不是赵檀这个家伙撬了杨帆的墙角。
人群里头自然开始有人讨论起来,当齐武夫听到杨帆这个字眼的时候稍许眯了眯眼,他倒没想到是以这个方式先行看见杨帆的。目光又在人群里头扫了扫,瞧见那辆艳红色轿跑的女主人也在人群里头一个比较拔尖的高处上看着赵檀与杨帆交手,瞬息万变里头,难免谁会有个破绽被瞬间击破。
正宗八极与旁门左道的对弈也极其精彩。
前者套路刚正不阿,霸道中带着强有力的进攻,后者打、闪、躲、反截击运用的精髓,对于赵檀这带着诸多出其不意的攻势和拳路杨帆虽然有些吃亏,有些拳头选择硬抗下来,却总能回馈一个不得不让赵檀改变拳路的反击。如此一来,二人打的水深火热,一时间倒分不出个谁胜谁负,可能只有杨帆赵檀以及齐武夫三个人知道,若是如此僵持下去,杨帆只会越来越劣势,毕竟自个儿是个野路子来的家伙,就那么几套方式,虽然常年下来自己足够随机应变,但远远没有做到所谓的随心所欲,况且因为没有学过正统的国术,结局更可想而知。
于是一味的想要给自己创造机会,不断的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进攻方式和赵檀打消耗战,快打快闪,快攻快退,赵檀与杨帆都没有丝毫的松懈和大意。其实二人的心里头都是极为痛快的,因为实力并不悬殊,差距微乎其微,真要说最后赵檀赢了也只能说胜个半分,如果牵强一些,反倒是赵檀输了,毕竟这个常年的练家子会输给一个纯粹靠着野路子的家伙,不知情的人难免会给杨帆戴上一个大大的发光的帽子。
提肘,挂拳,点指。阎王三点手,速度没有齐武夫迅猛,力道可能也差上一些,但效果并不差强人意,因为出其不意和一套三连散手的方位方式有些刁钻,杨帆吃了暗亏,挡下肘击中了闷拳,眼看对着喉咙间戳过来的手指迫在眉睫,自己却有些无可奈何。
人群里头一双白色高跟鞋无端出现,秦媛那双高挑的腿朝着赵檀的手腕狠狠踢去,若是触及到,难免伤筋动骨。
064-故弄玄虚
对于插足的秦媛赵檀神色相对错愕,有点没好气,疲于应付,本就与杨帆不相上下,占了少许的优势,秦媛这一出手立马有点吃瘪的味道。方才眼看便要造成一连串的优势打杨帆一个措手不及的势头立即因为秦媛的出现倒戈起来。
一退再退,相对四五米的距离身后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后退的余地了,除非围观人群可以有足够的人情味腾出一点位置,可他们一个个都跟不怕被波及就要你丫的去反击的样子。无奈的很,可无奈归无奈,还得反击,在他咬着牙决定挨上杨帆一拳去挡秦媛一脚的时候,杨帆则拉开秦媛做了一个止战的动作。
赵檀没傻到自找没趣的继续打下去,杨帆有些不太开心,因为秦媛的插足,他才建立了优势,有种吃软饭的感觉,又不能说秦媛什么,理了理褶皱的衬衣看着赵檀微笑道:“礼尚往来,你从秦媛那里占了一点便宜,现在讨一些回来便也扯平了,玩的愉快。”说着,杨帆便有带着秦媛离开的意图。
秦媛有些不乐意,至少她觉得方才若是二人联手必定可以将赵檀打的满地找牙再让她猛踩一通以解心头之恨,只是杨帆的戛然而止让她措手不及间又一阵恼怒憋屈。
齐武夫从人群里头走出来,越过还僵持在原地的秦媛,虽让这个漂亮女人有些诧异却没能让她愤怒的注视从赵檀身上有丝毫的停留。方才在国道上头那可以认为是被赵檀调戏的几个行径她铭记在心,对于记仇的女人来说,若是让她真正意义上记恨起一个人,甭提一年前还是十年前,说不定躺进棺材板的时候她还能记住自己的裤衩被哪个臭男人偷瞄过。
接下来便换杨帆诧异了,齐武夫这个一度沉默不语没有冒头意思的年轻汉子现在莫名其妙站在他的面前,平静的脸颊上有些刚毅,随后开口说了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陈虎邱是我杀的。”一句话说得不响,恰到好处的只让杨帆听见,甚至离的并不远的秦媛也没听清,约莫只是听到陈虎邱三个字眼罢了。虽然好奇齐武夫这么一个稀松平常不细看瞧不出个所以然的家伙为何知晓陈虎邱这个人,但进一步知道自个儿要真的找全赵檀的麻烦有些困难。
“里头聊吧。”杨帆不是傻子,几秒钟的思索他便知道齐武夫的身份,那个杀了陈虎邱之后销声匿迹了将近一个星期,而在一个星期前燕京军区里头来了几个强力的部队到桑田公司旗下的各个会所里头收敛资料和调查消息,又给了一个陈虎邱已经人间蒸发,不久准备迎接新主子的消息,而在张宁海这时候蠢蠢欲动准备跳板夺位的时候,却毅然发现有个离厅级并不遥远的副厅级在上头压了他一道,不得不憋着一口闷气继续在自己的西城区桑田会所里头韬光养晦。
因为齐武夫这个角色的插入,整个氛围都变得相对诡异起来,至少不论赵檀处于什么位置,秦媛都不该再能和赵檀起任何冲突了,毕竟从某种层面而言应该是同一战线一条绳子上头的蚂蚱了。
“秦媛,先跟我来。”杨帆轻轻拍了拍秦媛的肩膀,于是又对着齐武夫微笑点了点头,看向赵檀的目光带了些许歉意,感情这个爷们咱还真的是不打不相识了,索性对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倒也大度,好感升了几分。
秦媛哑然,一头雾水,看了眼杨帆,又看了几眼齐武夫,瞪了一眼正冲他憨笑的赵檀,小女人的性子从骨子里泛滥出来,让赵檀只得贴着齐武夫身子走,尽量避开这个漂亮娘们炙热的目光。生怕自己穿少了一些便被眼神给灼烧个通透,变成光屁股的大帅哥。
东城区桑田的二楼有个杨帆的独栋,是他日常睡觉的地方,可能是在这儿每天早上睡醒都能看见无数尤物穿着暴露早起带着惺忪朦胧睡眼上前搭讪。又因自个儿对这个会所的感情大过田欣家园里头价值三百多万的高档公寓。
杨帆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依靠在餐桌上,秦媛很不客气的冲着自己经常住的房间里走去,没有和三人纠缠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听杨帆解释或是说些什么的意思,杨帆摇了摇头稍稍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齐武夫与赵檀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轻笑道:“她这人就这脾气,被我和张宁海惯坏了,当初我们还有老板都算她的哥哥,照顾太多,脾气也就有些刁,人还是不错的。”
齐武夫和赵檀没有矫情,坐在舒适的软卧沙发上头,赵檀给杨帆抛了一根烟,自个儿又点上一根,翘着二郎腿,一个人吞云吐雾。
“老板死在哪儿的?”杨帆没有刻意回避什么问题,直至矛头道,说着自己也点上一根烟,没和赵檀借火,只是琢磨着齐武夫这个新老板似乎是不抽烟的,想了想还是自己点上,尽可能的把烟雾往边上倾吐。
齐武夫回答:“东坝郊野的别墅里头,据说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可能你和张宁海也不知道他在那儿有个老巢吧。”
杨帆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将这口烟吐出去,深深看了齐武夫一眼,知道该来的总该来,该躲的躲不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这次来,是准备把我给撤了呢还是怎么个处理法子?一样要我人间蒸发吗?”
赵檀笑了笑,插嘴道:“不用,你每天给我两个漂亮的小妞让他们给我暖床被,你肯定还是这个桑田会所的二把手,咱家武夫可比你那陈虎邱老狐狸通明的很。”
冷场,杨帆有些接不上话,原本很低沉的氛围被赵檀一搅和显得有些不入流,齐武夫傻笑,更让杨帆一头雾水,赵檀知道不妙,站起身大步撤退,没看准门便随意找了个房间冲进去,然后便是秦媛的一声厉声呵斥,赵檀同样一声大吼救命,然后跑出来的时候眉开眼笑,嘴里嘀咕这妞的内衣好生性感。
门缝里头探出一个脑袋,在秦媛的怒目下赵檀冲进另一个房间关上门。数秒过后秦媛虽是心有不甘还是将门带上,给杨帆与齐武夫一个足够安静的空间。
“别听他放屁,他就这脾气,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我在陈虎邱那些文本资料里头淘到不少好东西,所以对于这个会所一天能赚多少钱多少能做到心知肚明,数据都很透明,你赚到的些许猫腻钱我也一清二楚,其实都没大碍,毕竟这个场子说实在的让你拿大成我拿小成我都没有多少意见。这个陈虎邱当初确实有些坐享其成了。除了你,还有那个张宁海,我觉得都是可以培养的人才,当然,你们肯定当不了所谓的心腹,同样的,可能你们在陈虎邱那儿都不至于被他当作是心腹。我们的关系可能要比互赢互利好一些。海淀区和朝阳区的两个桑田会所的二把手都太蠢了,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朝阳区的一并握在手里,经营模式什么的你随意,做到收益绝对透明就可以。四六成,你四,是全部的四,这可要比你那些小动作得到的还要多许多许多了吧?”齐武夫一口气说了不少话,桌上有瓶矿泉水,他便没客气的喝了,一点都不介意是否有毒。
杨帆字字句句听在耳朵里,长篇大论分开来一句一句分析,分析下来发现这个新主子似乎要比陈虎邱那厮好说话太多太多了?有种想捏下自己脸蛋的念头,可最终还是停下来,知道齐武夫的这种模式也有自己的方式,至少自己可以足够安心本份的做事。
不等杨帆回答,齐武夫又开口了:“因为你懂的见好就收,所以我短时间不会认为你会贪得无厌,这种模式是对于你的,对于张宁海那个城府不浅的家伙便要换个法子了,我知道你们两个也算好朋友,可能屁是不在一个孔里放的,但互相的消息联络的也勤快,所以不如今天就挑个时间喊他一起过来谈谈喝杯酒吃个饭什么的,该解决的便解决了,若不能解决又或者他还是有股子天王老子的气焰,我也不介意把他脑袋提到东坝郊野和陈虎邱可能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放一起做个伴。”
波澜不惊的话语里面暗藏许多门道,杨帆听的心里慎得慌,他也知道光是赵檀那厮便能将他隐隐压制着打,齐武夫这厮更是将陈虎邱杀了的虎人,据说那五个金牌打手当初也在桑田公司大厦里头被齐武夫完虐,这些虽然都是小道消息但随着陈虎邱死掉的消息传出来,姑且也都十之八九了。
齐武夫坐的很端正,比起赵檀先前的吊儿郎当可能没有足够的老板气概,看起来有些局促,可说话的口气却让杨帆没有任何还击和讨价还价的念头。
这么一尊行云流水间有着一股草蜢野兽的气息战佛,比之阴损歹毒的陈虎邱更添几分霸王的气息。
没有反驳和迟疑,杨帆掏出手机便给张宁海打了一个电话。
安静的氛围里头只有杨帆耳朵边上手机那头缓慢的嘟嘟声……
“喂。”张宁海的嗓音很温婉,不似他那阴沉的性格,让人觉得这个人相对阳光或者热情。
杨帆面无表情道:“新老板想找我们吃个饭谈谈谈谈我们的将来。”杨帆的初衷没有任何暗藏玄机的意思,可话到了张宁海的那儿却无端变成一段哑谜,让这个为人阴沉的家伙一阵沉默。久而久之才回答道:“好,你在哪儿,我马上来。”
“我就在会所。”杨帆道。
挂上电话,杨帆对齐武夫道:“他在路上了。”
西城区桑田会所的某个包厢里头,张宁海掐灭烟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琢磨不透这个新老板的想法,嘴里嘀咕:“是什么门槛吗,还是鸿门宴。”
有时候,弄巧沉着的故弄玄虚,可能容易把一些聪明人给耍的团团转。
065-彪悍的虎人
坐上北京现代悦动9,通体银灰色的车子从地下车库缓缓出来,张宁海平静驾车,腾出来的手径自拨打了几个电话,电话那头都是些老成的声音,将齐武夫这一出邀约说出来,对方都给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答案。
而张宁海始终都在琢磨这一次会否这么有去无回,可想到齐武夫是个手刃陈虎邱的家伙,而且在他的背后,似乎还有些个底子厚实到硬生生把他压着不给他起身的猛人。因为早便吃了一瘪,对于齐武夫难免有一些后怕。
一路不急不缓,撞见红灯张宁海都会松一口气,想着能给自己更多的时间琢磨着如何应对齐武夫。他设想了许多段子,又想到杨帆是否也已经被齐武夫给软禁起来或是被逼迫着给他打的这么一个电话。总而言之,一桩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被他自个儿神化了不少。
东城区桑田会所的二层杨帆独栋里,齐武夫和杨帆已经有说有笑起来。大多都是杨帆提及会所里头桃色的趣事。哪位高管领导敢于和不穿内裤的女人在厕所里头打野战,哪个愣头青勾引了富商的娘们最后被尸横遍野,抑或是底子足够厚实的人翘了别人的墙角还敢趾高气昂的说这个娘们老子玩够了还给你的段子。
都是一些荤段子,可杨帆说的都算点到即止,隐晦的东西大家心知肚明便好,对于这个脾气似乎还算不错的新老板,在几句交谈里头脑里头的阴霾便也风轻云淡了。可能他也不知道,此刻一路忐忑而来的张宁海尽一切可能将事态想的恶化。
赵檀不知从何时走出来,坐在一旁的沙发拖着腮帮子带着有些疲惫的睡衣听着杨帆打哈哈,齐武夫相对缄默,杨帆说得有些停不下来的势头。
秦媛不知何时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相对清闲的运动装,看见杨帆和齐武夫此刻的氛围异常融洽神色诧异,目光再度停留到那个一脸慵懒模样的赵檀身上,虽然愤愤不平却无可奈何,背着一款标签隐晦的LV挎包,还未出门便听见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屋子里的三个大老爷们大致都知道来者何人,唯有这个不知事情真相的漂亮女人透过猫眼看见神态自若的张宁海摆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温文尔雅的站在门口。不禁又是一股子怒气涌上来,感情今天她接连撞上两个自己记恨着的家伙。没好气的开了门,强硬的饶过张宁海便离开了,甚至没有给张宁海提问的机会。
进了门,张宁海一脸平静地扫了眼屋子,杨帆正一脸微笑看着他,似乎气氛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而赵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更让他有种是不是走错门的荒唐感。而在对上齐武夫宠辱不惊的目光的时候,才明白自己要见的新老板非跟前的这个家伙莫属了,如果齐武夫亲口告诉他赵檀才是他的新老板,他可能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但要让他主动相信赵檀是他的新老板,他宁愿开着北京现代回去洗个舒服的澡。
“哥们,我们进去看几部片?我这有个老鸨旗下花魁和一个有钱商人一起运动的录影带。”杨帆很清楚此刻的形势,给了赵檀一个眼神,方才还和杨帆大打出手的赵檀也很识趣的坏笑着跟杨帆跑进一间屋子里头,不一会便传来啧啧称奇的声音和赵檀赞叹的声音。仿佛任何一个女人的肢体都无法和他正在观摩的女人相提并论。
比起那个活跃的屋子里头,这儿又足够沉默了,齐武夫觉得挺有趣,这个处事阴沉捉了不少人把柄的家伙面对他的时候比起杨帆似乎更显局促。
看得出张宁海没有打破沉默的意思,齐武夫便先开口了:“和钱过不去的人都是傻子,你的那些手段可以说很高明,也可以说很低级,毕竟哪天你真的栽了跟头那便彻底完蛋了,当然,完蛋的是你,而不是你手下的桑田。陈虎邱对你和杨帆就很关注,所以连带着他死了我得到了那些还算机密的一些些文件也对你们两个人有不浅的了解,比起桑田公司里那个外贸做的不错的蒋佳宇,你们捞到的好处和赚到的钱也可以用正比形容。不过你的骨子似乎硬了些,这样不好,至少我的眼里容不得。”
张宁海张了张嘴,又闭上,推了推眼睛,低沉道:“凭什么我煞费苦心赚的钱大部分都要给陈虎邱那条老狐狸,他都做了些什么?当初一力降十会到如今的地位,可他身后没我和杨帆,没有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一个人又能有什么作为?自己富裕了便忘了兄弟吗?还是我说错了?一家会所一年差不多得到的收益数千万,他要拿去八成,剩余的两成分给我们?累死累活的是我们,坐享其成的是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公平吗,他不还是死了。”齐武夫冷笑。
张宁海没有压下激动的情绪,他没有杨帆那身经百战的武力,寻常的防身术会一些,可自个儿连秦媛都敌不过,他便没想过在立场要输给齐武夫。即便齐武夫背景不软,有个可以镇压他手头上不少可以借助关系的官员,他也不觉得这么一个家伙会当下把他给解决掉了。毕竟杀了他是小事,大部分的钱财流逝是大事。这年头,可以对不起自己的爱人,兄弟,朋友,可谁会对不起一张张漂亮光鲜的人民币。当然,不乏拿钞票擦屎的傻逼,可这些都是特例中的特例。继续回驳:“弱肉强食吗?我没杨帆那么好说话。要么继续保持这种关系,要么你用你的法子让我人间蒸发,我有留后手,至少我死了以后,那些官员都可以高枕无忧了,他们完全没有义务再光顾桑田了,可能这家会所的收益会大打折扣,又或者你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那我死了一了百了也无所谓。这辈子老子玩过女人吃个佳肴,死而无憾。”
齐武夫笑了,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的立场和想法那么不给人一丝一毫的机会,起码,原本他要栽培这个苗子的欲望已经彻底泯灭了,野心太足,是个脱缰的并不如何优秀的野马,没有任何驯服的意义和必要。斩草除根也好,废其胫骨也罢,都已经不能为己所用了。齐武夫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平淡道:“杀了你可惜了,小时候学过一点手段,让人每天痛的死去活来的法子不少,废你不难,我也不在乎那些钱,说实在的,得到这个桑田可以说是意外收获,能给我带来多少收益都无所谓,可你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显然不太适合留在桑田,把该收拾的收拾好了,该整理的整理好了,明天便不要再出现在西城区里。”
张宁海低沉的冷笑,看着齐武夫的目光有些疯狂,跟前的这个家伙做出的行径全然是不顾钱财,他也知道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憋屈又无奈,知道齐武夫表现的足够仁慈,心怀悔恨却没有造次,折身走出屋子,带上门的时候很重,让齐武夫不禁皱了皱眉。
等张宁海离开以后,赵檀和杨帆开门出来,因为张宁海激昂的措辞,他们都被吸引着在门后头偷听起来,大致内容也都了然,赵檀没多大愤懑和情绪,杨帆却暗自摇头,这个家伙显然把齐武夫想的太过恶化了,却深知说再多也无法挽回这个局势了。
“骨头太硬,啃不动。”齐武夫笑了笑,没看杨帆,而是看着赵檀说道。
赵檀点了根烟,脑子里还回味着方才录影带里头的大好风情,勾起杨帆的肩膀道:“那就把四个会所都给这老哥们打理不就成了。”
“如果他能变成两个人,那我觉得这一切都不成问题。”齐武夫轻笑道,看着赵檀的目光犹如看着一尊千年檀木,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赵檀嘿嘿傻笑,憨笑过后继续道:“那就我来嘛,跟着杨帆同志好好学习一下,争取把这西城区和海淀区的两个会所管理的井井有条,再凭着我这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庞,让无数鸡窝老妈子纷纷入驻咱们桑田会所,成为北京最大最专业最有品牌效应的桃色会所。”
杨帆哭笑不得,感情身旁的这位猛人一直都敢这么和齐武夫说话,虽不知二人的关系,但可能和兄弟无恙,又看到齐武夫一脸招牌的傻笑模样,有种面临崩溃的感受。
不知情者看见两个知情者的交流方式,除了大眼瞪小眼,便是内心忐忑不安了。赵檀一边勾搭着杨帆向后撤退尽量与齐武夫保持足够的距离一边哈哈笑道:“我就这样,喜欢假不正经,不然也不会给武夫当跑腿的不是?”
齐武夫起身走出屋子,只是对杨帆说了句今天开始东城和朝阳区的两个桑田会所都归他打理了,自个儿说是去一次朝阳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二把手拉下马来。
留下赵檀和杨帆大眼瞪小眼。
两人坐在沙发上头相视一笑,人生颇具喜剧色彩,方才大打出手,一会还能出双入对有说有笑,彼此点上一根烟,黄鹤楼的烟雾开始缭绕,杨帆静静的抽,赵檀莫名其妙唠叨起来:“别看齐武夫一天不说几句人话,面部表情永远跟个抽筋了个神经病一样。他的眼睛比我们利索的多了,我们不知道注意的东西,他都会注意,说不定他停个车都会把车库里头觉得有必要记下来的车牌号码记下来,可能别人抽的是什么烟他能隔着大老远的地方瞧出牌子。又或者说吧,以前他的岳丈要考他一考,演了场路人被小偷抢劫的戏,我这还算练家子的练家子都没瞧出端倪来,他告诉我这就是一场戏,喊我别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了,感情真被他说对了。”
对于赵檀的唠叨,杨帆都听在眼里,乃至又说道当初齐武夫在小兴安岭里头做过的那些荒唐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让杨帆不禁感慨一声:“好一个彪悍的虎人。”
066-狗腿
甜水园,百里街,熙来人往,无数名牌轿车列在巨大的停车广场上头,一些没有能力的年轻人总喜欢在这个广场上漫无目的的瞎逛着,似乎看看这些车子明天兜里便能揣上个个把万的去高档的地方消遣消遣了。
心中永远都会搁置着远大的报复,心里却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明天再实施明天再实施,循环往复之下还是一事无成的结局。
于是在这个人满为患的白里街上,可能存在所谓的千万富翁,又或者有不少百万富翁,而大部分依旧得靠着一个月一千出头一点的收入勉强过活和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大多人都学会粉饰自己,把自己装扮的天衣无缝,可谁又知道这个那些个穿着阿玛尼的家伙实际上裤兜里的皮夹子里面也仅仅有几张红色毛爷爷了,又谁会知道可能哪辆高档轿车的主人衣着鲜亮却早已是个名副其实的负资产了。
这个不打肿脸充胖子便不能过活的世界,还有谁敢和他们比谁更疯狂吗?
至少对齐武夫而言,当他进入这个地段算是四家桑田最好的一家会所里头,他确实有种淡淡的希望,谈不上生意有多不少,但比起杨帆和张宁海打理下的会所,实在失色许多。
已是下午临近四点,太阳也快到下山的时候,齐武夫琢磨着喊钱塘来次这儿撞个饭点,顺便把这家会所管事的马文祥“衣锦还乡”。
打完电话,钱塘声称在海淀区那儿帮他处理桑田的二把手的事情,因为是个跟了陈虎邱很久的老东西,自认为做出来的贡献功不可没,一副老子赖着不走的架势,齐武夫只是说给一笔安家费,能来软的便不要用硬的,有点忌讳。再者便是,如果对方执意狮子大开口,那便告诉他有人会收他的脑袋的。
钱塘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妖娆,说话间会和齐武夫谈笑风生,有股子风花雪月下美人独醉的境界,好在齐武夫那天生缺失的一根神经根本不知她芳之香为何物,全然不会被勾引,一人的独角戏终究不好玩,钱塘也便没多纠缠挂了电话,只是说了句会照着他的方法办的。
钱塘处事风格和她耍的一手飞刀一样,暗里使劲一射一个准,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只是她的硬比起齐武夫的更歹毒阴险一些罢了。
许是知道距离钱塘抵达这儿还有些时间,齐武夫不打算浪费光阴,打算先回车里看会书去。还没走出几步,这个相对安静的一楼招待室里来了几个可以被称之为不速之客的家伙。进了门便一派堵住这家店的模样,几个身穿不知名品牌西服带着墨镜的保镖角色堵住门口,没有给齐武夫出去的意思,见状如此,齐武夫细微的皱了皱眉,没有强行出去的意思,继续坐回沙发上,用眼角瞥了瞥这行人的主人。
是个长的很喜感的年轻人,二十来岁的模样,被剃的发青的光头上有两个丑陋的小块疤痕,许是受过重创又或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伤到过。可总因那张颇具喜感的脸庞让人无法看着他露出丝毫的恐慌和畏惧。
步履间相对零散,醉态百出,随之丑态百出。
齐武夫随手拿了本杂志,很快的翻阅着,因为桑田从事的桃色行业的缘故,这儿的杂志大多都与女性肢体有关,几页过后便再也没能提起齐武夫的兴趣,合上杂志,索性闭目养神,想着这个不知道是来干吗的古怪家伙何时快些滚蛋自己好回车里看会书。
对他来说,看书不算打发时间,而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此时此刻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打发时间,所以潜意识里有些许怒意,却因在十一连练出来的一股子冷静压下情绪。
“喊马狗出来,今个儿他再不把欠老子的酒水钱还清,我就找他店里顾客的麻烦了。”光头说话有些大舌头,含糊不清,接待的漂亮女人一脸为难,却知道这个可以说是老顾客的家伙自己惹不起也不好惹,还是径自拨打了一个寻常时刻不能打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也明知道但凡打这个电话就绝对不是一般的事情,依旧一声怒斥将接待的女人骂的狗血淋头才放缓语气问什么事。
接待女人只是说了句洪哥来了,电话那头原本的哈欠声也戛然而止,只是低骂了一句他妈的,便告诉接待女人那些顾客他要如何便如何,老子就不出来,说老子不在。
光头似醉非罪,听的清楚,怪笑一声道:“这个马文祥好生有趣,大老爷们的还当缩头乌龟,以前陈虎邱在他上头罩着他,现在据说换了个主子了,怎么那个主子比陈虎邱那个大闷葫芦还要不行吗,还是根本就是个怂蛋比这马文祥还要不值一提。”
齐武夫听的有趣,虽然知道这家伙从某方面骂的都是自己,却有了一些看好戏的兴致。
光头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目光平淡看着他的齐武夫,冲齐武夫笑了笑,然后一步两步晃荡着走到齐武夫身边的沙发上径自坐下来,把腿跷在齐武夫跟前的桌子上,发出一个类似于撒娇的古怪声音,两个汉子便上前来抽出一根玉溪给他点上,惬意的很。
洪银宝径自摸着自己的光头,长长吐了一口青烟道:“年轻人,你没事冲我一个老爷们笑什么,难不成你想和我发生点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酒气甚浓,有点疯言疯语。
齐武夫没有反应,冷着一张脸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注视着洪银宝,内敛的气息没有多少流露出来,整个人显得稀松平常,一脸平静。
“三儿,这小伙子挺有意思,帮我松松他的筋骨呗?”洪银宝伸了个拦腰,因为位置狭促,难免波及到齐武夫,手腕将要蹭过齐武夫后脑勺的时候陡然转狠,整个身躯都立起来,目光里头似乎没有多少醉意,显然方才的醉态都是刻意表露出来的假象。
齐武夫冷笑,侧头,面对已经朝他冲来的两个西装汉子临危不惧,一脚踢开身前碍眼的桌子给自己腾出足够空间,反手两手散手甩过去,凌厉雷动,速度快的让洪银宝心里一惊,称不上肥硕却也并不萧条的身躯极为勉强的躲过齐武夫突如其来的两记散手。
片刻,两个西装大汉已经来到齐武夫身后,并不回头,倒退两步低头提肘,纷纷用-力-一-顶,借着后退的余力转身折腰跃起,虎劈一下,对着一个汉子的脖子狠击一手。摧枯拉朽,那个戴着墨镜的汉子没有还手之力倒在地上,在他一旁的汉子深知不妙,连退两步却也无果,齐武夫连踏三步,附上沉桥拉肩贴山靠,力度不大,只是将这个汉子震倒在地。
片刻间,两个人便这么废了,方才接待的漂亮女人惊讶的张了张嘴,她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还挺木纳的年轻汉子有这么厉害的身手,洪银宝亲自出手的次数她没乔见过,可这两个保镖好歹都是在这场子里头闹过事的主,不说多么厉害多么强悍,却也是上演过一挑三五年轻汉子的好戏,眼下却被齐武夫蹂躏小鸡一样撂倒了,难免哑然无言。
洪银宝没再盲目有所动作,小心翼翼的盯着齐武夫,尽量给自己找个足够好的脱身位置,离齐武夫很远,如同内心的恐慌,刻意与他人保持足够的距离,其实,真正的对手,又怎会不知道越是有一丝一毫退让逃脱的念头,等待自己的只有无尽的失败。
心里自个儿嘀咕,琢磨着是不是哪个仇家找上门来了,可想到自己无非开了个场子赚点黑心钱,旁门左道结交过,可都关系不错,至少没有什么大冤家,也不相信谁会花个大价钱收买这么一个虎人来找自己的麻烦。洪银宝对齐武夫笑了笑,问道:“你是马文祥那家伙的朋友?”
齐武夫摇了摇头,朝着洪银宝走过去,无端的压力隐隐席遍了洪银宝的全身,心下有些虚了。方才齐武夫的那一连串反应和反击身法,至少也是个练过不知多少年的练家子,他有自知之明,赔笑道:“这,你今个儿出现在这总有目的不是?平白无故添一个仇人不如我们喝两杯做个朋友?”
“我就是那个比陈虎邱还要骚包的家伙。”齐武夫冷笑道,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这个打出场到结尾态度几经恶劣的洪银宝没给他任何好感,教训一下也无妨。而在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除了那个张大嘴巴的接待女人嘴巴又大了一些弧度以外,洪银宝的脸色则难看了许多,感情自己当着阎王爷的面前说阎王爷的不是,吃瘪吃的有些狠。
于是,没有出现什么钱塘突然杀将出来当和事佬让二人罢手的狗血桥段,那个躲在自个儿包厢里透过摄像头看着接待室里发生的一切的马文祥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对看着平日霸道终日向他讨债的狗日的洪银宝如此窝囊。只是听不到接待室里发生的一切的马文祥好奇给接待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张着嘴巴的女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接起电话将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按部就班地说了出来。于是便轮到电话那头的马文祥有股子狗急跳墙的冲动了。自个儿在新主子面前还表现的这么废柴。
齐武夫一套咏春长拳打下来,洪银宝没有任何意外的像个猪头倒在地上。
在齐武夫纳闷如何收拾残局的时候,方才还在包厢里头抽烟喝酒的马文祥杀到,踢了两脚跟个猪头一样的洪银宝还不忘拖家带口的骂他一户口本,看着齐武夫伛偻着笑道:“不知道老板来了,我这里真有点对不住啊。”
齐武夫没好气,面前人模狗样的家伙和小说里头的狗腿没有什么两样。
067-善良的好人
马文祥对两个西装汉子喝到:“快把洪银宝带回去。”一笔带过的收尾,齐武夫一一看在眼里,只是疑惑这种家伙是如何跟着陈虎邱一路混到现今的。好歹也是一个会所的二把手,偷吃扒拿他知道,这马文祥欠了不少赌债也知晓,人虽不老实却笨的很,调账的能耐又不好,只知道从酒水里头零零散散的偷些小钱,又因朝阳区的这家桑田会所一个月得到的收益不过靠近天安门那儿两个霸王会所的三分之一,能贪污出来的又少之又少,几番大打折扣之下,马文祥可以说是个挺穷的家伙。
虽说开亮不错的红色宝马,能穿漂亮的阿玛尼用名牌钱包,穿着像模像样还能抽那远在上海的中华,可自个儿腰包里的钱不是东借便是西拿,大多都是先从会所里头的营业额里调动,实在不行的时候才去找洪银宝借的。自个儿会的本事不打,主要是当初跟着陈虎邱一路上来,又因为是一个村的,难免被照顾一下。可以说是个名副其实的负资产,并且负的非常彻底。
当真应了一句百闻不如一见,是驴子是马儿似乎不用拉就能看得通透。对于这种彻底杂虫的腐败分子,齐武夫连降级让他做个三把手的念头都没有,可能让这已经养成老子脾气的马文祥当个扫厕所的他自个儿也会不乐意吧,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这些念头有些喜庆,一张冷淡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喜色。
马文祥并不知情,以为跟前的这尊大佛对他的行径甚是满意,心下乐得欢畅,又暗骂这厮比陈虎邱好应付多了,显然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傻叉。
各自怀揣各自欢乐着,直至钱塘恰到好处的抵达,撞见正互相看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齐武夫与马文祥二人,她也远远的没有发出声音试图瞧出个所以然。却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于娘们更是嗅觉灵敏的马文祥察觉到,心里想着这个老娘们过来是个什么目的性,又想到当初传闻齐武夫早就将陈虎邱手下的五个变态打的遍体凌伤,稍一转转脑子猜测一番想着许是已被齐武夫收买回去了。
“怎么,都不用我来了事就可以直接赶上饭点了?”钱塘开口说道,齐武夫转过身看清来者何人摇了摇头,给了一个你来解决的眼神便径自走出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马文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知道该不该与齐武夫打个招呼。
钱塘穿着独到富有韵味,时刻撩拨着马文祥这个饥渴人狼的心,站在原地不屑的扫了一眼眼前这一事无成的家伙,开口道:“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明天这儿明面上的老板不叫马文祥了,叫杨帆。”
“噢?感情是要调我去东城区?”马文祥皱了皱眉,转念神色好转带着喜色,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被齐武夫抬举提拔可以升官发财了。
钱塘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眼前的蠢货的智商确实可以和一些还在发育学习如何喊爸爸妈妈二岁孩童相提并论,继续道:“等我这句话说完以后,你便不是桑田的人了。陈虎邱在的时候,还念在手足之情把你这废物养着,顶多把你当个粮虫,给不了他多大压力。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至少已经不是桑田的老板了,那你又凭什么什么都做不了还想混吃混合的,游手好闲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自己自谋出路吧。”说完便要转身,马文祥却操蛋地爆了声粗口,可一句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一把带着些许银色光芒的匕首便从他的耳朵边缘蹭过去,相差很小,甚至已经割破了耳边的小块皮肉。疼痛又是一阵后怕,不敢再说话,只是在钱塘离开前听到这娘们补上的一句话,“你赖着不走也好,死活不滚也罢。明个儿杨帆便来认脸换人,觉得自己有命赌一次就试试,你那三脚猫,估计还不够杨帆抽耳光的。”
除了憋屈便是操蛋的骂娘声,可除了这一切马文祥似乎别无他法,接待的漂亮女人神色里头有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马文祥颓废的转过身的时候赶快将神情变的平静正常。刻意表现出一种惧怕和怜悯的感受,让马文祥不至于将怒气撒在她这么一个娇弱女子的身上。
一出小插曲,没能影响齐武夫的心情,毕竟最终目的达到了,期间的过程不艰辛无非让他有些不太痛快罢了。
坐在宝马750Li里头的齐武夫被钱塘敲了敲玻璃窗,拉下窗户,钱塘对齐武夫说道:“这次让我来当回司机呗,哪里能有总是让老板来开车的道理。”
齐武夫没有犹豫,卸下了安全带打开门腾开身子让钱塘坐了进去,自个儿安安静静的坐到副驾驶席上,打开电台调到一个类似于新闻播报的台上。
“就不怕我创造一场车祸和你同归于尽?”钱塘一边说着一边启动,踩下油门倒车转向尤为熟练,显然也是个家里有辆车子可以闲暇无事逛逛马路的主。
齐武夫平淡回答道:“你还有四个躺在病床上的师兄呢,我想你也没如此不忍心到弃他们而去吧,况且,真遇到这状况,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法子逃走呢。”对齐武夫这种在山里夹缝求存的怪人而言,从小的身子骨在齐二牛那些不知什么价位甚至可能连城的药草滋润下,骨头的柔韧程度和肌肉的收缩程度都到了常人达不到的地步。甚至寻常的瑜伽姿势齐武夫做起来没多大的困难,这便是后天与先天的诸多因素结合造就了一个相对违反正常规律的猛人。
钱塘笑了笑,别过脸对问道:“去吃什么?”
齐武夫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据说清华大学边上的烧烤挺好吃的,去那儿?顺便能接你女朋友放学不是,我看你这将近一个多星期都没见过你家那位了,你自个儿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女人都是要哄的,不要觉得是自己的就心安理得的可以放在一边,不是衣裳。”钱塘老生常谈,做足了长辈的姿态。
齐武夫少有的露出一丝思考,他也想过沐夏花的感受,可自己觉得每天晚上能和她通个电话或发一条短信便也足够了。可钱塘毕竟是个女人,对于女人的心思总比他一个大老爷们了解太多太多,况且书里大多读到的东西似乎还真没哪个男朋友可以将女朋友放在一旁一个多星期不如何关心。
于是在钱塘逐渐朝着海淀区的方向行驶的路上,齐武夫说了一句好,少有的唠叨几句晚些在路上看到卖奶茶的地方提醒他一下。
钱塘听在心里无端为那个叫沐夏花的女人暖心,对她而言,太多恋爱中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最对不起自己女人的不是长时间的不理不睬,也不是不知道如何给对方惊喜,而是记不住一些细节和对方的好和坏。可能沐夏花对奶茶情有独钟吧,至少钱塘对于齐武夫这番话的揣测基本上只有这么一个定位了。
一路无话,钱塘也不打扰齐武夫听新闻的心思,也尤为佩服这个何时何地都能恰到好处将时间利用的各种充分的猛人,若是让她开车,宁愿听些轻快的歌曲打法一路上的乏味也不肯去听这个比开车还要乏味还要能够催人睡眠的新闻播报。那一个个咬字清晰普通话标准犹如电子音的播报员可能上辈子都是没有舌头和耳朵的残疾人,于是这辈子竭尽所能的将自己的语言天赋展现的淋漓尽致。